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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因為是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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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我還要,我將不停地要,我害怕失去你,我是這個世上運氣最好的人

放暑假的第二天,一上午都在整自己的自行車,整完推到井邊擦洗得幹幹凈凈。下午四點,和媽媽打過招呼帶了些換洗的衣服騎上車離開家裏。

剛騎到大路上,葉玉坐在小汽車裏看到正迎面來的藍天,忙叫司機停車。

“哎!去哪裏?”

“小玉?我去沙沙家裏。”

“要騎好久我送你去!”

“不要了,我騎車,呵……三天後回來。”

“哦,那你路上小心。”

“嗯,拜。”

“拜。”

居然都是第二天就忍不住去找自己喜歡的人。葉玉還在往後看,看藍天的背影……

車子開到藍芳家水泥場地上,搬出幾箱可樂和雪碧來,藍芳的媽媽每次看到葉玉都是歡天喜地。

沙穎長發盤起穿著很保守的泳裝,和她的弟弟她的大黃已在江邊等候藍天,太陽就快落山時看到藍天正騎車趕來,自行車拐下沙灘裏直接摔下,奔跑向她的沙穎,果敢地把沙穎輕松舉起……

旁邊的鄰家大男孩叉著腰看著這兩個人,他可從未抱過沙穎,心裏再想,也從來找不到機會,這個和他一樣高挑,據說總是考第一的人,武功看來也不是蓋的。

潮水襲來,漫過她們的膝蓋,大黃“汪汪”叫了兩聲,潮水濕了它半個身子。

“這麽多汗,快去水裏泡一泡涼一涼?”沙穎的聲音總是讓藍天聽來全身都處於興奮的狀態。

“呵……一起。”說完把背包扔在沙灘上,拉著沙穎往長江裏走去,大黃又叫了兩聲,想跟去又不敢跟吧,已長很高的沙亮已明白男孩喜歡自己的姐姐,可他真心覺得他的偶像藍天姐姐要是一個男孩該有多好,姐姐一定喜歡得不得了。

夜裏,江風依舊,吹飄了窗簾似爭搶著要見證她們相愛的樣子,蚊帳裏的世界把外面的一切全部遠遠拋開,長大,遇到對方,讓她們經歷過苦痛,也讓她們如此體會幸福,從此以後都會這樣,有生之年都要和她這樣,她們還早早就從對方的眼睛裏讀到了這樣的誓言。

親吻到累了,愛過幾次了,才靜靜地睡去,她枕在沙穎的手上,一手蓋在沙穎的胸上,安逸得像個孩子……

深夜裏兩點多,突然傳來杯子或碗摔破的聲音把藍天和沙穎全都驚醒,她們一起起床來,覺得聲音來自奶奶的房間,爸爸這天剛好在工廠夜班,媽媽聽到聲音後也起床剛走出房間。

三個人一起敲奶奶房間的門,裏面似沒有人應,立刻推開門,奶奶已側倒在地上。

沙穎和媽媽要立刻去扶起奶奶,被藍天雙手攔住,眼睛掠過桌上那個倒了的藥瓶。

“別動!你們別過來!把房門開直!”說時飛快扯下床上被子鋪在奶奶背後並且摸奶奶手的脈搏,“沙沙把奶奶枕頭拿來那一堆衣服也拿來把衣服墊枕頭下面!”

“哦!”聽到藍天語速很快但字字清晰,她和媽媽看到藍天盡量輕地托起奶奶後頸,讓奶奶頸部枕高,並且翻平奶奶身體躺在被子上。

“快告訴我以前奶奶有沒有這樣過?”

沙穎的媽媽立刻回答說:“從沒有!”

“有沒有心臟病史?”

“也沒有!”

一手拿起桌上的空藥瓶看:“一直吃這降血壓的藥是不是?”這時她掰開奶奶的嘴看,但是25瓦的普通燈泡光線太暗。

“對!一直吃,哎呀這藥怎麽沒了奶奶也沒有說一聲我們也沒有註意到!”

“家裏有沒有血壓儀?”

“沒有!”

“沙沙把那手電筒給我。”

“哦!”

“阿姨你趕緊想辦法打電話給醫院一定要快就說家有老人突然暈倒!”她用手電照著仔細看奶奶嘴裏和鼻腔……

“哦哦!”

“沙沙去拿冷毛巾來。”

“哦!”

前後不到一分鐘,沙穎和媽媽全都去各自忙碌,轉身出門時看到藍天深吸一口氣開始對奶奶嘴對嘴……

沙穎拿來冷毛巾,藍天飛快地說把冷毛巾覆蓋奶奶的頭部只留出嘴來。

十幾次人工呼吸伴隨胸部按壓後,奶奶開始發出呻/吟……

她醒了過來,藍天卷開眼睛處的毛巾,微笑著輕聲說:“呵……奶奶,不要動,”她的語氣十足像在哄一個小孩,“聽話,一定不要動,沒事了,但是奶奶太累了,得去醫院掛幾瓶水作一個全身檢查。”

“天兒……”奶奶用她渾濁的眼珠看著藍天,滿臉的皺紋和年老的斑痕,她已是遲暮霜鬟歷經了滄桑。

“奶奶不要說話,現在全聽小天的,不然小天可能親奶奶也沒有用了,現在沒有降血壓的藥,所以萬不可激動,就全聽小天一次,好不好?”

“天兒……”

“奶奶,沒事,躺著,一會兒車子就來了。”

這時沙穎的媽媽氣喘著跑回來:“說今天救護車都沒空都忙去了最快趕到這裏也要一個半小時!”

藍天聽著想了一下:“家裏有板車是吧?”

媽媽回答說:“有的!”

“沒事,奶奶醒過來了,應該問題不大,讓奶奶睡板車去這鎮上截車。”

“誒!”

“天兒……”

“呵……奶奶,聽小天的就是,好嗎?很快就會到醫院,我還等著奶奶有力氣做飯給小天吃呢,呵……”

三個人一起把奶奶拉到鎮上,路過藥店,藍天要沙穎和媽媽先往前走邊找車子,自己跑去藥店敲門,一分鐘後門被打開藍天直接說出一種降壓藥的名稱要店主立刻賣給她,想到走得急沒有帶水,立刻問店主要了個一次性杯子倒了點水。

追上奶奶,讓奶奶服下。路旁開來一輛面包車,沙穎和媽媽一起攔下這輛車,剛好是村裏的人。

醫生檢查後初步確癥奶奶確實是高血壓所至腦出血,但是由於發現得早應急措施得當,所以沒有釀成任何不堪的後果,降壓以後將無大礙掛幾天水就可以出院。

也由於金港治療腦科方面的技術可以說還是空白,所以無法對大腦進行很細致的檢查,掛水後的奶奶臉色開始好轉。明天將對身體作個全面檢查,沙穎的媽媽被她們兩個勸回去,畢竟沙亮還在家裏。

奶奶再次醒來時,看到兩個女孩分別趴在自己床邊睡著了,看到她們的手,還跨著床牽著——沙穎的手被藍天蓋在手心裏。奶奶心疼這兩個孩子,再次閉上眼睛等天亮,她總以為自己去見閻王了,竟然還是活了過來。

早上七點半,藍天出去買了早飯回來,奶奶似還沒什麽胃口,藍天又耍著聰明想法子要讓奶奶再吃點,奶奶笑著拿藍天沒折,陸陸續續又吃了些,心頭從昨夜起就開始想一件事。

而藍天看到奶奶拿調羹的手指,參差不整齊似多年沒有修過指甲了,有幾個指甲裏還有淤泥,又想著該給奶奶吃點水果,她把沙穎拉到一邊,輕聲說:“沙沙,我出去一下買些水果,很快回來,你看著吊瓶,快沒有了就去叫一下護士,現在已經沒事了不要擔心。”

“嗯,我這裏有錢你拿去。”

“我也有,你在這裏,這錢也許還有別的用處,等我回來。”

“嗯。”

奶奶雖然年紀大,耳朵卻好使得很:“天兒,別亂買東西,奶奶現在沒事了,好得很,馬上出院都可以。”

藍天重新坐來床邊:“小天很乖從不亂買東西,小天很快就回來,奶奶在這裏,得聽沙沙的話,嗯?”

“去吧,奶奶聽乖孫女兒的話,啊。”

握了一下奶奶的手,轉身離開。

奶奶看藍天走出門,伸出手來拉住沙穎的手:“穎兒,是你的福氣,有這麽好的朋友,將來做醫生,有本事,心腸又那麽好,奶奶放心。”

“奶奶,你把我們都急壞了,如果沒有她,不知道事情會變成什麽樣。”

“奶奶老了,啥毛病都可能有,別著急了,啊。”

“嗯,可是奶奶,您得註意啊,知道自己年紀大還非要忙這忙那地刨地種菜,藥沒有了您得說一下讓爸爸給您去買,他平時工作很忙可能真的註意不到這些,還是穎兒不好不夠細心,害得奶奶累到了。”

“不關穎兒的事,奶奶以後註意就是。”

這時,沙穎的爸爸進來,總算是有驚無險,想著該如何感謝藍天。

可是沙穎看到爸爸眼睛裏布滿血絲,知道爸爸已是忙了一晚上,沙穎要求爸爸回去,這裏有她和藍天就可以,爸爸很是寬慰,這一刻覺得女兒真的已經長大,而且很懂事。

爸爸走後不久,藍天買了水果進來,沙穎拿出三個蘋果去水池洗,回來時,看到藍天在給奶奶剪手指甲,心頭好暖,這個人,是如此善良心細……

於是想起讀高中時,她要沙穎做題或背書,一邊拉過她的手給她剪指甲。有一次中午,藍天故意把正背書的沙穎指甲全剪成尖尖狀,沙穎察覺後哭笑不得,與藍天追鬧……

美好的回憶,讓沙穎想著想著低下頭去微笑……

下午掛水結束,藍天想著這裏離家裏不是很遠,決定回家一趟,告訴媽媽因為奶奶住院,得晚幾天回家,而沙穎把藍天送到醫院門口後回來,奶奶取下她帶了五十多年的銀耳環,放沙穎手心裏,要沙穎幫忙送給藍天。

別說款式是如此陳舊,僅因為它是奶奶一輩子唯一的飾品,五十多年裏這耳環陪著奶奶度過多少回憶不盡的時光,日本侵華,三年內戰,文化/大革/命,改革開放,它意義深重值得珍藏,沙穎握著兩枚耳環,深深體會到奶奶感恩的心情,只是想著,她的藍天是一定不會要下的。

晚飯過後,確實藍天不肯收下,直接拿著耳環還給奶奶,並且重新給奶奶帶上。

第三天,藍天陪沙穎的爸爸一起去藥店買了一個血壓儀,來到醫院坐在奶奶病床前,她教會沙穎和沙穎的爸爸如何用這血壓儀……

第四天下午,全家人一起來接奶奶出院。

奶奶狀態完全恢覆,在廚房裏和沙穎的媽媽一起做吃的,沙穎騎自行車去街上買東西,藍天和沙亮在後院裏練武術,直到晚飯時,藍天突然發現奶奶的耳環又不見了,可又想著奶奶怎麽放這耳環都是奶奶的事,不該去過問。

深夜的蚊帳裏……

沙穎撫摸藍天五官的輪廓:“以後遇到突發狀況,也得那樣子救人是不是?”

藍天楞住……

沙穎一手把藍天勾下來吻她……

“沙沙……”

“要我……我還要……我將不停地要……我好害怕失去你……我是這個世上運氣最好的人……因為……我遇到了你……”

她再次吻上她的藍天……慢慢把她的藍天的吻,往她胸口移去……

清晨,陽光依舊金燦燦地早早就照來沙穎家的門前,知了還在沒完沒了地叫似一夜未休,長江邊沙子上被踩出無數腳印,沙亮和藍天正一起練武……

沙穎起床後就與奶奶一同去鎮上,高高的石子路面上,不斷回頭看遠處她的心上人和弟弟,此時有相機該有多好,這個角度看過去,世界很是單純,長江,弟弟,藍天,全是沙穎對生命熱情的理由,晨風拂過面頰,吹飄她耳邊垂下的幾縷,扇起她白色的過膝連衣裙……看到藍天在向自己招手,沙穎笑著立刻伸手晃在空中……

這晚,沒有去江邊小船裏看星星,洗了澡只拉著藍天上床去,也是被沙穎的舉動撩起了十二分的欲望,被親吻的沙穎只剩喘氣……

愛過以後,沙穎從枕頭底下拿出兩條項鏈——黑色皮繩上各掛著一枚一模一樣的銀色戒指。

沙穎解釋說這是奶奶的耳環,昨天去鎮上讓匠人鑄成了戒指,是奶奶堅持要把耳環送給藍天,為讓她拿下,沙穎才提出這個建議:

“因為是戒指,如果決定把我愛下去,讓我給你帶上,也幫我帶上。”

沙穎的眼睛裏,頻閃著繁星的光芒,與她掌心的兩枚戒指,交相輝映。

一夜溫存……

藍天的脖子裏已不僅掛了一個棕色小瓶子,還有一枚有著前生的戒指,與她的沙沙脖子裏一模一樣是世上獨有的一雙。

沙穎睡著在藍天身上,她的手指來回輕掠沙穎白玉般的背脊,撫慰沙穎被愛以後身體的疲憊,想著答應媽媽明天就回去,只是多麽不想與她的沙沙分開。

傍晚,沙穎把藍天送到路口,與藍天垂著的手十指相扣,慢慢地往前走:“我陪奶奶再休息兩天就來找你。”

“後天我來接你。”

“嗯,後天下午四點吧,太陽不是很烈,到你家裏阿姨和芳姐姐估計又做好飯了。”

“你怎麽知道姐姐會在我家裏做飯?”

“你一定會跟她說我後天去,她就一定會去你家裏,我說得對不對?晚上再看你和阿圖哥比武,也許阿圖哥又借了一堆帶子我們會一起看。”

“呵……嗯,對了,不知道小玉回去了沒有,我來的時候她剛去我們家裏,不過你放心,她從來不來粘我,是姐姐好脾氣被她拉來帶去的。”

“啊!誰說她不粘你!上次還被我撞見的。”

“這種記性別這麽好,我都完全不記得了呢。”

“我就是不相信她。”

“那這樣,你來了以後和她比游泳,她一定比不過你,然後你罰她些什麽,這兩天好好想一想怎麽罰她,怎麽樣?”

“呵呵……好主意。”

“那我要走了,就送到這裏,快回去吧。”

“路上慢些。”

稍看一下四下無人,飛快親了一下沙穎的臉,微笑著離開。

沙穎還在體會臉上的濕潤,看著那個騎車遠去的背影,笑在心裏頭,慢慢往後退,用情有些出神,不小心踩到大顆的石塊,身體搖晃了一下,看到原來是石塊,踢到一旁去,再看看別處,別又被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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