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簾子，宋書晴一臉淡定，“咦？沁沁難道不知道嗎？我們暗衛營的小師妹無意間偷走常勝將軍心的故事。”她語氣中帶著玩味，“我聽大林說，將軍追了好久秦師妹都沒答應，是這次確定要調任，將軍披著鎧甲在暗衛營門口站了兩天兩夜，秦師妹才松口同他一起來的。”

雖說自己知道秦師妹來北境有更大的一部分是為了幫助暗衛營整合情報就是了…

“原來是這樣啊，秦師妹還真有魅力。”明沁不自覺地感嘆著，“不愧是暗衛營最好看的姑娘。”

“嗚…”不確定馬車內的慕容灩有沒有聽到明沁的話，探頭出來的宋書晴不敢回頭確認，只是像是想到什麽般突然開口，“說起來，聽說兩人之所以會認識好像是因為你呢。”

“因為我？”歪頭，明沁不解。

“是啊，因為你。”宋書晴回憶著從林衍那兒聽來的消息。

當慕容灩受廢太子下毒昏迷不醒時，擔憂的明沁日日衣不解帶地照料守護，保護欲爆棚。有一次，對慕容澯臉生的暗衛曾將前來探病，大名鼎鼎的常勝將軍被當做妄想入侵的賊人給明沁打出去。

兩人從長廊一路打到常寧宮的花園，武力絕佳的兩人還在對峙時將一旁的假山捶爛，你一拳我一掌激烈的讓旁人無法阻止。

就在明沁要將男人的胳膊扭斷，慕容澯要推著女人撞向門柱時，算準時間來配藥的古蕓洽巧出現，向兩人射出銀針，趁著雙雙格擋的空擋將兩人分開，痛罵一頓（主要是罵明沁...）後他們這才停歇。

而之後，左思右想，被打的身體酸痛，還是感覺不服氣的慕容澯來到暗衛營，欲討個說法，卻在撞見了在營裏試妝，晚些還得回青樓臥底秦師妹。

氣勢洶洶地男人一看到視野裏出現的陌生女子，一瞬間像是被雷給霹到，僵住在原地。

眼皮抹著紅粉的秦師妹看到慕容澯直勾勾定著自己的反應，只是不在意地輕輕地笑了一下，用抹著唇油的嘴開口，“你這裏，青了。”指了指下巴，後她又施施然地離開。

下意識地碰觸著自己方才被明沁一拳打瘀青的臉，慕容澯卻不覺得痛，只覺得心中似乎有好多蝴蝶在飛舞…

偉大的常勝將軍，在這一刻，戀愛了。

“不過，我們家的秦師妹那有這麽好追。”挑眉，宋書晴忍不住輕笑，“秦師妹可是我親自封號的腹黑釣系，只能說將軍的大人的追妻之路還很漫長。”一副看熱惱不嫌事大的模樣。

將馬車停在門口，明沁俐落地跳下座駕，開門讓紫嫣和宋書晴先行，而後伸手扶著慕容灩下車。

“月兒！”等得著急的慕容澯上前，雖然兩人時常通信，但看著親愛的妹妹他還是有些哽咽，“舟車勞頓，辛苦了。”

“兄長。”朝著男人點點頭，慕容灩微微側過身，語氣淡淡的，“秦姑娘？嗯...你確實挺好看的。”

“下官惶恐。”有些意外崇文俊主竟然會稱讚自己，秦貞彎腰，語氣恭謹，“下官秦貞，見過崇文郡主。”

牽著心愛之人微涼的手，試圖捂熱，心大的明沁對著慕容灩說道，“灩灩，秦師妹是暗衛營最善調配胭脂的人了，她也會撫琴舞曲，很厲害的。”

不知為何，明沁越開口，敏感的秦貞越覺得慕容灩打量自己的眼神越冰冷，自己的頭頂好似有千金重，她不禁開口，“哪裏，是沁沁師姐謬讚了。”

沒有發覺異常，明沁歪頭，“沒有啊，是真的很厲害才說的。秦師妹她…”還要再說些什麽，卻突然被手邊的叫喚聲打斷。

“阿沁。”仰頭，望著身旁的人，“我累了。”慕容灩道。

“喔！對對對！灩灩要休息，休息！”拍了拍腦袋懊悔自己的愚鈍，明沁抱起一旁的女人匆匆地朝眾人隨意地點頭表示招呼，便在慕容灩的指揮下進了宅邸。

虎兒則是悠哉地跟在兩人身後。

“等等…”隨然已經事隔多年，可曾經被明沁痛揍臉頰的慕容澯對這個與自己妹妹親近的暗衛還是有一些疙瘩，看著兩人依偎著彼此下意識地欲開口，卻在看到一旁秦貞的眼神時將嘴裏的話咽下。

“讓她們好好歇一歇吧。”見郡主離去，找回從容的秦貞慢悠悠地轉身向著一邊的宋書晴和紫嫣，後對著慕容澯開口，“你還沒為這兩人安排呢。”

“啊！對對對，是我的錯。”撓了撓腦袋，有七尺高的男兒垂著頭，對著一旁嬌小的女人認著自己的不是，“我馬上就辦。”隨後指揮著府邸的家仆為兩位遠道而來的客人領路。

走在將軍府的步道上，紫嫣看著一旁牽著自己手的暗衛正憋著嘴，似乎是在忍笑，好奇地問道，“宋大人？怎麽了嗎？”

笑了笑，有些惡趣味，宋書晴俯身，在女人的耳邊悄悄地說，“親親紫嫣有沒有感覺像是在看大自然動物的紀錄片？”眼神中有掩蓋不住的促狹，“人和人之間的食物鏈，真的超級有趣。”

（嘖，宋書晴是不是自己忘了她自己也在這個食物鏈裏，而且是底層？）

＿＿＿＿＿＿

將軍府裏，明沁在主院裏的涼亭走來走去，每走幾步，變會回頭看一看宗祠的方向。

一旁的宋書晴在吃著瓜子，一邊同秦貞低聲，嚴肅地討論著什麽情報。

紫嫣不在，畏寒的她如今正在偏院裏休息。

明沁並不太在意兩名『前』同僚在說些什麽，她向來不參與決策，只有在執行的時候出現，乖乖的指哪打哪兒，如今她一心只有裝著屋內瞻仰著豫親王儀容的慕容灩。

當慕容灩同慕容澯踏出房門，她立即邁步上前，關心地攏了攏女人的披肩，在她耳邊細語著。

而慕容澯也對著遠處的兩名暗衛揮手招來，將一行人領至書房。

“其實這次蠻族的入侵根本不足為懼。”慕容澯點燃暖爐中的炭火，而後向著檜木桌上的地圖比劃著，“根據前些日子我軍探子報來的消息，雖說此次拓跋餘說是帶了七萬雄兵，大張旗鼓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可實卻都是烏合之眾。”

“拓跋餘此次的入侵，只是為了在新任北蠻首領前做做樣子罷了。”輕輕抿了口水，坐在椅子上的慕容灩淡淡地說道，“這般倉促，別說兵馬，連糧草的補給都落後了許多。確實不足為懼。”

點點頭，慕容澯同意著自己的妹妹，“確實，所以其實光憑我手下五萬精兵，變得以應付。若不是因為父親，實在是不需要你們長途拔涉的趕來。”

“我想，陛下這次順帶遣兩位暗衛來，恐怕是因為你旗下的將領多留任於京城，擔心你許久沒回北境，沒有用的順手的副官。”雙臂抱胸，秦貞食指輕點，一邊對男人說道。

“嗚…明明沒什麽好擔心的啊。”男人聽到秦貞的話小聲地嘟囊，卻在女人的轉過來視線中閉上嘴巴。

在一旁目睹一切的宋書晴看著常勝將軍一副『怕老婆預備役』的模樣，忍著心中的揶揄清了清嗓後道，“如今，拓跋餘他們只是駐紮於城墻外不動，應該只是想試探試探情況，或者是等待補給線跟上。”

“那兄長目前打算如何對付呢？”放下瓷杯，慕容灩靠在明沁拿來的軟枕上，擡眉看著自己的哥哥。

歪頭想了想，慕容澯將自己的計劃說出，“我打算趁他們糧草未至，率百名精兵夜襲，後領著我的五萬人馬將他們切割沖散。”頓了頓，他又道，“當然，如果能趁機將拓跋餘斬首那是最好。”

宋書晴聽了男人的計劃後表示同意的點點頭。

常勝將軍親自訓練的兵馬，就算只有五萬人，確實不是北蠻東拼西湊的蜂營蟻隊能夠比擬的，若是能借夜色打個他們措手不及，更是極好，約可以拿準七八成的勝率。

“夜襲嗎？不錯的點子。”神色平靜，慕容灩突然側頭，直勾勾地盯著宋書晴，緩緩地說道，“不過…我倒是有另一個方法，更能挫挫蠻族的銳氣，也姑且能保他們兩年內不會再犯。”

靠。

為什麽不是看沁沁？

為什麽要看我？

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感覺頭皮發麻，宋書晴現在只有兩個想法，一個是上前捂住郡主的嘴，一個是馬上溜回紫嫣身邊。

可惜前者她沒膽，後者她也不夠快。

發毛的暗衛還來不及有動作，慕容灩便已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朱唇輕啟，“只不過…這個計劃，可能得麻煩宋暗衛了幫忙了。”

好了。完了…

這個不懷好意的笑容，大概表示，我人要沒了。

親親紫嫣，你老婆要沒了。

宋書晴現在只想躲到紫嫣懷裏大哭。

她絕望。

很絕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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