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他的心，一片狼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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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一個故事，可以是一句話，也可以是說不完
她給沙穎拿主意點了和自己一樣的T骨牛排。卓副院看全點了牛排，也直接要了一樣的。
沙穎第一次看到藍天吃牛排，可是切牛肉、用刀叉送進嘴裏的嫻熟和優雅，很快吸引到沙穎，當然的也吸引到了對面的卓副院，兩個人全都停下自己手中的看向藍天……
“在英國學的嗎？”
卓副院和沙穎同時問出，相視了一下。
藍天擡起頭來，看到兩道有點覆雜的目光……
“呵……怎麽？我吃牛排的樣子，不像中國人？”
“藍天，英國，讓你學到很多東西。你還會法語和阿拉伯語，是不是？”
“是會一點。在英國，語言環境好嘛。”
“可是你四年時間又學完了六年的課程，你該很忙才是，難道要我相信你過目不忘嗎？”
“天？”
沙穎深情的一聲，卓副院移開他原本鎖定在藍天臉上想了解許許多多的目光，是那麽好聽的聲音，聽來還有許多內容，他看到那兩雙眼睛已交織在一起……
“那四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忙碌，不是說最不能浪費的就是時間嗎？”
卓副院並不相信她的回答，還是追問：“雖說這話是真理，可這個世上真有這麽單純地追時間的人嗎？還是因為……你放不下心裏的人？”
“天？”
又是這樣的聲音，讓他莫名地感動一下，卓副院喝下一口紅酒，直覺自己說多了，可是，他接著聽到一個好像很美的故事，用她低低的聲線，輕輕地，慢慢地，清澈地，寂寞地，三言，兩語……
“那個人，認識我的時候，我總是能考滿分，我不想有一天，她從誰的口中得知，我已考不了滿分。”她把早已切好的肉送入口中，艱難地咀嚼……
“天……”
“……”他不敢相信這個故事，他被這個故事徹底擊敗，他成了一尊還有心跳的蠟像，他或將著急……
“快吃吧，要涼了。沙沙？嗯？”
“天……”
腿上是沙穎放過來的雙手，很是沁涼，她捂住她。
“藍天，我們結婚吧，好嗎？”
對面一雙把她包圍的眼睛，和他突然的話語，一樣堅定，震顫了這邊握在一起的兩雙手。
“卓副院——”
“叫我崇優。”
“我們不可能。”
“叫我一聲崇優。”
“別再對我抱有幻想，她回來了，就是她不回來，我們也不可能。”
“他回來了？？”
“何況她從未走開。”
“……可，可一個會在婚姻裏走來走去的人，一個不懂得欣賞你的人，一個會給你傷害的人你為什麽要這樣為他？？”
“天……”她長長的睫毛下，已閃爍淚光……
“我的傷，劃在她的心上。婚姻裏，她為我遍體鱗傷。”
“告訴我他是誰，快告訴我。”他已經坐立不安，他實在不敢相信他究竟聽到了什麽。
“……今天，是你第三次見到她。”
多麽寂靜……
多麽不能相信……
她已無法看懂卓副院的神情……
“對不起。”
她從未想過要隱瞞她的愛情，也真的不想傷害這個世界，她想過最壞的結果是離開金港的醫院，她將不惜任何代價交出這份坦白，當然，她還是覺得這個世界仍有胸懷，可以包容她和她的沙沙。
或許這個世界的胸懷比她想象的還要大許多，於是，她聽到了很美的回答。
“不，是我該說抱歉，藍天，抱歉的是我。”
“你能理解嗎？”
“我能。因為，誰都可能愛上你，也誰都可能愛上沙穎。”
“……謝謝，謝謝你。”她舉起橙汁，卓副院的紅酒，與她碰在一起……
回招待所的路上，她的藍天牽著她的手，但是不說話，她覺得她的藍天可能在怪她了。
“怎麽了？天？”
“為什麽2000年11月底來找我但是不見我？”她繼續往前走。
“……”
“好吧不要解釋了，我已經明白，一定是因為這個人。但是你看到了，流言永遠是流言，他或許有真實的部分，但他永遠成不了全部的事實，你可以選擇見到我問個清楚而不是那樣幫我決定。”
“是我的錯，對不起，天？”
她停下來，她拉住沙穎，她立刻後悔了責備。
“快別這樣說，我也有錯。總之請你記住了好好地待在我身邊從今以後哪兒也別去，有多少難題我都會解決，請你依賴我請你挑我的不是請你讓我做更好，好嗎？”
她想都不用想就這樣說出這些話的嗎？還是潛意識裏早已把這些話說了一千萬遍？
“……嗯。”沙穎眨著她好看的眼睛，弱弱地回應，“但是，你別生氣，好嗎？”
她搖頭，她把她的沙沙的手放進自己臂彎裏，往前走……
沙穎剛躺床上，熱吻焚身而來……
她知道她的藍天實在忍不住要怪她那一次次走開，她只能比她的藍天更強勢些好讓這個人知道她已經後悔……
可已是深夜十二點了。
“明天，如果早些我們再……好嗎？你還得上班去的？要不是這場雨，明天星期天你就可以休息了。”
“明天只安排了一個手術，所以上午去了之後，可能下午就可以回來，到時候跟我一起送送卓副院，願不願意？”
“當然願意，如果你抽不開身，我可以幫你去送他。”
“那下午一點的車，如果我12點還不給你電話，你就幫我先去。”
“嗯。那現在快睡。”
“我就是想懲罰一下你。”
“呵……明天讓你好好懲罰，好不好？”
來災區的第十四天，星期天。天氣還是很陰，似又要下一場大雨。
中午12點，藍天果然沒有打來電話，沙穎帶著傘出門走去林雲賓館，敲開卓副院的房間，卓副院已收拾好行李。
“呵……她還在忙，可能趕不過來了，可千萬別怪她。”
“怎麽會，可以想象。我看天氣還是好不了，她在這裏工作很繁重，有你在這裏，我已經特別放心。呃……呵……對不起，我好像說錯話了，這個，我是作為好朋友的一種關心。”
“她說你是一個好人，看得出來。”
他楞了一下：“呵……呃……沙穎，剛好她不在，容我再把心裏話說一下，我聽聞過一些不容易的感情，但從未聽聞走很久的，希望……希望你別再傷害她，你可能有眾多的追求者，但是，她只對你……呵……我這在說些什麽……”他是緊張的，他詞不達意他仍然擔心很多。
“我理解你說的。也知道你……還會等她一陣，至少還會等那麽一段時間，但是我也想告訴你，真的不需要，讓我們做一輩子的朋友，也見證一下不容易的感情是如何走很久的。”
“好，我會的，認識你很高興，真的很高興，因為……你能讓她開心。呵……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
“嗯。”
“送我到賓館門口就好了，不必去車站，反正我也是打車。”
“好，我才不跟你客氣。”
“呵……等你和她一起回金港。”
“嗯。呵……走吧。”
剛到樓下，沙穎接到藍天電話說正在趕來。
“那我再等等，等等她。”他立刻從賓館門口往裏折回，會客處他放下行李。
當藍天進入賓館大廳，卓副院和沙穎一起正坐在沙發兩邊。看到藍天進來，他站起身來向藍天走去，沙穎跟在後面。
“藍天。”
“對不起，剛結束，來晚了。”
“你是跑來的，是不是？”他聽到藍天微喘。
“呵……不跑不就見不著你了嘛！”
她不會知道他聽到這微喘聲已是感激萬分，所以沒能防備她被拉入他的胸懷，也將把接下來的一段話記很久：
“別動，就一分鐘，一分鐘後，我會停止等待，藍天，你選擇的人生可能是你最想要的，也可能是很難的，永遠別忘了，你還有我，請讓我把話說完。
也許最初見到你只是被你的才幹和笑容吸引了，被你總是堅持做同一件事情而感動，但你為我擋那一刀……就全然不一樣了，我的心一片狼籍……我很難收拾我自己。
我常認為，與一個人結合，要愛，先從對方的人品開始，我的眼裏看不見那些很美的浮綠許多人都為此說我不正常，事實是，你有多打動我我無法形容。以前，我從不相信愛一個人會讓人有老去的感覺，因為我認為愛並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可以灑脫對待，可是遇見了你，你總是讓我覺得愛很重要，這種感覺無法言喻。
放開你，別說是我自己，我的父母會是多麽惋惜，他們全都認定了你……藍天，我真的沒有想到我來這一趟，反而是讓我明白了你的幸福只有一個人可以給，但是……我愛你，我只要你幸福，所以，我給你祝福。我走了，我們金港再見，做事小心。”
他松開藍天，提起行李箱，他看向沙穎：“感謝你讓她體會幸福。金港再見。”
他轉身已走出賓館……坐上出租……離去……
她站在原地……
她沒有轉過身去看卓副院的離開，那個擁抱把她全身凝滯，她難過了，因為她善良，她還想起了許浩明……愛上，卻要放手，是件很難的事情，她早已深痛地體會過……
沙穎慢慢走過來，能照出人影的地面響起她很小心的腳步聲，她挽起藍天的手：“我們回去吧，好嗎？”
她被藍天擁入懷中……
“不要介意。”
她在藍天肩上搖頭：“他是一個好人。”
回到旅館，藍天沖了一個澡，走出衛生間時，沙穎已把做好的飯菜熱了一下端進房間來，看到藍天每次看自己做的三菜一湯都會楞一下，應該是喜歡的，但這次的發楞全是因為這三菜一湯嗎？
“我……真的讓你體會到幸福嗎？”
“沙沙？”
“如果有，快快吃光這些，證明給我看。”
“一定吃光，但是別問那種問題，好嗎？”
“有些患得患失，他真的很好。他覺得這輩子欠了你太多，他不可能停止等待，放開你他可能會脆弱好一陣子，他是愛極了才在我的面前擁抱你，他想告訴我如果我對不起你他一定會站出來……”
“沙沙？幹嘛說這些？”
“那你別再難受，好嗎？沙沙不是在這裏嗎？你還要為許許多多的事情難受，你讓沙沙怎麽辦？沙沙不知道怎麽安慰你，沙沙有些著急了。”
“是小天不好，其實每次看你給我做的這些飯菜，小天都要感慨一下，小天可能現在比沙沙更患得患失。小玉爸媽的離去，小玉的腿，都是意外，而今年那場SARS，更是讓全世界人感到的意外，每天醫院送進來的病人，都有許多是因為意外，我真的怕了意外，請你相信現在我特別珍惜與你在一起的日子，實在不能讓意外某一天又趕在我們的計劃前面。”
沙穎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放進藍天嘴裏：“是沙沙多心了，好不好吃？”
“嗯，好吃，沙沙最近經常做牛肉。”
“發現你特別喜歡吃牛肉和雞肉。”
“但是奶奶做的紅燒雞才是最好吃的，沙沙做得還差奶奶一些。”
“我已經盡量按奶奶的方法做了，你要求是不是高了一點？奶奶做了幾十年的飯了。”
“呵……你永遠做不過奶奶的味道。”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最重要的一點，你想不到嗎？”
“什麽？哪一點？”
“雞是奶奶自己養的，這個世上，已經沒有奶奶養的雞了，所以你不可能做出奶奶的味道。”
“分析得有道理。不對，你不會是想我養雞吧？”
“呵呵……怎麽可能嘛，那些雞會被你養得跟你一樣瘦，還是別虐待它們了。”
……
房間裏飄滿小圓桌上飯菜的香味，電視裏播著天氣預報，可能還有一場大雨。
“沙沙，有沒有必須要出去買的？我們一起去，明天和後天你都別再出去了。”
“去趟超市吧，菜市場離這裏不遠，每天只去一趟沒有關系。”
“那這樣，吃完飯我們休息一下，到五點我們去超市，在外面吃晚飯，好像這裏有肯德基的吧？今天我們去吃一次？”
“好，叫上琴琴一起吧，她也許也有要買的。”
“嗯。那吃完飯就去跟她說一聲。”
沙穎裹著浴巾躺床上來，動作已盡量輕，她的藍天還是翻到她身上來……
“怎麽還沒睡著？”
“懲罰你。今天第六天，已經可以了是不是？剛才看還有嗎？”
“呵……”
親吻蓋住了沙穎的笑容……她解開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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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國學的嗎？”
卓副院和沙穎同時問出，相視了一下。
藍天擡起頭來，看到兩道有點覆雜的目光……
“呵……怎麽？我吃牛排的樣子，不像中國人？”
“藍天，英國，讓你學到很多東西。你還會法語和阿拉伯語，是不是？”
“是會一點。在英國，語言環境好嘛。”
“可是你四年時間又學完了六年的課程，你該很忙才是，難道要我相信你過目不忘嗎？”
“天？”
沙穎深情的一聲，卓副院移開他原本鎖定在藍天臉上想了解許許多多的目光，是那麽好聽的聲音，聽來還有許多內容，他看到那兩雙眼睛已交織在一起……
“那四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忙碌，不是說最不能浪費的就是時間嗎？”
卓副院並不相信她的回答，還是追問：“雖說這話是真理，可這個世上真有這麽單純地追時間的人嗎？還是因為……你放不下心裏的人？”
“天？”
又是這樣的聲音，讓他莫名地感動一下，卓副院喝下一口紅酒，直覺自己說多了，可是，他接著聽到一個好像很美的故事，用她低低的聲線，輕輕地，慢慢地，清澈地，寂寞地，三言，兩語……
“那個人，認識我的時候，我總是能考滿分，我不想有一天，她從誰的口中得知，我已考不了滿分。”她把早已切好的肉送入口中，艱難地咀嚼……
“天……”
“……”他不敢相信這個故事，他被這個故事徹底擊敗，他成了一尊還有心跳的蠟像，他或將著急……
“快吃吧，要涼了。沙沙？嗯？”
“天……”
腿上是沙穎放過來的雙手，很是沁涼，她捂住她。
“藍天，我們結婚吧，好嗎？”
對面一雙把她包圍的眼睛，和他突然的話語，一樣堅定，震顫了這邊握在一起的兩雙手。
“卓副院——”
“叫我崇優。”
“我們不可能。”
“叫我一聲崇優。”
“別再對我抱有幻想，她回來了，就是她不回來，我們也不可能。”
“他回來了？？”
“何況她從未走開。”
“……可，可一個會在婚姻裏走來走去的人，一個不懂得欣賞你的人，一個會給你傷害的人你為什麽要這樣為他？？”
“天……”她長長的睫毛下，已閃爍淚光……
“我的傷，劃在她的心上。婚姻裏，她為我遍體鱗傷。”
“告訴我他是誰，快告訴我。”他已經坐立不安，他實在不敢相信他究竟聽到了什麽。
“……今天，是你第三次見到她。”
多麽寂靜……
多麽不能相信……
她已無法看懂卓副院的神情……
“對不起。”
她從未想過要隱瞞她的愛情，也真的不想傷害這個世界，她想過最壞的結果是離開金港的醫院，她將不惜任何代價交出這份坦白，當然，她還是覺得這個世界仍有胸懷，可以包容她和她的沙沙。
或許這個世界的胸懷比她想象的還要大許多，於是，她聽到了很美的回答。
“不，是我該說抱歉，藍天，抱歉的是我。”
“你能理解嗎？”
“我能。因為，誰都可能愛上你，也誰都可能愛上沙穎。”
“……謝謝，謝謝你。”她舉起橙汁，卓副院的紅酒，與她碰在一起……
回招待所的路上，她的藍天牽著她的手，但是不說話，她覺得她的藍天可能在怪她了。
“怎麽了？天？”
“為什麽2000年11月底來找我但是不見我？”她繼續往前走。
“……”
“好吧不要解釋了，我已經明白，一定是因為這個人。但是你看到了，流言永遠是流言，他或許有真實的部分，但他永遠成不了全部的事實，你可以選擇見到我問個清楚而不是那樣幫我決定。”
“是我的錯，對不起，天？”
她停下來，她拉住沙穎，她立刻後悔了責備。
“快別這樣說，我也有錯。總之請你記住了好好地待在我身邊從今以後哪兒也別去，有多少難題我都會解決，請你依賴我請你挑我的不是請你讓我做更好，好嗎？”
她想都不用想就這樣說出這些話的嗎？還是潛意識裏早已把這些話說了一千萬遍？
“……嗯。”沙穎眨著她好看的眼睛，弱弱地回應，“但是，你別生氣，好嗎？”
她搖頭，她把她的沙沙的手放進自己臂彎裏，往前走……
沙穎剛躺床上，熱吻焚身而來……
她知道她的藍天實在忍不住要怪她那一次次走開，她只能比她的藍天更強勢些好讓這個人知道她已經後悔……
可已是深夜十二點了。
“明天，如果早些我們再……好嗎？你還得上班去的？要不是這場雨，明天星期天你就可以休息了。”
“明天只安排了一個手術，所以上午去了之後，可能下午就可以回來，到時候跟我一起送送卓副院，願不願意？”
“當然願意，如果你抽不開身，我可以幫你去送他。”
“那下午一點的車，如果我12點還不給你電話，你就幫我先去。”
“嗯。那現在快睡。”
“我就是想懲罰一下你。”
“呵……明天讓你好好懲罰，好不好？”
來災區的第十四天，星期天。天氣還是很陰，似又要下一場大雨。
中午12點，藍天果然沒有打來電話，沙穎帶著傘出門走去林雲賓館，敲開卓副院的房間，卓副院已收拾好行李。
“呵……她還在忙，可能趕不過來了，可千萬別怪她。”
“怎麽會，可以想象。我看天氣還是好不了，她在這裏工作很繁重，有你在這裏，我已經特別放心。呃……呵……對不起，我好像說錯話了，這個，我是作為好朋友的一種關心。”
“她說你是一個好人，看得出來。”
他楞了一下：“呵……呃……沙穎，剛好她不在，容我再把心裏話說一下，我聽聞過一些不容易的感情，但從未聽聞走很久的，希望……希望你別再傷害她，你可能有眾多的追求者，但是，她只對你……呵……我這在說些什麽……”他是緊張的，他詞不達意他仍然擔心很多。
“我理解你說的。也知道你……還會等她一陣，至少還會等那麽一段時間，但是我也想告訴你，真的不需要，讓我們做一輩子的朋友，也見證一下不容易的感情是如何走很久的。”
“好，我會的，認識你很高興，真的很高興，因為……你能讓她開心。呵……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
“嗯。”
“送我到賓館門口就好了，不必去車站，反正我也是打車。”
“好，我才不跟你客氣。”
“呵……等你和她一起回金港。”
“嗯。呵……走吧。”
剛到樓下，沙穎接到藍天電話說正在趕來。
“那我再等等，等等她。”他立刻從賓館門口往裏折回，會客處他放下行李。
當藍天進入賓館大廳，卓副院和沙穎一起正坐在沙發兩邊。看到藍天進來，他站起身來向藍天走去，沙穎跟在後面。
“藍天。”
“對不起，剛結束，來晚了。”
“你是跑來的，是不是？”他聽到藍天微喘。
“呵……不跑不就見不著你了嘛！”
她不會知道他聽到這微喘聲已是感激萬分，所以沒能防備她被拉入他的胸懷，也將把接下來的一段話記很久：
“別動，就一分鐘，一分鐘後，我會停止等待，藍天，你選擇的人生可能是你最想要的，也可能是很難的，永遠別忘了，你還有我，請讓我把話說完。
也許最初見到你只是被你的才幹和笑容吸引了，被你總是堅持做同一件事情而感動，但你為我擋那一刀……就全然不一樣了，我的心一片狼籍……我很難收拾我自己。
我常認為，與一個人結合，要愛，先從對方的人品開始，我的眼裏看不見那些很美的浮綠許多人都為此說我不正常，事實是，你有多打動我我無法形容。以前，我從不相信愛一個人會讓人有老去的感覺，因為我認為愛並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可以灑脫對待，可是遇見了你，你總是讓我覺得愛很重要，這種感覺無法言喻。
放開你，別說是我自己，我的父母會是多麽惋惜，他們全都認定了你……藍天，我真的沒有想到我來這一趟，反而是讓我明白了你的幸福只有一個人可以給，但是……我愛你，我只要你幸福，所以，我給你祝福。我走了，我們金港再見，做事小心。”
他松開藍天，提起行李箱，他看向沙穎：“感謝你讓她體會幸福。金港再見。”
他轉身已走出賓館……坐上出租……離去……
她站在原地……
她沒有轉過身去看卓副院的離開，那個擁抱把她全身凝滯，她難過了，因為她善良，她還想起了許浩明……愛上，卻要放手，是件很難的事情，她早已深痛地體會過……
沙穎慢慢走過來，能照出人影的地面響起她很小心的腳步聲，她挽起藍天的手：“我們回去吧，好嗎？”
她被藍天擁入懷中……
“不要介意。”
她在藍天肩上搖頭：“他是一個好人。”
回到旅館，藍天沖了一個澡，走出衛生間時，沙穎已把做好的飯菜熱了一下端進房間來，看到藍天每次看自己做的三菜一湯都會楞一下，應該是喜歡的，但這次的發楞全是因為這三菜一湯嗎？
“我……真的讓你體會到幸福嗎？”
“沙沙？”
“如果有，快快吃光這些，證明給我看。”
“一定吃光，但是別問那種問題，好嗎？”
“有些患得患失，他真的很好。他覺得這輩子欠了你太多，他不可能停止等待，放開你他可能會脆弱好一陣子，他是愛極了才在我的面前擁抱你，他想告訴我如果我對不起你他一定會站出來……”
“沙沙？幹嘛說這些？”
“那你別再難受，好嗎？沙沙不是在這裏嗎？你還要為許許多多的事情難受，你讓沙沙怎麽辦？沙沙不知道怎麽安慰你，沙沙有些著急了。”
“是小天不好，其實每次看你給我做的這些飯菜，小天都要感慨一下，小天可能現在比沙沙更患得患失。小玉爸媽的離去，小玉的腿，都是意外，而今年那場SARS，更是讓全世界人感到的意外，每天醫院送進來的病人，都有許多是因為意外，我真的怕了意外，請你相信現在我特別珍惜與你在一起的日子，實在不能讓意外某一天又趕在我們的計劃前面。”
沙穎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放進藍天嘴裏：“是沙沙多心了，好不好吃？”
“嗯，好吃，沙沙最近經常做牛肉。”
“發現你特別喜歡吃牛肉和雞肉。”
“但是奶奶做的紅燒雞才是最好吃的，沙沙做得還差奶奶一些。”
“我已經盡量按奶奶的方法做了，你要求是不是高了一點？奶奶做了幾十年的飯了。”
“呵……你永遠做不過奶奶的味道。”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最重要的一點，你想不到嗎？”
“什麽？哪一點？”
“雞是奶奶自己養的，這個世上，已經沒有奶奶養的雞了，所以你不可能做出奶奶的味道。”
“分析得有道理。不對，你不會是想我養雞吧？”
“呵呵……怎麽可能嘛，那些雞會被你養得跟你一樣瘦，還是別虐待它們了。”
……
房間裏飄滿小圓桌上飯菜的香味，電視裏播著天氣預報，可能還有一場大雨。
“沙沙，有沒有必須要出去買的？我們一起去，明天和後天你都別再出去了。”
“去趟超市吧，菜市場離這裏不遠，每天只去一趟沒有關系。”
“那這樣，吃完飯我們休息一下，到五點我們去超市，在外面吃晚飯，好像這裏有肯德基的吧？今天我們去吃一次？”
“好，叫上琴琴一起吧，她也許也有要買的。”
“嗯。那吃完飯就去跟她說一聲。”
沙穎裹著浴巾躺床上來，動作已盡量輕，她的藍天還是翻到她身上來……
“怎麽還沒睡著？”
“懲罰你。今天第六天，已經可以了是不是？剛才看還有嗎？”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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