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是不是在打人家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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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
白遠亭醒來後，服了藥勉強穩住了病情。
夜裏，白家眾人自發聚到了堂屋，心情沈重地討論他的情況。
聽父母說來說去說不到點子上，白錦玉忍不住開口道：“爹，娘，今天的情況您二老也看到了，我哥分明就對沈小姐上了心，只有她才能叫醒他。要我說，咱們還是去沈公館提親吧？”
“那也要人家沈小姐肯答應才行啊！”白老爺深深嘆氣，“從前你哥情況還好的時候，也沒見他倆有什麽動靜，現在你哥都病成這樣了，人家怎麽可能答應這門親事？”
“我看未必！沈小姐雖然身為少帥，行事果敢，心地卻是極軟的。就像今天，我一去請她，她立刻就來了。
“而且，我哥對她的一片深情，她也是看在眼裏的。現在東北正在打仗，我聽說龍虎軍很有可能也會去前線。她一個女子，沈夫人肯定不願讓她去。我們這時候去提親，沒準真能成！”
白錦玉一改以往嫻靜的模樣，躍躍欲試地說道。
“沈夫人就這麽一個女兒，人家不願讓女兒上前線，難道就願意讓女兒嫁進咱們家了？要是你哥身子骨硬朗還沒話說，可他現在這情況……”同樣身為母親的白夫人潑了女兒一盆冷水，自己卻紅了眼圈，舉起帕子擦起眼淚來。
她何嘗看不出兒子對沈小姐有意，何嘗不想把沈小姐娶進門，圓了兒子的心願？
可事實擺在眼前，作為母親，她最能體會沈夫人的心情。
“哎……”白老爺也忍不住再次嘆氣。
要是他的兒子沒有這與生俱來的頑疾，整個榆城，想娶哪個女子娶不到？
可如今，兒子好不容易有自己心儀的女子，卻沒有和她相守的福氣……
白家的堂屋高而大，不時有陣陣過堂風吹來，吹得燭火兀自搖曳。
清冷的夜，昏暗的燭光，越發顯得整個家如風中殘燭，父母老弱……
白錦玉看著父母緊鎖的愁眉，看著他們鬢間的白發，只覺得心如刀絞，痛恨自己不是男子，不能為父母分憂。
她咬了咬唇，固執地道：“爹，娘，不管怎麽說，我都要試試！只要沈小姐願意嫁進來，我哪怕出嫁的時候不要一分嫁妝也行！”
“錦玉！”白夫人心疼地看著女兒。
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心疼兒子，同樣也心疼自己的女兒。
聞言，白老爺卻仿佛下定了決心，斬釘截鐵地說道：“既然你想試，那就去試試吧。幹脆跟沈夫人說，只要沈小姐願意嫁進咱們家，以後白家就由她作主！
“就算哪天你哥真走了……她也是咱們白家的當家人！到時若是她想改嫁，咱們不僅不反對，還把她當女兒一樣風風光光地嫁出去，白家所有家當都可以送給她當嫁妝！”
如果兒子留不住，白家也後繼無人了，留著這些家當又有什麽用？
……
第二天。
沈公館大門口。
送走白錦玉和她帶來的媒婆，沈夫人久久站在那裏，臉上喜憂交雜，說不出的覆雜表情。
碧桃小聲問道：“夫人，您真打算讓小姐嫁進白家嗎？”
“……”
沈夫人不語，只是望著早已看不見白家馬車的大路發楞。
白錦玉什麽都沒有瞞著她，因此，她知道了白遠亭的病情，也知道了他對沈靈的心意。
這個“女婿”，她本是一早就相中了，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有這樣的宿命……
“哎……”
半晌，答應會考慮這門親事的沈夫人，深深嘆了口氣，轉身進屋去。
碧桃跟了沈夫人多年，看出她有點動心了，忍不住提醒道：“夫人，白家雖然條件不錯，可白少爺的身體不好，咱們小姐嫁過去，萬一……”
“是啊，我擔心的正是這個問題！”沈夫人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腳步。
頓了頓，卻又說道：“可林兒的情況，咱們也是知道的。她這些年一直女扮男裝，混跡在一堆男人中，又有幾戶好人家願意和咱們結親的？
“白少爺雖然身體不好，但白家的態度卻是好的。或許，林兒嫁過去也是福氣吧……”
說完最後，她的聲音低了下來，仿佛在自言自語。
碧桃也一陣唏噓，卻仍有些不放心，把沈夫人扶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後，又問道：“夫人，這事咱們是不是得先跟小姐商量一下啊？小姐那麽有主見，萬一她不答應，您自作主張怕是也不行吧？”
小姐可不比一般的女子，是敢開槍殺人的。她的終身大事肯定得由自己做主！
沈夫人正頭疼地揉著太陽穴，聞言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抓住碧桃的手，叮囑道：“這事你可千萬不能跟小姐說啊！”
“夫人，為什麽啊？”碧桃嚇了一跳，困惑地問。
“小姐現在正吵著要去前線呢，要是她不答應這門親事，咱們一提，她不是更加要往前線跑嘛？”
要是林兒對白遠亭有意，根本就不用媒人上門提親。
沈夫人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繼續說道：“碧桃，你在沈家也有些年頭了，一直跟小姐的關系不錯，你總不希望她上戰場吧？反正這件事我也還沒有答應，咱們就先瞞著，等想辦法把小姐留下再說！”
“哦。”
……
清晨。
沈靈穿戴整齊，準備下樓吃早飯，一眼竟看到秦思皓一聲不響地站在樓梯上。似乎連她下來都沒有察覺到。
沈靈詫異，正要問他在幹嘛，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在客廳裏忙碌的碧桃。
這家夥……
沈靈看看碧桃，又看看秦思皓，隱約明白了什麽：
這幾天，這小家夥一看到碧桃就神情異常，該不是對人家動心了吧？
她不動聲色，站在那裏悄悄打量碧桃：只見，那丫頭雖然穿著沈公館的傭人服，身材看起來略顯豐滿，但一張臉白白嫩嫩的，細看之下倒也有幾分嬌憨可愛。
沈靈撞了撞秦思皓的胳膊，壞笑著問道：“思皓，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在打人家的主意？”
“我、我……”秦思皓被她撞得回過神來，臉瞬間就紅了，聲音也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你什麽你啊？怎麽想的就怎麽說，否則別怪我不幫你啊！”沈靈故意板起臉來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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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白家眾人自發聚到了堂屋，心情沈重地討論他的情況。
聽父母說來說去說不到點子上，白錦玉忍不住開口道：“爹，娘，今天的情況您二老也看到了，我哥分明就對沈小姐上了心，只有她才能叫醒他。要我說，咱們還是去沈公館提親吧？”
“那也要人家沈小姐肯答應才行啊！”白老爺深深嘆氣，“從前你哥情況還好的時候，也沒見他倆有什麽動靜，現在你哥都病成這樣了，人家怎麽可能答應這門親事？”
“我看未必！沈小姐雖然身為少帥，行事果敢，心地卻是極軟的。就像今天，我一去請她，她立刻就來了。
“而且，我哥對她的一片深情，她也是看在眼裏的。現在東北正在打仗，我聽說龍虎軍很有可能也會去前線。她一個女子，沈夫人肯定不願讓她去。我們這時候去提親，沒準真能成！”
白錦玉一改以往嫻靜的模樣，躍躍欲試地說道。
“沈夫人就這麽一個女兒，人家不願讓女兒上前線，難道就願意讓女兒嫁進咱們家了？要是你哥身子骨硬朗還沒話說，可他現在這情況……”同樣身為母親的白夫人潑了女兒一盆冷水，自己卻紅了眼圈，舉起帕子擦起眼淚來。
她何嘗看不出兒子對沈小姐有意，何嘗不想把沈小姐娶進門，圓了兒子的心願？
可事實擺在眼前，作為母親，她最能體會沈夫人的心情。
“哎……”白老爺也忍不住再次嘆氣。
要是他的兒子沒有這與生俱來的頑疾，整個榆城，想娶哪個女子娶不到？
可如今，兒子好不容易有自己心儀的女子，卻沒有和她相守的福氣……
白家的堂屋高而大，不時有陣陣過堂風吹來，吹得燭火兀自搖曳。
清冷的夜，昏暗的燭光，越發顯得整個家如風中殘燭，父母老弱……
白錦玉看著父母緊鎖的愁眉，看著他們鬢間的白發，只覺得心如刀絞，痛恨自己不是男子，不能為父母分憂。
她咬了咬唇，固執地道：“爹，娘，不管怎麽說，我都要試試！只要沈小姐願意嫁進來，我哪怕出嫁的時候不要一分嫁妝也行！”
“錦玉！”白夫人心疼地看著女兒。
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心疼兒子，同樣也心疼自己的女兒。
聞言，白老爺卻仿佛下定了決心，斬釘截鐵地說道：“既然你想試，那就去試試吧。幹脆跟沈夫人說，只要沈小姐願意嫁進咱們家，以後白家就由她作主！
“就算哪天你哥真走了……她也是咱們白家的當家人！到時若是她想改嫁，咱們不僅不反對，還把她當女兒一樣風風光光地嫁出去，白家所有家當都可以送給她當嫁妝！”
如果兒子留不住，白家也後繼無人了，留著這些家當又有什麽用？
……
第二天。
沈公館大門口。
送走白錦玉和她帶來的媒婆，沈夫人久久站在那裏，臉上喜憂交雜，說不出的覆雜表情。
碧桃小聲問道：“夫人，您真打算讓小姐嫁進白家嗎？”
“……”
沈夫人不語，只是望著早已看不見白家馬車的大路發楞。
白錦玉什麽都沒有瞞著她，因此，她知道了白遠亭的病情，也知道了他對沈靈的心意。
這個“女婿”，她本是一早就相中了，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有這樣的宿命……
“哎……”
半晌，答應會考慮這門親事的沈夫人，深深嘆了口氣，轉身進屋去。
碧桃跟了沈夫人多年，看出她有點動心了，忍不住提醒道：“夫人，白家雖然條件不錯，可白少爺的身體不好，咱們小姐嫁過去，萬一……”
“是啊，我擔心的正是這個問題！”沈夫人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腳步。
頓了頓，卻又說道：“可林兒的情況，咱們也是知道的。她這些年一直女扮男裝，混跡在一堆男人中，又有幾戶好人家願意和咱們結親的？
“白少爺雖然身體不好，但白家的態度卻是好的。或許，林兒嫁過去也是福氣吧……”
說完最後，她的聲音低了下來，仿佛在自言自語。
碧桃也一陣唏噓，卻仍有些不放心，把沈夫人扶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後，又問道：“夫人，這事咱們是不是得先跟小姐商量一下啊？小姐那麽有主見，萬一她不答應，您自作主張怕是也不行吧？”
小姐可不比一般的女子，是敢開槍殺人的。她的終身大事肯定得由自己做主！
沈夫人正頭疼地揉著太陽穴，聞言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抓住碧桃的手，叮囑道：“這事你可千萬不能跟小姐說啊！”
“夫人，為什麽啊？”碧桃嚇了一跳，困惑地問。
“小姐現在正吵著要去前線呢，要是她不答應這門親事，咱們一提，她不是更加要往前線跑嘛？”
要是林兒對白遠亭有意，根本就不用媒人上門提親。
沈夫人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繼續說道：“碧桃，你在沈家也有些年頭了，一直跟小姐的關系不錯，你總不希望她上戰場吧？反正這件事我也還沒有答應，咱們就先瞞著，等想辦法把小姐留下再說！”
“哦。”
……
清晨。
沈靈穿戴整齊，準備下樓吃早飯，一眼竟看到秦思皓一聲不響地站在樓梯上。似乎連她下來都沒有察覺到。
沈靈詫異，正要問他在幹嘛，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在客廳裏忙碌的碧桃。
這家夥……
沈靈看看碧桃，又看看秦思皓，隱約明白了什麽：
這幾天，這小家夥一看到碧桃就神情異常，該不是對人家動心了吧？
她不動聲色，站在那裏悄悄打量碧桃：只見，那丫頭雖然穿著沈公館的傭人服，身材看起來略顯豐滿，但一張臉白白嫩嫩的，細看之下倒也有幾分嬌憨可愛。
沈靈撞了撞秦思皓的胳膊，壞笑著問道：“思皓，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在打人家的主意？”
“我、我……”秦思皓被她撞得回過神來，臉瞬間就紅了，聲音也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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