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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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皓心裏十分記掛白遠亭，在沈公館匆匆用完晚飯，立刻就動身去了白家。
他到的時候，白家的晚飯剛結束，眾人還沒來得及散去。偌大的堂屋裏，卻唯獨不見白遠亭的身影。
白錦玉猜到秦思皓是來看哥哥的，連忙起身說道：“思皓，你是來看我哥的吧？正好我也要去看他，我跟你一起去。”
天已經黑了。
白家是老宅，還沒有裝電燈。白錦玉接過丫頭手裏的燈籠，卻不讓丫頭跟著，自己帶秦思皓往後院去。
一路上，秦思皓感覺到她有些遲疑，似乎想跟他說什麽，卻不知該怎麽開口。
走到花園時，終於聽她猶猶豫豫地問道：“思皓，昨天你們走後，少帥……沈靈，她有沒有說什麽？”
“錦玉姐，你想問什麽？”秦思皓猜出了個大概，卻不想沒經過沈靈的允許，把她的話傳給其他人聽。
聞言，白錦玉咬了咬唇，片刻後，似下定了決心般說道：“昨天的情景你也看到了，我哥的心裏分明是喜歡沈靈的。從前他不想娶趙小姐，現在卻不得不娶她，可我真不想看到他如此痛苦！
“思皓，你說，如果我哥不用娶趙小姐，而去向沈公館提親，沈靈會答應嫁給他嗎？”
白家都看出白遠亭是因為這次綁架的事才答應娶趙靜雪，從前對他惱怒的白父，以及其他人，紛紛為他感到難過起來。
而白錦玉從小和哥哥一起長大，備受他的寵愛和呵護。想到哥哥或許沒有幾年活頭了，卻放著自己喜歡的人不能娶，要娶一個自己根本不喜歡的人，她更為他感到惋惜和不值。
哪怕她自己曾經把沈靈當成男子，深深暗戀過她。只要沈靈願意嫁過來，她一樣願意尊她為大嫂。
秦思皓也為白遠亭感到悲哀，卻只能搖頭傳達沈靈的意思：“我問過沈大哥了，她說……不會答應……”
“她真的這麽說？哪怕我們白家願意答應她任何條件也不行嗎？”白錦玉急得猛然攔住他，瞪大了雙眼。
忽然，一個熟悉而嚴厲的聲音傳來：“錦玉，你胡說些什麽？！”
秦思皓和白錦玉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地看去。只見，朦朧夜色中，白遠亭不知什麽時候走出了院子，正站在他們前面不遠處。
剛才他們的對話，他顯然聽到了大部分。
“哥，我、我也是為你著想……”白錦玉紅了臉，吞吞吐吐地說道。
昨天白遠亭喝醉了，秦思皓還沒有註意到，此刻再看他，他隱約覺得他越發清瘦了，一襲長衫仿佛在身上飄蕩，弱不勝衣。
秦思皓心疼不已，上前問道：“白大哥，你身體怎麽樣？不要緊吧？”
“我沒事。”白遠亭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招呼道：“進屋坐吧。”
大概想讓他們無拘無束地聊天，就在他們寒喧的時候，白錦玉竟悄悄走了。
秦思皓跟著白遠亭進了屋，卻感覺有點尷尬：昨天白遠亭向沈靈表白畢竟是酒後亂性。現在他醒了，他不確定他還記不記得昨天的事，剛才又沒來得及問白錦玉有沒有告訴他。
一時間，他坐在那裏不知該說什麽好。
白遠亭卻神情自若，在燈下親自泡著茶水，動作依然行雲流水，一絲不亂。
等一杯香氣撲鼻的熱茶放在他面前，白遠亭開口說道：“思皓，一會你回去麻煩幫我轉告小靈，就說我昨天酒後失態，冒犯她了，讓她不要放在心上。”
原本白大哥知道昨天的事！
白遠亭如此坦率，倒叫秦思皓有點不好意思了，低聲說道：“沈大哥她不會的……”
白遠亭不語，默默端著茶喝了起來。
秦思皓偷瞄他，又忍不住問：“白大哥，你、你還是決定娶趙小姐嗎？”
“是啊。從前我不想耽誤她，現在她落到這個地步，我娶了她或許對她來說會更好一些。”白遠亭送到嘴邊的杯子頓了頓，淡淡地說道。
“可你也不能光為別人著想啊！”秦思皓剛想端茶，一下又難過得縮回了手。
就算沈靈不願嫁給白遠亭，他也不希望看到他痛苦地去娶自己不喜歡的人。
“思皓，你沒發現你很奇怪嗎？”白遠亭輕擡唇角，在燈下微笑看著他，“從前是誰勸我要為白家傳承香火的？現在我決定娶趙小姐了，你怎麽又不讚成了？”
“從前是從前，現在不一樣……”
秦思皓說到一半，忽然語結。
從前他並不知道白大哥喜歡沈靈，現在知道了……可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沈靈不願接受白大哥！
白遠亭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帶著一絲戲謔笑道：“你也知道有些東西沒法改變吧？就像我喜歡小靈，可小靈喜歡的是慕副帥……”
“不是的！沈大哥她……她也並不一定喜歡副帥！”一著急，秦思皓忍不住脫口而出。
聞言，白遠亭好看的桃花眸子瞇了起來，臉上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神情。
那天救趙靜雪的時候，他看到慕華清公然把沈靈護在身後，還以為他們已經突破了這層關系……
難道……不是嗎？
“思皓，你說沈靈並不一定喜歡慕副帥是什麽意思？！”剛才還冷靜自持的白遠亭，忽然變得激動起來。
遺憾的是，秦思皓自己都沒有弄明白。
他剛知道沈靈這些年一直是女扮男裝，到現在卻都還沒顧得上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還有，她解釋說要繼續隱瞞身份才和慕華清變得不清不楚，他也聽得懵懵懂懂，不是太明白。
“白大哥，少帥只跟我簡單說了一下，我沒好意思細問，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她是為了隱瞞身份，不得已才和副帥變成現在這樣的……”秦思皓支支吾吾地說道。
不得已？
隱瞞身份？
白遠亭默默思忖，仿佛明白了什麽：小靈一定是被慕華清看穿了身份，為了能繼續隱瞞下去，和他達成了某種協議。
她不會答應了當他的秘密情婦吧？！
“咳咳……咳咳……”
突然間，一股血氣上湧，白遠亭以手掩唇，止不住咳嗽起來。
“白大哥……”秦思皓正要詢問，一擡眸卻看到他咳出了殷紅的鮮血。
“白大哥！”秦思皓急了，忙過去扶住他，一邊幫他拍背，一邊大喊：“來人！快去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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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的時候，白家的晚飯剛結束，眾人還沒來得及散去。偌大的堂屋裏，卻唯獨不見白遠亭的身影。
白錦玉猜到秦思皓是來看哥哥的，連忙起身說道：“思皓，你是來看我哥的吧？正好我也要去看他，我跟你一起去。”
天已經黑了。
白家是老宅，還沒有裝電燈。白錦玉接過丫頭手裏的燈籠，卻不讓丫頭跟著，自己帶秦思皓往後院去。
一路上，秦思皓感覺到她有些遲疑，似乎想跟他說什麽，卻不知該怎麽開口。
走到花園時，終於聽她猶猶豫豫地問道：“思皓，昨天你們走後，少帥……沈靈，她有沒有說什麽？”
“錦玉姐，你想問什麽？”秦思皓猜出了個大概，卻不想沒經過沈靈的允許，把她的話傳給其他人聽。
聞言，白錦玉咬了咬唇，片刻後，似下定了決心般說道：“昨天的情景你也看到了，我哥的心裏分明是喜歡沈靈的。從前他不想娶趙小姐，現在卻不得不娶她，可我真不想看到他如此痛苦！
“思皓，你說，如果我哥不用娶趙小姐，而去向沈公館提親，沈靈會答應嫁給他嗎？”
白家都看出白遠亭是因為這次綁架的事才答應娶趙靜雪，從前對他惱怒的白父，以及其他人，紛紛為他感到難過起來。
而白錦玉從小和哥哥一起長大，備受他的寵愛和呵護。想到哥哥或許沒有幾年活頭了，卻放著自己喜歡的人不能娶，要娶一個自己根本不喜歡的人，她更為他感到惋惜和不值。
哪怕她自己曾經把沈靈當成男子，深深暗戀過她。只要沈靈願意嫁過來，她一樣願意尊她為大嫂。
秦思皓也為白遠亭感到悲哀，卻只能搖頭傳達沈靈的意思：“我問過沈大哥了，她說……不會答應……”
“她真的這麽說？哪怕我們白家願意答應她任何條件也不行嗎？”白錦玉急得猛然攔住他，瞪大了雙眼。
忽然，一個熟悉而嚴厲的聲音傳來：“錦玉，你胡說些什麽？！”
秦思皓和白錦玉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地看去。只見，朦朧夜色中，白遠亭不知什麽時候走出了院子，正站在他們前面不遠處。
剛才他們的對話，他顯然聽到了大部分。
“哥，我、我也是為你著想……”白錦玉紅了臉，吞吞吐吐地說道。
昨天白遠亭喝醉了，秦思皓還沒有註意到，此刻再看他，他隱約覺得他越發清瘦了，一襲長衫仿佛在身上飄蕩，弱不勝衣。
秦思皓心疼不已，上前問道：“白大哥，你身體怎麽樣？不要緊吧？”
“我沒事。”白遠亭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招呼道：“進屋坐吧。”
大概想讓他們無拘無束地聊天，就在他們寒喧的時候，白錦玉竟悄悄走了。
秦思皓跟著白遠亭進了屋，卻感覺有點尷尬：昨天白遠亭向沈靈表白畢竟是酒後亂性。現在他醒了，他不確定他還記不記得昨天的事，剛才又沒來得及問白錦玉有沒有告訴他。
一時間，他坐在那裏不知該說什麽好。
白遠亭卻神情自若，在燈下親自泡著茶水，動作依然行雲流水，一絲不亂。
等一杯香氣撲鼻的熱茶放在他面前，白遠亭開口說道：“思皓，一會你回去麻煩幫我轉告小靈，就說我昨天酒後失態，冒犯她了，讓她不要放在心上。”
原本白大哥知道昨天的事！
白遠亭如此坦率，倒叫秦思皓有點不好意思了，低聲說道：“沈大哥她不會的……”
白遠亭不語，默默端著茶喝了起來。
秦思皓偷瞄他，又忍不住問：“白大哥，你、你還是決定娶趙小姐嗎？”
“是啊。從前我不想耽誤她，現在她落到這個地步，我娶了她或許對她來說會更好一些。”白遠亭送到嘴邊的杯子頓了頓，淡淡地說道。
“可你也不能光為別人著想啊！”秦思皓剛想端茶，一下又難過得縮回了手。
就算沈靈不願嫁給白遠亭，他也不希望看到他痛苦地去娶自己不喜歡的人。
“思皓，你沒發現你很奇怪嗎？”白遠亭輕擡唇角，在燈下微笑看著他，“從前是誰勸我要為白家傳承香火的？現在我決定娶趙小姐了，你怎麽又不讚成了？”
“從前是從前，現在不一樣……”
秦思皓說到一半，忽然語結。
從前他並不知道白大哥喜歡沈靈，現在知道了……可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沈靈不願接受白大哥！
白遠亭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帶著一絲戲謔笑道：“你也知道有些東西沒法改變吧？就像我喜歡小靈，可小靈喜歡的是慕副帥……”
“不是的！沈大哥她……她也並不一定喜歡副帥！”一著急，秦思皓忍不住脫口而出。
聞言，白遠亭好看的桃花眸子瞇了起來，臉上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神情。
那天救趙靜雪的時候，他看到慕華清公然把沈靈護在身後，還以為他們已經突破了這層關系……
難道……不是嗎？
“思皓，你說沈靈並不一定喜歡慕副帥是什麽意思？！”剛才還冷靜自持的白遠亭，忽然變得激動起來。
遺憾的是，秦思皓自己都沒有弄明白。
他剛知道沈靈這些年一直是女扮男裝，到現在卻都還沒顧得上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還有，她解釋說要繼續隱瞞身份才和慕華清變得不清不楚，他也聽得懵懵懂懂，不是太明白。
“白大哥，少帥只跟我簡單說了一下，我沒好意思細問，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她是為了隱瞞身份，不得已才和副帥變成現在這樣的……”秦思皓支支吾吾地說道。
不得已？
隱瞞身份？
白遠亭默默思忖，仿佛明白了什麽：小靈一定是被慕華清看穿了身份，為了能繼續隱瞞下去，和他達成了某種協議。
她不會答應了當他的秘密情婦吧？！
“咳咳……咳咳……”
突然間，一股血氣上湧，白遠亭以手掩唇，止不住咳嗽起來。
“白大哥……”秦思皓正要詢問，一擡眸卻看到他咳出了殷紅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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