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關燈
話音落下,忱小狗的眼睛明顯一亮。

“那就在家。”顧良忱隱藏的小狗尾巴胡亂搖著,“溫溫最好了!”

“那個項圈……”顧良忱欲言又止,“可不可以給溫溫戴上?”

餘溫沁的食指繼續戳她的腦瓜:“忱忱怎麽這麽無賴,得了便宜還賣乖?”

“好嘛~”顧良忱在餘溫沁面前已經不要什麽猛一的尊嚴了,“溫溫最好了~”

餘溫沁被她哄得耳朵酥麻了半邊,但仍保持著最後一分理智:“你見過貓貓戴項圈嗎?貓貓很討厭被束縛住的。”

“是嗎?”顧良忱裝傻充楞,“餘貓貓應該很喜歡被束縛住呀?”

餘溫沁紅著耳朵將她推遠,用“得寸進尺”四個字總結了顧良忱的所作所為:

“忱小狗太容易得寸進尺了,再有下次我就不答應了。”

“我戴,我戴給溫溫看。”顧良忱忙改口,“狗勾戴項圈很正常。”

餘溫沁面色稍霽,輕推著她的肩膀道:“現在可以睡覺了嗎,明天還要早起。”

顧良忱賴在餘溫沁身上,不肯下來:“就想這樣抱著溫溫睡。”

餘溫沁無奈地笑了笑:“就這樣趴一夜?”

顧良忱點頭如搗蒜。

“這麽壓著今晚肯定要做噩夢了。”餘溫沁捏著她的臉頰,“忱小狗忍心嗎?”

顧良忱凝望了她片刻,終於道:“不忍心。”

耍無賴的忱小狗還是挺乖的,多數時候都能站在餘溫沁的立場考慮。餘溫沁忍不住rua了rua她的腦袋。

幾分鐘後,戀戀不舍地揩了一通油的顧良忱終於從餘溫沁身上下來,鵪鶉一樣滾到了她的身側。

“我頭發沒幹透,先去吹一下。”餘溫沁柔聲道,“你先休息。”

“好。”顧良忱低低應道。

餘溫沁起身時,忱小狗的視線仍黏在她的身上。

“真要成小狗了。”餘溫沁在心中嘆道。

翌日清晨,餘溫沁醒得很早。顧良忱仍在熟睡,她的側臉緊緊貼著餘溫沁的肩膀,雙手雙腳都纏著餘溫沁,要多黏人有多黏人。

餘溫沁在這樣的束縛下艱難地轉過身,抱住了她。

腰間的浴袍帶子早就滑落了,衣料伴遮半掩,不用細想就知道是顧良忱的手筆。

“睡著了也不老實。”餘溫沁腹誹。

被吐槽的那人顯然還未覺察,她熟稔地滑動著掌心,鉆進餘溫沁剛攏好的睡袍中,指腹來回摩挲著。

餘溫沁看著她一點一點上挪,觸碰自己的那片溫軟。

“忱忱。”

冷不丁的,餘溫沁出聲了。

顧良忱睡眼惺忪,指腹的動作還未停止。

“顧良忱。”餘溫沁聲音沈了些。

“怎麽了?”剛睡醒的顧良忱聲音啞得厲害。

“可以松手了嗎?”餘溫沁捏著她的鼻尖道,“我們要起床了。”

“好困……”顧良忱的語調黏糊糊的,“不想起床……”

“那你可以讓我起床了嗎?”餘溫沁將手臂探出被子,掙脫出另一條胳膊重新攏好浴袍。

顧良忱感知到指間的那片溫軟即將滑走,倏地睜開了眼睛。

“終於醒了。”餘溫沁喃喃道。

“這麽早就起嗎?”顧良忱痛苦道。

“不早了,馬上八點半了。”餘溫沁握著她的腕子帶下她的手,“你麻利點。”

熟悉的觸感消失了,顧良忱如夢初醒般垂眸,這才意識到自己半睡半醒間,餘溫沁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我……”顧良忱有些臉紅。

“你再多揉一會就要紅了。”餘溫沁淡淡道。

顧良忱捂臉,甕聲甕氣道:“主要是溫溫這麽穿實在太誘人了。”

餘溫沁坐起些身,探手去勾散落在床邊的衣服:“責任在我嘍?”

“睡著了沒有意識嘛……”顧良忱繼續推脫責任。

浴袍滑落了,光潔溫潤的肩頭露了出來。還在臉紅的顧良忱指節間的縫隙空得很大,眨巴著眼睛偷看餘溫沁。

餘溫沁的視線穿過了指節間的縫隙,捉住了顧良忱偷看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色鬼真會給自己找理由。”

她咬重了“色鬼”二字,顧良忱不好意思地淺笑,幹脆放下了手,正大光明地看。

餘溫沁扣好了身後的排扣,俯身道:“不準再看了,趕緊起床。”

顧良忱躺著,張開雙臂要抱抱:“沒睡飽,起不來,要老婆抱抱才能好。”

餘溫沁無奈,終是圈住了她的肩,將她帶了起來。

“手臂沒有力氣。”顧良忱繼續得寸進尺,“溫溫可以幫我穿衣服嗎?”

餘溫沁:“……”

顧良忱故技重施,像昨晚一樣重新趴在餘溫沁身上,仰著腦袋巴巴看著。

“撒嬌沒用。”餘溫沁穿上了套頭衫,遮去了大片春光,“自己穿,不要指望我心軟。”

“老婆~”顧良忱牽著她的手繼續撒嬌。

“快點挪開。”餘溫沁拉長了聲音道,“我要穿褲子了。”

“不讓。”顧良忱豪橫道,“溫溫不幫我穿衣服我就不讓溫溫穿褲子。”

餘溫沁二次無語。

語畢,顧良忱埋首在餘溫沁的小腹間,舒舒服服地趴著,準備睡大覺。

忱小狗的發是淩亂的,兩只耳朵露在外邊,閉目養神的模樣分外乖巧。

餘溫沁無奈地輕輕揪著她的耳朵,抵著後牙槽道:“忱忱怎麽這麽狗呢?”

顧良忱蹭著餘溫沁的小腹,頓了片刻擡眸。

“又要開始了。”餘溫沁在心中嘆道。

顧良忱偏著腦袋凝望著她。

“嗚汪!”

餘溫沁見過不要面子的,沒見過顧良忱這樣不要面子。

“給你穿——”餘溫沁被她的無賴徹底打敗了。

顧良忱喜笑顏開,撐著身去親吻餘溫沁。

“先刷牙!”餘溫沁捏著她的臉頰。

掌心的溫度熨燙著肌膚,闔著眼享受的顧良忱配合著餘溫沁的動作。

“擡腿。”餘溫沁附在她耳畔道。

顧良忱照做。

“擡胳膊。”餘溫沁從身後擁住她。

顧良忱推高了寬松的T恤,容餘溫沁隨意觸摸。

“好了。”餘溫沁扣好了排扣,如是道。

“謝謝老婆~”顧良忱心情雀躍,湊近了餘溫沁吧唧了一口。

餘溫沁抱著胳膊,一邊感受著她的親昵,一邊在心底做好等會幫顧良忱刷牙洗漱的準備。

“我去洗漱了!”顧良忱愉悅道,“老婆快穿褲子。”

餘溫沁:“……”

看多了彈幕,再聽到“穿褲子”三個字,很難不會多想。

進入了十月,天氣比九月底更涼了,不過今天卻是個例外。

車輛在高速公路上行駛了一段時間,耀眼的陽光的照得開車的餘溫沁鼻尖蒙上了一層薄汗。

一向怕熱的顧良忱今天穿的剛好是黑衣,她拉下遮光板,用衣袖呼扇了兩下風。

“今天怎麽這麽熱?”顧良忱靠著窗戶,生無可戀道。

“今天好像二十三度。”餘溫沁道,“這會溫度可能要比我早上看的更高些。”

空調被打開了,顧良忱終於喘上了氣。

“等會我來開吧。”她有點心疼餘溫沁,“要喝點水嗎,我餵你。”

“不用。”餘溫沁的註意力都在路況上,“這會不要跟我說話。”

顧良忱噤聲了,她知道餘溫沁專註於一件事時是很討厭有人幹擾的。

所幸,目的地和深城僅兩個小時車程,十一點剛過,她們就到達了。

四年未曾踏足這裏,相同的路,周圍的風景既熟悉又陌生。

餘溫沁和顧良忱本想找她們當初常去的一家小餐館,到時才發現那裏已經變成了奶茶店。

說不遺憾是假的——她們恍惚間都生出了種這裏只屬於回憶的感想。

好在路面指示牌還在。

顧良忱翻出了四年前她在這裏拍下的餘溫沁的背影,感慨萬千。

餘溫沁的身量和從前相比沒有多大差別,但是氣質變化卻很大——從前的餘溫沁身上帶著書卷氣的溫柔很吸引人,現在的餘溫沁一顰一笑間都透著成熟大方的溫婉,比從前更吸引人了。

顧良忱挑選好了角度,再次拍攝下她的背影。

稍晚些時候,她們在校園訪客系統進行了申請,趕在日落前進了校園。

相較於校園外的風景,校園內的變化並不大。

餘溫沁的腦海裏忽然浮現起了新生報道時的場景,各院系的迎新團隊撐著紅藍相間的小篷,紮著五顏六色的氣球,穿著紅馬甲的志願者拉著小推車在人群中穿梭,累的滿頭大汗……

一眨眼,八年已經過去了。

“林蔭道的燈亮了。”顧良忱出聲道,“除了標語,真是一點沒變。”

餘溫沁遠眺,看到了夕陽下的火紅楓樹和高大的法桐。

陽光真是個神奇的東西,清晨時破開黑暗給人帶來希望,正午時濃似花生油,給世間萬物鍍上明媚濾鏡,傍晚時卻又和回憶掛鉤,帶來無限愁緒。

記憶與現實交織,恍惚間,秋日昏黃的燈光與冬夜飄灑的雨點重疊了。餘溫沁仿佛又走進了那個寒冬的雨夜,指尖還存留著熱粥的溫度。

“怎麽看著要哭鼻子了?”顧良忱偏首,註視著她的眼睛。

餘溫沁笑著挽住了她的臂彎,扣住了她的五指:“我是高興的。”

“這麽久了,我牽著的還是顧良忱。”

顧良忱明白她的意思,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沒有說話。

這一路似乎格外漫長。

走過長長的林蔭道,面前的就是教學樓了。

這個點,除了在教室裏自習備考的,附近已經沒有晃蕩的學生了。

她們沒有上樓,只是行走在最底層的廊道。

餘溫沁看到了即將沈入地平線的太陽,忽然記起了先前在顧良忱的工作室內看到的畫。

“我知道那幅畫畫的是什麽了。”餘溫沁莞爾,“你畫的是我的背影,對不對?”

顧良忱微怔,回過神後卻淺淺的笑了。她沒有再像上次那樣隱瞞,而是頷首承認了。

熟悉的人,熟悉的背景,相同的落日,顧良忱的眼睛就是最好的鏡頭。

她道:“回去之後,我還要再畫一幅新的。”

“畫我還是畫風景。”餘溫沁道,“那幅畫上,我的背影小的都快看不見了。”

“當然是畫溫溫了。”顧良忱道,“你別看那個背影那麽小。但是那塊是我畫的最仔細的地方。”

餘溫沁攤開掌心,等著顧良忱來牽:“我猜,你肯定畫了不止一幅。”

顧良忱笑而不語,任由餘溫沁牽著,走下臺階。

古人說,要以我手寫我心。

顧良忱不怎麽會寫文章,她更願意用畫筆記錄下和餘溫沁相處的每個瞬間。

“忱忱這算是什麽……”

“以我手繪我妻。”顧良忱言笑晏晏。

餘溫沁眼眸微動,回首望著她。

顧良忱看到了她泛紅的眼圈和掩藏不住的淚光。

她朝餘溫沁張開了雙臂,笑意微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