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兩封情信，其中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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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你“輸”掉了一盤棋，我罰你給我寫兩封情信
午飯後，藍天開始看從醫院帶回來的手術資料，準備下一星期的手術計劃，沙穎洗出衣服後，被琴琴拉進房間聊天，和琴琴一起追看地方臺在播的《妙手仁心》。
一堆零食邊吃邊聊，琴琴央求沙穎講藍天的事情，說來還真是不少趣事。
下午四點，沙穎回到房間時藍天還在看資料，又是一部份掉地上，杯中的水已經喝完。
沙穎走過去把文件撿起放齊，站在藍天身後揉肩膀……她的藍天總說醫生是一個不能犯錯的職業，所以準備充分是很重要的工作，沙穎想著她一定不會如《妙手仁心》裏PUAL的妻子一樣不理解他不支持他，她的藍天無論多顧她的工作，她都會站在藍天的角度去看問題，回金港後，她要為藍天置起一個最溫馨的家，讓她的藍天安心於工作，每天每天……都讓藍天見到她……
探過頭去：“休息一會兒好不好？都三個小時了，你的眼睛在說累。”
藍天站起來推著沙穎走到窗邊抱著沙沙搖：“有沒有和琴琴說我壞話？”
“呵呵……爆了些你的獨家猛料給她。”
“呵……”
“今天你和琴琴全都在，我得早些下去做飯，趕在他們之前，不然我們就得八點再吃晚飯了。”
“那我還是與沙沙一起。”
“哎，你別去了，琴琴說今天也要親手做一個，她和我一起進廚房，廚房已經站不下你了。”
“可是——”
“天？在這裏等我，不會很久，一個小時就可以，你繼續在這裏看那些，一定還沒有看完的是不是？”
“那……辛苦你了。”
“一丁點兒都不辛苦，哎？回金港後我們和媽媽住一起，媽媽的口味我得先了解了解。”
“呵……就沖你個狀態，媽媽一定會勸你直接嫁給我得了在我們家湊活著過吧。”
“嗯！我要加油。”啄了一下她的藍天嘴角：“去了，在這裏等著，不——許——亂——跑。”她又把藍天按坐在寫字桌前的椅子上。
說不出究竟是何等幸福的滋味了，她覺著得到的太多了……眼看著沙沙抽離她的手，轉身出門去，給她帶上門，接著聽見她和琴琴在門外說話……
“怎麽這麽久？”
“得把她哄在房間裏，非要跟我去。”
“呵呵……她也需要哄的嗎？我以為只有她哄你。”
“呵呵……需要，怎麽不需要？”
……
就算已吃過許多次沙穎做的飯菜，可琴琴每次看見沙穎，還會覺得沙穎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
當站在廚房裏，看到沙穎嫻熟地切菜做菜，儼然一個頂好妻子的樣子，她比琴琴高出許多，各方面都剛好得無話可說，就是這廚房的事情，琴琴無法與她爭高下縱然她也會做一些。根本這樣的女子是該被寵著供著捧著的，可她卻這樣快活地忙碌在這個廚房裏，用心思做每一道菜給她喜歡的人吃，看得出來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可能就是夢想中的生活，她真的非常喜歡SKY，喜歡得似沒有自己一樣完全在圍著SKY轉……
晚飯過後琴琴回去房間，藍天和沙穎一起下象棋，沙穎知道自己下不過藍天，要求藍天讓她一個炮一個車一個馬，可是藍天一次都沒讓沙穎贏過。
“電視裏都是男主角讓女主角贏，你怎麽就是不讓我贏的？”
“車馬炮都讓了，你還輸。”
“那你再讓一個。”
“你好意思？”
“再讓一個車。”
“那你再輸怎麽辦？”
“如果我再輸……就罰你寫一封信給我，今天晚上就得寫。”
“罰我？寫信？”
“對，罰你寫一封信給我，記住哦，不是普通的信，必須是一封……”她湊近藍天耳邊壓低了聲音：“情書。”
“呵……那要是我輸了呢？”
“罰你寫兩封信給我，兩封都得是……那個。呵呵……就這麽決定，開始了。”
心裏甜到蜜汁快要溢出來了，她心愛的沙沙問她要情書……縱然已經如此面對面。於是藍天心想著是否該給她更多，那“更多”看來可以是一個驚喜。
不用想，必須輸給她，但也和她周旋了許久，讓她悔棋了三次……
“呵呵……我贏了。兩封。嗯……一封可以下個星期天寫給我，一封必須今天寫完才能睡覺，至於我，我也忙我的。”
“呵……好吧。對了，手機短信行不行？”
“哎！那不行，得寫，用筆寫，得1000字以上。”沙穎可不能讓她鉆了空子，幹脆要求得清楚點。
“你剛才沒說這麽多。”
“現在說，你寫不寫？”
“呵……我，我寫。”
“我給你準備紙和筆。”
衛生間裏傳出嘩嘩的水聲……她的沙沙……在洗澡……
沙沙：
該怎麽說起……
曾經，很懵懂的年紀，看著姐姐初長成，我默想過自己將來的際遇，這世上，有誰是你？若終會有你，你又在哪裏？這喜歡一個人，究竟會是什麽樣的，他對我，真會比姐姐對我更好嗎？這個世上真的還有這麽親的人嗎？
剛在那年中考畢業後的夜空裏，想了一下這樣的事，不曾想即來的一個夏末晴天，“你”微跛地來到我身邊。
穿著白色T恤和百褶裙子，那麽害羞的動人淺笑，牽起你的手，我才知道我的下鋪，我旁邊空著的課桌，都在等待你的到來。
那時，不知道為什麽你坐在我的身邊後，總是偷看我，看得我總是懷疑自己臉上是不是有什麽，我還那麽害怕撞上你偷看我的眼神，只能在餘光裏看著你的手，手指上的小太陽很健康，和你的臉一樣，特別好看……我渾然不知為什麽自認識你以後，總想要表現得更積極，卻是看不見你時我會很著急。
若要細問，得“怪罪”那《孔雀》，徹底絮亂了我的心情，我激動得不能正常，而你不小心親在我的嘴角，曾對星空的發問……我才想起……
可是不可以，對不對？可你是不是故意要靠我那麽近？你就是等著我忍不住的樣子是不是？你用那樣的眼神看我，看我的時候你總是離我那麽近……發現自己並不想躲任由你無限近地靠過來……你說對了，那次抱你，其實是想親你，毛巾掉在地上我發現自己錯得離譜卻已收不回那洶湧的情感，你貼在我背上的手，很是溫柔……“幸好”你的成績不太好，我可以借著補習的理由與你更多時間在一起，在你不抱著我不看著我的時候，拋開那些讓我害怕可能也讓你害怕的想法，還不算難。
好像此生是有一個轉折點，清晰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疼痛，我六神無主……原來我不能做的事情還有這麽多，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冷汗直冒地幾乎痛暈過去，更要松開你的手，把你完全交給別人進那手術室，我在心疼什麽？我在不願意什麽？我在擔心什麽？我在想什麽？我到底要什麽？
歲月也好像越來越匆忙，離別的車站裏你送給我小瓶子，三年，結果是你我各自前程，可我很清楚我們之間在這段時光軸裏到底留下了什麽，我將如何淡忘這一份記憶，長江邊，會議室，教室，宿舍，你的房間，我的家裏，還有金港的大街小巷，我常常騎的帶著你的自行車，和那條說來挺長的路……如果我是男生，我一定會說，等我畢業了，我要把你娶回家去……也正是這個想法把我的心傷透，我開始自私地只顧自己的情緒忍著再不去找你，想盡辦法借著畢業各奔東西的機會來忘掉你……誰曾想，黃山很美，美得總是讓我想起你。
一次次堵回你的心裏話，去上海前最後一晚我擁著你睡，你枕在我臂彎裏我很想親吻你，如今想來我確實是一個狠心的人，總認為該有真正美好的未來和一雙比我更有力的手，去擁抱你……
沙沙，那段不能說卻想念你的歲月，是我第一次體會什麽是放開……放開有多難……
看到你的《半生緣》，看到一生其實短暫，就算相愛，幾十年的歲月卻在不斷的錯過和誤解裏把擁有變得艱難，那僅有的疼一個人的美好，或只在遇見時盛放，你跳得太好，用唯美的肢體訴說你的勇敢和向往，可我竟然只感動了那個舞臺上你的光環，依然強迫自己去忽略你一直等待的情感。說到這裏，我其實不勇敢，對不對？那時，你怪過我，對不對？
還該感謝火車的站臺，擁擠不堪裏我們各自孤單的背影，或往北，或往南，我不得不承認我極度不想你一個人的旅程，縱然你說你會保護自己，或許就算沒有把我的“獎杯”從北京捧回，總有一天，在把你想瘋了的一天，比如可悲地蹉跎到了今天，我會對你說，我愛你，然後重覆那年那天早晨，我第一次擁抱你。
沙沙，高中的三年，我確有未說盡的話，今天盡量全寫下來，在一起後的四年我不再重覆因為我們已經交心，但分別的七年，我更有話，請等待我慢慢在第二封信全說給你聽。
今時今日，再把你抱緊，既然人生每走一步都丟不開我和你的曾經，請相信我一定勇敢，為你，無需再惋惜我們失去的歲月，那天收到你追來林達的短信，我非常不相信我將馬上見到你的事實，那曾是我多少次只能出現在夢裏的驚喜，我確實曾經很絕望的以為，我們再也回不去了，但是沒想到，你就是真實地回來了，每天下班回來，還能讓我吃到你做的飯菜，伸開你需要我的雙手，讓我來寵……
沙沙，我們得一起去告訴泰山老奶奶，我要牽著你的手對奶奶說：我把你找回來了，並且我將小心看守，與你一起白頭，我想，老奶奶一定會吐著煙圈笑著說：這兩個丫頭，終於又會笑了。
呵……就寫這麽多吧，不知道身後的你，正把我們的來路，寫到哪一程……
你的小天
2003年8月10日晚
放下筆，幾張紙折了一下，拿起轉身坐去床邊。
“寫好了？”沙穎笑著看向她背著的手：“快給我。”
“呃……”
“快給我。”沙穎幾乎站起來湊過來搶。
“好我給你，別……搶，也別……笑。”
“我不笑，你給我。”沙穎攤開右手。
“呵……給。”雙手把信放到沙穎手心，沙穎很是滿足地看著藍天，握住這封信。
“你……可以……先去洗澡。”看藍天的信，她也是會害羞的。
“好。”藍天撓她的額頭，趕緊逃去衛生間。
噴淋水淋在藍天頭上，沖去洗發水的白色泡沫……腦子裏回放這14年，提筆的情緒還在……那追著沙穎的公車跑，那曾經的痛，雖然那時很年輕，而那場婚禮，那麽難地愛了那麽多年，可她的沙沙還是背對了她……接著是她的沙沙與孫前將近五年不堪回首的婚姻，她在國外因為想念而孤單異常，終於再次見面卻要逃開她……不可以再逃，她甚至放下了那麽愛她的葉玉……那麽那麽愛她的葉玉……可是必須放下，是不必選擇的一種方向。從今以後，不可以再有任何悲劇，不然，活著太累活著不知所以了，不然，如何對得起曾經屬於她的小玉……
吹完頭發，走出衛生間，看到沙穎的眼睛該是剛剛紅過還留著痕跡，她微笑面對走過來的藍天，掀開薄被拉藍天上床來……
拇指按在她虎口的繭上……托起……親吻……
她把她的沙沙擁進懷裏吻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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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零食邊吃邊聊，琴琴央求沙穎講藍天的事情，說來還真是不少趣事。
下午四點，沙穎回到房間時藍天還在看資料，又是一部份掉地上，杯中的水已經喝完。
沙穎走過去把文件撿起放齊，站在藍天身後揉肩膀……她的藍天總說醫生是一個不能犯錯的職業，所以準備充分是很重要的工作，沙穎想著她一定不會如《妙手仁心》裏PUAL的妻子一樣不理解他不支持他，她的藍天無論多顧她的工作，她都會站在藍天的角度去看問題，回金港後，她要為藍天置起一個最溫馨的家，讓她的藍天安心於工作，每天每天……都讓藍天見到她……
探過頭去：“休息一會兒好不好？都三個小時了，你的眼睛在說累。”
藍天站起來推著沙穎走到窗邊抱著沙沙搖：“有沒有和琴琴說我壞話？”
“呵呵……爆了些你的獨家猛料給她。”
“呵……”
“今天你和琴琴全都在，我得早些下去做飯，趕在他們之前，不然我們就得八點再吃晚飯了。”
“那我還是與沙沙一起。”
“哎，你別去了，琴琴說今天也要親手做一個，她和我一起進廚房，廚房已經站不下你了。”
“可是——”
“天？在這裏等我，不會很久，一個小時就可以，你繼續在這裏看那些，一定還沒有看完的是不是？”
“那……辛苦你了。”
“一丁點兒都不辛苦，哎？回金港後我們和媽媽住一起，媽媽的口味我得先了解了解。”
“呵……就沖你個狀態，媽媽一定會勸你直接嫁給我得了在我們家湊活著過吧。”
“嗯！我要加油。”啄了一下她的藍天嘴角：“去了，在這裏等著，不——許——亂——跑。”她又把藍天按坐在寫字桌前的椅子上。
說不出究竟是何等幸福的滋味了，她覺著得到的太多了……眼看著沙沙抽離她的手，轉身出門去，給她帶上門，接著聽見她和琴琴在門外說話……
“怎麽這麽久？”
“得把她哄在房間裏，非要跟我去。”
“呵呵……她也需要哄的嗎？我以為只有她哄你。”
“呵呵……需要，怎麽不需要？”
……
就算已吃過許多次沙穎做的飯菜，可琴琴每次看見沙穎，還會覺得沙穎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
當站在廚房裏，看到沙穎嫻熟地切菜做菜，儼然一個頂好妻子的樣子，她比琴琴高出許多，各方面都剛好得無話可說，就是這廚房的事情，琴琴無法與她爭高下縱然她也會做一些。根本這樣的女子是該被寵著供著捧著的，可她卻這樣快活地忙碌在這個廚房裏，用心思做每一道菜給她喜歡的人吃，看得出來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可能就是夢想中的生活，她真的非常喜歡SKY，喜歡得似沒有自己一樣完全在圍著SKY轉……
晚飯過後琴琴回去房間，藍天和沙穎一起下象棋，沙穎知道自己下不過藍天，要求藍天讓她一個炮一個車一個馬，可是藍天一次都沒讓沙穎贏過。
“電視裏都是男主角讓女主角贏，你怎麽就是不讓我贏的？”
“車馬炮都讓了，你還輸。”
“那你再讓一個。”
“你好意思？”
“再讓一個車。”
“那你再輸怎麽辦？”
“如果我再輸……就罰你寫一封信給我，今天晚上就得寫。”
“罰我？寫信？”
“對，罰你寫一封信給我，記住哦，不是普通的信，必須是一封……”她湊近藍天耳邊壓低了聲音：“情書。”
“呵……那要是我輸了呢？”
“罰你寫兩封信給我，兩封都得是……那個。呵呵……就這麽決定，開始了。”
心裏甜到蜜汁快要溢出來了，她心愛的沙沙問她要情書……縱然已經如此面對面。於是藍天心想著是否該給她更多，那“更多”看來可以是一個驚喜。
不用想，必須輸給她，但也和她周旋了許久，讓她悔棋了三次……
“呵呵……我贏了。兩封。嗯……一封可以下個星期天寫給我，一封必須今天寫完才能睡覺，至於我，我也忙我的。”
“呵……好吧。對了，手機短信行不行？”
“哎！那不行，得寫，用筆寫，得1000字以上。”沙穎可不能讓她鉆了空子，幹脆要求得清楚點。
“你剛才沒說這麽多。”
“現在說，你寫不寫？”
“呵……我，我寫。”
“我給你準備紙和筆。”
衛生間裏傳出嘩嘩的水聲……她的沙沙……在洗澡……
沙沙：
該怎麽說起……
曾經，很懵懂的年紀，看著姐姐初長成，我默想過自己將來的際遇，這世上，有誰是你？若終會有你，你又在哪裏？這喜歡一個人，究竟會是什麽樣的，他對我，真會比姐姐對我更好嗎？這個世上真的還有這麽親的人嗎？
剛在那年中考畢業後的夜空裏，想了一下這樣的事，不曾想即來的一個夏末晴天，“你”微跛地來到我身邊。
穿著白色T恤和百褶裙子，那麽害羞的動人淺笑，牽起你的手，我才知道我的下鋪，我旁邊空著的課桌，都在等待你的到來。
那時，不知道為什麽你坐在我的身邊後，總是偷看我，看得我總是懷疑自己臉上是不是有什麽，我還那麽害怕撞上你偷看我的眼神，只能在餘光裏看著你的手，手指上的小太陽很健康，和你的臉一樣，特別好看……我渾然不知為什麽自認識你以後，總想要表現得更積極，卻是看不見你時我會很著急。
若要細問，得“怪罪”那《孔雀》，徹底絮亂了我的心情，我激動得不能正常，而你不小心親在我的嘴角，曾對星空的發問……我才想起……
可是不可以，對不對？可你是不是故意要靠我那麽近？你就是等著我忍不住的樣子是不是？你用那樣的眼神看我，看我的時候你總是離我那麽近……發現自己並不想躲任由你無限近地靠過來……你說對了，那次抱你，其實是想親你，毛巾掉在地上我發現自己錯得離譜卻已收不回那洶湧的情感，你貼在我背上的手，很是溫柔……“幸好”你的成績不太好，我可以借著補習的理由與你更多時間在一起，在你不抱著我不看著我的時候，拋開那些讓我害怕可能也讓你害怕的想法，還不算難。
好像此生是有一個轉折點，清晰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疼痛，我六神無主……原來我不能做的事情還有這麽多，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冷汗直冒地幾乎痛暈過去，更要松開你的手，把你完全交給別人進那手術室，我在心疼什麽？我在不願意什麽？我在擔心什麽？我在想什麽？我到底要什麽？
歲月也好像越來越匆忙，離別的車站裏你送給我小瓶子，三年，結果是你我各自前程，可我很清楚我們之間在這段時光軸裏到底留下了什麽，我將如何淡忘這一份記憶，長江邊，會議室，教室，宿舍，你的房間，我的家裏，還有金港的大街小巷，我常常騎的帶著你的自行車，和那條說來挺長的路……如果我是男生，我一定會說，等我畢業了，我要把你娶回家去……也正是這個想法把我的心傷透，我開始自私地只顧自己的情緒忍著再不去找你，想盡辦法借著畢業各奔東西的機會來忘掉你……誰曾想，黃山很美，美得總是讓我想起你。
一次次堵回你的心裏話，去上海前最後一晚我擁著你睡，你枕在我臂彎裏我很想親吻你，如今想來我確實是一個狠心的人，總認為該有真正美好的未來和一雙比我更有力的手，去擁抱你……
沙沙，那段不能說卻想念你的歲月，是我第一次體會什麽是放開……放開有多難……
看到你的《半生緣》，看到一生其實短暫，就算相愛，幾十年的歲月卻在不斷的錯過和誤解裏把擁有變得艱難，那僅有的疼一個人的美好，或只在遇見時盛放，你跳得太好，用唯美的肢體訴說你的勇敢和向往，可我竟然只感動了那個舞臺上你的光環，依然強迫自己去忽略你一直等待的情感。說到這裏，我其實不勇敢，對不對？那時，你怪過我，對不對？
還該感謝火車的站臺，擁擠不堪裏我們各自孤單的背影，或往北，或往南，我不得不承認我極度不想你一個人的旅程，縱然你說你會保護自己，或許就算沒有把我的“獎杯”從北京捧回，總有一天，在把你想瘋了的一天，比如可悲地蹉跎到了今天，我會對你說，我愛你，然後重覆那年那天早晨，我第一次擁抱你。
沙沙，高中的三年，我確有未說盡的話，今天盡量全寫下來，在一起後的四年我不再重覆因為我們已經交心，但分別的七年，我更有話，請等待我慢慢在第二封信全說給你聽。
今時今日，再把你抱緊，既然人生每走一步都丟不開我和你的曾經，請相信我一定勇敢，為你，無需再惋惜我們失去的歲月，那天收到你追來林達的短信，我非常不相信我將馬上見到你的事實，那曾是我多少次只能出現在夢裏的驚喜，我確實曾經很絕望的以為，我們再也回不去了，但是沒想到，你就是真實地回來了，每天下班回來，還能讓我吃到你做的飯菜，伸開你需要我的雙手，讓我來寵……
沙沙，我們得一起去告訴泰山老奶奶，我要牽著你的手對奶奶說：我把你找回來了，並且我將小心看守，與你一起白頭，我想，老奶奶一定會吐著煙圈笑著說：這兩個丫頭，終於又會笑了。
呵……就寫這麽多吧，不知道身後的你，正把我們的來路，寫到哪一程……
你的小天
2003年8月10日晚
放下筆，幾張紙折了一下，拿起轉身坐去床邊。
“寫好了？”沙穎笑著看向她背著的手：“快給我。”
“呃……”
“快給我。”沙穎幾乎站起來湊過來搶。
“好我給你，別……搶，也別……笑。”
“我不笑，你給我。”沙穎攤開右手。
“呵……給。”雙手把信放到沙穎手心，沙穎很是滿足地看著藍天，握住這封信。
“你……可以……先去洗澡。”看藍天的信，她也是會害羞的。
“好。”藍天撓她的額頭，趕緊逃去衛生間。
噴淋水淋在藍天頭上，沖去洗發水的白色泡沫……腦子裏回放這14年，提筆的情緒還在……那追著沙穎的公車跑，那曾經的痛，雖然那時很年輕，而那場婚禮，那麽難地愛了那麽多年，可她的沙沙還是背對了她……接著是她的沙沙與孫前將近五年不堪回首的婚姻，她在國外因為想念而孤單異常，終於再次見面卻要逃開她……不可以再逃，她甚至放下了那麽愛她的葉玉……那麽那麽愛她的葉玉……可是必須放下，是不必選擇的一種方向。從今以後，不可以再有任何悲劇，不然，活著太累活著不知所以了，不然，如何對得起曾經屬於她的小玉……
吹完頭發，走出衛生間，看到沙穎的眼睛該是剛剛紅過還留著痕跡，她微笑面對走過來的藍天，掀開薄被拉藍天上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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