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或許根本不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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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白家二老都在。
白父坐在茶幾旁，眉頭緊鎖，一臉愁容；白母則坐在床邊，手裏攥著絲帕，雙眼紅腫，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的兒子。
沈靈他們走進去，這對老夫婦竟然沒有察覺到。還是白錦玉開口喊他們，對方這才回過神來，勉強起身打招呼。
“沈小姐，真是對不住，麻煩你前來……”
白夫人年輕時顯然是個大美人，雖然眼角爬上了細細的魚尾紋，但皮膚依舊白皙光滑，五官精致，整個人透出養尊處優的雍容之氣。
這是她和沈靈頭一次見面，兩個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對方幾眼。
秦思皓跟白家關系匪淺，徑直走到了床邊，輕聲喊了一聲“白大哥”。
然而，躺在床上的白遠亭毫無反應，一張俊臉蒼白如紙，幾乎和死人沒什麽區別。
白錦玉在一旁哽咽著說道：“我哥在從茶莊回來的路上就吐了一大口血，昏迷過去。之前還醒了一會，後來一直就是這副模樣了……”
沈靈感覺自己的心口像堵了塊大石頭，沈重得喘不過氣來。
她也上前一步，湊到白遠亭的身邊，輕輕推了推他，喊道：“白大哥，我們來看你了。”
依舊沒有回應。
但是，白遠亭閉著的眼皮上，眼珠子仿佛動了動。
“遠亭聽得見！他一定聽見了！”白夫人喜出望外，立刻跟著推了推兒子，大聲說道，“遠亭，沈少帥來看你了！你睜開眼睛看看啊！她來看你了……”
這下，沈靈也清楚地看到，白遠亭的眼珠子動了！而且，他濃長的睫毛也跟著顫動起來。
真的有反應！
沈靈激動不已，瞬間忘了自己的身份，隔著被子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繼續大喊：“白大哥，你快醒醒……”
她向來大大咧咧，一邊喊他，一邊不自覺地搖晃他的胳膊。
也不知是被她喊醒，還是被她搖醒，白遠亭竟真的緩緩睜開了眼睛。茫然的目光靜靜掃視周圍後，最終定格在了她身上。
沈靈似激動過頭，一下被他看得呆住了。臉上興奮的光芒還沒有退去，目光情不自禁地和他對視。
“哥！”饒是一向冷傲自持的白錦玉，此刻也激動得忘乎所以，沖到了床邊大喊。
白遠亭看了看妹妹，唇角微微上揚，對她擠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遠亭……”
白老爺夫婦看得心酸，兩個人黯然對視，白夫人眼裏又湧出了淚水。
“爹，娘，我沒事……”白遠亭見狀開口安慰，聲音微弱得幾不可聞。
床邊所有人都高興地看著他，而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到了沈靈身上，似有千言萬語想對她說。
知子莫若母。
白夫人仿佛明白了什麽，拍拍女兒的肩膀，說道：“錦玉，我們先出去吧，你哥可能有話要跟少帥說。”
聞言，房間裏，除了沈靈以外，所有人都默默退了出去。
偌大的房間轉眼變得一片安靜。
沈靈忽然有點不知所措，楞在那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白遠亭卻輕聲開口了：“小靈，你來了……”
“白大哥。”沈靈擠出一絲笑意，不知該說什麽。
白遠亭又看看床邊的凳子，用目光示意讓她坐。
沈靈坐下，低頭盯著錦緞被面上繡著的牡丹花紋，心裏仍是忐忑。
她本想找機會跟他說清楚，告訴他，自己不能接受他的好意的。
現在白遠亭病重，好不容易被她叫醒，整個白家都視她為他的救命稻草，那些拒絕的話，叫她還怎麽說得出口？
可要是不說……白家不會為了延續白遠亭的生命，真的跑去沈公館提親吧？
“白大哥……”
“小靈，”沈靈正想說自己準備上前線，白遠亭卻恰好說道，“無論之前我說過什麽，你聽到過什麽，就當是醉話、氣話好了，不用放在心上。”
毫無疑問，這句話正是暗示他喝醉酒說娶她，以及今天中午的事。
他好不容易醒來，第一件事竟然是跟她說這個！
沈靈心裏既難過又愧疚，咬唇點頭：“嗯，我知道了。”
或許根本不用她開口，白遠亭已經知道她不能接受他。
那些話，或許根本不用說了……
氣氛突然又安靜下來。
沈靈擡眸看去，發現白遠亭仿佛太疲倦，又輕輕閉上了眼睛，並將臉轉向了裏側。
她連忙輕聲問道：“白大哥，你是不是累了？要不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沈默。
就在沈靈以為白遠亭已經昏睡過去時，他卻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那我出去了。”
生怕打擾到他，沈靈忙輕手輕腳地起身，往外走去。
在她身後，白遠亭蒼白的俊臉悄然轉了過來，在昏暗的光線中，望著她的背影楞楞出神。
……
離開白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沈靈坐在馬車上饑腸轆轆，這才想起自己今天一天還沒有吃飯。
這時，秦思皓剛好問道：“沈大哥，白大哥跟你說了什麽？”
所有人都以為沈靈會在白遠亭的房間裏呆上一段時間，卻沒想到，他們才出去兩三分鐘，她就出來了。
白夫人母女詫異不已，但沒好意思問她。
秦思皓仗著自己和沈靈的交情，再加上馬車上無聊，終於忍不住問道。
“我要說什麽都沒說，你信嗎？”沈靈餓得有氣無力，靠在車裏閉上了眼睛。
其實她也覺得奇怪，白遠亭好不容易醒來，竟然就跟她說了那麽一句話。
搞得她本來還想多陪他坐會，都不好意思呆在那裏了。
“哎，也不知道家裏有沒有給我們留晚飯，餓死我了！”沈靈又摸著肚子嘆氣。
本來白家極力挽留他們用晚飯，但沈靈覺得自己身份尷尬，不好意思留在那裏，便婉拒了。
這會已經過了飯點，沈公館的晚飯應該已經開過了。
白大哥怎麽會什麽都沒說？
秦思皓還在納悶，車子忽然停下，白家的車夫說道：“少帥，秦少爺，到了。”
“哦。謝謝啊！”
沈靈說著和秦思皓一起下車。
兩個人正默默往屋裏走，一個警衛匆匆迎上來，說道：“大少爺，秦少帥，巧兒在審訊室裏中毒死了！”
“什麽？！”
沈靈和秦思皓同時大驚失色，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往後面的審訊室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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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他們走進去，這對老夫婦竟然沒有察覺到。還是白錦玉開口喊他們，對方這才回過神來，勉強起身打招呼。
“沈小姐，真是對不住，麻煩你前來……”
白夫人年輕時顯然是個大美人，雖然眼角爬上了細細的魚尾紋，但皮膚依舊白皙光滑，五官精致，整個人透出養尊處優的雍容之氣。
這是她和沈靈頭一次見面，兩個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對方幾眼。
秦思皓跟白家關系匪淺，徑直走到了床邊，輕聲喊了一聲“白大哥”。
然而，躺在床上的白遠亭毫無反應，一張俊臉蒼白如紙，幾乎和死人沒什麽區別。
白錦玉在一旁哽咽著說道：“我哥在從茶莊回來的路上就吐了一大口血，昏迷過去。之前還醒了一會，後來一直就是這副模樣了……”
沈靈感覺自己的心口像堵了塊大石頭，沈重得喘不過氣來。
她也上前一步，湊到白遠亭的身邊，輕輕推了推他，喊道：“白大哥，我們來看你了。”
依舊沒有回應。
但是，白遠亭閉著的眼皮上，眼珠子仿佛動了動。
“遠亭聽得見！他一定聽見了！”白夫人喜出望外，立刻跟著推了推兒子，大聲說道，“遠亭，沈少帥來看你了！你睜開眼睛看看啊！她來看你了……”
這下，沈靈也清楚地看到，白遠亭的眼珠子動了！而且，他濃長的睫毛也跟著顫動起來。
真的有反應！
沈靈激動不已，瞬間忘了自己的身份，隔著被子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繼續大喊：“白大哥，你快醒醒……”
她向來大大咧咧，一邊喊他，一邊不自覺地搖晃他的胳膊。
也不知是被她喊醒，還是被她搖醒，白遠亭竟真的緩緩睜開了眼睛。茫然的目光靜靜掃視周圍後，最終定格在了她身上。
沈靈似激動過頭，一下被他看得呆住了。臉上興奮的光芒還沒有退去，目光情不自禁地和他對視。
“哥！”饒是一向冷傲自持的白錦玉，此刻也激動得忘乎所以，沖到了床邊大喊。
白遠亭看了看妹妹，唇角微微上揚，對她擠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遠亭……”
白老爺夫婦看得心酸，兩個人黯然對視，白夫人眼裏又湧出了淚水。
“爹，娘，我沒事……”白遠亭見狀開口安慰，聲音微弱得幾不可聞。
床邊所有人都高興地看著他，而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到了沈靈身上，似有千言萬語想對她說。
知子莫若母。
白夫人仿佛明白了什麽，拍拍女兒的肩膀，說道：“錦玉，我們先出去吧，你哥可能有話要跟少帥說。”
聞言，房間裏，除了沈靈以外，所有人都默默退了出去。
偌大的房間轉眼變得一片安靜。
沈靈忽然有點不知所措，楞在那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白遠亭卻輕聲開口了：“小靈，你來了……”
“白大哥。”沈靈擠出一絲笑意，不知該說什麽。
白遠亭又看看床邊的凳子，用目光示意讓她坐。
沈靈坐下，低頭盯著錦緞被面上繡著的牡丹花紋，心裏仍是忐忑。
她本想找機會跟他說清楚，告訴他，自己不能接受他的好意的。
現在白遠亭病重，好不容易被她叫醒，整個白家都視她為他的救命稻草，那些拒絕的話，叫她還怎麽說得出口？
可要是不說……白家不會為了延續白遠亭的生命，真的跑去沈公館提親吧？
“白大哥……”
“小靈，”沈靈正想說自己準備上前線，白遠亭卻恰好說道，“無論之前我說過什麽，你聽到過什麽，就當是醉話、氣話好了，不用放在心上。”
毫無疑問，這句話正是暗示他喝醉酒說娶她，以及今天中午的事。
他好不容易醒來，第一件事竟然是跟她說這個！
沈靈心裏既難過又愧疚，咬唇點頭：“嗯，我知道了。”
或許根本不用她開口，白遠亭已經知道她不能接受他。
那些話，或許根本不用說了……
氣氛突然又安靜下來。
沈靈擡眸看去，發現白遠亭仿佛太疲倦，又輕輕閉上了眼睛，並將臉轉向了裏側。
她連忙輕聲問道：“白大哥，你是不是累了？要不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沈默。
就在沈靈以為白遠亭已經昏睡過去時，他卻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那我出去了。”
生怕打擾到他，沈靈忙輕手輕腳地起身，往外走去。
在她身後，白遠亭蒼白的俊臉悄然轉了過來，在昏暗的光線中，望著她的背影楞楞出神。
……
離開白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沈靈坐在馬車上饑腸轆轆，這才想起自己今天一天還沒有吃飯。
這時，秦思皓剛好問道：“沈大哥，白大哥跟你說了什麽？”
所有人都以為沈靈會在白遠亭的房間裏呆上一段時間，卻沒想到，他們才出去兩三分鐘，她就出來了。
白夫人母女詫異不已，但沒好意思問她。
秦思皓仗著自己和沈靈的交情，再加上馬車上無聊，終於忍不住問道。
“我要說什麽都沒說，你信嗎？”沈靈餓得有氣無力，靠在車裏閉上了眼睛。
其實她也覺得奇怪，白遠亭好不容易醒來，竟然就跟她說了那麽一句話。
搞得她本來還想多陪他坐會，都不好意思呆在那裏了。
“哎，也不知道家裏有沒有給我們留晚飯，餓死我了！”沈靈又摸著肚子嘆氣。
本來白家極力挽留他們用晚飯，但沈靈覺得自己身份尷尬，不好意思留在那裏，便婉拒了。
這會已經過了飯點，沈公館的晚飯應該已經開過了。
白大哥怎麽會什麽都沒說？
秦思皓還在納悶，車子忽然停下，白家的車夫說道：“少帥，秦少爺，到了。”
“哦。謝謝啊！”
沈靈說著和秦思皓一起下車。
兩個人正默默往屋裏走，一個警衛匆匆迎上來，說道：“大少爺，秦少帥，巧兒在審訊室裏中毒死了！”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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