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蠢動的心 膨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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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沒有刺的鯽魚，她如何抗拒，見證過的人又如何忘記
傍晚給葉玉買了一碗粥，一份燉蛋，兩個肉面筋包。
葉玉看看藍天碗裏的雞腿，藍芳碗裏的紅燒肉，肚子很餓，這粥怎麽行呢？
“哎呀難道我就吃這些的嗎？”葉玉一臉的不高興。
藍芳安慰說：“小玉？消腫了再吃別的，你也說的現在一咬就疼，吃別的你受得了嗎？把這些吃下去，一會兒小天就給你買香蕉吃，好不好？”
“我也想吃雞腿。”
“知道你必須吃到肉，面筋包裏有肉的，但那肉你可以稍微用另一邊嚼一下，或者實在不嚼也可以。”
葉玉的眼睛還在看著藍天碗裏的雞腿。
藍天覺得在葉玉面前吃這雞腿實在是為難葉玉了，幹脆端起碗說：“哦，我想起來隔壁小冬剛才找我，我去問一下什麽事。”
葉玉像只可憐的小貓一樣，眼睜睜看著藍天高高站起端著碗往門外去，可是接著眼睛又看著藍芳碗裏的肉。
“小玉？粥也很好喝今天熬得很好，快吃。”
“紅燒肉好像也很不錯，挺香的。”
“呵……呵……真是怕了你了，可是你現在沒法嚼不是你說的嗎？難不成我嚼好了給你吃？”
旁邊的小米三個女生一起笑出聲來，藍芳說完更是笑了出來。
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餓得發慌，看著別人的飯碗全都比自己的香好多，悶悶地喝下這碗粥，太餓了，就著面筋包很快喝完，習慣性要去嚼面筋肉時疼得捂住下巴，看得藍芳真是難受。這時聽到葉玉又在嘀咕……
“有魚也好啊，我最喜歡吃魚了，紅燒的清蒸的都可以，你們怎麽不想到給我買條魚的呢？是不是存心的？”
“小玉？怎麽會是存心的呢？今天不知怎麽搞的沒看到有魚，不然早給你買了。”
“那食堂師傅是不是知道我牙疼啊？”
“呵呵……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安生點把蛋喝掉，快點。明天一定給你買魚吃，要不我們去外面飯店吃飯好不好？”
“不去！我這個樣子怎麽見人啊？”
“那，忍著點啦。”
“我忍……我怎麽有這麽一天的……我忍……”
宿舍裏的小米三個人都在偷偷地笑她。
沒過多久，藍天氣喘籲籲跑進來，端來一條紅燒鯽魚，正冒著熱氣。
“魚？”葉玉樂開了懷。
“可是現在你能不能準確地吐出魚刺來？”藍天坐下問。
“剛才芳明明說沒有魚的？”
“我們去的時候沒有，看到後來去的人有買魚回來，就又去了一趟，剛做出來的，我還挑了一條最大的。”
“呵……那我吃了。”
葉玉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在嘴裏，可沒想到的是這塊魚肉讓葉玉足足在嘴裏搗騰了快五分鐘。
“感覺有魚刺可一定不能咽下去，不要著急，慢著點。”
說完這句話，藍天開始拿另一雙幹凈的筷子，另一手拿著調羹，仔細地把每一塊魚肉裏的魚刺全剔出來，搞好的魚肉放一邊……
藍芳和小米她們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說不上什麽來，心裏有些潮潮的……這是鯽魚，大小魚刺很多很多，這需要多少耐心和仔細……可她不緊不慢一刻不停地做著這件事……
偶一擡頭，藍天發現葉玉只看著卻不拿筷子吃：“吃啊？看著幹什麽？”
“啊？我想……我想你全搞好了我再吃。”
“先把那些吃完，全搞好就涼掉了。”
“哦……你……你自己吃完飯了嗎？”
“我吃完了，我吃得總是比你們快的。”
“哦……那……你有沒有給沙沙這樣搞過魚刺？”這個問題葉玉突口而出。
藍芳搶著回答：“呵……沙沙才不像你這麽麻煩，小天要她怎麽樣她一定聽話得不得了，哪像你，要人家教你武功的，可你總是練一套忘一套，要人家管著你別吃零食的，可她多說兩句你就叫她唐僧，沙沙的智齒和你的是一樣躺著長的，可你看沙沙什麽事情都沒有，你倒好又是卡又是疼的。”
葉玉的手在桌下面伸到藍芳腿上，做出掐下去的準備，轉頭來對藍芳說：“她是她，我是我，再拿她跟我比較，我真掐了。”
“好，我投降，我不說了，哦我得去收衣服差點忘了。”
藍天已出門去給葉玉買香蕉，葉玉的一顆心快要跳出來了，在宿舍裏坐立不安。藍芳叫住一會兒坐到自己床上，一會兒又坐到藍天床上，一會兒又坐到書桌前的葉玉：
“怎麽？是不是著急要上WC？沒關系的稍微捂一下下巴就可以，再說了碰上的都是熟人有什麽關系呢？怎麽這麽在意的？快去，我陪你去。”
葉玉聽得楞在書桌前，天哪，難道自己看上去像是要上WC的人？
“小玉？可別憋壞了，快點我帶你去？”
葉玉努力想著自己的狀態，她怔怔地看著藍芳：“我……我……只是牙還是有些疼而已，沒想上WC。”
“哦，小天說了再過一個小時再吃消炎藥，現在疼得很厲害？是不是剛才嚼的所以疼？”
完全對藍芳的話感到無奈：“可能是吧，別擔心了，不是特別疼，可以忍的。”
“哦。”
藍芳被同學叫走。
小米坐到葉玉旁邊來：“今天的魚好不好吃？”
葉玉笑著趴在桌子上，這可不像她的作風。
小米笑出聲來，旁邊聽著的兩個女孩也笑得忍不住，小米繼續說：“我決定忍痛牙疼了，如果他不給我那樣剔魚刺，我就和他分掉。”
葉玉更是癡笑在桌子上，她受不了了她跑去床上朝裏面躺著。
藍天買回來的不止有香蕉，還有蘋果。藍芳還沒有回來，小米們正準備去自習，聽到立刻坐起的葉玉有些不太對的話語。
“現在怎麽樣？還疼嗎？”藍天一放好水果就坐到床邊關切地問葉玉。
怎麽很希望疼起來呢，很想說又疼了，怎麽特別想說疼的呢？如果說很疼她又會做什麽呢？
“小玉？小玉？”
“啊？”終於回過神來。
“我說現在疼不疼了？”
“很疼……”
說謊了，竟然心是向著說謊的念頭於是脫口而出，可是這個人很聰明，會不會被她識破？越來越緊張，看到小米投放過來很不解的目光，趕緊再補上一句：“昨天晚上特別疼，今天只是隱隱一點點了，剛才吃東西咬到了嘛，所以還是有點疼的。”
小米三個人提著耳朵出門去。
“哦，現在腫著當然是不舒服的，那這香蕉，還是吃一點，慢慢吃，你看這香蕉是熟透了的，很軟。”
“哦，我吃，我慢慢吃，吃兩個吧。”
“呵……想吃多少隨便你的，幹嘛說給我聽？好了，一會兒我得去自習，但是姐姐會陪著你，她應該一會兒就回來，我碰到她跟她說好了的。”
“哦……你姐姐陪我啊……”
“嗯，”藍天站起來說，“一個小時以後看你吃了消炎藥我再去，對了，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麽事情？”
“把你的零食全拿出來給我，別說你給我姐姐，我不放心她，她心太軟了。已經是刻不容緩要對你進行節制零食的地步，吃這麽大虧總明白了吧？”
葉玉走去櫃子裏把一堆吃的全拿出來，背對藍天的葉玉一直說不明白地微笑著……
也真的全拿了出來，這堆零食實在比不過今天那條魚，說不出任何逆著藍天的話來，乖乖地把吃的遞給藍天。
“你想怎麽處理？你吃好不好？”
“呵……我分給姐姐和小米她們。算著你好長時間都不回來的時候吃。還有，接下來你再別去超市，我和姐姐去，省得你好了傷疤忘了疼，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暑假了，就為難你這一個月，好不好？”
“好吧。”
“嘴張開給我看看。”
藍天拿起桌上的小電筒，葉玉尤其配合……
“吃完東西一定要漱口，這幾天一定註意口腔清潔。好了，你吃香蕉吧，慢一點吃。”
“哦。”接過藍天給她掰下的香蕉，貪心地想著要剝給她該有多好，要是對沙穎的話她一定會這麽做。
正想著，看到藍天轉身走去桌前坐下，葉玉坐在床邊咬下一口香蕉……
“哎喲！”捂著嘴等著藍天過來，心想著現在宿舍裏只有她和藍天兩個人。
“怎麽了？”藍天立刻跑過來，拿走葉玉捂著嘴的手，“是不是又咬疼了？”
這時藍芳回來：“小玉？又疼了嗎？”
太失望了，心在告訴葉玉很不希望藍芳這個時候回來……
“一定要慢一點，這香蕉不硬的，就吃這一個好了。”藍天關切的眼神從葉玉處移開，對著藍芳說：“姐姐，要不你去洗一個蘋果來吧，我買了面蘋果，可以用調羹用點力刮著吃。”
“哦。”藍芳又出門去。
藍天回頭再次看著葉玉：“啊！對了，今天早晨要你背的單詞呢？現在我考你？如果你能背出其中三分之二，就算你過關。”
葉玉低下頭微笑：“三分之三好了。”
“真的？可不許收回這話，我給你默寫，增加點難度，我會用這些生詞造句，說英文你就翻譯成中文，說中文你就得翻譯成英文，我只說兩遍，明白？”
“呵……明白。”
藍芳回來時，看到藍天在給葉玉默寫，想起讀高中時藍天也是這樣對沙穎，心裏放寬許許多多，她的這個妹妹，就是對別人好，如果這次牙疼的是小米，她一定也會這樣，先前總擔心小天和沙沙之間的關系，現在非常豁然。
有人來傳話說讓藍天趕緊去教室。默寫還沒有結束，葉玉好不情願停下……
藍芳坐來寫字桌邊用調羹刮蘋果給葉玉吃：“想起來小時候的事情了，呵……想不想聽？”
“想聽，你說。等等，是她的，還是你的？唉只管說吧，估計是你和她一起的事情。”
“呵……是的。小時候她就刮過蘋果給我吃，因為小時候我有蛀牙，親戚朋友們送來的糖果幾乎都是我吃的，我哥和她都不喜歡吃這些，我就像個公主一樣，他們兩個拿到什麽就都來獻給我，一直保護著我，有一次蛀牙讓我疼得沒法吃東西，我哥就給我餵粥，她就給我刮這面蘋果吃。後來重新長牙，我才開始特別保護。”
“我也從沒想過把蘋果刮來吃的。”
“也是她想出來的，她主意很多，心腸特別好，相信你也發現了的。”
“早就發現了，今天特別發現。”
“呵……確實，做她的病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若有幸做她愛的人，一定會幸福得想哭。”
“怎麽說得這麽嚴重？幸福得想哭還叫幸福嗎？哎？想起沙沙的話了，愛是幸福的兩行淚，是不是？”
“好難體會的，除非流過那樣的眼淚。”
一勺蘋果送進葉玉的嘴裏：“阿圖會讓你幸福的，對了，先前我總擔心她和沙沙之間的關系，今天看她給你把魚去掉魚刺，現在我完全不擔心了，她就是對每個人都好，人又特別聰明，對她在意的朋友和親人，她會想著辦法去關心和幫助，小時候，有件事，今天讓我想起來還是特別感動。”
“什麽事？快說。”葉玉搖了一下藍芳的手。
“看你急的，對她的事情，現在很積極嘛？”
“你不覺得嗎？她的事情，聽上去很悶，可細想一下心就會潮潮的，不知道為什麽，確實我特想知道她所有的事情，小時候的，初中的，高中的，當然了現在大學裏的自不必你說了。”
“說這麽多話你嘴不疼啊？”
“忘了疼了。呵……快說你想起什麽事情來了？”
“還是讀小學五年級的時候，我無意中撿到一塊藍色的，並且上面帶著芳草圖案的鵝卵石，我視如寶貝，覺得這鵝卵石與我的名字太符合了，走到哪裏都帶著。
一次秋游，在湖邊看到許多鵝卵石，我便開心地把鵝卵石拿出來給同學們看這塊有多好，可就在這時卻不慎掉落湖中。
當時我好著急，告訴她我心愛的鵝卵石掉進了湖裏，她聽後二話沒說立刻跳進了湖中去尋找，可是湖中也有許多鵝卵石，她怎麽找？
那時還小，她水性再好一口氣也憋不了多久，找了幾次之後，我又擔心她在水裏出意外，哭著說我不要了算了，她渾身是水地看到我哭，也看到我很擔心她，趕緊安慰我，並說：‘姐姐，小天送給姐姐的禮物，姐姐怎麽可以說不要就不要的？’
我說：‘那不是你送給我的！明明是我自己得到的！’
她又說：‘等小天把她撈上來，再給姐姐就是小天送的了。姐姐不要哭，你看湖裏的藍天白雲，那是小天的地盤，怎麽可能難倒小天的？’
說完跑不遠處去折了一根長長的空心蘆葦桿，搗鼓了一下，咬著蘆葦桿她又一次跳進湖中，蘆葦桿的上端露出水面之上，大約過了十幾分鐘，老師都跑過來著急了，正要跳下去，她卻浮出水面，在湖中開心地說：‘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放入我的手中說：‘姐姐，要是再不小心掉了，跟小天說一聲就是，小天再幫你找回來。’”
藍芳已是泛著淚花體會那份感動，雖是小時候的事情，可她永遠記得，年齡越大，想起來就越難受。
手中的蘋果正一勺一勺地刮……
“慢慢長大的我們，我哪裏想得到她能做到年年考第一，教給我學習的方法，一身的武功我哥我叔都打不過她，要說她的缺點，她只是不太會做家事，但這也不是她不願去做，而是因為我叔叔不把她當女孩去教育，我嬸嬸看到她練劍那麽辛苦更不願再讓她插手家裏的事情，想到這點，我也想著將來和她一起生活的那個男人，一定要全全包容這一點才好，在她的身上，除了這一點，你將找不出任何問題來。可這要是兩個人都不會做家事，怎麽生活呢？呵……我也可能是想多了，我嬸嬸肯定是與她一起生活的，到我嬸嬸做不動的那一天，以她的能力，請個家政還是沒有問題的，再或者，我得離她近一點。”
葉玉尤其認真安靜地聽著藍芳的話，這不語的樣子，讓藍芳反而不習慣。
“怎麽了？呵……我知道我是想多了，比如許浩明，他怎麽可能會介意將來衣服全由他洗，哪怕是廚房的事情，我心想著只要小天願意走向他，他是做什麽都願意的，只是她好像對許浩明完全沒有感覺，也許她是沒有這方面的心思吧，腦子裏裝的不是功課，就是武功，再有就是她關心的人，也好，現在畢竟還沒有工作。”
“芳，你不覺得……”
“不覺得什麽？”
“呵……沒什麽，沒什麽。我想她的將來，上天會安排一個最合適的人在她身邊。”
“呵……我也是這麽想，真的，將來她的另一半究竟是誰，比我自己的將來我還要想知道，必是一個真正愛她，懂她，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的人，也必須是這樣一個人，才配得上她。”
葉玉看著藍芳，無話可接，也開心不起來，因為她知道，藍天的另一半，早已出現，並且與那個人深深地相愛著，也許還早已計劃好了未來，不知道以後的日子，這個姐姐會如何幹涉妹妹的路，而葉玉自己，也許那條沒有刺的鯽魚已是與藍天最相近的緣分，再無可能有別的交集，可是……她剛剛好像體會了一種幸福的……難道就只是那一點點嗎？為什麽會有一種全新的難過？與眼前的藍芳還好像無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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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給葉玉買了一碗粥，一份燉蛋，兩個肉面筋包。
葉玉看看藍天碗裏的雞腿，藍芳碗裏的紅燒肉，肚子很餓，這粥怎麽行呢？
“哎呀難道我就吃這些的嗎？”葉玉一臉的不高興。
藍芳安慰說：“小玉？消腫了再吃別的，你也說的現在一咬就疼，吃別的你受得了嗎？把這些吃下去，一會兒小天就給你買香蕉吃，好不好？”
“我也想吃雞腿。”
“知道你必須吃到肉，面筋包裏有肉的，但那肉你可以稍微用另一邊嚼一下，或者實在不嚼也可以。”
葉玉的眼睛還在看著藍天碗裏的雞腿。
藍天覺得在葉玉面前吃這雞腿實在是為難葉玉了，幹脆端起碗說：“哦，我想起來隔壁小冬剛才找我，我去問一下什麽事。”
葉玉像只可憐的小貓一樣，眼睜睜看著藍天高高站起端著碗往門外去，可是接著眼睛又看著藍芳碗裏的肉。
“小玉？粥也很好喝今天熬得很好，快吃。”
“紅燒肉好像也很不錯，挺香的。”
“呵……呵……真是怕了你了，可是你現在沒法嚼不是你說的嗎？難不成我嚼好了給你吃？”
旁邊的小米三個女生一起笑出聲來，藍芳說完更是笑了出來。
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餓得發慌，看著別人的飯碗全都比自己的香好多，悶悶地喝下這碗粥，太餓了，就著面筋包很快喝完，習慣性要去嚼面筋肉時疼得捂住下巴，看得藍芳真是難受。這時聽到葉玉又在嘀咕……
“有魚也好啊，我最喜歡吃魚了，紅燒的清蒸的都可以，你們怎麽不想到給我買條魚的呢？是不是存心的？”
“小玉？怎麽會是存心的呢？今天不知怎麽搞的沒看到有魚，不然早給你買了。”
“那食堂師傅是不是知道我牙疼啊？”
“呵呵……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安生點把蛋喝掉，快點。明天一定給你買魚吃，要不我們去外面飯店吃飯好不好？”
“不去！我這個樣子怎麽見人啊？”
“那，忍著點啦。”
“我忍……我怎麽有這麽一天的……我忍……”
宿舍裏的小米三個人都在偷偷地笑她。
沒過多久，藍天氣喘籲籲跑進來，端來一條紅燒鯽魚，正冒著熱氣。
“魚？”葉玉樂開了懷。
“可是現在你能不能準確地吐出魚刺來？”藍天坐下問。
“剛才芳明明說沒有魚的？”
“我們去的時候沒有，看到後來去的人有買魚回來，就又去了一趟，剛做出來的，我還挑了一條最大的。”
“呵……那我吃了。”
葉玉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在嘴裏，可沒想到的是這塊魚肉讓葉玉足足在嘴裏搗騰了快五分鐘。
“感覺有魚刺可一定不能咽下去，不要著急，慢著點。”
說完這句話，藍天開始拿另一雙幹凈的筷子，另一手拿著調羹，仔細地把每一塊魚肉裏的魚刺全剔出來，搞好的魚肉放一邊……
藍芳和小米她們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說不上什麽來，心裏有些潮潮的……這是鯽魚，大小魚刺很多很多，這需要多少耐心和仔細……可她不緊不慢一刻不停地做著這件事……
偶一擡頭，藍天發現葉玉只看著卻不拿筷子吃：“吃啊？看著幹什麽？”
“啊？我想……我想你全搞好了我再吃。”
“先把那些吃完，全搞好就涼掉了。”
“哦……你……你自己吃完飯了嗎？”
“我吃完了，我吃得總是比你們快的。”
“哦……那……你有沒有給沙沙這樣搞過魚刺？”這個問題葉玉突口而出。
藍芳搶著回答：“呵……沙沙才不像你這麽麻煩，小天要她怎麽樣她一定聽話得不得了，哪像你，要人家教你武功的，可你總是練一套忘一套，要人家管著你別吃零食的，可她多說兩句你就叫她唐僧，沙沙的智齒和你的是一樣躺著長的，可你看沙沙什麽事情都沒有，你倒好又是卡又是疼的。”
葉玉的手在桌下面伸到藍芳腿上，做出掐下去的準備，轉頭來對藍芳說：“她是她，我是我，再拿她跟我比較，我真掐了。”
“好，我投降，我不說了，哦我得去收衣服差點忘了。”
藍天已出門去給葉玉買香蕉，葉玉的一顆心快要跳出來了，在宿舍裏坐立不安。藍芳叫住一會兒坐到自己床上，一會兒又坐到藍天床上，一會兒又坐到書桌前的葉玉：
“怎麽？是不是著急要上WC？沒關系的稍微捂一下下巴就可以，再說了碰上的都是熟人有什麽關系呢？怎麽這麽在意的？快去，我陪你去。”
葉玉聽得楞在書桌前，天哪，難道自己看上去像是要上WC的人？
“小玉？可別憋壞了，快點我帶你去？”
葉玉努力想著自己的狀態，她怔怔地看著藍芳：“我……我……只是牙還是有些疼而已，沒想上WC。”
“哦，小天說了再過一個小時再吃消炎藥，現在疼得很厲害？是不是剛才嚼的所以疼？”
完全對藍芳的話感到無奈：“可能是吧，別擔心了，不是特別疼，可以忍的。”
“哦。”
藍芳被同學叫走。
小米坐到葉玉旁邊來：“今天的魚好不好吃？”
葉玉笑著趴在桌子上，這可不像她的作風。
小米笑出聲來，旁邊聽著的兩個女孩也笑得忍不住，小米繼續說：“我決定忍痛牙疼了，如果他不給我那樣剔魚刺，我就和他分掉。”
葉玉更是癡笑在桌子上，她受不了了她跑去床上朝裏面躺著。
藍天買回來的不止有香蕉，還有蘋果。藍芳還沒有回來，小米們正準備去自習，聽到立刻坐起的葉玉有些不太對的話語。
“現在怎麽樣？還疼嗎？”藍天一放好水果就坐到床邊關切地問葉玉。
怎麽很希望疼起來呢，很想說又疼了，怎麽特別想說疼的呢？如果說很疼她又會做什麽呢？
“小玉？小玉？”
“啊？”終於回過神來。
“我說現在疼不疼了？”
“很疼……”
說謊了，竟然心是向著說謊的念頭於是脫口而出，可是這個人很聰明，會不會被她識破？越來越緊張，看到小米投放過來很不解的目光，趕緊再補上一句：“昨天晚上特別疼，今天只是隱隱一點點了，剛才吃東西咬到了嘛，所以還是有點疼的。”
小米三個人提著耳朵出門去。
“哦，現在腫著當然是不舒服的，那這香蕉，還是吃一點，慢慢吃，你看這香蕉是熟透了的，很軟。”
“哦，我吃，我慢慢吃，吃兩個吧。”
“呵……想吃多少隨便你的，幹嘛說給我聽？好了，一會兒我得去自習，但是姐姐會陪著你，她應該一會兒就回來，我碰到她跟她說好了的。”
“哦……你姐姐陪我啊……”
“嗯，”藍天站起來說，“一個小時以後看你吃了消炎藥我再去，對了，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麽事情？”
“把你的零食全拿出來給我，別說你給我姐姐，我不放心她，她心太軟了。已經是刻不容緩要對你進行節制零食的地步，吃這麽大虧總明白了吧？”
葉玉走去櫃子裏把一堆吃的全拿出來，背對藍天的葉玉一直說不明白地微笑著……
也真的全拿了出來，這堆零食實在比不過今天那條魚，說不出任何逆著藍天的話來，乖乖地把吃的遞給藍天。
“你想怎麽處理？你吃好不好？”
“呵……我分給姐姐和小米她們。算著你好長時間都不回來的時候吃。還有，接下來你再別去超市，我和姐姐去，省得你好了傷疤忘了疼，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暑假了，就為難你這一個月，好不好？”
“好吧。”
“嘴張開給我看看。”
藍天拿起桌上的小電筒，葉玉尤其配合……
“吃完東西一定要漱口，這幾天一定註意口腔清潔。好了，你吃香蕉吧，慢一點吃。”
“哦。”接過藍天給她掰下的香蕉，貪心地想著要剝給她該有多好，要是對沙穎的話她一定會這麽做。
正想著，看到藍天轉身走去桌前坐下，葉玉坐在床邊咬下一口香蕉……
“哎喲！”捂著嘴等著藍天過來，心想著現在宿舍裏只有她和藍天兩個人。
“怎麽了？”藍天立刻跑過來，拿走葉玉捂著嘴的手，“是不是又咬疼了？”
這時藍芳回來：“小玉？又疼了嗎？”
太失望了，心在告訴葉玉很不希望藍芳這個時候回來……
“一定要慢一點，這香蕉不硬的，就吃這一個好了。”藍天關切的眼神從葉玉處移開，對著藍芳說：“姐姐，要不你去洗一個蘋果來吧，我買了面蘋果，可以用調羹用點力刮著吃。”
“哦。”藍芳又出門去。
藍天回頭再次看著葉玉：“啊！對了，今天早晨要你背的單詞呢？現在我考你？如果你能背出其中三分之二，就算你過關。”
葉玉低下頭微笑：“三分之三好了。”
“真的？可不許收回這話，我給你默寫，增加點難度，我會用這些生詞造句，說英文你就翻譯成中文，說中文你就得翻譯成英文，我只說兩遍，明白？”
“呵……明白。”
藍芳回來時，看到藍天在給葉玉默寫，想起讀高中時藍天也是這樣對沙穎，心裏放寬許許多多，她的這個妹妹，就是對別人好，如果這次牙疼的是小米，她一定也會這樣，先前總擔心小天和沙沙之間的關系，現在非常豁然。
有人來傳話說讓藍天趕緊去教室。默寫還沒有結束，葉玉好不情願停下……
藍芳坐來寫字桌邊用調羹刮蘋果給葉玉吃：“想起來小時候的事情了，呵……想不想聽？”
“想聽，你說。等等，是她的，還是你的？唉只管說吧，估計是你和她一起的事情。”
“呵……是的。小時候她就刮過蘋果給我吃，因為小時候我有蛀牙，親戚朋友們送來的糖果幾乎都是我吃的，我哥和她都不喜歡吃這些，我就像個公主一樣，他們兩個拿到什麽就都來獻給我，一直保護著我，有一次蛀牙讓我疼得沒法吃東西，我哥就給我餵粥，她就給我刮這面蘋果吃。後來重新長牙，我才開始特別保護。”
“我也從沒想過把蘋果刮來吃的。”
“也是她想出來的，她主意很多，心腸特別好，相信你也發現了的。”
“早就發現了，今天特別發現。”
“呵……確實，做她的病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若有幸做她愛的人，一定會幸福得想哭。”
“怎麽說得這麽嚴重？幸福得想哭還叫幸福嗎？哎？想起沙沙的話了，愛是幸福的兩行淚，是不是？”
“好難體會的，除非流過那樣的眼淚。”
一勺蘋果送進葉玉的嘴裏：“阿圖會讓你幸福的，對了，先前我總擔心她和沙沙之間的關系，今天看她給你把魚去掉魚刺，現在我完全不擔心了，她就是對每個人都好，人又特別聰明，對她在意的朋友和親人，她會想著辦法去關心和幫助，小時候，有件事，今天讓我想起來還是特別感動。”
“什麽事？快說。”葉玉搖了一下藍芳的手。
“看你急的，對她的事情，現在很積極嘛？”
“你不覺得嗎？她的事情，聽上去很悶，可細想一下心就會潮潮的，不知道為什麽，確實我特想知道她所有的事情，小時候的，初中的，高中的，當然了現在大學裏的自不必你說了。”
“說這麽多話你嘴不疼啊？”
“忘了疼了。呵……快說你想起什麽事情來了？”
“還是讀小學五年級的時候，我無意中撿到一塊藍色的，並且上面帶著芳草圖案的鵝卵石，我視如寶貝，覺得這鵝卵石與我的名字太符合了，走到哪裏都帶著。
一次秋游，在湖邊看到許多鵝卵石，我便開心地把鵝卵石拿出來給同學們看這塊有多好，可就在這時卻不慎掉落湖中。
當時我好著急，告訴她我心愛的鵝卵石掉進了湖裏，她聽後二話沒說立刻跳進了湖中去尋找，可是湖中也有許多鵝卵石，她怎麽找？
那時還小，她水性再好一口氣也憋不了多久，找了幾次之後，我又擔心她在水裏出意外，哭著說我不要了算了，她渾身是水地看到我哭，也看到我很擔心她，趕緊安慰我，並說：‘姐姐，小天送給姐姐的禮物，姐姐怎麽可以說不要就不要的？’
我說：‘那不是你送給我的！明明是我自己得到的！’
她又說：‘等小天把她撈上來，再給姐姐就是小天送的了。姐姐不要哭，你看湖裏的藍天白雲，那是小天的地盤，怎麽可能難倒小天的？’
說完跑不遠處去折了一根長長的空心蘆葦桿，搗鼓了一下，咬著蘆葦桿她又一次跳進湖中，蘆葦桿的上端露出水面之上，大約過了十幾分鐘，老師都跑過來著急了，正要跳下去，她卻浮出水面，在湖中開心地說：‘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放入我的手中說：‘姐姐，要是再不小心掉了，跟小天說一聲就是，小天再幫你找回來。’”
藍芳已是泛著淚花體會那份感動，雖是小時候的事情，可她永遠記得，年齡越大，想起來就越難受。
手中的蘋果正一勺一勺地刮……
“慢慢長大的我們，我哪裏想得到她能做到年年考第一，教給我學習的方法，一身的武功我哥我叔都打不過她，要說她的缺點，她只是不太會做家事，但這也不是她不願去做，而是因為我叔叔不把她當女孩去教育，我嬸嬸看到她練劍那麽辛苦更不願再讓她插手家裏的事情，想到這點，我也想著將來和她一起生活的那個男人，一定要全全包容這一點才好，在她的身上，除了這一點，你將找不出任何問題來。可這要是兩個人都不會做家事，怎麽生活呢？呵……我也可能是想多了，我嬸嬸肯定是與她一起生活的，到我嬸嬸做不動的那一天，以她的能力，請個家政還是沒有問題的，再或者，我得離她近一點。”
葉玉尤其認真安靜地聽著藍芳的話，這不語的樣子，讓藍芳反而不習慣。
“怎麽了？呵……我知道我是想多了，比如許浩明，他怎麽可能會介意將來衣服全由他洗，哪怕是廚房的事情，我心想著只要小天願意走向他，他是做什麽都願意的，只是她好像對許浩明完全沒有感覺，也許她是沒有這方面的心思吧，腦子裏裝的不是功課，就是武功，再有就是她關心的人，也好，現在畢竟還沒有工作。”
“芳，你不覺得……”
“不覺得什麽？”
“呵……沒什麽，沒什麽。我想她的將來，上天會安排一個最合適的人在她身邊。”
“呵……我也是這麽想，真的，將來她的另一半究竟是誰，比我自己的將來我還要想知道，必是一個真正愛她，懂她，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的人，也必須是這樣一個人，才配得上她。”
葉玉看著藍芳，無話可接，也開心不起來，因為她知道，藍天的另一半，早已出現，並且與那個人深深地相愛著，也許還早已計劃好了未來，不知道以後的日子，這個姐姐會如何幹涉妹妹的路，而葉玉自己，也許那條沒有刺的鯽魚已是與藍天最相近的緣分，再無可能有別的交集，可是……她剛剛好像體會了一種幸福的……難道就只是那一點點嗎？為什麽會有一種全新的難過？與眼前的藍芳還好像無關……
作者有話要說：
1edx5xlkpdhj20go0b4jsd.jpg width=600 height=400 alt=該怎樣說清她容易讓人躁動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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