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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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腺體傳來刺痛, 江辭卿半躺在柔軟沙發裏,半闔的眼染上薄紅,水滴順著眼角滑落, 在潔白毛皮上留下濕潤痕跡,呼吸一滯繼而急促吐出。

外頭喧囂依舊, 也不知道某個Omega是怎麽得出隔音好的結論, 分明連魔獸的嘶吼,武士的慘叫都聽的清清楚楚。

自持禮法的江辭卿緩過神來, 便覺得難為情了,擡手掩住雙眼,以掩耳盜鈴的方式逃避, 可另一只手卻很是誠實地攬緊對方。

這樣的方式對於發情期的Omega, 大抵就是給饑餓的人喝了一碗水, 暫時能克制住本能, 卻得不了實際上的滿足。

許浮生懶懶斜靠在她懷裏,也不說話,本就極短的裙擺越發往上,交疊並起的長腿線條艷嫵, 露出一截黑色蕾絲邊, 披散的銀發與黑發交纏,如同無法分開的姻緣線。

灰暗光線從指縫中洩入,不知為何, 反倒比之前刺眼許多, 江辭卿只好選擇放下手,可還沒有到身側, 便被Omega抓住, 壓著手、擠進指縫, 變成十指緊扣。

不大的包廂陷入靜謐,沒有窗戶、隔絕外界的地方,總讓人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江辭卿終於緩過氣來,低頭望向懷裏的Omega,張了張嘴剛想提出疑問:“你怎麽……”

怎麽不派人告訴我,你的熱潮到了。

可話沒有說完就停頓住,剩下的話又咽了回去,答案已浮現在腦海。

兩人在這方面很是相似,都是個不肯低頭的倔脾氣,雖然這些日子變了不少,學會偶爾和對方低頭,可骨子的本性難移,不僅對旁人倔,更對自個倔。

心甘情願低頭和被迫發情是兩回事,心高氣傲的人怎麽可能服從於所謂的身體本能,若不是江辭卿湊巧碰上,許浮生只可能自己忍過去,即便痛苦難耐,也不肯屈服於熱潮向Alpha求歡。

江辭卿也是如此,除了在秋獵的那一回,怕暴露自己被標記的事,其餘時候都寧願自己強忍著。

若不是今日江辭卿有事恰好趕來,可能這事就這樣掩下,根本不會讓她知曉。

這問話突然沒頭沒腦的斷開,許浮生擡了擡眼,桃花眼覆上一層朦朧的水霧,如同吃飽食的貓,透著股慵懶風情,輕笑道:“怎麽?阿辭不想問你的正事了?”

知道對方未盡的問話,卻選擇掠過這個話題,直接轉了回去。

江辭卿想起正事,頓時表情一肅,直接道:“柳家幼子……”

這回許浮生可沒使壞,只是江辭卿被打斷兩次後,生出警惕之心,下意識停頓,繼而牢牢抓住Omega的手,確定她不會再作亂以後才繼續:“他已去往邊城,似要在那邊爭取戰功。”

許浮生註意到對方的小動作,不點破,只是輕輕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睨了她一眼,才道:“戶部尚書家的那位小Alpha?”

江辭卿點了點頭,方才的旖旎一掃而光,眉頭微微皺起,轉眼就變成了那個清冽疏離的江家家主,沈聲將自己的疑惑說出,繼而總結:“我覺此戰並不簡單,你這邊可有什麽消息?”

瞧著對方這幅正經模樣,許浮生又生出幾分惡趣味,只是正事要緊,又被Alpha死死抓住手,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回:“北狄的攝政王已消失多日,如今仍就下落不明。”

江辭卿先是一怔,繼而訝然。

這北狄攝政王可是個不得了的人物,平生經歷堪稱傳奇。

北狄乃是個建立在草原上的游牧國家,善騎射也崇尚武力,甚至有拋棄身體虛弱的孩子,只培養強壯後代的傳統。

而這攝政王雖出身皇室,卻也避免不了被拋棄的命運,也不知一個年僅七歲女孩獨自流浪在外,是如何生存下來的,只知她不僅活了下來,而且還在分化成Omega後,展露出不輸於Alpha的能力。

當時北狄因皇室爭權,導致內亂不止,最後只留下一剛分化成Alpha的小皇子存活,病重垂危的老皇帝被逼無奈,只能將她接回來,封為攝政王,牽制朝廷大臣,輔佐小皇帝。

雖近年來,帝星一直在宣揚AO平等,平權之事,可幾百年的觀念根深蒂固,又怎麽可能輕易改變,人們還是下意識將Alpha視為主導者,世家貴族也只將分化成Alpha的後代當做繼承人。

而北狄攝政王身為Omega,臨危受命卻還能在一群Alpha中保全小皇帝,且逐漸將北狄政權掌握手中……

要知道她可沒有許浮生的武力、兵力,老皇帝只給她留下了一個所謂的封號就撒手離去,一切全靠她自個謀劃,可見這人有多聰慧。

比起隱隱露出垂暮之色的南梁,如今的北狄在攝政王帶領下,蒸蒸日上,隱隱有超越其餘兩國的趨勢,而這攝政王自然也成了北狄的主心骨。

所以攝政王的失蹤,對於北狄而已幾乎是動搖根本的打擊,一邊忙著嚴密封鎖消息,一邊大肆派人尋找。

怪不得大皇子等人胸有成竹地趕往邊城,原來是出了這事。

江辭卿眉頭越發緊鎖,不詫異大皇子等人為何能得知這個消息,三國互相安插間諜已是慣例,尤其是軍中,南梁幾乎每年都能揪出幾人,也不知剩下的還有多少,而其餘兩國也是一樣。

轉念一想,又想到前兩天悶悶不樂的五皇子殿下,不得不說這同僚還是極為重要,人家都不知道準備多久了,五殿下還半點消息都不知道。

江辭卿忍不住勾起唇角,卻被旁邊的Omega瞧去,眉梢一挑,便被誤會了意思,幽幽道:“怎麽?江家主對北狄攝政王很感興趣?聽說她失蹤以後那麽高興,是不是打算親自去北狄一趟……”

這哪跟哪啊?!

江辭卿腦子警鈴大作,立馬道:“我去北狄找她做什麽?!”

Omega輕嘖了聲,似笑非笑道:“我可沒說江家主要去北狄找人,看來阿辭確有此意啊。”

主動跳入陷阱的Alpha:……

她頓時哭笑不得,無奈告誡道:“說正事呢。”

心裏頭還在盤算,又道:“你什麽得知的消息?她消失多久了?”

若是時間太長,這消息必然會逐漸洩露出去,那麽都城這邊的進度就要加快了。

“今夜剛得知,不然江家家主以為我來這裏做什麽?大抵有兩個月了,北狄那邊都慌了,消息估計要瞞不住了,”許浮生隨意答道,語氣不輕不淡。

兩個月了……

江辭卿越發皺眉,始終是不在朝廷內,一家之力還是比不過一個國家,許多關於朝廷內部的消息都難得知,更別說鄰國。

而許浮生這邊限制也大,若是眾人嚴防死守,下了死命令不允許任何人在外頭談論,那麽許浮生也無法得知。

之前的謀劃全部被打亂,江辭卿不免心煩意亂,露出幾分愁容,盡數被懷裏的Omega看了去。

繼而……

“江家主倒是心急的很,是怕自己來不及找到攝政王嗎?”勾起的嘴角已毫無笑意,平日裏覺得撩人的語調透著股威脅的意味。

年紀尚輕的Alpha眨了眨眼,總算想起了狄長傑和她提起過,不要在身處發情期的Omeg面前提到其他Omega,哪怕是自己娘親也不行。

只是她一時沒能反應過來,總覺得許浮生和別的Omega不一樣,雖然平日總裝出一副輕佻、漫不經心的模樣,實際遇事沈穩可靠。

怎麽突然就……

“我……我沒有,你亂想些什麽啊?!我都……”她突然結巴,耳垂上還未徹底散去的紅意又席卷而來,面皮太薄,連幾個尋常詞匯都說不出來。

白凈手臂攀上脖頸,如紅寶石的眼瞳在昏暗燈光下分外妖嬈,對方戲謔開口:“都什麽?”

惡趣味的人明知故問,非要小Alpha親口說出才行,摻著酒香的溫熱氣息纏繞在唇邊,就這樣保持著將貼卻碰不到的距離,輕笑著哄騙著某人:“嗯?阿辭,你都怎麽了?”

江辭卿下意識想躲,可她本來就陷在沙發裏面,她又能往哪裏躲?只能抿緊嘴角不說話,企圖用這樣的方式做著毫無用處的抵抗。

“阿辭、阿辭,”Omega慣會拿捏對方,知道怎麽撬開這鋸嘴葫蘆,一聲聲阿辭被念得纏綿悱惻,潤澤唇瓣輕輕劃過臉頰,繞到耳垂處,惹得一陣酥麻。

覆在腰窩的手不禁回攏,本就淩亂的布料又多了褶皺,纖細的腰肢如同脆弱花莖,好似只要一用力就會折斷,可是Alpha卻被完全壓制住,完全由對方掌控。

“阿辭,你都怎麽?嗯?”

“阿辭?說給我聽聽?”

今夜的許浮生格外不對勁,江辭卿漲紅了臉,最後還是在一聲聲阿辭中棄甲投降,舉起了小白旗。

“我……我都被你標記了,”江辭卿眼神躲閃,還是那個向來被守禮的小Alpha,這話能說出來就是鼓出了極大勇氣。

許浮生還不滿意,小臂勾著對方脖頸,故意將對方往自己這邊壓:“標記?我好像依稀記得某人說要日後要割去腺體……”

她停頓了一下,還是將原本的話換了個說法:“要和我撇清關系。”

江辭卿張了張嘴,又是無奈又是好笑,就知道這人心眼小,時不時就要翻個舊賬,顧不得之前的事,想起當時,也忍不住愧疚、心軟幾分,不論之前發生了什麽,終究是她說了這些話。

當即微微用力將對方攬在懷裏中,低頭垂眼,黑瞳與紅瞳對視,一人帶著溫柔笑意一人羞惱躲避。

“姐姐,”江辭卿溫聲喚道,漆黑潤亮的眼眸帶著不加掩飾的情意,十指緊扣的手越發緊貼。

“姐姐,我是你的Alpha。”

她停頓了一下,又換了種說法:“我心悅你,在很早之前,在蠻荒之地看見你的第一眼。”

猝不及防的許浮生怔楞住,望向對方眼眸裏寫滿的認真。

“他們說這是一見鐘情,”江辭卿很少有如此坦蕩直白的時刻,有些不知所措的笑了笑,身後的狗尾巴也跟著搖:“或者說是見色起意。”

“許浮生,我心不正,那些蓄意的勾引,都是我心甘情願去做的,在南梁看見你的時候,我很高興,我只是不知道怎麽去面對你,不知道怎麽說,可是我是打心眼裏歡喜的。”

她笨拙地表達著自己的喜歡,那些看過的話本,心裏頭排練過的話,都變成了空白。

她有成千上萬句話想說,每一句話都爭先恐後想往外鉆,前言不搭後語,用又俗氣又普通地詞匯,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年人,在和心愛之人的表白時慌了神,傻楞楞的表達自己意思。

她說:“許浮生,你標記我的那一刻,我是真的歡喜,也起了不該起的心思,竟想留著荒蠻之地一輩子,就當這樣當你的小狗,不再去管江家的那些事,也可以放棄鍛刀,不當什麽鍛刀師,我也想和你坦白一切,只是我怕你生氣,離開我。”

她看向許浮生,怯弱如一只在和賣家極力推銷自己的小狗,不停地搖著尾巴,黑溜溜的眼睛裏寫滿我很乖,帶我回去吧,我不會拆家不會搗蛋,我只會做你的乖小狗。

這難不讓人心動,

於是許浮生揚起下顎,輕輕吻住對方的唇,同意了小狗的請求。

作者有話說:

昨晚忙著改鎖文寫文案去了,四五點沒睡著,今天就進度緩慢……

我錯了【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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