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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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看到你的千言……和萬語……我瘋狂想念你曾經的突然出現……瘋狂地讓自己相信我們已經兩個世界……
1998年12月15日，天氣異常幹燥，北京舞蹈學院98屆編導系學生蔣玲坐在學校排練廳裏，為她即將編排的節目發呆，為了學校裏元旦的文藝晚會，她必須全力以赴，也正是展現她能力的時候。可是她對她心中的構思和想法一籌莫展，無法開始的感覺。
老師走過來坐在她身邊：“怎麽？還沒想好？時間已經不多，這是個好機會，一定要把握好。”
“老師，這個題目，與我以前跳的風格不同，有些無從下手，但是我知道時下這種現代舞非常受大家歡迎。”
“這類舞蹈有一位學姐叫沙穎，做得非常好，只是她已退出舞蹈界，非常可惜。不過我有她丈夫的電話，不妨聯系一下，如果有她的幫助，你一定會獲益良多。”
孫前下班回來，沙穎已經在廚房做飯，孫前脫下外套去廚房幫忙：“今天累不累？聽說你們少年宮正在舉辦元旦的少兒文藝晚會，有你一手策劃的好幾個節目。”
“從哪裏聽說來的？”
“同事今天聊起來了，說他的外甥就是你帶的班，對你的印象好得不得了，一到周末就想著去少年宮。”
“呵……”
“快好了吧？那我把這些都端出去了。”
“嗯。”
三室兩廳的房子，是父母給唯一的兒子孫前在北京買的，裝修得很溫馨，只是這個組建了似乎已有許久的家，始終少一點什麽，好大一點的什麽。
餐桌上孫前提起學校有學妹想找她的事情。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願意這件事情，我也沒有答應下來，這是她的電話，如果你願意，可以直接聯系她，她叫蔣玲。”
沙穎看著電話號碼，想了一下說：“……再說吧。”
時隔兩年，沙穎再次走進這個排練廳，面孔都已換新，只是門廳還是朝著這個方向開，還是這麽容易想起藍天來找她時，站在這個門口看著自己的樣子……心頭迅速潮濕……她其實根本連這個學校都不敢來……害怕看到這曾經她的藍天出現過的地方，特別害怕宿舍樓前那顆樹……
有老師站起來走向她。
“沙穎？”
沙穎迎步過去：“張老師？”
“沙穎？瘦了好多，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張老師，我很好。”
“兩年前參加完你和孫前的婚禮，看完你跳的《忘記你我做不到》你就銷聲匿跡了，一直都沒有問你，為什麽要退出舞蹈團？能和老師說說嗎？”
“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可能，累了吧。呵……老師，非常感謝您的關心，您看，這麽多好苗子，還愁沒有更精彩的嗎？”
“沙穎，不一樣，就是不一樣，其實我也說不清不一樣在哪裏，就是覺得特別可惜，對了，今天你來應該是來找蔣玲的吧？”
“對，也確實想大家了，回來看看。”
“歡迎你，蔣玲剛出去了，她一會兒就來。哎她來了。”
“哦？”
蔣玲一眼就看出是沙穎，飛跑過來：“你是沙穎姐姐嗎？”
“啊對呀，你就是蔣玲是嗎？”
“是的，沙穎姐姐，我認識你，我看過你全部的舞蹈錄像，讓我慚愧呢。”
“怎麽這樣說呢？你能考進來就已說明你很有能力。”
張老師兩手各放兩學生肩上：“嗯，沙穎說得很對，要對自己有信心，現在沙穎願意來幫你，放心吧，一定沒有問題，那我就先去忙別的了，沙穎，如果不會忙很晚的話，來找我，很想跟你說說話，好嗎？這是我的電話，以後我們要常聯系。”
“嗯好的，張老師那您先去忙。”
“嗯，拜拜。”
一直與蔣玲排練到傍晚，臨走前，蔣玲要沙穎等一等她，她有東西要給沙穎。
沙穎坐在排練廳裏把衣服重新穿好，不知道要給自己什麽東西，蔣玲無非就是感謝她吧。
五分鐘後，蔣玲小跑過來：“沙穎姐姐，給。可能因為我住的宿舍就是你原來住的宿舍，所以這張明信片寄到了我這裏，已收到快兩年了，因為在學校櫥窗裏看到你，並且看全了你所有的舞蹈錄像，我非常地祟拜你，還有，明信片很漂亮，明信片上的話讓我很感動，所以一直留了下來，沒想到還真有機會能給你。”
“沙沙：
你好嗎？小天……已來到英國。
心裏很空，空得可怕，對不起，我可能忘不了你。
另一雙手……來得我毫無防備，曾經的話，還輕響在耳邊……
既然如此！
請沙沙……一定要幸福……請你幸福。
千言……和萬語……
小天
1997年2月2日”
眼淚湧落，迅速背對蔣玲。
“沙穎姐姐？你……怎麽了？”
實在難掩心傷，背對也沒有用，伸手抓緊自己的額頭……這字跡何其的熟悉，話語何其的痛苦，看這郵戳，飄洋過海，已過了這麽久……疼盡了沙穎的五臟六腑……
聲音風吹般的顫抖：“只有這一張嗎？還有沒有別的？”
“就這一張，也沒別的，沙穎姐姐，你……”
“哦……沒事，蔣玲，我回去了。”
“沙穎姐姐，我還想……請你吃飯的。”
“不，不了，沒關系，我真的要走了，這明信片，非常謝謝你……一直沒有丟掉……真的非常感謝你。”
“哦，沙穎姐姐，可是，你別難過了行嗎？”
“不難過，我沒事，我走了，再見。”
匆忙逃出這裏似要找一個地方大哭一場……
她跑出排練廳，可是她似走不出這個學校一樣，她的腳步轉去另一個方向，她直奔曾經的宿舍樓前那棵樹下……
她看著這棵樹十指要插/進自己的臉龐裏面去……
“天……天……千言……和萬語……”
一路往與孫前的家的方向走去，太陽已經下山，路上的行人與車，來來去去許許多多，好孤獨，人太渺小，這愛太大，撐不住……
風很刺骨，心似麻木，最後一次送藍天上火車，似乎還在昨天，最後一次見到藍天，還是那場婚禮上，她知道是她親手粉碎了藍天那麽善良的心那麽珍貴的愛情，那是她長這麽大最狠心的一次，她痛恨這份狠心居然用在自己唯一愛著的她身上，淚已止住，心跳似也停滯，就這樣在路上走著，沒有坐公交車，沒有打車，只是這樣往那個家的方向走著……
似乎已走了有一半路，似乎絞變形的心總在醞釀著下一撥眼淚，所有與藍天的一切，從未在她心頭遠去，眼眶總是一陣陣紅上來，一次次要忍住，擡頭看已是漆黑一片星星都沒有的天空，天，已是如此遙遠，可是愛，還是這麽深這麽重……她低下頭，看向匆忙的人群，路兩邊的霓虹燈不停閃爍，一個叫“今生有約”的酒吧吸引到她，她推門進去。
“你好，來點什麽？”
吧臺酒保很熱情地詢問沙穎。
沙穎在吧臺上坐下來：“隨便吧。”
“看來您心情不太好，給您一杯我自調的今生有約吧。”
“好。能請問為什麽叫今生有約嗎？”
“全看意境，您一定是第一次來我們這裏。”
“是第一次，想體會一下，這有約的感覺。”
“不知道那場約定來了沒有，如果已來，看來必是一個沒有結果的約定。”
“如果沒來呢？”
“不會沒來，如果沒來，您一定是滿眼放著光地期待，而不是這樣黯然神傷似在無限緬懷。”
沙穎聽完酒保的話，喝下杯中的“今生有約”……滑入喉嚨冰涼地流入肚裏時，想起藍天在婚禮上飲下那杯酒……那直直地痛痛地看著自己的樣子……那雙多麽愛著沙穎到忘我的眼睛……
“再給我一杯吧。”
“怎麽稱呼？”
“呵……隨便吧。”
“如果過不去，傷心的是自己，酒不能解愁，可能愁更愁。”
“你是賣酒的，幹嘛要說這樣的話？”
“你不是歡場中人，請別喝多。”
“這裏不是一個買醉的地方嗎？”
“為了那個沒有結果的約定，而來買醉是嗎？有沒有想過是否值得？”
“醉死過去……都值得。”
心在流淚……流血……心在想著若能死去該有多好，只是，她不能走這一步，因為她知道她的藍天絕不會同意……她若死去……她的藍天一定會跟著來……不可以悲劇得這麽徹底……她還是那麽愛著藍天……聽藍天的話……這是她愛藍天的方式……
“今生有約……約得那麽早……那麽錯……那麽深刻……”她看著酒杯自言自語。
第二杯烈酒再次咽下，當第三杯快到唇邊時，酒吧裏放起張信哲的《愛如潮水》……
很快咽下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第六杯……她為自己痛苦，更為她的藍天痛苦，她不知道她的藍天是如何度過那些天的，為什麽今生今世要對她做這樣的事情，現在，一張明信片，也是輾轉兩年才收到，她的藍天，已經離她越來越遠……她的藍天……寧願她的沙沙還在學校裏……
沙穎已是淚流滿面神智恍惚，她付下錢，踉蹌地走出酒吧，一位男士走過來直接攬她肩膀，卻是潛意識深記著藍天教過的武功一下把男士摔倒在地上……甩給男士憎恨的目光，沒有說任何話，繼續向門外走去……
這個世上，好像唯有一個地方是不需要提著戒心的，那就是藍天的懷抱……她深知愛有千千萬萬種可她獨愛了藍天……那個總考滿分的人……
她的藍天……總是那麽擔心她出門在外……她的藍天總是吝嗇她的容顏被上天赤/裸/裸地看著……她曾經得意過那份可能多餘的戒心，就是到了今時今日，好像藍天還在保護著她一樣……就像剛才一樣……可是……她的藍天不會再在她很需要她的時候，像過去一樣突然地出現了……
孫前因為遲遲等不到沙穎回來，他從學校開始一路往家裏的路線找，當他看到沙穎，沙穎正靠在墻邊歪歪斜斜地吐……
“阿穎！”孫前心疼而驚訝地看到他的沙穎居然在酒吧的門前吐，他的沙穎從來都不會來這些地方。
“發生什麽事情？阿穎？”
“……孫……前？”
孫前雙手扶住她：“是的，我是孫前，阿穎，清醒一些，你怎麽了？”
“我……我……我沒事……孫前……你來了……孫前……”她第一次摟住孫前，這麽脆弱的時候，不是藍天，而是孫前。
孫前把沙穎背回家，放平在沙穎的床上，去衛生間洗熱毛巾，給沙穎擦臉擦手，脫去沙穎的鞋子，襪子，外套，給沙穎蓋上被子。
然後坐在沙穎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她。
第一次見到沙穎時，是被同學推桑著說一起去見校裏讓人足以失魂的美女，只那一眼，孫前如許多男生一樣，徹底地愛上，只是大一上學期的她，是那麽不快樂，沒有笑容，很是冷艷，孤獨，她似有心事，似看穿了這個世界，他無法接近，直到有一天在火車上遇到，記得她正在哭，拿開口罩的一剎那，兩行淚水更把她的容顏襯得楚楚動人百般難描……他不顧一切放開了膽子施盡計數去追求她，也把無數女孩甩在他的身後，可即使是兩年前結婚了，他都沒能讓這個女孩愛上自己。
他就是這樣坐在椅子上看著沙穎，幾縷有些亂的頭發散在沙穎的臉上，今天她的阿穎怎麽了？婚後幾個月，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淚，又是被什麽勾起她的回憶？不該讓她去學校的，這是一件錯誤的事情，孫前開始責怪自己，忍不住伸手去撫摸沙穎的臉，捋那幾縷頭發，指尖輕掠她的眉毛……可是這容顏……他又看呆……手背蓋在她無一點瑕斑的臉上……
沙穎沒有動，沒有拒絕，他實難忍住近前來心愛地親吻她的額頭，沙穎還是沒有拒絕，平時這樣靠近，沙穎早已躲開，這讓孫前驚喜而激動，勾起他壓抑了太久的欲望……
孫前脫開自己的外套，進了沙穎的被窩，開始親吻她的臉，脖子，親吻她的嘴唇……她沒有拒絕，孫前的手激動地移去沙穎胸部，自己體下傳來的信號讓他難以置信，卻又時刻擔心沙穎會反抗，但是沙穎似沒有反抗而任由他……
難道她開始接受自己了嗎？孫前脫開自己所有的上衣，也脫開了她的內衣，親吻和撫摸那令他幻想了整整六年多的地方，一觸即發的欲/火，孫前的手伸向沙穎別處……脫掉他和沙穎最後的衣服，早已興奮的“他”進入了沙穎的身體裏，他聽見沙穎輕喊出不連貫的聲音……更是激起他做下去的信心……
不能放過這一晚，就算她沒有睜開眼睛看自己一眼，至少她開始接受他了不是嗎？
而毫無準備和情緒的被這樣占有，她好疼……她忍……忍住……談何快感……這種“履行”讓她強迫自己不反抗……因為，既然如此！她要做到如藍天所說的幸福，這是她選擇的路，酒精讓她“勇敢”地踏進這一步……
一陣熱量似留在她的體內，沙穎渾身冷汗忍住顫抖……緊閉著眼睛……身上的孫前停了一下，可只那一下他便繼續吻過來……身體被這個男人盡數看透和占有……
胡須讓她反感，好像時時刻刻都在提醒這太不同，淡淡的煙草味更是陌生讓她多麽懷念曾經的檸檬味……她聽到孫前在喊她阿穎，感覺到孫前把她的手放到了他的後頸，她對自己說要配合他……
再次感受腿間被深入，那一點點僅是順從的配合和孫前的極端愛撫還是對身體的反映起到了一點作用，可沒多久她還是感覺越來越痛，那曾經的快感到底在隨著什麽偏執！繼續猛烈卻是沙穎無法忍受移動了身體，“他”從她的身體裏滑出來。
孫前停下來，是否他搞疼她了，是否她要反抗？是否他不該在她這樣情緒低落的時候對她做這樣的事情，他害怕急了。
“阿穎，我……”
沙穎沒有睜開眼睛，沒有說話，沒有怪他，從頭至尾她從未說過話。
但對於孫前而言，不說話已是給他最大的默許，他受寵若驚地微笑，疼愛地看著這個娶了兩年還從未碰過的妻子，這張臉這身體他無法抗拒。
再次吻上沙穎，他也十分慌張，總是生怕一下子她又不允許了。然而令他驚喜的是沙穎還是沒有反抗，他的雄心再次泛起，吻著沙穎似要把這兩年來欠下的全部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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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12月15日，天氣異常幹燥，北京舞蹈學院98屆編導系學生蔣玲坐在學校排練廳裏，為她即將編排的節目發呆，為了學校裏元旦的文藝晚會，她必須全力以赴，也正是展現她能力的時候。可是她對她心中的構思和想法一籌莫展，無法開始的感覺。
老師走過來坐在她身邊：“怎麽？還沒想好？時間已經不多，這是個好機會，一定要把握好。”
“老師，這個題目，與我以前跳的風格不同，有些無從下手，但是我知道時下這種現代舞非常受大家歡迎。”
“這類舞蹈有一位學姐叫沙穎，做得非常好，只是她已退出舞蹈界，非常可惜。不過我有她丈夫的電話，不妨聯系一下，如果有她的幫助，你一定會獲益良多。”
孫前下班回來，沙穎已經在廚房做飯，孫前脫下外套去廚房幫忙：“今天累不累？聽說你們少年宮正在舉辦元旦的少兒文藝晚會，有你一手策劃的好幾個節目。”
“從哪裏聽說來的？”
“同事今天聊起來了，說他的外甥就是你帶的班，對你的印象好得不得了，一到周末就想著去少年宮。”
“呵……”
“快好了吧？那我把這些都端出去了。”
“嗯。”
三室兩廳的房子，是父母給唯一的兒子孫前在北京買的，裝修得很溫馨，只是這個組建了似乎已有許久的家，始終少一點什麽，好大一點的什麽。
餐桌上孫前提起學校有學妹想找她的事情。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願意這件事情，我也沒有答應下來，這是她的電話，如果你願意，可以直接聯系她，她叫蔣玲。”
沙穎看著電話號碼，想了一下說：“……再說吧。”
時隔兩年，沙穎再次走進這個排練廳，面孔都已換新，只是門廳還是朝著這個方向開，還是這麽容易想起藍天來找她時，站在這個門口看著自己的樣子……心頭迅速潮濕……她其實根本連這個學校都不敢來……害怕看到這曾經她的藍天出現過的地方，特別害怕宿舍樓前那顆樹……
有老師站起來走向她。
“沙穎？”
沙穎迎步過去：“張老師？”
“沙穎？瘦了好多，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張老師，我很好。”
“兩年前參加完你和孫前的婚禮，看完你跳的《忘記你我做不到》你就銷聲匿跡了，一直都沒有問你，為什麽要退出舞蹈團？能和老師說說嗎？”
“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可能，累了吧。呵……老師，非常感謝您的關心，您看，這麽多好苗子，還愁沒有更精彩的嗎？”
“沙穎，不一樣，就是不一樣，其實我也說不清不一樣在哪裏，就是覺得特別可惜，對了，今天你來應該是來找蔣玲的吧？”
“對，也確實想大家了，回來看看。”
“歡迎你，蔣玲剛出去了，她一會兒就來。哎她來了。”
“哦？”
蔣玲一眼就看出是沙穎，飛跑過來：“你是沙穎姐姐嗎？”
“啊對呀，你就是蔣玲是嗎？”
“是的，沙穎姐姐，我認識你，我看過你全部的舞蹈錄像，讓我慚愧呢。”
“怎麽這樣說呢？你能考進來就已說明你很有能力。”
張老師兩手各放兩學生肩上：“嗯，沙穎說得很對，要對自己有信心，現在沙穎願意來幫你，放心吧，一定沒有問題，那我就先去忙別的了，沙穎，如果不會忙很晚的話，來找我，很想跟你說說話，好嗎？這是我的電話，以後我們要常聯系。”
“嗯好的，張老師那您先去忙。”
“嗯，拜拜。”
一直與蔣玲排練到傍晚，臨走前，蔣玲要沙穎等一等她，她有東西要給沙穎。
沙穎坐在排練廳裏把衣服重新穿好，不知道要給自己什麽東西，蔣玲無非就是感謝她吧。
五分鐘後，蔣玲小跑過來：“沙穎姐姐，給。可能因為我住的宿舍就是你原來住的宿舍，所以這張明信片寄到了我這裏，已收到快兩年了，因為在學校櫥窗裏看到你，並且看全了你所有的舞蹈錄像，我非常地祟拜你，還有，明信片很漂亮，明信片上的話讓我很感動，所以一直留了下來，沒想到還真有機會能給你。”
“沙沙：
你好嗎？小天……已來到英國。
心裏很空，空得可怕，對不起，我可能忘不了你。
另一雙手……來得我毫無防備，曾經的話，還輕響在耳邊……
既然如此！
請沙沙……一定要幸福……請你幸福。
千言……和萬語……
小天
1997年2月2日”
眼淚湧落，迅速背對蔣玲。
“沙穎姐姐？你……怎麽了？”
實在難掩心傷，背對也沒有用，伸手抓緊自己的額頭……這字跡何其的熟悉，話語何其的痛苦，看這郵戳，飄洋過海，已過了這麽久……疼盡了沙穎的五臟六腑……
聲音風吹般的顫抖：“只有這一張嗎？還有沒有別的？”
“就這一張，也沒別的，沙穎姐姐，你……”
“哦……沒事，蔣玲，我回去了。”
“沙穎姐姐，我還想……請你吃飯的。”
“不，不了，沒關系，我真的要走了，這明信片，非常謝謝你……一直沒有丟掉……真的非常感謝你。”
“哦，沙穎姐姐，可是，你別難過了行嗎？”
“不難過，我沒事，我走了，再見。”
匆忙逃出這裏似要找一個地方大哭一場……
她跑出排練廳，可是她似走不出這個學校一樣，她的腳步轉去另一個方向，她直奔曾經的宿舍樓前那棵樹下……
她看著這棵樹十指要插/進自己的臉龐裏面去……
“天……天……千言……和萬語……”
一路往與孫前的家的方向走去，太陽已經下山，路上的行人與車，來來去去許許多多，好孤獨，人太渺小，這愛太大，撐不住……
風很刺骨，心似麻木，最後一次送藍天上火車，似乎還在昨天，最後一次見到藍天，還是那場婚禮上，她知道是她親手粉碎了藍天那麽善良的心那麽珍貴的愛情，那是她長這麽大最狠心的一次，她痛恨這份狠心居然用在自己唯一愛著的她身上，淚已止住，心跳似也停滯，就這樣在路上走著，沒有坐公交車，沒有打車，只是這樣往那個家的方向走著……
似乎已走了有一半路，似乎絞變形的心總在醞釀著下一撥眼淚，所有與藍天的一切，從未在她心頭遠去，眼眶總是一陣陣紅上來，一次次要忍住，擡頭看已是漆黑一片星星都沒有的天空，天，已是如此遙遠，可是愛，還是這麽深這麽重……她低下頭，看向匆忙的人群，路兩邊的霓虹燈不停閃爍，一個叫“今生有約”的酒吧吸引到她，她推門進去。
“你好，來點什麽？”
吧臺酒保很熱情地詢問沙穎。
沙穎在吧臺上坐下來：“隨便吧。”
“看來您心情不太好，給您一杯我自調的今生有約吧。”
“好。能請問為什麽叫今生有約嗎？”
“全看意境，您一定是第一次來我們這裏。”
“是第一次，想體會一下，這有約的感覺。”
“不知道那場約定來了沒有，如果已來，看來必是一個沒有結果的約定。”
“如果沒來呢？”
“不會沒來，如果沒來，您一定是滿眼放著光地期待，而不是這樣黯然神傷似在無限緬懷。”
沙穎聽完酒保的話，喝下杯中的“今生有約”……滑入喉嚨冰涼地流入肚裏時，想起藍天在婚禮上飲下那杯酒……那直直地痛痛地看著自己的樣子……那雙多麽愛著沙穎到忘我的眼睛……
“再給我一杯吧。”
“怎麽稱呼？”
“呵……隨便吧。”
“如果過不去，傷心的是自己，酒不能解愁，可能愁更愁。”
“你是賣酒的，幹嘛要說這樣的話？”
“你不是歡場中人，請別喝多。”
“這裏不是一個買醉的地方嗎？”
“為了那個沒有結果的約定，而來買醉是嗎？有沒有想過是否值得？”
“醉死過去……都值得。”
心在流淚……流血……心在想著若能死去該有多好，只是，她不能走這一步，因為她知道她的藍天絕不會同意……她若死去……她的藍天一定會跟著來……不可以悲劇得這麽徹底……她還是那麽愛著藍天……聽藍天的話……這是她愛藍天的方式……
“今生有約……約得那麽早……那麽錯……那麽深刻……”她看著酒杯自言自語。
第二杯烈酒再次咽下，當第三杯快到唇邊時，酒吧裏放起張信哲的《愛如潮水》……
很快咽下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第六杯……她為自己痛苦，更為她的藍天痛苦，她不知道她的藍天是如何度過那些天的，為什麽今生今世要對她做這樣的事情，現在，一張明信片，也是輾轉兩年才收到，她的藍天，已經離她越來越遠……她的藍天……寧願她的沙沙還在學校裏……
沙穎已是淚流滿面神智恍惚，她付下錢，踉蹌地走出酒吧，一位男士走過來直接攬她肩膀，卻是潛意識深記著藍天教過的武功一下把男士摔倒在地上……甩給男士憎恨的目光，沒有說任何話，繼續向門外走去……
這個世上，好像唯有一個地方是不需要提著戒心的，那就是藍天的懷抱……她深知愛有千千萬萬種可她獨愛了藍天……那個總考滿分的人……
她的藍天……總是那麽擔心她出門在外……她的藍天總是吝嗇她的容顏被上天赤/裸/裸地看著……她曾經得意過那份可能多餘的戒心，就是到了今時今日，好像藍天還在保護著她一樣……就像剛才一樣……可是……她的藍天不會再在她很需要她的時候，像過去一樣突然地出現了……
孫前因為遲遲等不到沙穎回來，他從學校開始一路往家裏的路線找，當他看到沙穎，沙穎正靠在墻邊歪歪斜斜地吐……
“阿穎！”孫前心疼而驚訝地看到他的沙穎居然在酒吧的門前吐，他的沙穎從來都不會來這些地方。
“發生什麽事情？阿穎？”
“……孫……前？”
孫前雙手扶住她：“是的，我是孫前，阿穎，清醒一些，你怎麽了？”
“我……我……我沒事……孫前……你來了……孫前……”她第一次摟住孫前，這麽脆弱的時候，不是藍天，而是孫前。
孫前把沙穎背回家，放平在沙穎的床上，去衛生間洗熱毛巾，給沙穎擦臉擦手，脫去沙穎的鞋子，襪子，外套，給沙穎蓋上被子。
然後坐在沙穎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她。
第一次見到沙穎時，是被同學推桑著說一起去見校裏讓人足以失魂的美女，只那一眼，孫前如許多男生一樣，徹底地愛上，只是大一上學期的她，是那麽不快樂，沒有笑容，很是冷艷，孤獨，她似有心事，似看穿了這個世界，他無法接近，直到有一天在火車上遇到，記得她正在哭，拿開口罩的一剎那，兩行淚水更把她的容顏襯得楚楚動人百般難描……他不顧一切放開了膽子施盡計數去追求她，也把無數女孩甩在他的身後，可即使是兩年前結婚了，他都沒能讓這個女孩愛上自己。
他就是這樣坐在椅子上看著沙穎，幾縷有些亂的頭發散在沙穎的臉上，今天她的阿穎怎麽了？婚後幾個月，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淚，又是被什麽勾起她的回憶？不該讓她去學校的，這是一件錯誤的事情，孫前開始責怪自己，忍不住伸手去撫摸沙穎的臉，捋那幾縷頭發，指尖輕掠她的眉毛……可是這容顏……他又看呆……手背蓋在她無一點瑕斑的臉上……
沙穎沒有動，沒有拒絕，他實難忍住近前來心愛地親吻她的額頭，沙穎還是沒有拒絕，平時這樣靠近，沙穎早已躲開，這讓孫前驚喜而激動，勾起他壓抑了太久的欲望……
孫前脫開自己的外套，進了沙穎的被窩，開始親吻她的臉，脖子，親吻她的嘴唇……她沒有拒絕，孫前的手激動地移去沙穎胸部，自己體下傳來的信號讓他難以置信，卻又時刻擔心沙穎會反抗，但是沙穎似沒有反抗而任由他……
難道她開始接受自己了嗎？孫前脫開自己所有的上衣，也脫開了她的內衣，親吻和撫摸那令他幻想了整整六年多的地方，一觸即發的欲/火，孫前的手伸向沙穎別處……脫掉他和沙穎最後的衣服，早已興奮的“他”進入了沙穎的身體裏，他聽見沙穎輕喊出不連貫的聲音……更是激起他做下去的信心……
不能放過這一晚，就算她沒有睜開眼睛看自己一眼，至少她開始接受他了不是嗎？
而毫無準備和情緒的被這樣占有，她好疼……她忍……忍住……談何快感……這種“履行”讓她強迫自己不反抗……因為，既然如此！她要做到如藍天所說的幸福，這是她選擇的路，酒精讓她“勇敢”地踏進這一步……
一陣熱量似留在她的體內，沙穎渾身冷汗忍住顫抖……緊閉著眼睛……身上的孫前停了一下，可只那一下他便繼續吻過來……身體被這個男人盡數看透和占有……
胡須讓她反感，好像時時刻刻都在提醒這太不同，淡淡的煙草味更是陌生讓她多麽懷念曾經的檸檬味……她聽到孫前在喊她阿穎，感覺到孫前把她的手放到了他的後頸，她對自己說要配合他……
再次感受腿間被深入，那一點點僅是順從的配合和孫前的極端愛撫還是對身體的反映起到了一點作用，可沒多久她還是感覺越來越痛，那曾經的快感到底在隨著什麽偏執！繼續猛烈卻是沙穎無法忍受移動了身體，“他”從她的身體裏滑出來。
孫前停下來，是否他搞疼她了，是否她要反抗？是否他不該在她這樣情緒低落的時候對她做這樣的事情，他害怕急了。
“阿穎，我……”
沙穎沒有睜開眼睛，沒有說話，沒有怪他，從頭至尾她從未說過話。
但對於孫前而言，不說話已是給他最大的默許，他受寵若驚地微笑，疼愛地看著這個娶了兩年還從未碰過的妻子，這張臉這身體他無法抗拒。
再次吻上沙穎，他也十分慌張，總是生怕一下子她又不允許了。然而令他驚喜的是沙穎還是沒有反抗，他的雄心再次泛起，吻著沙穎似要把這兩年來欠下的全部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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