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章麻煩

關燈
“張氏兄弟,在你們哪裏很有名?那剛才用拳頭的是哪個?”李修文問道。

冷靜下來之後,才知道李修文所說是金玉良言,只是太過直接,他心中的怒早已熄滅。

“這也不是什麽秘密,晨風省人誰不知道張氏兄弟。大哥張世英,老二張世豪,本地小有名氣武術家張恒的兒子,張世英修習的是家傳功夫,白玉菩提身,金剛五輪拳,十六歲就在全國舉辦的少年比武擂臺上奪魁,在武術界威名赫赫。張世豪在武學天賦上不如他兄長,但他心黑手辣,敢打敢拼,一手快槍不知道黑了多少條人命。”

“獵場之前,這兩兄弟黑白兩道吃得開,卻也稱不上什麽大人物,有權有錢的才是大人物,他們兄弟不過是別人養的兩條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可獵場降臨,一切秩序被打破,掌權者怯弱如雞,被張氏兄弟看透虛實,在確定這是一場全世界的災難,沒人可以幸免,當日就將曾經的主子殺了,接管其所有勢力,建立自己的政權。至今已掌控零廬,九江,尚造三市,是我們晨風省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李修文連連點頭,還沒見張世豪,光從張世英的身手就可以看出這兩兄弟不是徒有虛名,如果沒有神力加持,李修文也不敢說穩贏他。

“他們兄弟還是之一,那晨風省還有什麽英雄人物?”李修文對近在咫尺的鄰省也起了濃厚興趣,想深入了解一下,看身邊還有多少高手。

“最值得一提的便是現在晨風省最有權勢的人,白慶芳。”

“男人女人?”白慶芳聽上去像個女人名字,一個女人執掌晨風省大權,那可真值得一說。

“男人,省長白國仁獨子,在雄鷹聯邦留學六年歸來,雙碩士學位,在國外學了一手槍法,足以參加省級射擊比賽,早年也學過劍術,柔術,頗有一番造詣,文武全才。此人在獵場開啟之後積極在各個受災城市奔走,抽調軍隊平亂,就連張氏兄弟也被白慶芳施與援手,受過白慶芳的恩惠。在軍中名望極高,在各地也有聲望,各個城市的自主政權也都和白慶芳保持良好的關系,只是此人對權力欲望不高,自己僅守著省會,護佑一方平安,實力已有白銀巔峰,但他在白銀巔峰卡了一段時間了,顯然是進階黃金級的任務不好過。據說他現在和聯邦高層已經牽上線了,決定帶晨風省重新歸於聯邦統治。張氏兄弟卻不願意,他們土皇帝當得好好的,怎麽願意再回去給當權者做馬前卒,而且他們兄弟身上也背著殺死幾位市長,政界要員的血案,更不可能歸附聯邦。現在張氏兄弟和白慶芳已經漸生嫌隙,只是還沒撕破臉皮動手罷了。”

說起晨風省有名的人物,青年口若懸河,對其生涯經歷都了如指掌,可他說了這麽久,卻漏了一個人沒說。

“別人都說了,你怎麽不說說你,我看你不比張氏兄弟差,你在晨風省也是個響當當的人物吧。”李修文笑問道。

談及他,青年自嘲一笑:“我又算什麽人物,一喪家之犬。”

“這話從何說起?”李修文不解。

“你從我這可套了不少話了,你要麽是天際省人,要麽是東原省人,不然不會去而覆返,打探晨風省的消息。”青年心思敏銳,他猜到李修文的心思,其實他心裏還有一句話沒說,李修文能看出他不凡,他看李修文又何嘗不是如此,他想問問李修文,打探消息是不是對晨風省有想法。

“聰明,我是天際省人。”李修文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你是不是應該介紹一下自己,我都說了那麽多,容我喘口氣。你在天際省地位如何,天際省又有什麽豪傑?”他套李修文的話了。

“天際省的事沒什麽不能說的,和晨風省不同,天際省並沒有白慶芳那樣的人物支援四方,地方各自為政,我了解的也不多。不過我們天際省也有一人比得上白慶芳,他叫梁子杉,寧海人氏。少年曾與劍道名家林承影學劍,劍學得一般,比不上白慶芳天資聰穎,文才方面也拿不出手,聽說他很早就輟學了,有貪戀權力,愛慕美色,甚至可以稱得上無女不歡。”李修文將他所知的梁子杉講出來,他口中的梁子杉是最真實的,沒有經過任何美化的。

“就這樣的人也配和白慶芳相提並論?”青年似乎很敬仰白慶芳,對李修文把低劣不堪的梁子杉和白慶芳並列有些不滿。

“呵呵,他是種子。”這六個字一出口,青年當即啞火了,顯然,他明白種子的意義。

“老天何其不公?這樣的人也能擁有神力,可惜我晨風省一個擁有神力的人都沒有,不然,也就不會內鬥了。”無言片刻,青年語氣有些低落。

這話聽在李修文耳朵裏是有些刺耳的,他也是神力擁有者,神力可是拼命得來的,當初以不到二十級,黑鐵階都沒有的實力硬撼領主級boss,綠龍傲達威英將其斬殺才得到了神力種子,又是一次巧合才激活了種子獲得神力。

“現在天際省九市都在其掌握之中,本來還有一個克制他的敵人,現在也已經戰敗遁逃了。”李修文道。

“不愧是種子。”青年語氣裏的羨慕嫉妒是掩飾不住的,這份情緒任誰都挑不出毛病,因為人人皆想如此,不管你才能高低,只要得到神力傳承,立刻青雲直上成為人上人。

“你還是沒說你。”他是羨慕嫉妒這份好運,可他從李修文的語氣裏沒聽出任何異常,難道他就不羨慕,還是有其他的原因?青年對李修文的好奇越發高漲。

“我嘛,無名小卒。你看,你是喪家之犬,我是無名小卒,我們,都是屈居人下的人。”李修文狡黠一笑,他怎肯將他的身份底牌告訴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謹慎為上,哪怕他心裏非常清楚此人和梁子杉只怕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我不會如實相告。

“行吧,你是個有秘密的人,可總不至於連名字都不肯透露吧?我叫付明光。”此刻,李修文才知道他的名字,付明光,從面相上看,倒是一個光明正大的人,五官端正一臉正氣。

“李修文。”自報姓名,微笑著伸出手和付明光握了一下,而後拱手告辭道:“此間事我無意摻和,我還有事,付兄弟,咱們有緣再見。”

“有緣再見。”

道別一聲,李修文幾乎已經確定鄭蘭不再海拉爾市了,這裏這麽熱鬧,以鄭蘭的性格不會不來看看,她可是個膽子大得敢把天捅個窟窿的少女。

遠離了是非之地,李修文決定先回家看看,現在已經臨近中午,這個時候鄭蘭再這麽樣都該回來了,如果鄭蘭還沒回來,那八成是出事了,李修文那必須得再入副本尋找鄭蘭的蛛絲馬跡。

第一個在李修文心裏留下痕跡的人是方媛,留下痕跡最深的人則是鄭蘭,兩人是同甘共苦過的,對彼此也有足夠了解,即便不成戀人,也是最好的夥伴,無論如何李修文不會放棄鄭蘭。

有些時候,麻煩總在人最不想遇到的時候到來,機械迷城副本的脫離時間長達五分鐘,五分鐘之內都不能進入戰鬥狀態,有人攻擊,或者攻擊別人都會立刻脫離。

靜靜站在小巷子裏的李修文擡頭望了一眼天空,不知不覺密密麻麻的飛行器已經停在頭頂,周圍也不斷傳來機甲行走的沈重腳步聲。

“莫非是張氏兄弟到這裏來了?”李修文眉峰緊蹙著,卻沒有妄動,距離離開也只剩下不到二十秒了,這個時候他不想多事。

然而越不想多事,事情就偏要找到他,巷子口,穿著一身染血武道服的張世英拐進來,背上依舊背著那一個大包,裏面裝滿了基因強化藥劑,可以從鼓脹的背包上看出藥劑輪廓。

“滾開!”張世英看了李修文一眼,然後朝著他橫沖直撞,像頭瘋牛一樣不管不顧撞過來。

若是冷靜時候,張世英一定能看出李修文是個職業者,不是機械迷城的本地人,但他此刻被追得上躥下跳,一路上不知道撞翻多少人,哪裏顧得上李修文這一個?

李修文沒動,只是瞪眼盯著他,讀秒已經到了最後幾秒,卻眼睜睜看著張世英一頭在撞上來將他打斷。

白銀階的張世英力量比李修文高出十幾點,然而李修文的身軀已經有一小半轉化為神體,這一撞反而是張世英吃了點小虧,肩膀撞得發麻,向後倒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嘶,閣下是?”張世英倒吸一口涼氣,驚駭地望著李修文。他自身已經是晨風省的拔尖人物,卻被李修文一下撞翻,顯然李修文的實力還在他之上,沒想到第一天來機械迷城就遇到這樣一個猛人,大出張世英的預料。

“混蛋,這麽多條巷子你選那條不好,非跑到我這裏來!”僅僅是一點爭端,李修文也犯不上非要對他喊打喊殺,大不了換個地方重新回城就是了。

“因為這條巷子最僻靜啊。”張世英苦笑,李修文也一臉無奈,他選擇這裏的原因也是因為僻靜,這樣不容易被人打擾,沒想到卻因此引來了張世英。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搶大本鐘的時候我就在,那時我沒去找你麻煩,現在你也離我遠點。”說罷,李修文邁步走出巷子。

張世英臉色陰晴不定,原來李修文早就在,虧他還防範著李修文,現在看來完全沒有必要。

“他像個明白人,可惜我對這裏並不知曉,這才莽撞的得罪了大本鐘生物科技公司。想搶點基因強化藥劑回去上次麾下的弟兄,誰能想到這狗屁大本鐘勢力這麽大,全城的軍隊都在圍剿我。怪不得他避得遠遠的,他是早知道大本鐘厲害。”

“可惡啊!”

這一聲可惡,道盡了張世英的心思,他既責怪李修文明知道也不提醒他, 也怪他自己太過沖動,平時無法無天管了,看到好東西就想搶過來。

這個時候和來路不明的李修文起沖突是最明智的選擇,哪怕遷怒於李修文,他此刻也必須團結李修文,要不然他怕是走不出這海拉爾城了。

張世英追出小巷,李修文沒走,就在巷子口,不是他不想走,而是巷子已經被軍隊圍住了。

迎面是一名穿校官級狂暴者機甲,手持兩柄高周波震蕩長刀中校,身後一左一右站著兩名上尉,各自穿著機甲,穿戴外骨骼裝甲的職業士兵呈半圓將小巷團團圍住,一只蒼蠅都飛不過去。

回頭惡狠狠瞪了一眼張世英,李修文知道他怕是躲不掉這麻煩了,只要他動手,立刻就會被海拉爾城的武裝力量當成張世英的同夥,不還手更躲不掉接下來的槍林彈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