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逝去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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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若要用一首歌來紀念我們的三年高中，我喜歡陳慧嫻的《逝去的諾言》
早晨七點半，雨和風雖已變小但都未停止，藍圖敲響房間的門，拿過兩份文件還是決定離開林達縣，他再次握住沙穎的手：“沙沙，回金港一定請你吃飯。”
“呵呵……好。我先記一下，免得你說忙忘了。”
“呵……一定不會。”他又轉身看著藍天：“小天，哥這就回金港，記得和沙沙一起，要平安回來。”
“路上小心，到金港後給我電話。”
“誒。對了，還有事情差點忘了，是芳和小玉特意要我交待的。”
“什麽？”
“對一些事情，一定冷靜對待顧著後果，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況且她們兩個還有嬸嬸，呵……還有沙沙，淚線都比較敏感。”
“唉呀去吧，我很好，什麽事都沒有。”
“還有的文件你記得盡快看一下，給小玉打電話說明就可以，宏遠股價還有財務部的人事調動，小玉都在等你的意見。”
“好。”
藍圖向沙穎伸出雙手：“讓阿圖哥抱抱好不好？見到你非常高興。”
“呵……”沙穎走上前靠在藍圖懷裏，多少年前與他們藍家三兄妹一起的日子全部回來腦海，感覺也全在……
“沙沙總是這麽惹人疼，阿圖哥在金港等著與沙沙一起游泳，沙沙是條魚呢！”
沙穎從藍圖臂彎裏退出來：“阿圖哥要一路平安。”
“嗯。小天，那我走了。”他與藍天如從前一樣試著扳了一下手腕。
“一路平安。”
中午時分，已是來林達的第十五天，風雨終於停止並且出了太陽，醫院裏有許多昨夜就被送來的人，不知道林達的老天爺是怎麽回事，醫院裏全是急走的人，藍天一直在急癥室……
沙穎把衣服全都晾到樓頂露臺，救護車的聲音從昨夜開始一直響到現在，腦子裏總是藍天一刻不停施救的樣子，她認識了一個被世人非常需要的人，她總是覺得她多麽幸運，她滿懷信心和回金港的期待，感覺回去後有好多事情要做，帶藍天回老家，搬去藍天家裏住，去醫院檢查自己的身體，她想著她還要學會煎牛排，想著是不是不再讓藍天的媽媽做飯做家事了，全由她去打理，她有信心會把那個家打理得很好，她要她的藍天每天回來都吃到她做的飯菜，不管她的媽媽會怎麽想，她的藍天總會找到很好的理由去解釋，不久以後她們還會有一個藍公館，而她們的藍沙，將在藍公館裏成長，也藉由這個寶寶，媽媽一定會和她們住一起……
比原先夢想的生活還要好出許多倍，沙穎的心，興奮地忙碌著……
已把衣服晾完，開始想著房間裏是否能上網的問題，她跑去服務臺，她已和這個招待所裏的人非常熟悉，可得到的結果是雖有網口但根本沒有用。
沙穎知道股票是怎麽一回事，雖然自己從未買過，在北京時曾聽聞同事興致勃勃地談論過，今天星期一，應該是開盤的，今天的走勢不知道藍天需不需要看，她問了地址，去了一趟證券公司，看到證券公司有地方有網口並且有用，趕緊回來帶著電腦又去了一趟。
晚上七點半藍天回來，吃過晚飯打開電腦，發現走勢圖是更新到今天的，納悶了，不可能，這電腦……有無線網嗎？看了半天，沙穎的手，端過來一杯檸檬水，從後面探過來親了一下藍天的臉，看來是她的沙沙動過這臺電腦。
“在想什麽？”
“怎麽搞到今天的股價走勢的？”她真的沒想到她的沙沙會給她做這件事。
“去了一趟證券公司，明天我再去，是不是星期一到星期五都開盤？”
“呵……”藍天把沙穎拉過來坐到腿上：“好吧，我確實需要，但是你記得路上要小心，遠不遠？”
“一點都不遠，不過我很不明白你究竟懂多少，這些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的，不然誰還工作？都跑去買股票了。”
“沙沙不是常說小天的悟性好嗎？突然發現沙沙對小天的需要，悟性特別強。”
“呵呵……快看吧，接下來的事情我就幫不了你了。”
“好，那沙沙做什麽呢？”
“你說呢？我也忙著呢。”
“呵……”她笑著低下頭，想了一下，看著沙穎說了一句法語。
“啊？你剛才說什麽？”
藍天傻笑著……
“不是中文是不是？也不是英文，法文？還是阿拉伯文？我知道你會這兩種語言。快告訴我告訴我，什麽意思？”
她深呼吸，在那傻笑裏她回想了許多：“愛如潮水……的意思，別忘了寫進去。”
相看著對方……對方的眼裏，全是那些年旋轉的舞蹈……
“……我想辦法找一個地方跳給你看。”
“還記得嗎？”
“當然。如果要用一首歌來紀念我們的高中三年，我喜歡那首陳慧嫻的《逝去的諾言》；如果要用一段舞蹈來紀念我們相愛的大學四年，我不可能忘記《愛如潮水》。”她親在藍天嘴角，“不能耽誤你了，快看吧。”
她托起沙穎的手，親吻她的手心。
第十六天，下午兩點，沙穎正在寫著，藍天突然跑回來，神色略顯倉促。
“怎麽了？怎麽現在回來的？”
“我……那個來了，趕緊跑回來，再不回來就麻煩了，那裏我什麽都沒有準備，我的褲子這麽白，我忘了日子了。”
“呵……快去衛生間全脫下來，我給你拿過來。”
“哦。”
一起坐在床上沙穎的手蓋著藍天的小腹：“疼得厲害嗎？能不能下午就直接休息？”
“沒事，還有一個手術要做，我可以。”她喝下沙穎泡的紅糖水。
“可別硬撐了，事情永遠做不完，身體要緊啊。”
“真的沒事，每次回來就可以見到你，真好，也讓我特別有精神，呵……不行，我得去了，我總想著現在多做點事情，爭取我們可以早點回金港。”
“嗯，量力就好，那去吧，把這些帶去找時間換。”沙穎遞給藍天一個深色拎袋，裏面裝著紙和……
當藍天晚上回來，紅豆湯在小圓桌上，飄著裊裊的熱氣……
夜裏躺在沙穎懷裏，她喃喃地說：“沙沙，你對我，太好了。”
她的沙沙溫情地說：“都是跟你學的。快睡。”
來林達的第十七天，星期三，晚上，藍天全部看完那些文件，夜裏十一點，電話撥給了葉玉。沙穎在衛生間洗澡。
“小玉。”
“……天？”
她的藍天真能體會到小玉的心情嗎？聽到藍天的聲音，她知不知道她有多暖心，多傷心，明明是夏天，為何這金港像是寒冬臘月……切膚一般地放，是什麽在攔著自己原有的驕傲、可以有的自私專橫？若這份情她就是不放，又有誰能說她有多麽錯呢？
現在的她，到底還有什麽？她讓藍天踏遍了她的全世界，未曾想真是一場刻骨的路過……留這肚子裏的寶寶，是求那終有一天會回來？還是一場得不到的抱覆？
那“天”字此刻叫來……她多希望自己還能摸著那臉頰，那雙眼含情的樣子，還能到哪裏去覆制一模一樣的……她還要不讓這個爛人聽出一點點悲痛……最好讓她能聽出些瀟灑來……她就這麽想著……所以她的眉頭粘在一起……一手捂住了嘴……捂住那容易走樣的千言萬語……眼淚傾洩而下……
“小玉的身體……好不好？”
“呵……小玉很好，沙沙呢？”
她是葉玉，葉正賢的女兒，與許多人都不同，她能挺過一切，上天奪走她再多，她都能承受，哪怕挖空了她的心……她還認為……這是她的藍天教她的……為何現在一點點都忘不了了呢？？？可她現在真的想忘了……忘得越多越好……
“她在洗澡，呵……文件全看完了，白天我沒有時間給你打電話，所以只能晚上，我手上的文件，你那裏全有嗎？”
是她不想去猜測？還是她的小玉裝得太好了？還是她的沙沙把她治得十分快樂，所以忘了體會誰剛剛失去了一份愛情？
“我沒有帶回來，這樣，明天我帶回來，明天你再找時間打我電話說一下就可以。”
“好，那……小玉很好，小天就……放心了，我——”
“別掛……天……先別掛……”
胸口被噎住……她好不容易來一個電話……
“不掛……”
“……”不讓她掛，卻又說不出話……
“小玉……呵……我……很好。”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知道。天……對不起，小玉可以離開你，但是宏遠還離不開你，請你原諒，好嗎？”
“別說傻話，小天會一直在小玉身邊，只要小玉一個電話，小天就會趕過來，還和以前一樣。”
“和以前……一樣……好……好。呵……哦對了，趙局長來找過你，說想你了，想和你吃飯，記得有時間給她打個電話，知道你在災區，可你的電話幾乎常是打不通的，她有點擔心，總說金港可不能少了你這個寶，還有半個月才能回來吧？”
“應該是，還得看情況。”
“嗯，好吧，那明天晚上等你電話。”
“好。”
金港的葉玉，開始翻看手機裏所有藍天曾經給她的短信……她一條都舍不得刪……笑著……淚著……又怕驚到了肚裏的寶寶……她好難……
藍天去洗澡時，沙穎躺在床上收到葉玉的短信：“阿圖說你做的銀耳羹湯很好喝，等你和她一起回來，我也想喝。”
沙穎回短信：“阿圖哥誇讚，玉姐姐日理萬機，要註意身體。”
葉玉回信：“我很好，她最怕你生病，別只顧了她不顧你自己。”
沙穎回信：“回來時讓玉姐姐看到的定是兩個最健康的人。”
葉玉回信：“好，晚安。”
沙穎回信：“玉姐姐晚安。”
藍天捂著小腹走出衛生間。
“快躺下。”沙穎掀開薄被：“現在還是會這麽疼？”
“第二天比較厲害些，沒事，明天第三天就好許多了。”
“睡我手上。”
“哦。可是我今天沒有洗頭發。”
“這個時候當然不要洗頭發嘛，還是你說的。”
“那小天就不香了，你聞著不太好。還是睡我手上吧。”
“哎，就要你睡我手上，我現在聞一下……”沙穎裝起聞暈倒的樣子。
“那我還是去洗一下吧。”
沙穎笑著把藍天拉下來：“哎！別！快睡我手上，靠著我。”她一手伸去臺燈處：“我關燈了。”
林達，多麽溫馨……
而金港的別墅裏，深夜十二點，葉玉走出書房來到露臺，滿天星星，炎夏，卻感到寒涼，星光似淚，墜落凡間，那月亮是最大一顆，滴不下來，永遠掛著……不遠處的廣場上，只剩下一點點的霓虹未散……再多精彩，原來終要落幕，迎來如夜的孤單……
她想念剛才電話裏她的藍天的聲音……她安撫著肚子裏的寶寶……
“對不起，媽咪很沒用，又想你的媽媽了，可不可以讓媽咪脆弱一下？我的葉葉……媽咪這一陣有顧不到你的地方，小葉葉一定要堅強些，好嗎？你一定要好好地長大，陪著媽咪，你已經是媽咪僅有的……
媽咪並不怪你的媽媽離開我們，小葉葉也不能怪，記住了嗎？小葉葉一定要好好長大，媽咪會把你……培養成像你媽媽那樣的人……然後把宏遠也交給你……我的葉葉……我的……藍天……我的一切……
上天，你怎麽回事，是不是我的前30年過得實在太幸福，所以現在開始一樣一樣地從我身邊奪走，這個孩子……幸好是我狠下心來的堅持……否則，你讓我情何以堪……讓我如何活下去……”
來到這個藏劍的房間，她的劍，共拿來十幾把劍了，以為她就快要全拿來了，是誰的就是誰的，強求也沒有用，哪怕還剩最後一把劍未拿來，都有可能把一切歸回原位……
溫柔的手，放上葉玉的雙肩，還有一個也帶著傷感的聲音：“該睡了，小玉？”
“她一共有22把劍，是不是？”
“嗯，還有七把在她家裏。”
她看著這些劍，她自小喜歡武俠小說，沒想到長大了真的愛上了一個有武功的人，她還瞞著那個爛人關註著各種拍賣現場，看有沒有好劍，不惜重金要給那個爛人買回來……都來不及把想做的事情做完……總是來不及……
小方巾在她手裏……心思遼遠而悲淒……擦著那劍鞘……她的心到底包容了多少？包容了什麽？是她不了解自己，還是不了解愛情？她好像……只了解——那個爛人……
“不會再拿來了，這些，不知道會不會拿走，或者……我該不該把這些給她送回去，她可能……想拿也拿不動。”
拿走她手裏的方巾，撥轉她的身體，這張臉，再也找不到1993年8月31日在宿舍裏那蹦跳的無憂無慮，大眼睛裏……什麽時候開始泛濫著……水……
“你為她想得太多了，走吧，別待在這裏。”
“不是叫你回去嗎？我已經可以，多陪陪張洋，我已經占用你太多時間。”
“除非有那麽一天，我看不見你用工作麻木自己，看不見你一個人來這個地方發呆。”
“對不起，那麽我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可能必須離開這裏，才能真的放下那麽一點點，還有半個月時間，阿圖感覺到了我在準備離開，他可能就快要耐不住，他可能看出了全部的事情，我真擔心要壞事在他手裏，還不敢真的跟他說去美國的事情。”
“要不我們直接告訴他原因，也許告訴他他會理解也說不定。”
“別冒這個險，定要瞞下去，直到我在美國順利生下藍葉再回來。告訴他後，可能有兩個我不想要的後果，一是他告訴了小天，二是他再次對我說一些話，這兩個後果，我全都不要。”
“可我現在讚成第二個後果，你怎麽可以一個人生活下去？”
“愛上她這樣的人，我還能愛上別人嗎？縱然阿圖有千萬個好，我懷的卻是他妹妹的孩子，我愛的是他的妹妹，他總有一天會看著我想念他的妹妹而受不了，是個男人都會受不了，孫前就是最好的例子，別讓阿圖走他的路。”
是因為從來說不過葉玉，還是真的沒話可駁呢？
“……好，那就讓我一直陪著你，別趕我走，張洋已經理解，他不會怪我。”
“我也已經管不了你和張洋的事情了，在這個孩子順利生下來之前，可能確實需要你。只有這個孩子真正來到這個世上，抱著他，我才會很堅強，可以不需要任何人。”
“我們去睡吧，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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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點半，雨和風雖已變小但都未停止，藍圖敲響房間的門，拿過兩份文件還是決定離開林達縣，他再次握住沙穎的手：“沙沙，回金港一定請你吃飯。”
“呵呵……好。我先記一下，免得你說忙忘了。”
“呵……一定不會。”他又轉身看著藍天：“小天，哥這就回金港，記得和沙沙一起，要平安回來。”
“路上小心，到金港後給我電話。”
“誒。對了，還有事情差點忘了，是芳和小玉特意要我交待的。”
“什麽？”
“對一些事情，一定冷靜對待顧著後果，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況且她們兩個還有嬸嬸，呵……還有沙沙，淚線都比較敏感。”
“唉呀去吧，我很好，什麽事都沒有。”
“還有的文件你記得盡快看一下，給小玉打電話說明就可以，宏遠股價還有財務部的人事調動，小玉都在等你的意見。”
“好。”
藍圖向沙穎伸出雙手：“讓阿圖哥抱抱好不好？見到你非常高興。”
“呵……”沙穎走上前靠在藍圖懷裏，多少年前與他們藍家三兄妹一起的日子全部回來腦海，感覺也全在……
“沙沙總是這麽惹人疼，阿圖哥在金港等著與沙沙一起游泳，沙沙是條魚呢！”
沙穎從藍圖臂彎裏退出來：“阿圖哥要一路平安。”
“嗯。小天，那我走了。”他與藍天如從前一樣試著扳了一下手腕。
“一路平安。”
中午時分，已是來林達的第十五天，風雨終於停止並且出了太陽，醫院裏有許多昨夜就被送來的人，不知道林達的老天爺是怎麽回事，醫院裏全是急走的人，藍天一直在急癥室……
沙穎把衣服全都晾到樓頂露臺，救護車的聲音從昨夜開始一直響到現在，腦子裏總是藍天一刻不停施救的樣子，她認識了一個被世人非常需要的人，她總是覺得她多麽幸運，她滿懷信心和回金港的期待，感覺回去後有好多事情要做，帶藍天回老家，搬去藍天家裏住，去醫院檢查自己的身體，她想著她還要學會煎牛排，想著是不是不再讓藍天的媽媽做飯做家事了，全由她去打理，她有信心會把那個家打理得很好，她要她的藍天每天回來都吃到她做的飯菜，不管她的媽媽會怎麽想，她的藍天總會找到很好的理由去解釋，不久以後她們還會有一個藍公館，而她們的藍沙，將在藍公館裏成長，也藉由這個寶寶，媽媽一定會和她們住一起……
比原先夢想的生活還要好出許多倍，沙穎的心，興奮地忙碌著……
已把衣服晾完，開始想著房間裏是否能上網的問題，她跑去服務臺，她已和這個招待所裏的人非常熟悉，可得到的結果是雖有網口但根本沒有用。
沙穎知道股票是怎麽一回事，雖然自己從未買過，在北京時曾聽聞同事興致勃勃地談論過，今天星期一，應該是開盤的，今天的走勢不知道藍天需不需要看，她問了地址，去了一趟證券公司，看到證券公司有地方有網口並且有用，趕緊回來帶著電腦又去了一趟。
晚上七點半藍天回來，吃過晚飯打開電腦，發現走勢圖是更新到今天的，納悶了，不可能，這電腦……有無線網嗎？看了半天，沙穎的手，端過來一杯檸檬水，從後面探過來親了一下藍天的臉，看來是她的沙沙動過這臺電腦。
“在想什麽？”
“怎麽搞到今天的股價走勢的？”她真的沒想到她的沙沙會給她做這件事。
“去了一趟證券公司，明天我再去，是不是星期一到星期五都開盤？”
“呵……”藍天把沙穎拉過來坐到腿上：“好吧，我確實需要，但是你記得路上要小心，遠不遠？”
“一點都不遠，不過我很不明白你究竟懂多少，這些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的，不然誰還工作？都跑去買股票了。”
“沙沙不是常說小天的悟性好嗎？突然發現沙沙對小天的需要，悟性特別強。”
“呵呵……快看吧，接下來的事情我就幫不了你了。”
“好，那沙沙做什麽呢？”
“你說呢？我也忙著呢。”
“呵……”她笑著低下頭，想了一下，看著沙穎說了一句法語。
“啊？你剛才說什麽？”
藍天傻笑著……
“不是中文是不是？也不是英文，法文？還是阿拉伯文？我知道你會這兩種語言。快告訴我告訴我，什麽意思？”
她深呼吸，在那傻笑裏她回想了許多：“愛如潮水……的意思，別忘了寫進去。”
相看著對方……對方的眼裏，全是那些年旋轉的舞蹈……
“……我想辦法找一個地方跳給你看。”
“還記得嗎？”
“當然。如果要用一首歌來紀念我們的高中三年，我喜歡那首陳慧嫻的《逝去的諾言》；如果要用一段舞蹈來紀念我們相愛的大學四年，我不可能忘記《愛如潮水》。”她親在藍天嘴角，“不能耽誤你了，快看吧。”
她托起沙穎的手，親吻她的手心。
第十六天，下午兩點，沙穎正在寫著，藍天突然跑回來，神色略顯倉促。
“怎麽了？怎麽現在回來的？”
“我……那個來了，趕緊跑回來，再不回來就麻煩了，那裏我什麽都沒有準備，我的褲子這麽白，我忘了日子了。”
“呵……快去衛生間全脫下來，我給你拿過來。”
“哦。”
一起坐在床上沙穎的手蓋著藍天的小腹：“疼得厲害嗎？能不能下午就直接休息？”
“沒事，還有一個手術要做，我可以。”她喝下沙穎泡的紅糖水。
“可別硬撐了，事情永遠做不完，身體要緊啊。”
“真的沒事，每次回來就可以見到你，真好，也讓我特別有精神，呵……不行，我得去了，我總想著現在多做點事情，爭取我們可以早點回金港。”
“嗯，量力就好，那去吧，把這些帶去找時間換。”沙穎遞給藍天一個深色拎袋，裏面裝著紙和……
當藍天晚上回來，紅豆湯在小圓桌上，飄著裊裊的熱氣……
夜裏躺在沙穎懷裏，她喃喃地說：“沙沙，你對我，太好了。”
她的沙沙溫情地說：“都是跟你學的。快睡。”
來林達的第十七天，星期三，晚上，藍天全部看完那些文件，夜裏十一點，電話撥給了葉玉。沙穎在衛生間洗澡。
“小玉。”
“……天？”
她的藍天真能體會到小玉的心情嗎？聽到藍天的聲音，她知不知道她有多暖心，多傷心，明明是夏天，為何這金港像是寒冬臘月……切膚一般地放，是什麽在攔著自己原有的驕傲、可以有的自私專橫？若這份情她就是不放，又有誰能說她有多麽錯呢？
現在的她，到底還有什麽？她讓藍天踏遍了她的全世界，未曾想真是一場刻骨的路過……留這肚子裏的寶寶，是求那終有一天會回來？還是一場得不到的抱覆？
那“天”字此刻叫來……她多希望自己還能摸著那臉頰，那雙眼含情的樣子，還能到哪裏去覆制一模一樣的……她還要不讓這個爛人聽出一點點悲痛……最好讓她能聽出些瀟灑來……她就這麽想著……所以她的眉頭粘在一起……一手捂住了嘴……捂住那容易走樣的千言萬語……眼淚傾洩而下……
“小玉的身體……好不好？”
“呵……小玉很好，沙沙呢？”
她是葉玉，葉正賢的女兒，與許多人都不同，她能挺過一切，上天奪走她再多，她都能承受，哪怕挖空了她的心……她還認為……這是她的藍天教她的……為何現在一點點都忘不了了呢？？？可她現在真的想忘了……忘得越多越好……
“她在洗澡，呵……文件全看完了，白天我沒有時間給你打電話，所以只能晚上，我手上的文件，你那裏全有嗎？”
是她不想去猜測？還是她的小玉裝得太好了？還是她的沙沙把她治得十分快樂，所以忘了體會誰剛剛失去了一份愛情？
“我沒有帶回來，這樣，明天我帶回來，明天你再找時間打我電話說一下就可以。”
“好，那……小玉很好，小天就……放心了，我——”
“別掛……天……先別掛……”
胸口被噎住……她好不容易來一個電話……
“不掛……”
“……”不讓她掛，卻又說不出話……
“小玉……呵……我……很好。”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知道。天……對不起，小玉可以離開你，但是宏遠還離不開你，請你原諒，好嗎？”
“別說傻話，小天會一直在小玉身邊，只要小玉一個電話，小天就會趕過來，還和以前一樣。”
“和以前……一樣……好……好。呵……哦對了，趙局長來找過你，說想你了，想和你吃飯，記得有時間給她打個電話，知道你在災區，可你的電話幾乎常是打不通的，她有點擔心，總說金港可不能少了你這個寶，還有半個月才能回來吧？”
“應該是，還得看情況。”
“嗯，好吧，那明天晚上等你電話。”
“好。”
金港的葉玉，開始翻看手機裏所有藍天曾經給她的短信……她一條都舍不得刪……笑著……淚著……又怕驚到了肚裏的寶寶……她好難……
藍天去洗澡時，沙穎躺在床上收到葉玉的短信：“阿圖說你做的銀耳羹湯很好喝，等你和她一起回來，我也想喝。”
沙穎回短信：“阿圖哥誇讚，玉姐姐日理萬機，要註意身體。”
葉玉回信：“我很好，她最怕你生病，別只顧了她不顧你自己。”
沙穎回信：“回來時讓玉姐姐看到的定是兩個最健康的人。”
葉玉回信：“好，晚安。”
沙穎回信：“玉姐姐晚安。”
藍天捂著小腹走出衛生間。
“快躺下。”沙穎掀開薄被：“現在還是會這麽疼？”
“第二天比較厲害些，沒事，明天第三天就好許多了。”
“睡我手上。”
“哦。可是我今天沒有洗頭發。”
“這個時候當然不要洗頭發嘛，還是你說的。”
“那小天就不香了，你聞著不太好。還是睡我手上吧。”
“哎，就要你睡我手上，我現在聞一下……”沙穎裝起聞暈倒的樣子。
“那我還是去洗一下吧。”
沙穎笑著把藍天拉下來：“哎！別！快睡我手上，靠著我。”她一手伸去臺燈處：“我關燈了。”
林達，多麽溫馨……
而金港的別墅裏，深夜十二點，葉玉走出書房來到露臺，滿天星星，炎夏，卻感到寒涼，星光似淚，墜落凡間，那月亮是最大一顆，滴不下來，永遠掛著……不遠處的廣場上，只剩下一點點的霓虹未散……再多精彩，原來終要落幕，迎來如夜的孤單……
她想念剛才電話裏她的藍天的聲音……她安撫著肚子裏的寶寶……
“對不起，媽咪很沒用，又想你的媽媽了，可不可以讓媽咪脆弱一下？我的葉葉……媽咪這一陣有顧不到你的地方，小葉葉一定要堅強些，好嗎？你一定要好好地長大，陪著媽咪，你已經是媽咪僅有的……
媽咪並不怪你的媽媽離開我們，小葉葉也不能怪，記住了嗎？小葉葉一定要好好長大，媽咪會把你……培養成像你媽媽那樣的人……然後把宏遠也交給你……我的葉葉……我的……藍天……我的一切……
上天，你怎麽回事，是不是我的前30年過得實在太幸福，所以現在開始一樣一樣地從我身邊奪走，這個孩子……幸好是我狠下心來的堅持……否則，你讓我情何以堪……讓我如何活下去……”
來到這個藏劍的房間，她的劍，共拿來十幾把劍了，以為她就快要全拿來了，是誰的就是誰的，強求也沒有用，哪怕還剩最後一把劍未拿來，都有可能把一切歸回原位……
溫柔的手，放上葉玉的雙肩，還有一個也帶著傷感的聲音：“該睡了，小玉？”
“她一共有22把劍，是不是？”
“嗯，還有七把在她家裏。”
她看著這些劍，她自小喜歡武俠小說，沒想到長大了真的愛上了一個有武功的人，她還瞞著那個爛人關註著各種拍賣現場，看有沒有好劍，不惜重金要給那個爛人買回來……都來不及把想做的事情做完……總是來不及……
小方巾在她手裏……心思遼遠而悲淒……擦著那劍鞘……她的心到底包容了多少？包容了什麽？是她不了解自己，還是不了解愛情？她好像……只了解——那個爛人……
“不會再拿來了，這些，不知道會不會拿走，或者……我該不該把這些給她送回去，她可能……想拿也拿不動。”
拿走她手裏的方巾，撥轉她的身體，這張臉，再也找不到1993年8月31日在宿舍裏那蹦跳的無憂無慮，大眼睛裏……什麽時候開始泛濫著……水……
“你為她想得太多了，走吧，別待在這裏。”
“不是叫你回去嗎？我已經可以，多陪陪張洋，我已經占用你太多時間。”
“除非有那麽一天，我看不見你用工作麻木自己，看不見你一個人來這個地方發呆。”
“對不起，那麽我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可能必須離開這裏，才能真的放下那麽一點點，還有半個月時間，阿圖感覺到了我在準備離開，他可能就快要耐不住，他可能看出了全部的事情，我真擔心要壞事在他手裏，還不敢真的跟他說去美國的事情。”
“要不我們直接告訴他原因，也許告訴他他會理解也說不定。”
“別冒這個險，定要瞞下去，直到我在美國順利生下藍葉再回來。告訴他後，可能有兩個我不想要的後果，一是他告訴了小天，二是他再次對我說一些話，這兩個後果，我全都不要。”
“可我現在讚成第二個後果，你怎麽可以一個人生活下去？”
“愛上她這樣的人，我還能愛上別人嗎？縱然阿圖有千萬個好，我懷的卻是他妹妹的孩子，我愛的是他的妹妹，他總有一天會看著我想念他的妹妹而受不了，是個男人都會受不了，孫前就是最好的例子，別讓阿圖走他的路。”
是因為從來說不過葉玉，還是真的沒話可駁呢？
“……好，那就讓我一直陪著你，別趕我走，張洋已經理解，他不會怪我。”
“我也已經管不了你和張洋的事情了，在這個孩子順利生下來之前，可能確實需要你。只有這個孩子真正來到這個世上，抱著他，我才會很堅強，可以不需要任何人。”
“我們去睡吧，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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