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300公裏路，漫天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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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300公裏路，漫天的雨，你還剩多少話，沒說給她聽
車子全都呼嘯而過沒有一輛車願意停下，時間卻在一分一秒過，不斷招手希望有來車願意載她一程……
斷橋落下石塊砸在她的沙沙背上和頭上的慘烈……在她腦子裏像生了根一樣甩不掉……懷裏的沙沙口吐鮮血要她抱緊要她滿分……她該如何滿分……在她臉上垂落的手從此再沒有溫度……
為何命運如此捉弄……還是真的她太堅持她其實錯了？這麽多年來各種片斷湧現在腦子裏，就在這條怎麽也走不完的高速上……她無法不好好反省好好回顧好好懺悔……好好心疼……
且看這份情裏，就這五年裏，她的小玉，有過多少的……怎樣的哀求……
且看她能不能忘掉哪怕一句話，一個片斷。
“天……為什麽？就這麽難嗎？抱我一個晚上也不可以嗎？明天我就讓人把床買回來，你就介意到這種地步嗎？我需要你抱抱……你曾經抱過我……我說過如果她有和你一起回來，我永遠不會再說這些話我就是死也不會說……”
“這個寶寶根本就是在我的眼淚裏長大的，從你去林達的那天起，他就沒有開心過所以也不在乎今天多流一些……天……真的……懷這個孩子的時候我們是在一起的……難道我真的那麽錯嗎？如果你有和她一起回來，你也永遠不會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我會逃去國外偷偷生下來不讓你為難的……天……天……抱抱我，好不好？抱抱我……我需要……真的需要……”
“我和她……從來沒有敵對過……我一直等她回來的你相信我……天……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好不好？”
“是你不要再執著下去！此時此刻她正在天上哭你聽不到嗎？不是因為她離開了你而是因為她的離開讓我們再也回不到從前……天……小天是小玉的，小玉的是小天！是你說過的話！就在這棟別墅裏，我車禍那天你給我留的言你的落款是什麽……你又為什麽要把那個留言留到2002年等待我自己看見？你不是在等我嗎？你不是在等我把你想起來嗎？你做了那麽多事情就是希望我和你能回到從前……現在我也要等待你和我回到從前……怎麽等著等著你反而要和我分開反而讓我做你的妹妹？”
“但我的心還是健全的我忘不了我們的曾經……車禍前車禍後我兩次愛上你我也不想的……但我就是陷進來再也走不出去了……你……全是我想愛的樣子……無論你對我結巴的時候還是你走向她的時候……天……我也不想活在過去……但就是和你的過去讓我可以支撐到現在……這一次，我用藍葉求你……好嗎？他是你孩子……也是我的全部了……”
“天……你明明心痛為何這樣難為你自己？我可以哪裏都不去的……你明白的……我們有錢……有這個家……有寶寶……我們究竟缺什麽？你自己想一想……好好想一想……你的堅持是否真是她願意看見的？幸福可以簡單一點，愛也可以簡單一點的，非要把不可能再回來的她抱得那麽緊嗎？看得我有多心疼你知不知道？”
“就是為了她，你再愛一次……好嗎？你要明白……愛不是用孤單去憑吊的……自從那個葬禮開始她的眼淚就沒有停過她在等你領悟……而我……我絕對是和她心心相系的……她想做什麽……她在想什麽……我全都全都可以感覺到……她現在就是在說……小玉是她離開你以後她的化身……雖然這化身不能陪你做許多事……但愛是一樣多一樣重一樣真真實實的……”
“曾經想做的事情，常常當時無法做到，真到有能力再去做，也不一定會遲，真正遺憾的是內心已放棄。贈給小玉心中……永遠湛藍的那一片天空。”
“不！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灰心真的沒有……也給我些時間讓我證明給你看好不好？我從未停止我走向你的腳步，雖然不是那麽信心勃勃，雖然只能不跑慢慢走……天……如果上天會再讓我失憶一次，我相信我所記得的一定全是你……似乎從我真正懂事開始，我就開始在你的生命裏糾纏不清了……你第一次喝醉……是因為我……我第一次去吻別人……吻的是你……縱然那個時候我們各自的感情停留在另一個人的身上，卻也那麽發生了許多和你說不清楚的事情……不管你記不記得……卻是我最最後悔沒有好好珍惜你的一段歲月……而一起上班，卸下做你嫂子的身份……天……是兩次愛上你兩次……不是非要來纏著你……我也不想的……如果你覺得我現在離你遠了，那麽我可以告訴你不是因為對你灰心，而是真的想有一天離你更近……”
“我不要聽你說對不起……我只等你一句話，說你愛我的話……能……說嗎？”
“不要結巴……我不要逼你……我等你……追你……向你看齊……看你所看……想你所想……急你所急……愛你所愛……”
“媽咪的絲巾好漂亮。”
“媽咪！媽咪在天空裏！”
“可不可以好好回答我的問題，就算這麽多年來我是那麽無厘頭地逼過你纏過你，看在我實在喜歡你的份上認真地回答我一次問題，你怕失去我嗎？”
“很怕……那麽為什麽不能好好地擁有我？在我們有生之年，在我還在你眼前晃來晃去的時候，在我還能說能唱能走能哭這麽愛著你的時候，為什麽不能真的很珍惜我？”
“為那一夜對我負責，負責到我們全都白發蒼蒼全部老去，別再把光陰蹉跎下去，如果非是等了你一輩子，為何不能把我好好寵愛何況你就是愛我的！這個世界，很大，可是……我逃不出想你的心……你也再逃不出愛著我的心，因為你這個人，一旦愛了，是放不下的，我就是偏愛了你的放不下……天……我相信如果再有一個意外上天把我的命也奪了去……你也會放一把劍在我的墳墓裏……心痛萬分地對我說：小玉不要怕，小天依然……會保護你依然在你身邊……”
“但是每次我們都選擇相信你，小天，真的別再把時光耗下去，你看看時間，從來只是往前走，從來不會倒流的，你一定想過許多次如果時光倒流你是否還會和沙沙表白是否該勇敢地去北京找她，我也想過無數次如果時光倒流我是否還會逼你去國外。多麽可悲的如果，小天，別再讓她等了，別再一不小心失去了這麽好的一個人，她就是沙沙在天上給你派來的天使，再仔細地看看她，她真的是。”
“好想你。那一夜……雷電交加，你轉向了我的家，就是在我很需要你的時候……好想你……想你送給我的郁金香，我真的以為我們再不會分開……好想你……那一夜，你正在值班，可是聽說我夢到你，你就跑回來有抱著我說小天是小玉的，小玉是小天的……好想你……好想你……真的別再騙我……那些深情款款我好想聽的話……繼續地說給我聽好不好？”
奔跑在這條沒有盡頭的高速路上……
我說給你聽……
給我機會說給你聽……
小玉……我正在來……
你一定要等我……
千萬千萬等我……
我不能沒有你……
小玉……我們真的重新開始……
再不再不誆你……小玉……
天空下起了雨，越來越大的雨……淚水雨水混在一起……不斷招手……沒有人願意停下來……路還是這麽遠這麽長遙遙無盡頭……濕了全身……全身都是葉玉給她買的葉玉早已是她生活的全部……千萬別再失去……這一次……如果失去……就讓三個人一起在天上見吧……
十幾公裏下去了她已跑得筋疲力盡可是……雨還在下……
不斷招手不斷招手……終於有輛車似放慢了速度，可是當她走近時車裏扔出一把傘繼續加速開走……
只能一把傘嗎？……
撿起這把傘……打開……可是……不是她想要的……這個世界居然已是如此冷漠……如此防備……她好難過她真的需要別人的幫助……她心愛的人正等待她去擁抱她……
要振作，要堅強，不可以怨天尤人，本來就是她沒有好好珍惜非要一年覆一年地活在過去……她得彌補……請給她機會彌補……好不好……她不會再放任她的等待了……
張洋十二點來到別墅，鐘姨熱了些吃的給他，一起坐在客廳裏全都不願放棄等待，直到十二點半時，客廳裏的座機響起，來電顯示是四川的號碼，藍芳趕緊拿起接聽：
“餵？”
“芳？”
“小玉？”
“是，是我。”
“謝天謝地，你安全嗎怎麽打不通你的電話？”
“我很安全一點事都沒有，但是確實震得很厲害，電話線路也是剛接通，現在手機還是不通只能用我房間裏的座機，芳，小天的手機怎麽打不通呢？”
“她去找你了。”
“什麽？”
“你的手機打不通她怎麽可能坐得住已經去找你了，成都的航班取消了她只能飛去重慶，只是大晚上的不知道她怎麽從重慶到成都……”
她哽咽在電話那一頭……
“小玉？你現在住的地方確定是安全的嗎？”
“我不會有事四個助理很敬業，只是不知道她現在……”
“別擔心她，你安全就好，她會保護自己平安地找到你。”
“那這樣，假如她電話打回家來，你們告訴她我還在這個酒店裏。”
“好，她也一定是首先去酒店找你的。”
“嗯，安慰媽的情緒。”
“你沒事我們就放心了。”
“伊伊和葉葉睡了嗎？”
“睡了放心吧。”
“好，等到她我會第一時間給你們電話，你們全部趕緊休息，對了阿圖在不在？”
“在，你等一下。”
“阿圖，趕緊準備一批救災物資——”
“已經吩咐下去準備了，就等你的消息。”
“好。”
“小玉……你，你要保護好自己讓她找到你。”藍圖另一只不知所措的手，一張一合，似乎找不著一個地方可放，愛他的那個女孩聽著他的聲音聽著他過分的關切，也看著他那只多想握緊電話那頭的手……
“一定會，放心吧。”
“好，我們全都等你和她一起平安回來。”
“好，我掛了。”
“拜。”
“拜。”
那藍圖的口氣，多麽溫柔，極少看到的一種溫柔，莊亦婷心痛如絞，又不得不學著去理解……
已在大雨裏走了一個多小時的藍天已是疲憊不堪，仍然不停招手，淩晨過後車子更是稀少，渾身濕透的她只想多走一步是一步不斷接近她的小玉……手機還是沒有信號……
遠遠開來一輛小面包車，任何機會都不可以放過，她又使勁招手……車子靠邊停了下來。
“師傅求求你……求求你載我一程……我要去成都我的親人在那裏生死未蔔我得找到她求求你求求你們了好不好？”
她的心已跪下來，向任何一切妥協，頭發淩亂滴著水，渾身濕透嘴唇發紫……眼淚在她的眼眶裏打轉她確實需要好心人的幫助……
車裏放著一些雜物，駕駛員的老婆還是騰出了一個地方讓她坐下。
“姑娘，快把外套脫了披我這件外套別生病了。”
“謝謝……我沒事……請問……到成都需要多久？”
“只是我們車子開不快，現在算時間至少要到淩晨五點的樣子。”
“好，謝謝你們了。”
“剛好我們也是去成都，不然也只能載你一程。大半夜的一般人不願意停車的。”
陸續近三個小時招手攔車的那種痛楚就在她的心口：“可以理解……”
“這毛巾還算幹凈你擦一下頭發吧，姑娘你可得堅持住了。”
“誒，我沒事我可以，謝謝你們。”
淩晨五點十分，車子已開進成都市區。
“姑娘，讓你休息你不休息，急壞了吧，跟我們說你的親人在什麽地方我們直接送你過去，我們不在乎多送你一程。”
“誒，好的。”
告訴了他們酒店地址，藍天把其中一個口袋裏零散的四千元掏出來，遞到前面一半：“這些錢，有些濕了，你們拿著，真的非常感謝你們……謝謝……”
“哎，我們可以要一點，但是別這麽多，就給我們五百元好了，其它的你還有用處快收起來。”
“不，你們全拿著，沒有你們，我可能會走一整夜……請你們理解我需要你們收下……”越接近葉玉的地方，她的情緒已快要不能控制。
“就收五百，別爭了，看得出來你是一個好人，馬上就到，你的衣服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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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全都呼嘯而過沒有一輛車願意停下，時間卻在一分一秒過，不斷招手希望有來車願意載她一程……
斷橋落下石塊砸在她的沙沙背上和頭上的慘烈……在她腦子裏像生了根一樣甩不掉……懷裏的沙沙口吐鮮血要她抱緊要她滿分……她該如何滿分……在她臉上垂落的手從此再沒有溫度……
為何命運如此捉弄……還是真的她太堅持她其實錯了？這麽多年來各種片斷湧現在腦子裏，就在這條怎麽也走不完的高速上……她無法不好好反省好好回顧好好懺悔……好好心疼……
且看這份情裏，就這五年裏，她的小玉，有過多少的……怎樣的哀求……
且看她能不能忘掉哪怕一句話，一個片斷。
“天……為什麽？就這麽難嗎？抱我一個晚上也不可以嗎？明天我就讓人把床買回來，你就介意到這種地步嗎？我需要你抱抱……你曾經抱過我……我說過如果她有和你一起回來，我永遠不會再說這些話我就是死也不會說……”
“這個寶寶根本就是在我的眼淚裏長大的，從你去林達的那天起，他就沒有開心過所以也不在乎今天多流一些……天……真的……懷這個孩子的時候我們是在一起的……難道我真的那麽錯嗎？如果你有和她一起回來，你也永遠不會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我會逃去國外偷偷生下來不讓你為難的……天……天……抱抱我，好不好？抱抱我……我需要……真的需要……”
“我和她……從來沒有敵對過……我一直等她回來的你相信我……天……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好不好？”
“是你不要再執著下去！此時此刻她正在天上哭你聽不到嗎？不是因為她離開了你而是因為她的離開讓我們再也回不到從前……天……小天是小玉的，小玉的是小天！是你說過的話！就在這棟別墅裏，我車禍那天你給我留的言你的落款是什麽……你又為什麽要把那個留言留到2002年等待我自己看見？你不是在等我嗎？你不是在等我把你想起來嗎？你做了那麽多事情就是希望我和你能回到從前……現在我也要等待你和我回到從前……怎麽等著等著你反而要和我分開反而讓我做你的妹妹？”
“但我的心還是健全的我忘不了我們的曾經……車禍前車禍後我兩次愛上你我也不想的……但我就是陷進來再也走不出去了……你……全是我想愛的樣子……無論你對我結巴的時候還是你走向她的時候……天……我也不想活在過去……但就是和你的過去讓我可以支撐到現在……這一次，我用藍葉求你……好嗎？他是你孩子……也是我的全部了……”
“天……你明明心痛為何這樣難為你自己？我可以哪裏都不去的……你明白的……我們有錢……有這個家……有寶寶……我們究竟缺什麽？你自己想一想……好好想一想……你的堅持是否真是她願意看見的？幸福可以簡單一點，愛也可以簡單一點的，非要把不可能再回來的她抱得那麽緊嗎？看得我有多心疼你知不知道？”
“就是為了她，你再愛一次……好嗎？你要明白……愛不是用孤單去憑吊的……自從那個葬禮開始她的眼淚就沒有停過她在等你領悟……而我……我絕對是和她心心相系的……她想做什麽……她在想什麽……我全都全都可以感覺到……她現在就是在說……小玉是她離開你以後她的化身……雖然這化身不能陪你做許多事……但愛是一樣多一樣重一樣真真實實的……”
“曾經想做的事情，常常當時無法做到，真到有能力再去做，也不一定會遲，真正遺憾的是內心已放棄。贈給小玉心中……永遠湛藍的那一片天空。”
“不！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灰心真的沒有……也給我些時間讓我證明給你看好不好？我從未停止我走向你的腳步，雖然不是那麽信心勃勃，雖然只能不跑慢慢走……天……如果上天會再讓我失憶一次，我相信我所記得的一定全是你……似乎從我真正懂事開始，我就開始在你的生命裏糾纏不清了……你第一次喝醉……是因為我……我第一次去吻別人……吻的是你……縱然那個時候我們各自的感情停留在另一個人的身上，卻也那麽發生了許多和你說不清楚的事情……不管你記不記得……卻是我最最後悔沒有好好珍惜你的一段歲月……而一起上班，卸下做你嫂子的身份……天……是兩次愛上你兩次……不是非要來纏著你……我也不想的……如果你覺得我現在離你遠了，那麽我可以告訴你不是因為對你灰心，而是真的想有一天離你更近……”
“我不要聽你說對不起……我只等你一句話，說你愛我的話……能……說嗎？”
“不要結巴……我不要逼你……我等你……追你……向你看齊……看你所看……想你所想……急你所急……愛你所愛……”
“媽咪的絲巾好漂亮。”
“媽咪！媽咪在天空裏！”
“可不可以好好回答我的問題，就算這麽多年來我是那麽無厘頭地逼過你纏過你，看在我實在喜歡你的份上認真地回答我一次問題，你怕失去我嗎？”
“很怕……那麽為什麽不能好好地擁有我？在我們有生之年，在我還在你眼前晃來晃去的時候，在我還能說能唱能走能哭這麽愛著你的時候，為什麽不能真的很珍惜我？”
“為那一夜對我負責，負責到我們全都白發蒼蒼全部老去，別再把光陰蹉跎下去，如果非是等了你一輩子，為何不能把我好好寵愛何況你就是愛我的！這個世界，很大，可是……我逃不出想你的心……你也再逃不出愛著我的心，因為你這個人，一旦愛了，是放不下的，我就是偏愛了你的放不下……天……我相信如果再有一個意外上天把我的命也奪了去……你也會放一把劍在我的墳墓裏……心痛萬分地對我說：小玉不要怕，小天依然……會保護你依然在你身邊……”
“但是每次我們都選擇相信你，小天，真的別再把時光耗下去，你看看時間，從來只是往前走，從來不會倒流的，你一定想過許多次如果時光倒流你是否還會和沙沙表白是否該勇敢地去北京找她，我也想過無數次如果時光倒流我是否還會逼你去國外。多麽可悲的如果，小天，別再讓她等了，別再一不小心失去了這麽好的一個人，她就是沙沙在天上給你派來的天使，再仔細地看看她，她真的是。”
“好想你。那一夜……雷電交加，你轉向了我的家，就是在我很需要你的時候……好想你……想你送給我的郁金香，我真的以為我們再不會分開……好想你……那一夜，你正在值班，可是聽說我夢到你，你就跑回來有抱著我說小天是小玉的，小玉是小天的……好想你……好想你……真的別再騙我……那些深情款款我好想聽的話……繼續地說給我聽好不好？”
奔跑在這條沒有盡頭的高速路上……
我說給你聽……
給我機會說給你聽……
小玉……我正在來……
你一定要等我……
千萬千萬等我……
我不能沒有你……
小玉……我們真的重新開始……
再不再不誆你……小玉……
天空下起了雨，越來越大的雨……淚水雨水混在一起……不斷招手……沒有人願意停下來……路還是這麽遠這麽長遙遙無盡頭……濕了全身……全身都是葉玉給她買的葉玉早已是她生活的全部……千萬別再失去……這一次……如果失去……就讓三個人一起在天上見吧……
十幾公裏下去了她已跑得筋疲力盡可是……雨還在下……
不斷招手不斷招手……終於有輛車似放慢了速度，可是當她走近時車裏扔出一把傘繼續加速開走……
只能一把傘嗎？……
撿起這把傘……打開……可是……不是她想要的……這個世界居然已是如此冷漠……如此防備……她好難過她真的需要別人的幫助……她心愛的人正等待她去擁抱她……
要振作，要堅強，不可以怨天尤人，本來就是她沒有好好珍惜非要一年覆一年地活在過去……她得彌補……請給她機會彌補……好不好……她不會再放任她的等待了……
張洋十二點來到別墅，鐘姨熱了些吃的給他，一起坐在客廳裏全都不願放棄等待，直到十二點半時，客廳裏的座機響起，來電顯示是四川的號碼，藍芳趕緊拿起接聽：
“餵？”
“芳？”
“小玉？”
“是，是我。”
“謝天謝地，你安全嗎怎麽打不通你的電話？”
“我很安全一點事都沒有，但是確實震得很厲害，電話線路也是剛接通，現在手機還是不通只能用我房間裏的座機，芳，小天的手機怎麽打不通呢？”
“她去找你了。”
“什麽？”
“你的手機打不通她怎麽可能坐得住已經去找你了，成都的航班取消了她只能飛去重慶，只是大晚上的不知道她怎麽從重慶到成都……”
她哽咽在電話那一頭……
“小玉？你現在住的地方確定是安全的嗎？”
“我不會有事四個助理很敬業，只是不知道她現在……”
“別擔心她，你安全就好，她會保護自己平安地找到你。”
“那這樣，假如她電話打回家來，你們告訴她我還在這個酒店裏。”
“好，她也一定是首先去酒店找你的。”
“嗯，安慰媽的情緒。”
“你沒事我們就放心了。”
“伊伊和葉葉睡了嗎？”
“睡了放心吧。”
“好，等到她我會第一時間給你們電話，你們全部趕緊休息，對了阿圖在不在？”
“在，你等一下。”
“阿圖，趕緊準備一批救災物資——”
“已經吩咐下去準備了，就等你的消息。”
“好。”
“小玉……你，你要保護好自己讓她找到你。”藍圖另一只不知所措的手，一張一合，似乎找不著一個地方可放，愛他的那個女孩聽著他的聲音聽著他過分的關切，也看著他那只多想握緊電話那頭的手……
“一定會，放心吧。”
“好，我們全都等你和她一起平安回來。”
“好，我掛了。”
“拜。”
“拜。”
那藍圖的口氣，多麽溫柔，極少看到的一種溫柔，莊亦婷心痛如絞，又不得不學著去理解……
已在大雨裏走了一個多小時的藍天已是疲憊不堪，仍然不停招手，淩晨過後車子更是稀少，渾身濕透的她只想多走一步是一步不斷接近她的小玉……手機還是沒有信號……
遠遠開來一輛小面包車，任何機會都不可以放過，她又使勁招手……車子靠邊停了下來。
“師傅求求你……求求你載我一程……我要去成都我的親人在那裏生死未蔔我得找到她求求你求求你們了好不好？”
她的心已跪下來，向任何一切妥協，頭發淩亂滴著水，渾身濕透嘴唇發紫……眼淚在她的眼眶裏打轉她確實需要好心人的幫助……
車裏放著一些雜物，駕駛員的老婆還是騰出了一個地方讓她坐下。
“姑娘，快把外套脫了披我這件外套別生病了。”
“謝謝……我沒事……請問……到成都需要多久？”
“只是我們車子開不快，現在算時間至少要到淩晨五點的樣子。”
“好，謝謝你們了。”
“剛好我們也是去成都，不然也只能載你一程。大半夜的一般人不願意停車的。”
陸續近三個小時招手攔車的那種痛楚就在她的心口：“可以理解……”
“這毛巾還算幹凈你擦一下頭發吧，姑娘你可得堅持住了。”
“誒，我沒事我可以，謝謝你們。”
淩晨五點十分，車子已開進成都市區。
“姑娘，讓你休息你不休息，急壞了吧，跟我們說你的親人在什麽地方我們直接送你過去，我們不在乎多送你一程。”
“誒，好的。”
告訴了他們酒店地址，藍天把其中一個口袋裏零散的四千元掏出來，遞到前面一半：“這些錢，有些濕了，你們拿著，真的非常感謝你們……謝謝……”
“哎，我們可以要一點，但是別這麽多，就給我們五百元好了，其它的你還有用處快收起來。”
“不，你們全拿著，沒有你們，我可能會走一整夜……請你們理解我需要你們收下……”越接近葉玉的地方，她的情緒已快要不能控制。
“就收五百，別爭了，看得出來你是一個好人，馬上就到，你的衣服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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