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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李修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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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你都知道了,我想聽聽你的。”鄭蘭面向李修文,枕著合十雙手,望著李修文的側臉,是比以前好看了一些,每一次鑄神軀李修文都會有些許改變。

天將破曉,不知不覺,兩人聊了一夜,李修文枕著雙手,悠然道:“我的故事,要從獵場降臨開始說起,那時候,我身邊的夥伴是以前的戰隊成員......”

“你以前是打游戲的職業選手?”鄭蘭眼睛發亮,原來李修文在災難前的真實身份是這個,好酷!

“嗯。不過那時我被綁死在戰隊裏,每日被冷嘲熱諷,知道那一天,獵場降臨,我親眼看到熟悉的一切被橫行的怪物所毀滅,樓下看門大爺被最弱小,現在看來吹口氣就可以殺死的哥布林所殺。”李修文講述著,語氣沒有絲毫波動,似乎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故事。

“那時我生氣極了,憤怒同時也有一點害怕,但我心裏還是有底氣的,我發現我繼承了游戲內的隱藏職業,我擁有無限潛力。殺哥布林的那一次,是我的第一戰,我把那兩個哥布林砸成肉醬,那是我第一次殺戮。”

“我第一次殺人,則是殺死取代我位置的戰隊成員,葉楓。那時,我剛救下差點被強奸的陳麗,她配合我,我們一起建立了根據地,那裏的一草一木我至今都記得,可惜,後來那裏被毀掉了,我也就再沒有建立營地的心思......”

“這樣說來,你的第一個紅顏知己是陳麗咯。”聽完李修文講述成長之初的這一段故事,鄭蘭好奇問道。

“並不是,讓我第一次動情的女人是方媛,我被一個骷髏首領設下埋伏,我踏進它的陷阱中,被他苦苦追擊之後,是方媛帶領她的警察救了我,那是第一次相識,我被她的善良和美貌打動。”

陳麗臉上說不出是什麽表情,淡淡道:“真想看看那個讓你心動的女人到底長什麽樣子,你身上沒有她的照片嗎?”

“沒有,她曾經給過我,但是在某場戰鬥中被毀掉了,我雖然有備用的,卻也不想帶在身上了,因為她再也沒回來過,也沒有再來找過我,連同我剛剛萌芽的愛情,一去不覆返。”說到這裏,李修文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他自己都有些驚訝。

將愛情的話題暫且拋下,李修文開始繼續講他的故事。

“很奇怪,別人都說,殺人的感覺很難熬,會想吐,但我發現,殺人和殺哥布林其實沒什麽區別,把活得變成死的,甚至殺死他們之後,他們的血肉內臟也都是鮮紅色的,我一點都不想吐,我甚至有些興奮。”

“然後,就是我生命中的第二次重大轉折,領主boss綠龍之戰,那一戰,我和老大哥拳霸奧爾格勒攜手,在怒鱗會的偷襲中抓住了綠龍奧爾格勒的破綻,我一劍斬斷了綠龍的翅膀,隨後銜尾追擊,將綠龍格殺當場。領主boss的經驗和許多裝備我都送給了奧爾格勒,當時我有兩個想法,奧爾格勒是出了大力氣的,大頭給他我可以接受,其次也是為了,在回到京城之後,奧爾格勒能幫我照顧一下方媛。我當時只要了兩樣東西,一瓶龍血,可以讓人轉職隱藏職業龍血武姬,我送給了方媛,另外一樣,就是一顆意義不明的綠色圓珠,那裏面隱藏著神力,當時我並不知道,只是下意識覺得這東西很重要,我必須得到它。”

“你對她可真好。”對李修文感情的八卦勝過了對神力的好奇,鄭蘭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李修文對方媛的感情真摯。

“好不好,都已經是過去式了,她再沒回來過,而且在我離開秋水市之前,我在和她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第一次接吻的地方,還有她的家裏都留了我前進的坐標,如果她來過,現在她應該在長山市。只要到了長山市,不難知道我的消息,可她一直都沒有來過。”

似乎感受到李修文有些低落,鄭蘭撫摸著李修文的頭發,安慰他。

“不必如此,現在我想明白了,感情這東西,是不能太一廂情願的,曾經我付出真心,將自己所有感情都燃燒給她,可又能得到什麽呢?她終究有她自己的生活,或許是當時被我撩動心弦,答應了我,可之後冷靜下來,她總會發現,一時沖動不能代表永遠,永恒的承諾也抵擋不住現實的殘酷。”

“你說你放下了,但你心裏一直沒放下。”鄭蘭從李修文的話中聽出了強烈的怨念。

一時間,李修文沈默了,鄭蘭能清楚聽到兩人心臟跳動的聲音。

“或許吧,但我想要一個答案。在我原定的旅途計劃中,終點是京城。”

李修文的語氣是如此讓她心痛,鄭蘭眼神閃爍著,卻沒有再說什麽。

“之後的事,就是按部就班了,我擁有萃取和神力,區區一個秋水市還有誰能抵擋我?我潛入當地的惡勢力怒鱗會之中,找到了怒鱗會會長所在的位置,聯合另一個民間組織華南大學一起覆滅了怒鱗會。”

“在華南大學掌握的副本融土之主的大決鬥場中,一個京城的某個職業者訓練基地教官發現了我擁有神力,而且還真被他們找到了我的真實位置。在他們開傳送門抵達秋水市前,我嗅到了風聲,提前離開秋水市。之後的一切你都知道了,我到了鄭家鎮,剛到那的時候,鄭家鎮的衛兵不讓我進去,還是你父親接我進去,那時候我以為你看出了我的鐵匠身份,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是為自己招婿,怕你嫁不出去。”臉上帶著回憶之色,說著兩人共同的記憶。直到看見鄭蘭臉上微笑迅速暗淡,李修文這才意識到他說錯了話:“對不起,我不該提起這些讓你傷心的記憶。”

“沒事的,就像你說的,過去的都過去了,該死的人都已經死了,最後所有人都得到了懲罰,唯一一個逃脫的董宏圖也是自投羅網跑到寧海市,現在還被關押在不見天日的大獄裏等死。”仇恨揮之不去,李修文從她的語氣裏聽到了這些。

“也許,你該親手殺死董宏圖,為一切,為你心中的恨,畫下一個句號。”李修文道。

“不需要了,讓他在監獄裏慢慢腐朽吧,殺死他反而便宜了他。”鄭蘭自有打算。

“我累了,休息吧。”說完,鄭蘭轉過頭去,留給李修文曲線玲瓏的S型身軀。

將手掌懸停在鄭蘭纖細的腰肢上,有心放下,卻怕惹佳人不悅,幽幽嘆道:“這是我過去的故事,更長遠的未來,我希望有你在身邊。”

鄭蘭沒說話,嬌軀微微顫抖了一下,李修文微微一笑,漸漸閉上眼睛。

第四日,演武場上李修文和鄭蘭各占據一邊,鄭蘭鍛煉著腿法,空氣被擊打得劈啪作響,極具威力的鞭腿連空氣都抽爆了。李修文那邊聲勢更加浩大,狂猛的劍氣隨劍而起,撕天裂地,激蕩得演武場內煙塵滾滾,夯實的黃土地上處處可見割裂的深邃縫隙。

“一日之計在於晨,賢夫婦這麽早就起來練武,這份勤懇讓我汗顏啊。”梁子杉的笑聲從演武場門口傳來,昨夜得知鄭蘭擊殺兩個boss歸來的消息,也讓梁子杉對李修文更加看重。

見是梁子杉,鄭蘭對著他冷冷一笑,隨後掛起面紗。

梁子杉也覺得有些尷尬,他之前垂涎鄭蘭的曼妙身姿,直到看到她的臉,才讓他知難而退。

倒是李修文,語氣十分謙卑:“殿下這麽早就來看我,屬下實在是愧不敢當啊。”

“哎,咱們誰跟誰啊,何必這麽客氣。”梁子杉打蛇隨棍上,上前勾住李修文的肩膀,笑道:“走,隨我去赴宴,今晨漁夫打撈上來一只十八斤的帝王蟹,請你嘗個鮮。”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阿蘭,換身衣服隨我去吧。”李修文道。

鄭蘭依舊不爽梁子杉,她的人設就是如此,暴脾氣,此刻也按照人設去演:“哼,我就算了,免得影響了別人的胃口。”

此言一出,梁子杉更覺得尷尬,故作灑脫的一笑打破僵局,拉著李修文離開,低聲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也別太委屈了自己,你那邊要是缺人,隨時到我這裏來。”

梁子杉倒是相當大方,連枕邊人都肯跟李修文分享,腦袋頂上是什麽顏色他根本不在乎。

“真的?”李修文眼睛一亮,然後又立刻低下頭:“還是算了,殿下的女人,我怎敢碰。”

“除了吉慶宮裏的幾位是我心尖至愛,其他的女人,我根本不在乎。我也經常賞賜給手下,只要你有興趣,隨時都可以。”梁子杉爽快敞亮,這正和李修文的意,但此時李修文還必須推脫一下,他要把戰時勇猛無畏,生活中卻謹小慎微的形象演好。

“殿下的美意,我就卻之不恭了,只是有些害怕家裏那位......”說著,李修文還小心地回頭看了一眼,生怕被鄭蘭聽到。

“哈哈,無妨,有我幫你打掩護,怕什麽!”梁子杉大笑道。

一路走一路說笑,李修文將他編纂的床上故事講給同是此道中人的梁子杉聽,梁子杉越聽越是欣喜,也講述起了他在床上曾經以一敵十的勇猛往事,大侃著名器品鑒,梁子杉對李修文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

進入宴會廳,這幾日李修文也算是常客,梁子杉每日都要召開宴會款待李修文,李修文就坐在緊挨著梁子杉的下首,單獨一張的餐桌邊擺放著一雙象牙筷子,一雙銀筷子,夜光杯裏裝著葡萄美酒,缺乏欣賞能力的李修文是喝不出區別來。

一只碩大的帝王蟹的一半擺在主餐盤裏,另一半在梁子杉盤中,不得不說梁子杉對李修文的重視是前所未有的,以至於麾下其他人都李修文無不生怨,或許這也正是梁子杉想看到的。

李修文下首的第二將席位已經空缺了好幾天,因為炎流唐顯昭被李修文打傷,而今天,唐顯昭出現了,身上隱約能聞到藥味,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

“李修文,我敬你一杯。雖然你傷了我,但我也佩服你的實力,以後有機會一起切磋。”唐顯昭起身給李修文敬酒,不等李修文回答便一飲而盡,表現得豪邁非常,似乎真不把之前李修文傷他的事放在心上。

李修文老戲骨了,習慣演戲的他也一邊起身回敬,也一邊思索著唐顯昭真的是個純粹的武人,還是此時另有陰謀算計,故意迷惑他。

李修文演技不錯,判斷別人是否在演戲的功夫就差了許多,和唐顯昭對飲了幾杯,唐顯昭的臉就紅了,明顯是喝上頭了,端著酒杯高呼道:“我唐顯昭這輩子不服別人,我最佩服的,就是咱們殿下,真TM厲害啊!我當初自詡天際省第一高手,初出茅廬的第一戰就選在寧海市,結果呢?慘敗,一點脾氣都沒有。我第二佩服的,就是你,老李!”

李修文眨了眨眼,還搞不清情況,就聽梁子杉無奈道:“唐顯昭就這樣,佩服比他強的人,能從戰勝他的人身上學到東西,瞧不上不如他的,沒少跟未央起摩擦。”

李修文眼睛微瞇,聽梁子杉這意思,唐顯昭似乎真是個頭腦簡單沒什麽心機的家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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