凡煙小說

第36章 愛情片成了恐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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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買這些幹什麽?”周惜皺眉問。

餘京海也不瞞他,有問必答:“你那個情況不穩定,我怕你來運動場會受影響,就帶著,萬一有什麽事兒也好解決。”

周惜楞了一楞,又問,“你怎麽知道這牌子的抑制劑?”

這不是大多數Omega經常使用的抑制劑,價格也不便宜,餘京海櫃子裏的這一小盒就能抵他整個月的工資。

“是不是子獻私底下又來找過你?”周惜的語氣變得有些危險。

除了他的醫生秦牧之外,會知道他近期具體用哪款抑制劑的只有他的外甥曲子獻。

那次露營回去後他就罰過外甥,讓外甥在書房裏對著攝像頭跪了一整晚,把人收拾得妥妥帖帖的,哭著發誓再也不敢瞎說話。

“不是,”餘京海趕緊搖頭,“是在外面碰巧遇上的,他一見著我就跑,讓我逮回來,還跟我道歉來著。”

“我想著後邊就要開運動會,你指不定得跑過來,就跟他問了你最近在用的抑制劑牌子,你身體對這玩意兒挺挑,不能亂紮,得對癥。”

說完,餘京海翻開那盒子,把整盒抑制劑遞過去,“你現在覺得怎麽樣?一會兒出去了都是那些東西,要不要紮一管子再穩穩?這樣保險點兒……”

周惜目光覆雜地看著他,隨即把盒子推了回去,“不用,你給我做過臨時標記,那個……我已經夠舒服了。”

餘京海聽見這話,心神頓時飄忽起來,周惜說他的東西讓他覺得舒服,這不就是在表示他喜歡他的信息素嗎?

再四舍五入,就是喜歡——

“這種東西你用不上的,以後別買了。”周惜叮囑了一句,拿走吹風機,徑直吹起了濕頭發和濕衣服。

餘京海趕忙上前搶過吹風機,把他按到凳子上坐好,賣力地給他整理濕漉漉的腦袋和身體。

這吹風機的風力確實很大,嗡嗡的響聲圍繞著周惜,鬧得他思緒紛亂,適宜的熱度烘得他四肢溫乎舒暢,整個人逐漸放松下來,輕倚在餘京海的身前,好似充滿了依賴……

餘京海看著他稍顯慵懶的模樣,心頭發癢,粗糙的指腹穿梭在他細軟的發絲間,總要往他的耳後滑過去,撫他那條頸子上最敏感的位置。

周惜被弄得眼神發暗,眼底有幽光輕輕爍動著,卻兀自捏緊指尖,放任不管,沒有出聲制止。

直到吹風機的聲音停下,餘京海的手臂彎扣著扒住了周惜的肩頭,側頭吻了吻他的臉,就這麽用行動直截了當地表達出自己心中的渴望。

周惜貼上了他的唇,只是輕碰了一下,就站了起來,溫著聲說,“吹好了就去校醫室吧。”

餘京海直直地瞅了他一眼,最終憋回了想要再和他親近的念頭,跟著他離開了更衣室。

去校醫室的路上,兩人並肩同行,但始終隔著一步距離。

周惜本來就不是急性子,走路不快,和餘京海走在一起的時候通常都會把腳步放得更慢些。

不僅是顧及餘京海不方便的左腿,更多的是覺得和這人在一起,走得慢些更好,這樣……路就會更長些。

越靠近校醫室,餘京海就越往旁邊挪開。

每年到這時候,校醫室都會很熱鬧,來往的人比較多。

途中就遇到了不少周惜的學生。

學生們熱情地向周惜問好時,看見一旁的餘京海,表情都會毫無意外地一驚。

餘京海臉上的傷到了太陽底下,充足的光線一照,更是醒目駭人。

如果餘京海現在伸手擋臉,就是欲蓋彌彰,這種舉動會引來更多的註意。

周惜只說了一句“不用擋”,餘京海就全程都沒擡過手,楞是頂著一張傷狀頗為兇殘的臉,穩著氣,安然地走完了一大段路,最後走進了校醫室裏。

校醫一擡頭瞧見那臉,也被嚇得眉頭直跳,都不用誰招呼,立刻上前問清那傷的由來,開始著手處理。

餘京海坐在椅子上,任由校醫折騰自己臉上的傷,一聲不吭,視線只顧著去捉緊周惜的身影。

“……你不疼啊?”校醫沒聽見他哼一聲,還覺得奇怪,“這傷不輕了,要大半月才能好……”

餘京海先是心不在焉地嗯吭一下,隨後反應過來校醫說了痊愈時間,立馬急了聲,“大半月?那不行!”

校醫只覺好笑,“你說不行就不行啊?傷口它自己說了算,你管不了,這麽怕弄傷臉,那你怎麽不小心保護著?早幹嘛去了?”

餘京海神情癟悶,拗緊了指節,滿心的郁悶。

他和周惜只談一個月的對象,還得大半月都用這副尊容去談?

好好的愛情片,這一下子就成了恐怖片!

“他是幫忙救人弄傷的。”周惜的聲音在簾子外響起,“不過我看著覺得也還行,沒多嚇人啊。”

餘京海的心霎時就卡在了“也還行”和“沒多嚇人”之間……

他惴惴難安地挪著下半身,直想去找周惜問清楚。

但校醫為了保證治療的效果,十分專業盡責,每一步動作都極其謹慎仔細。

餘京海等得黃花菜都涼了,隔三差五就得問還有多久。

校醫很有耐心,一直滿臉慈祥地說“還沒好”……

十幾分鐘又過去了,餘京海的眼角再一瞥,簾子旁邊不見周惜的身影,他騰地站起來,又被校醫按回椅子上。

“阿——”他剛要出聲叫人,突然就聽見簾子外面傳出了另一個校醫的聲音。

“周老師,上次我跟你說的,就我那個是律所合夥人的表弟啦,你考慮得怎麽樣了?要不要這周末一起吃個飯呀?”

餘京海猛地閉緊了嘴,兩眼泛空地望著前面的白墻。

下一秒卻聽見周惜開口婉拒,“不了,我已經有合適的對象在談了。讓您費心了。”

“啊?這麽快就談上了?誰呀?居然能追到我們這麽優秀的周老師,幹啥工作的?”

“和我一樣。”

“喲,也是當老師的?那很配啊,有共同話題,好,也挺好。”話是這樣說著,但語氣明顯挺遺憾的。

“不是。”周惜的聲音裏透出溫和的笑意,“大家都是正常普通的工作,行行有門道,各業各精彩。”

“哦哦,當老師的就是會說話呀,我就是覺得挺可惜的,都怪我那表弟動作太慢,沒趕上,不然多好的緣分……”

“緣分麽,就是隨緣的。”

周惜淡淡地收了話頭後,簾外安靜了許多。

校醫替餘京海處理完了傷口,又說了一些註意事項,才放人離開。

離開校醫室的時候,之前想給周惜介紹對象的那個校醫還惦記著人,提醒道,“周老師,我不是不盼你好,就是以後如果有機會了,你記得一定要告訴我喔。”

周惜只是微笑,沒有出聲,也沒有點頭。

校醫卻見周惜帶來的那個保安突然朝自己多看了一眼,那眼神還挺奇怪的。

……

餘京海受了傷,有校醫開的證明,校運會的輔助裁判是不能再繼續當了。

不過運動場裏還有別的輔助裁判,校運會臨近尾聲,工作量越往後也會越少。

缺了餘京海這個不劃水,老實肯幹的人,其他裁判和維護場內平衡的人員只會稍微辛苦一點。

周惜帶著人回教職工宿舍區,先到了餘京海住的那棟樓,他停下腳步,將校醫說過的註意事項仔細地又再叮囑一遍。

他每說一項,餘京海就點一次頭,保證會聽話,好好養傷。

叮囑完了,他又看了看手表上顯示的時間,催餘京海先回去休息。

餘京海隨後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宿舍樓。

直到看不見人影了,周惜才轉身回教務樓,趁著校運會的空檔,繼續批改堆積下來的作業。

這一改就改到了天黑。

家裏長輩來了電話,說是有個遠房親戚快到機場了,讓他有空去接人。

周惜看過航班信息,算了算時間,現在出發正好,就隨手收拾了桌面,下樓開了自己的車,準備離開學校去機場。

剛出校門,就看見晚上輪值,站在大門口的餘京海。

餘京海一眼認出了他的車,即刻走近,伸手敲了敲車窗。

周惜降下車窗,見他一臉局促,像是有什麽話想說,輕聲問,“怎麽了?”

“你要出去?”餘京海單手扒住車窗,“今晚還回學校嗎?”

周惜微微思忖才答,“應該是不回了。”他去機場接親戚,免不了要帶人吃個飯,接接風。

餘京海的目光暗了下去,很快又擡頭問,“現在急著走不?我跟你說點事兒,就一會兒。”

周惜看他表情十分鄭重,被帶得心裏也有些緊張,隨即點點頭,往旁邊合適的位置停好了車。

車鎖一解,餘京海就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掌心摁緊膝蓋,低聲問,“我們處一個月對象的事兒,就是這個時間,能不能往後推?就挪半個月,半個月後再開始算,等我這傷好全……”

周惜不禁蹙了眉問,“你這個傷會有影響嗎?”

“有的,”餘京海用力地抿了抿喉頭,認真措辭,“要是一塊兒上街去,我這臉就不太好看……”

聽完了解釋,周惜面色平淡,將這要求拒絕得格外幹脆,“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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