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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練劍,外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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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也是梁子杉麾下第一猛將,並非寧海市本地人,而是天際省隆慶市人,因為寧海市是沿海城市中最發達的一座,他自持武力想要奪取寧海市安身立命,可惜遇到了梁子杉,敗於梁子杉之手後屈從與梁子杉,為他鞍前馬後立下不少功勞。”

“還有一人是寧海市本地人,叫齊未央,武力和炎流差不少,他的職業只是平平無奇的法師,但他擁有異能,這異能名叫遠見,他的眼睛可以看到超遠距離之外的事物。他曾誇下海口,說如果海藍星不是圓的,他可以從世界的這一邊看到世界另一邊,是否真實不可考證,但他將他的遠見異能開發到可以短暫看到未來一段時間內發生的事情。因為都是本地人知根知底,麾下三將梁子杉更信任齊未央。”

“還有一將據說是隱藏職業者,名喚孟無常,擁有改變天象的偉力,他也是最神秘的,出手最少的,被人熟知的戰績是曾經以一己之力毀滅一座不按時上供,違逆梁子杉命令的城市。”

“一個籬笆三個樁,梁子杉還有三名勇士相助,我們想要救出林清音姑娘也不容易。”李修文深深的呼出一口濁氣,他成為職業者也有半年,這是他有生以來面臨的最艱難的任務。

“所以,林前輩決定提前傳授你劍術。”鄭蘭微微一笑,說出這個令李修文狂喜的消息。

“真的?”李修文還不敢相信,笑成了一朵花。

“當然,我替你美言了幾句,還不快謝謝我?”鄭蘭眼睛彎成月牙,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的身材比李修文還要高大。一直以來鄭蘭都是依靠著李修文,靠他救出自己,靠他平定長山市,靠他鄭家才能在長山市站穩腳跟,而這一次,鄭蘭能終於幫到李修文了,她,不再是負累,而是李修文的助力。為了能讓林承影提前向李修文傳授劍術,鄭蘭好是費了一番口舌,說李修文之前離開之後就回長山市打聽關於林承影前輩的消息,多方打探才探知真相,還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幫林承影報這個仇。

鄭蘭說的話都是真的,李修文是打算幫林承影找回這個場子,但林承影必須答應教他劍術才可能,要不然李修文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才願意把這個麻煩攬上身。鄭蘭轉換了一下因果次序,說的是李修文古道熱腸願意幫助只有一面之緣的林承影,林承影作為報答應該滿足李修文學劍的願望,鄭蘭也沒說李修文學劍是為了過轉職任務,只是一心仰慕林承影前輩的劍術所以想要學劍。

鄭蘭戰鬥起來很莽撞,比爺們還爺們,但她深通語言的藝術,同樣的話放在鋼鐵直男李修文的嘴裏說氣得林承影拿起拐杖趕他走,而鄭蘭說,則達成了兩人共識。

“可真有你的,什麽時候學,現在開始?”李修文顯得有些急切,不是他急,他主要是怕林承影身體快撐不住了,他現在的樣子,李修文實在沒信心,萬一教到一半他人去了怎麽辦?

“別急,林前輩已經決定不再尋死了,他已經回屋裏睡下了,等我去搜集一下材料給他熬碗粥養養腸胃幫助他身體好起來,我們的時間長著呢。”林承影不再尋死,李修文願望達成,鄭蘭也是滿心歡喜,臉上一直掛著笑。

“你歇著吧,這大半夜的,還是我去,我現在閑的渾身癢癢。”說完,也不等鄭蘭推脫,李修文幾個跳躍,被蒼茫夜色所吞沒。

空著手出去,滿載而歸,李修文一手提著兩袋米,一手油鹽醬醋一應調料,背後還掛著一頭深淵魔犬,真正深淵底層的生物,誰見了都能欺負兩下的家夥,李修文路途中也曾食用過深淵魔犬,肉質醇厚,甘香肥美,是狗肉中的上品。

天沒亮,兩人已經開始忙活起來,李修文是不愛下廚的,但這次為了展示誠意也擼胳膊挽袖子給鄭蘭打下手,學東西就要拿出學東西的態度,林承影是老一輩人,講究規矩,李修文就把禮儀規矩做到盡善盡美,不讓林承影挑出毛病來。

不是為了討好誰,只為了李修文心心念念的大師級劍術,目前,唯一能教他的人只有林承影。

粥熬好了,熬爛的白米粥裏摻著肉絲,米香肉香混合在一起,李修文忍著肚餓將粥碗端進林承影的屋裏,這還是李修文第一次進這間低矮的茅草屋,只有一扇紙窗屋內的光線極其昏暗。本來縈繞著香味的鼻端立刻聞到一股騷臭味,林承影就將他的葬身之地選在了這裏,也證明了他卻是心存死志,對外界的一切都不再關心了。

“師父,喝口粥吧。”李修文恭恭敬敬站在床前,輕聲呼喚道。

“嗯。”老爺子緩緩睜開眼睛看了李修文一樣,鼻子裏發出一個還算滿意的輕哼,即便在如此昏暗的夜晚,林承影的眼睛也亮得嚇人,這是一雙劍客的眼睛,此時林承影坐起來都很困難,但被這一雙眼睛盯上,李修文就覺得身墜冰窟,渾身發寒。

“好重的殺氣啊,這老爺子可沒有傳聞中那麽善良,這是殺過不少人吶。”李修文心中暗道,臉上卻不表露分毫,一勺一勺餵著粥水,他心情也不錯,林承影只要不求死,以他人類極限的體魄想死也很困難。

伺候完林承影吃完早飯,李修文腳步無聲悄悄退下,林承影的身體汲取著養分一點點恢覆。

時間到了八點多鐘,太陽已經高高掛上天空,林承影拄著拐棍,慢悠悠的走出來,腳步還是有些虛浮,但臉色明顯好了不少。

李修文在院中等候已久,精神正是充沛,倒是鄭蘭忙活了一天一夜有點遭不住回車上補覺去了。林承影看著李修文等待已久,眉毛上都掛著露水,對他的態度十分滿意,開口說道:“換在以前,我收徒得大擺香堂,聚集四方賓客,焚香沐浴給祖師爺三跪九叩再給我上一碗茶,這算禮成。現在沒這條件,也就不講究那麽多了,你餵我一碗粥,咱們這師徒關系就算定下。”

“我現在想想也有點可笑,我廢了許多心血教出來的徒弟背叛了我,在我將死的時候又是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給我活下去的希望。”林承影頗多感慨,此時李修文心中的問題也很多,但並不適合現在發問,生怕刺激到剛恢覆一點的林承影,只做出恭謹的態度,說道:“請師父教我。”

“進攻我。”林承影淡淡道。

“什...什麽?”李修文有點沒懂林承影的意思,讓我進攻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讓你動手你就動手,你連師父的話都不聽嗎?”林承影語氣頃刻間變得嚴厲。

李修文無奈的說了一聲好吧,沈肩遞肘,一劍擊出猶如電光火石,就一個字,快!這一劍,李修文直取林承影喉嚨,但他心裏也有分寸,用了五分力留了五分力,如果林承影是一味逞強並不能抵擋他,他也能及時收力,不至於真傷到林承影。

心中如是想著,心口卻驟然一痛,李修文低頭一看,那柄黑漆漆的拐杖頂在了他的腋窩,如果這是一柄劍,他的肩膀已經被刺穿了,根本都不需要林承影發力,李修文自己就能殺死自己。

“怎會如此?我根本就沒看到他出劍,他的肩膀一點動作都沒有。”心中驚駭莫名,同時又倍感慚愧,他竟然被林承影擊敗了,輸了就是輸了,李修文不會不承認,把劍歸鞘,紅著臉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你不是基本功差,你是完全沒有基本功,我真好奇你是怎麽走到今天的,還能得到鄭蘭那丫頭的認可,真是奇跡。”林承影一眼就看穿了李修文的薄弱點,沒有系統的學過一天武,所有的本事都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戰鬥中磨煉而來的,面對雜牌軍的時候勇武非常,可遇到真正的高手,如同薄雪遇驕陽,一觸即潰。

“我知道你敗的不甘心,你沒用全力。今天我教你第一課,如果沒有必殺的信念,就不要出劍,哪怕是面對你的親老子,拔劍的時候也要六親不認,心中有一絲一毫的不忍,那你就別用劍了。”林承影仿佛看穿了李修文內心的想法,毫不客氣的訓斥道。

“知道了。”李修文感覺他中了林承影的套,正常人這種情況誰都不會用盡全力的吧。不過仔細思索林承影的話,李修文倒也覺得有幾分道理,出劍必須有人見血,這句話也是說一旦開始戰鬥,那就必須全力以赴,一絲一毫的輕敵都不該有。如此想著,李修文倍感慚愧,道理他都知道,但他不能做到,今天林承影用他的老邁之軀給李修文上了深刻的一課,不要小看任何對手,哪怕是一個油盡燈枯的老頭子。

“劍法和武學的基礎是一樣都,都講究內外三合,但又有細微的不同,劍術上的外三合指的是肩肘合一,腰馬合一,手足合一,三位一體,這是外三合,內三合我以後再跟你講,現在跟你說這個就是雞同鴨講,你什麽都聽不懂。”說完理論,林承影清了清嗓子,說道:“接下來的動作,我只演示一遍,你給我看好。”

林承影說完,撩起他的袖子,露出幹癟的肌肉,以杖為劍,朝前一刺,勁力凝合為一,力量不大,但一股勁風貼著李修文的耳邊飛過去,蕩起了他的頭發。

“這是劍氣,師父,你是怎麽做到的?”李修文興奮莫名,他很久之前也在無意識之中發出過一次劍氣,那一次,李修文一劍斬斷了領主綠龍的翅膀,雖然借了斬龍大劍的無匹威力,但劍氣的作用也是巨大的。

“很難嗎?只要功夫練深了,是個人都能做到,劍氣易成,劍意難練,你若有朝一日真領悟了劍意,那你就算出師了,我也沒什麽可教你的。現在,就這個出劍的動作,從現在開始練,到明天的這個時候,你還領悟不了肩肘合一,那咱們的師徒緣分也就到這了。”說完,林承影也不理李修文,徑自回屋去了,留下李修文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十二個小時,只練這一個動作,這也太難太辛苦了吧。”李修文撓了撓頭,沒辦法,只能按照林承影的要求去做,誰讓人家是師父呢,師父有脾氣是應該的,當徒弟的也就只能受著。盡力去完成,如果實在完成不了,那也沒辦法。

李修文倒是不急著開始練,在腦海裏不斷回放之前林承影出劍的姿態,也多虧了此刻林承影瘦的皮包骨,在皮膚下面肌肉的每一絲運動李修文都將其記下,分毫不差。

七十五點的高智力讓李修文不說過目不忘也是記憶裏極強,短時間內發生的事情可以完完全全的記住。

“林承影的出劍是肩膀根部開始發力,力從肩膀起,配合肘部,腕部同時發力,全身的其他地方是沒有動作的。”觀摩的差不多了,李修文也打算實踐一下,他驟然動了,力從肩起,貫與肘,達於腕,一劍刺出,力量凝聚一處,劍氣勃發。

這是他心中最理想的狀態,可現實和理想差得太遠,李修文這一劍的聲勢也不小,劍出狂風起,地上的積雪都被吹薄了一層,可這一劍,李修文全身都不由自主動了起來,背後的肌肉群滾動,腰腹也一同發力,力量散而不凝,聲勢雖大,可聲勢越大越證明李修文這一招的力量都浪費到別處去了,如果真的練成,力道應該是貫穿的一條直線剖開積雪。

“不行!我一定要控制自己,只有肩肘可以動,其他任何地方都不能動!”李修文在心中默念三遍,強行忍住身體上的不適,只用肩肘出劍。然而這一劍用力雖猛,肩膀都有種脫臼的疼痛感,可是傳遞出的力量歪歪扭扭的,整條手臂的筋骨都酸麻了。

“你不應該這樣用力,這樣只會傷到你自己,不要著急,一點點增加力道,慢慢來。”鄭蘭聽到動靜醒了,看著李修文渾身別扭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個已經逐漸成型自己戰鬥思路的人從頭開始學武,將以前的壞習慣全部廢掉是很不容易的。

鄭蘭從小習武沒有經歷過這些,但也知道此時李修文這一關是很難過的,但一旦度過去,他在武道上也就算入門了。

“我是該慢慢來,但我只有一天時間,晚上八點我要是還練不成,師父就該放棄我這塊廢柴了。”李修文自嘲一笑,然後繼續強行控制自己,再次松松垮垮的刺出一劍,虛浮無力,本身的力量都沒用出來。

“只有一天時間,這也太嚴苛了,我去找林伯說說去。”鄭蘭不滿的說了一句,就要往屋裏走,卻被李修文攔住了。

“不,這是對我的考驗,如果我連這個都完不成,那以後也就不要說學劍了,放下劍拿起鋤頭回家耕田去吧。”李修文自有傲氣,他不能接受事事都靠女人出面。

“可這真的太難了呀,我剛開始練武的時候也是紮了一個月馬步才能做到最基礎的腰馬合一,你可是零基礎從更難的肩肘合一開始練的。不,不是零基礎,是負基礎,你以前養成了不少的壞習慣,這怎麽可能嘛。”鄭蘭也為李修文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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