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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這一吻,可以吻出個滄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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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這一吻,可以吻出個滄海嗎

少年宮門口。

重逢在這炎夏裏,心不設防的今天,或許走出那別墅門口她就忘了解釋這回事,縱然也被身後那透過淚水看著她出門而不作挽留的目光灼痛了心扉……此刻,面對這雙若晶若影的眼睛,她接住這總是濕潤的星光裏釋放出來潮水一樣的真情……從今以後,她該如何把她的沙沙捧手心裏……安撫她寧可一個人生活的決定,和歲月沒能奈何的愛情。

“怎麽每次見你,都是這樣帶著傷?”沙穎的手指,輕輕翻開藍天肩膀處的襯衫衣領,紗布外層有鮮紅滲出些許。

全身的感官,都聆聽這聲音……那輕輕觸在傷口周圍的沙穎的手,與當年夏天一樣——好看,沁涼。

“沙沙……”

她回答不了任何一個問題,只能輕喚出她深深刻在心底的名字。

聽著這一聲,沙穎靠去她的藍天脖頸,靠去她多年前放下的幸福,靠去她的全世界,靠去她這一生好似停不了的痛。

“……天……”

她的藍天,雙手收緊了這個擁抱……

沙穎打了一個電話給別的老師,挽著藍天的手,來到少年宮給她安排的單室套裏,把她的藍天按坐在沙發上。

環視這裏,或是經由沙穎的手,所以簡單而不失溫馨,沙發上坐著一只瞇眼笑的機器貓,茶幾上一束叫不出名字的紫色小花多麽眼熟……空調的涼風循環過來……可難道她就是這樣一個人住著嗎?把正想去廚房的沙穎從背後抱住……視線定在餐桌上那剩下小半杯的檸檬水……

“為什麽不來找我。”

沙穎轉身來,想說什麽,可是她什麽也說不出口,今天這般見面,不找她,好像是錯誤的,傷害了這個人的,可她最不想傷害的,蒼天知道,就是眼前這個人……

相看裏……沒有一點點的陌生……多麽憐惜這些年不在對方身邊……想來還不是短短的日子……都無法說清各自的際遇了……

那相愛的某一段時光裏,她們怎樣不幸被現實中傷……背向對方朝一個無所謂目標的地方漂浮……途中學著說服自己,學著忘記,學著重新愛一個人,學著許多……從而也不幸地,學會墮落……學會認命……

她聽不到沙穎的回答,只這浮水的眼眸裏照來這麽多成災的相思,只微動的唇線裏……吞下無從可說的千言萬語……

她直接吻上沙穎嘴角……吻進她的唇線裏……

這一吻……是否是重新開始……

這一吻……或是另一種告別……

這一吻……吻那過去……

這一吻……可以吻出個滄海來嗎……

掌心撫觸這容顏,該怎麽原諒……該怎麽原諒自己……北京……其實……是那麽近……“別再離開我。”她哭了……她的淚水滑落了……

聽到這話,沙穎是多麽喜悅,開始把身體的重量全放去她的藍天身上……她或是知道,她的身體和心,都將開始重覆依賴這個人了……她用臉頰抹去藍天的淚水……這份親密……好似不曾分過……好似還在多年前簡陋的宿舍裏……她的藍天剛剛出去了一會兒,現在……回來了……

把藍天推坐到沙發上來,脫開她的襯衫,她要好好看那兩處傷口,一處手臂,一處肩膀。

“還沒回答我怎麽又受傷了?”她的責備聽來平常,像是昨天才這樣“教育”過她的藍天。

“……和阿圖練劍時不小心蹭到的。”她像個孩子一樣害怕她的沙沙追問,又盡力裝著一個大人的樣子。

“不可能。”說時把那紗布輕輕掀開,看到肩上傷口縫了兩針。

“我沒事,幾天就會好的。”

沙穎重新把紗布粘好,又去看手臂上的,還好,比肩膀上的傷口淺許多。

沒有追問,她雙手繼續伸去藍天後背,解開藍天的內衣,脫去背心……吻過的許多地方來她眼前……她懷念了幾秒鐘……看去那曾經被捅一刀的傷疤……她的眉頭顫動……睫毛遮住她的心情……

“轉一下身。”

背上曾被劃的地方,傳來手指輕掠的溫柔……

“還有腿上是不是?”擡眼時她已忍住許多,多麽心疼……雙手從背後伸去藍天胸口,緊緊抱著這個背,親吻這後頸……掌心全部蓋住她的藍天前胸……

“沙沙不會再離開你……小天也……不要再受傷……好不好?”

聽到藍天吞咽的聲音……

“沙沙要說話算話。”

“嗯。”

把藍天轉過身來,她雙腿跨到藍天腿上,把她的藍天抱在她胸口……親吻她依然濃黑的短發……

而藍天,埋在她的沙沙胸間……她的痛苦是雙重的,為她的沙沙,也為……她的小玉……

可她依然這麽清楚自己要什麽,或者她認為她的小玉堅強,還是必須要有的堅強,她把路走到了必須負一個人的地步……她的心智疲倦不堪……貼在這一直懷念的柔軟裏面,她曾以為不打擾就是一種保護了,此時此刻竟是腦中放映不完無數殘酷畫面——為了一枚戒指,而失掉那個不舍得打掉的寶寶……她的沙沙最最痛苦的時候她不在她的沙沙身邊……怎是這份愛情裏允許出現的事情……她對不起她的沙沙……又是多麽傷她的小玉……

口袋裏的手機鈴聲響起,懷裏的藍天不作任何反應依然靠著這份溫暖……

沙穎把她的藍天推開來:“天?還是接一下。”

鈴聲在催促,可是她的藍天只擡頭看著沙沙……或是這一刻她不要被任何事情打擾了……

她的沙沙紅著眼睛對她微笑:“快接一下?天?別這樣,呵……”她的手摸去藍天褲袋裏掏出手機。

接過電話,是醫院打來的。

沙穎重新坐去沙發上,給她的藍天把胸罩穿上,背心穿上,襯衫穿上,也聽到電話內容:“餵?院長,是,什麽時候?現在?院長,這次……必須是我去嗎?哦……好,那我馬上準備,一小時內到院裏。嗯,拜。”

掛上電話,她的藍天低下頭,沈默了五秒鐘。

“什麽事?”沙穎跪在沙發上捧起藍天的臉。

“沙沙,我……院裏派我去災區支援,可能為期一個月。”

沙穎看著藍天,也聽著藍天的話,不知道該說什麽,等著藍天更多的話。

“沙沙,再等我一個月,我一定會回來,你在這裏等我,好嗎?”

“是……是必須去嗎?”

“……必須。”

“有沒有危險?”

“不會有危險。”

“呵……我當然等你回來。別這樣為難,對你的工作,我略有明白的。”

“沙沙?”

“真的等你回來。”她靠去藍天胸口雙手圍抱著她的藍天,這個等字確實讓人難受了:“等你回來好好久久地……愛我……”

聽著這話語這聲音,藍天著急地輕推沙穎看著她的臉,在乎的雙眼,不容置疑地傳去一個承諾:“……嗯。”

可是剛想松開她的沙沙,她想到了什麽:“沙沙,沙沙,你會……再次騙我嗎?”這一刻她什麽都無法相信,縱然她確定這是她的沙沙……

沙穎搖頭:“我保證,就在這裏等你回來,沙沙這一生……只獨斷那曾經的一次,沙沙的以後,全是小天的,全隨小天的心……”

命運該不會總是捉弄同一個人的,她親吻沙沙的手指頭……

“……好。我現在得回去一趟拿些衣服,然後再回院裏,記下我的電話,也把你的電話給我。”

拉藍天進衛生間洗臉,給藍天梳了一下頭發,把手機放進藍天口袋裏,額頭在藍天的臉上靠著:“是你一定要回來,而不必再擔心我會不會等你這種問題。”

“我一定回來。沙沙,你跟我去一趟我的家好嗎?我們搬家後你一定不知道我們住哪裏了。”

“呵……好。”

看她的微笑,依然如許多年前一樣讓藍天心動……這一刻又是看呆……

飛逝的歲月把親吻變得果斷而熱烈……她的沙沙又發出一聲曾經的、特別的、會讓人發狂的聲音……

酥麻了藍天全身的感官……她松開她的沙沙,皺緊了眉頭灼灼地看著她……多麽不想放開:“等我回來,我要還你……許多的愛……”

這話,灌醉了沙穎身上每一個細胞,她不規律地點頭,怕掩飾不了這多麽想要的欲望她只能再次緊緊摟著她……最好是……現在就還……別再等……

一直不敢幻想的幸福突然到來,車子往藍天的家駛去。開進小區,走進單元門,冷不防被藍天橫抱起,沙穎叫了一聲,雙手圈著藍天笑著說:“怎麽了?”

“我家在六樓,阿圖家在四樓。我想抱你上去。”說完時已上了半樓。

“呵……”幸福滿滿地笑了一下,可是,“六樓?”沙穎突然想到什麽,楞了一下,看著藍天……

“對,有些高,呵……讓小天抱你。”

“阿圖哥在四樓?”

“對,分房子的時候就想著要挨一起,所以就拿了同一個單元裏的。”

沙穎的微笑已經僵住。

“怎麽了?呵……要到六樓確實會喘,但是我可以。”

沙穎看著藍天,已經無話,可是她的心開始猛跳,一路上去,她一直看著藍天的側臉輪廓……

藍天的媽媽剛好在家,看到沙穎,十分開心地迎進門。她知道藍天是回來收拾東西的。

“剛才小芳也來過,很著急地拿了些東西走。都忘了問她是不是她也要和你一起去的?”

“哦……她……應該不是。”媽媽的話說明許多事情,藍天開始思索,看到鞋架上葉玉的拖鞋已經不見……

房間裏,葉玉的相框也不見……

打開衣櫥,葉玉的衣服睡衣統統都不在了……衛生間裏,牙刷也……

她……她想在了自己的前面……

她的小玉……

難過得站不住……難過地在床上坐了一下……

可是她必須離開她的小玉了……餘光裏沙沙在和媽媽開心地說話,不能再放開她的沙沙,只這一個念頭,她的小玉一定可以自己堅強地走下去……

她就是這麽地愛她的沙沙,那份準備的解釋根本說不出口,她深深呼吸,她把她的小玉……沈在了心底……那在一起的幾年……不會再提起……

沙穎,早已把藍天媽媽的話聽了進去,可是她不想再求任何解釋,她也看到了她的藍天在房間裏坐在床上難過的幾秒鐘……

收拾好衣服和洗漱用品,把她的沙沙送回到少年宮來,不管是什麽樣的一個局面,剛見面就分開,這種感覺——太不好。

下車來握住沙沙的手:“一定要等我回來,我會回來,小天說話算話,這一生,也只對沙沙謊那曾經的一次,如果回來見不到你,這一次,哪怕是天堂裏我也要找到你。”

她知道她的藍天很難過,無可形容的難過,為許多……

“天……”

“沙沙……”

“沙沙……聽話著呢……”這顆心,早在被藍天抱著上樓時就被刨出新的傷口,早在六樓聽著媽媽的話時那傷口開始流血不止,早在看到這個人偷偷坐在床上發呆時她強迫自己學會裝傻,為她還這麽愛著眼前的人,為這七年裏可能發生的一些事,她實在不忍心追問。

她的藍天點頭:“小天教的武功還記得嗎?”

她的沙沙點頭:“天天都練,放心,快去。”

松開沙沙的手,移上沙沙的雙臂:“呵……那小天……這就去。沙沙要平安。”

“小天也要平安。”

“你……真好看。”

這句話從藍天嘴裏說出來,仍是別樣的滿足:“呵……呵……”裹著淚水她還以微笑。

路人太多,她的拇指放去沙穎嘴唇……

“沙沙……拜!”

她松開沙穎沁涼的手……

她的沙沙難過至極她不知道這一松手會否真是永遠……歲月教會她如何承受那麽多……於是,她只是走上前,再次握住藍天的手,撫她手上的繭……

“拜!”

或許,任何事情,真的都有一個盡頭……最終,她不得不松手。

直到看不見藍天的車子,她的心情濕成了海,亂成一團……

她和玉姐姐真的在一起了……她沒有聽她的話,那封信根本是把她的藍天推向了她的玉姐姐……

卻是為什麽帶著戒指喊著沙沙的名字還要跟她的玉姐姐在一起……不可否認玉姐姐的不幸……可她居然還是把藍天的手交到了沙穎手裏,一定痛心極了,還要芳姐姐去收拾玉姐姐在藍天家裏的一切……不可否認她的玉姐姐真的很愛她的藍天……

剛見面就分開,已是很難接受的事情,她的藍天走時是那麽害怕再把沙沙給丟了……

沙穎回到這個自己一個人生活了快一年的房子,本來是認了的,本來已是習慣了一個人的,可是她來過了這裏,於是這裏一切霎時變得寂寞,冷清。

給自己沖了一杯檸檬水,坐在這張才和她一起坐著的沙發上,似乎藍天的手臂還在自己肩上攬著自己……她抱緊機器貓來回憶……

既然是這樣找到了沙穎,既然還是帶著那枚戒指,既然還是在昏迷時叫著沙沙……是否可以自私一回?

不知道或不能確定,就狠下了心要把她的藍天從此追隨,可是玉姐姐……沙穎回憶一小時前她們三個人……

玉姐姐的神情,這一刻沙穎全懂……她孤獨地拄著假腿離開……該有多痛心……沙穎做不到把自己曾經的痛讓玉姐姐全部體會一遍……就算……縱然……她真的好愛那個人,見到那個人就想要鉆進她懷裏就想要與她親近……從前是,現在還是……這時間根本沒有把這份感情改變一點點……

喝完這一杯檸檬水,就算這輩子她比玉姐姐先到,上天從她玉姐姐的身上奪走了太多,她本是離開了的,就當那一小時發生的全是一個夢……一個夢……趕緊離開……一刻也不能耽誤……

沙穎拿出行李箱拉開拉鏈……

可是她的藍天怎麽辦?她回來找不到她怎麽辦?走時是那麽矛盾那麽不放心似要把沙穎裝進口袋帶了去……她不忍心……不久前還說她不會再離開她她只獨斷那曾經的一次……她如何做到再次傷害她的藍天……

可是玉姐姐……玉姐姐怎麽辦?

沙穎倒在床上……世界似在旋轉,離她越來越遠……她的藍天背影再長……回轉身來卻是另有一雙多麽期待的眼睛——如沙穎一樣……玉姐姐……此時一定生不如死……她的藍天善良,她的藍天一定同樣放不下……

繼續收拾這房子裏的一切……可是每往箱子裏放一件,心就撕扯般猶豫……心疼玉姐姐的腿和愛情,也心疼她的藍天可能會承受不住她的沙沙居然再次不見……

為何人活著要這麽難?為何愛一個人是這麽的難?

作者有話要說:

就算年輕,就算是可以瘋狂的年紀,別做太多讓自己有一天後悔的事,請讓來日,感謝今天的自己。

此刻這個結局,早於文案裏就給大家了,只是,本文第一章作者有話說裏的那張圖(未來如白霧,你看不清前方人生的埋伏),還沒有說完“她”的意義。

只是……這一部,挺讓人難受,雖然是正劇,撐得住,就看下去。

謝謝你:)謝謝你們:)

最近我實在工作太忙,許多的評論我沒有來回覆,我會找到時間來一一回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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