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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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生堂距離花街柳巷不遠。
雖然紫嫣在茶樓時總是低調，恪守本分，但她令人印象深刻的精致面容，依舊令小部分人覺得眼熟，進而認出女人就是春風樓曾經的頭牌花魁。
雖說，大多數前來後生堂品茶的客人對掌櫃的是誰並不在意。
可偶爾，總有些莫名的人，會皺著眉頭嫌棄地接過紫嫣恭敬地過的茶磚，或者在接過茶碗時不知是有意無意地松手，讓茶水濺濕女人的袖口。
即使面對這般如針般細微的蔑視，紫嫣的神清也依舊是淡淡地，只會默默垂首退到櫃臺後幫著曹雲算帳，主動回避。
安靜的，似乎對那些人明晃晃的惡意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似乎，也只是似乎而已。
宋書晴和曹雲看在眼裏，但卻又對著那般人的行徑十分無奈，因為是平民也尋不出由頭，因此既不能揪著他們的領子教訓一頓，也不能將他們拖進小巷子裏爆揍一番。
兩人只能盡力地維護著，讓紫嫣不必面對那些對她抱有無謂偏見的客人。
枯葉落地，即將入冬。
興許是因為天氣漸冷，越來愈多人總是會在經過茶樓時選擇點一杯茶和糕點，在燒了炭火暖和的屋子裏坐上一坐。
因此後生堂的來客就這般多了起來，即使三人都在，動作利索，卻依然感覺有些手忙腳亂。
留著獨臂的暗衛和紫嫣招呼客人，宋書晴上了二樓的倉庫清點存貨，順道將空了的茶罐補齊。
“好姑娘，幫包一些新進的茶吧。”一名老爺爺遞過銅錢，對著櫃臺裏的女人說道。
紫嫣應聲，回身從抽屜裏拿出麻繩和油紙，纖細的手指俐落地將茶磚細密地封上，靈巧地打個結。
專註於手邊動作的女人神情靜謐，頭上沒有繁覆的綴飾，僅僅是用繩子束起來。
柔軟的青絲因垂下的頭，有幾撮散落在臉頰旁。
等待中的老爺爺雖不是後生堂的常客，卻也來過兩三幾次，見到面生的臉孔有些好奇，開口大聲地對著一旁的曹雲問道，“曹小弟，這位好看的姑娘我之前來時從沒見過，可是你娶的媳婦？”
撥著算盤的曹雲擡頭，搖了搖頭，神色平靜，“不是。”回答依舊一如繼往的簡略。
“原來不是嗎？”
那名客人聳聳肩，對曹雲惜字如金的常態不以為意，轉身正要接過紫嫣遞來的茶葉，坐在身後圓桌的幾個男女卻突然高聲，“老爺爺，你可太看得起她了。”
輕視的神情搭配著故意掩飾的誇張嬉鬧聲傳來，讓紫嫣伸在空中的手臂一僵。
“畢竟，那可是風塵裏打滾過的女子啊。”
“是啊是啊，身子都不幹凈了。”
“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是曹大哥的老婆呢。”
面對這般直白的言論，紫嫣提著麻繩舉向前的手無力地垂落，不知是因為他人這般直白的羞辱或是對自身的厭棄，她感覺血液好似一瞬間沖了上來，腦袋發燙有些頭重腳輕。
強迫般地眨了眨泛熱的眼，女人將自己剛包好的茶磚放下，自覺地想要向後往布簾內走去。
畢竟只要知曉了自己的身份，有許多的人根本不願意接手她碰過的東西…
“幾位請慎言。”正在算帳的曹雲擡頭，看著那一桌出言嘲諷紫嫣的客人，認出了其中兩個時常在自己值班時光臨的少女，皺著眉頭正要出言制止，不料卻被一聲巨響給打斷。
『碰！』
木箱撞擊地面的聲音把茶樓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從二樓下來補貨的宋書晴站在樓梯口，松開手裏抱著的大箱子，黑著臉看向坐在圓桌的幾個年輕人。
女人平日總是掛著不正經笑容的唇緊緊地抿著，上揚的眼角和微蹙的眉頭難得透露真正的情緒，那是混雜著怒火和不屑的神情。
她大步走到圓桌旁，自上而下地俯瞰著一臉莫名的幾個人，於四五個沈默的呼吸後緩緩開口。
“你們以為你們這樣很有趣嗎？”
似乎是真的怒極了，語氣裏沒有調侃和譏誚之意，只有嚴肅。
“在無知的情況下不負責任地說著自以為是傷人的話，覺得自己高高在上有權力可以隨意評價他人…”眼角裏，紫嫣垂頭獨自站在角落裏陰影下的身影，讓她心痛。
握緊拳頭，宋書晴在極力控制著自己不一下揍飛面前那群依舊感到不以為然的人。
“…做了這些，你們覺得自己很得意嗎？”
不等有人回答，宋書晴一掌拍向圓桌，在實木的桌面上留下半個指節深的痕跡。
掀起的掌風刮在了幾個客人的臉上，他們看著被破壞的木桌驚訝於女人的力氣，同時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壓力，臉色有些發白。
“師妹，不可。”
一旁的曹雲了解從小一起長大的女人，也察覺到她難得一見的澎湃殺意，連忙出聲，“宋師妹！他們僅是平民而已，萬萬不可。”
瞇起了眼，似乎是被自己師兄緊張的勸阻給拉回神，女人深深吸氣，後突然輕笑。
“阿雲，別緊張。”
“我並沒有要做什麽。”
“也是，這種人即使在二十一世紀也是層出不窮，我在這裏激動什麽呢？”
撓了撓自己的下巴，宋書晴歪頭，再次拾起平日裏玩世不恭的姿態，一手撐在桌上掃視著方才出聲的一組客人，嘴裏一邊說道，“紫嫣…確實不是曹雲的老婆。”
重重地嘆了口氣，她臉上布滿了假惺惺的無奈，“實不相瞞，紫嫣她…”
停頓了一陣，女人攤手，好似真的迫不得已地大聲承認道。
“她其實是我的老婆。”
毫不在意眾人不敢置信的眼神和因為訝異大張開的口，她閉眼，雙手捧心，一臉認真地繼續說道，“她是我真愛的，放在嘴裏怕融化，放在手裏怕摔壞，我的親親老婆。”
“所以，像你們這種不僅對員工沒禮貌，還對員工家屬沒禮貌的客人，不好意思…”睜眼，宋書晴彎了一個敷衍到極致的腰，而後雙手交叉比了一個大大的『NO』，“請恕本店不再招待。”
她將領頭兩人的領子提起來，平常總是喊柔弱的胳膊不知哪來的力氣，單腳將拉門踢開，半推半扯地將手中的人扔了出去。
而後又轉身笑瞇瞇地看著剩下的兩人，“那你們…要自己走還是我用扔的？”語氣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目送著被自己嚇得灰溜溜逃跑的背影，宋書晴叉腰轉身，還不忘用腳把門關上。
“宋師妹。”撥著算盤的曹雲嘆了口氣，指了指被女人用壞的木桌，“你知道現在市面上紅木老貴的…”
“你閉嘴。”宋書晴翻了個白眼，從曹雲身邊拿過筆和紙刷刷地寫著什麽，同時一邊開口對著自己的師兄說道，“你的那幾個小粉絲，天天來裏點一杯茶就坐上半日就算了，還敢給我欺負紫嫣，你也不管管。”
不解地歪頭，對此毫無自覺的曹雲有些疑惑，“小粉絲是什麽？”
“算了算了。”舉起手中的紙，宋書晴對著上頭的墨汁吹了吹，而後遞給曹雲，“等等幫我貼在門口。”
『不尊重店員的狗和不尊重店員家屬的人不得入內』
看著宋書晴歪歪扭扭的潦草字跡，男人皺了皺眉頭，“宋師妹，你的毛筆字，還是一如繼往地不甚好看…”
“你。閉。嘴。”作勢在空中揮拳，宋書晴瞪著和自己同歲的師兄，“我現在超級不爽的，你最好別在炸藥上蹦跶！不然晚上休怪我趁你睡覺的時候拿井水潑你。”
就在兩個前暗衛不知是拌嘴還是擡杠時，在櫃臺後的紫嫣只是呆呆地站立著，腦袋裏好似裝載了過量的資訊，只感覺微微發脹。
在聽到了愛慕之人那像是情話般的宣言，即使知曉宋書晴僅僅只是在為自己解圍，紫嫣卻不知如何面對。
自己何德何能…
“姑娘！姑娘！”
櫃臺前的老爺爺，喚著發楞的女人，笑吟吟地說道，“姑娘，你還沒給我我要的茶呢。”神色和藹，似乎沒有受到方才那些話語的影響。
回過神的紫嫣內心堂皇，趕緊將被自己放下的茶磚遞了出去，有些不好意，“對不住…”
“不必道歉。”毫不在意地揮揮手，老爺爺看著手裏的用麻繩和油紙包裹好的茶葉，笑著說道，“你心細手巧，可比曹小弟和宋姑娘包的好太多了，這般冬天也不怕潮。”
“之後就再拜托你了小姑娘。”俏皮地對著紫嫣眨眼，老爺爺提著自己買的茶，背著手緩緩邁步離開。
和曹雲說完話的宋書晴這時也翻過櫃臺，來到了女人身邊，關心地問道，“嘿紫嫣，你還好嗎？”
見眼前的人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己，宋書晴有些擔心，“你先上樓休息，反正已經差不多要閉店了。”
“…不，不用，我沒事。”心頭的感覺依舊難以言喻，紫嫣聽到宋書晴的關心，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提議，可腦袋卻瞬間有些發暈，身子不禁向一邊倒去。
“欸欸。”
“都站不穩了，你先上樓休息吧。”伸手扶著眼前人的肩膀，幫助她站穩，宋書晴堅持著，“等等要是你真的累倒了，曹雲只有一只手，我又這麽嬌弱，可擡不了你上三樓啊。”
單手為紫嫣掀開布簾，宋書晴輕輕地推著女人的背脊，無聲地勸說著。
隔著衣布傳來的掌心觸感很是清晰，紫嫣側頭對上暗衛滿是在意的神情，只覺腦袋暈乎乎的，無法再多說一個『不』字，只能在她溫柔的催促下順從地上了樓梯。
作者有話說：
師姐生氣了喔，真難得～
對了，如果說明沁和慕容灩的cp 介紹是，年下暗衛（不懂愛/耿直/忠心狂犬）V.S.年上郡主（超雙標/偏執/瘋批美人）
請問宋書晴和紫嫣的cp 介紹應該是什麽？
（總覺得師姐的人設很難用一兩句話向沒看過這本故事的人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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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偶爾，總有些莫名的人，會皺著眉頭嫌棄地接過紫嫣恭敬地過的茶磚，或者在接過茶碗時不知是有意無意地松手，讓茶水濺濕女人的袖口。
即使面對這般如針般細微的蔑視，紫嫣的神清也依舊是淡淡地，只會默默垂首退到櫃臺後幫著曹雲算帳，主動回避。
安靜的，似乎對那些人明晃晃的惡意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似乎，也只是似乎而已。
宋書晴和曹雲看在眼裏，但卻又對著那般人的行徑十分無奈，因為是平民也尋不出由頭，因此既不能揪著他們的領子教訓一頓，也不能將他們拖進小巷子裏爆揍一番。
兩人只能盡力地維護著，讓紫嫣不必面對那些對她抱有無謂偏見的客人。
枯葉落地，即將入冬。
興許是因為天氣漸冷，越來愈多人總是會在經過茶樓時選擇點一杯茶和糕點，在燒了炭火暖和的屋子裏坐上一坐。
因此後生堂的來客就這般多了起來，即使三人都在，動作利索，卻依然感覺有些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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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嫣應聲，回身從抽屜裏拿出麻繩和油紙，纖細的手指俐落地將茶磚細密地封上，靈巧地打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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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著算盤的曹雲擡頭，搖了搖頭，神色平靜，“不是。”回答依舊一如繼往的簡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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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客人聳聳肩，對曹雲惜字如金的常態不以為意，轉身正要接過紫嫣遞來的茶葉，坐在身後圓桌的幾個男女卻突然高聲，“老爺爺，你可太看得起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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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那可是風塵裏打滾過的女子啊。”
“是啊是啊，身子都不幹凈了。”
“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是曹大哥的老婆呢。”
面對這般直白的言論，紫嫣提著麻繩舉向前的手無力地垂落，不知是因為他人這般直白的羞辱或是對自身的厭棄，她感覺血液好似一瞬間沖了上來，腦袋發燙有些頭重腳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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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緊拳頭，宋書晴在極力控制著自己不一下揍飛面前那群依舊感到不以為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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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不可。”
一旁的曹雲了解從小一起長大的女人，也察覺到她難得一見的澎湃殺意，連忙出聲，“宋師妹！他們僅是平民而已，萬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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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地嘆了口氣，她臉上布滿了假惺惺的無奈，“實不相瞞，紫嫣她…”
停頓了一陣，女人攤手，好似真的迫不得已地大聲承認道。
“她其實是我的老婆。”
毫不在意眾人不敢置信的眼神和因為訝異大張開的口，她閉眼，雙手捧心，一臉認真地繼續說道，“她是我真愛的，放在嘴裏怕融化，放在手裏怕摔壞，我的親親老婆。”
“所以，像你們這種不僅對員工沒禮貌，還對員工家屬沒禮貌的客人，不好意思…”睜眼，宋書晴彎了一個敷衍到極致的腰，而後雙手交叉比了一個大大的『NO』，“請恕本店不再招待。”
她將領頭兩人的領子提起來，平常總是喊柔弱的胳膊不知哪來的力氣，單腳將拉門踢開，半推半扯地將手中的人扔了出去。
而後又轉身笑瞇瞇地看著剩下的兩人，“那你們…要自己走還是我用扔的？”語氣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目送著被自己嚇得灰溜溜逃跑的背影，宋書晴叉腰轉身，還不忘用腳把門關上。
“宋師妹。”撥著算盤的曹雲嘆了口氣，指了指被女人用壞的木桌，“你知道現在市面上紅木老貴的…”
“你閉嘴。”宋書晴翻了個白眼，從曹雲身邊拿過筆和紙刷刷地寫著什麽，同時一邊開口對著自己的師兄說道，“你的那幾個小粉絲，天天來裏點一杯茶就坐上半日就算了，還敢給我欺負紫嫣，你也不管管。”
不解地歪頭，對此毫無自覺的曹雲有些疑惑，“小粉絲是什麽？”
“算了算了。”舉起手中的紙，宋書晴對著上頭的墨汁吹了吹，而後遞給曹雲，“等等幫我貼在門口。”
『不尊重店員的狗和不尊重店員家屬的人不得入內』
看著宋書晴歪歪扭扭的潦草字跡，男人皺了皺眉頭，“宋師妹，你的毛筆字，還是一如繼往地不甚好看…”
“你。閉。嘴。”作勢在空中揮拳，宋書晴瞪著和自己同歲的師兄，“我現在超級不爽的，你最好別在炸藥上蹦跶！不然晚上休怪我趁你睡覺的時候拿井水潑你。”
就在兩個前暗衛不知是拌嘴還是擡杠時，在櫃臺後的紫嫣只是呆呆地站立著，腦袋裏好似裝載了過量的資訊，只感覺微微發脹。
在聽到了愛慕之人那像是情話般的宣言，即使知曉宋書晴僅僅只是在為自己解圍，紫嫣卻不知如何面對。
自己何德何能…
“姑娘！姑娘！”
櫃臺前的老爺爺，喚著發楞的女人，笑吟吟地說道，“姑娘，你還沒給我我要的茶呢。”神色和藹，似乎沒有受到方才那些話語的影響。
回過神的紫嫣內心堂皇，趕緊將被自己放下的茶磚遞了出去，有些不好意，“對不住…”
“不必道歉。”毫不在意地揮揮手，老爺爺看著手裏的用麻繩和油紙包裹好的茶葉，笑著說道，“你心細手巧，可比曹小弟和宋姑娘包的好太多了，這般冬天也不怕潮。”
“之後就再拜托你了小姑娘。”俏皮地對著紫嫣眨眼，老爺爺提著自己買的茶，背著手緩緩邁步離開。
和曹雲說完話的宋書晴這時也翻過櫃臺，來到了女人身邊，關心地問道，“嘿紫嫣，你還好嗎？”
見眼前的人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己，宋書晴有些擔心，“你先上樓休息，反正已經差不多要閉店了。”
“…不，不用，我沒事。”心頭的感覺依舊難以言喻，紫嫣聽到宋書晴的關心，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提議，可腦袋卻瞬間有些發暈，身子不禁向一邊倒去。
“欸欸。”
“都站不穩了，你先上樓休息吧。”伸手扶著眼前人的肩膀，幫助她站穩，宋書晴堅持著，“等等要是你真的累倒了，曹雲只有一只手，我又這麽嬌弱，可擡不了你上三樓啊。”
單手為紫嫣掀開布簾，宋書晴輕輕地推著女人的背脊，無聲地勸說著。
隔著衣布傳來的掌心觸感很是清晰，紫嫣側頭對上暗衛滿是在意的神情，只覺腦袋暈乎乎的，無法再多說一個『不』字，只能在她溫柔的催促下順從地上了樓梯。
作者有話說：
師姐生氣了喔，真難得～
對了，如果說明沁和慕容灩的cp 介紹是，年下暗衛（不懂愛/耿直/忠心狂犬）V.S.年上郡主（超雙標/偏執/瘋批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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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師姐的人設很難用一兩句話向沒看過這本故事的人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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