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缺個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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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一喊完，立刻就叫碧桃拿錢。
頓時，整個人群都朝這邊看來。
沈靈看到，白遠亭和秦思皓也在看著她們。秦思皓顯然有些意外，白遠亭卻是一副略帶無奈的覆雜神情。
沈靈自己也感到無奈：其實，依她的性格，這種偷東西被抓被打的事情，她根本懶得管。但沈夫人向來心軟，她也不能阻攔。
很快，戲子接了錢，把那丫頭對沈夫人一推，說道：“這位太太，這丫頭就是您的人了，您領走吧。”
“我們家不缺丫頭，我只是想給這丫頭贖身，讓她另謀出路。”沈夫人和碧桃一起扶起了那丫頭，開始柔聲詢問她的名字和家裏情況。
白遠亭和秦思皓走了過來。
秦思皓掩飾不住興奮地說道：“沈大哥，剛才我也準備出手的，白大哥拉住了我。沒想到，伯母比我還熱心！”
“小林，這丫頭你們幫她贖身就算了，還是別帶回府了吧，我覺得她可不像一般的小丫頭。”白遠亭剛才酒意微醺的模樣不見了，表情變得十分嚴肅。
沈靈正要開口，卻見那小丫頭“噗通”一聲跪倒在沈夫人面前，望著她乞求道：“夫人，您既然買了巧兒，巧兒這輩子就給您當牛做馬，只要您給口飯吃就成！”
“孩子，你快起來吧！我已經說過了，我們家不缺丫頭，你還是回家去，找你爹娘……”
“我爹娘都死了！我舅舅已經把我賣了一次，我要是回去，他只會又把我賣了。夫人，您就收下巧兒吧，我什麽都會做，保證不讓您白養活！”見沈夫人不願收下自己，小丫頭又抱住了她的腿，聲淚俱下。
戲子掂了掂手裏的大洋，對沈夫人意味深長地道：“是啊，她確實什麽都會做！夫人，看在您一片好心的份上，我可提醒您，要是把這丫頭帶回去，可得看好家裏值錢的東西了！”
小丫頭臉色一白，憤憤地回頭瞪去。但戲子留下一抹冷笑，已經轉身回戲院了。
“小林……”
“林兒，”白遠亭正要說什麽，沈夫人卻一臉為難地看向了沈靈，跟她商量，“要不咱們就把這丫頭帶回去吧，反正家裏也不缺這一口吃的。”
沈公館倒是不怕多養活一個人。
但是……
沈靈情不自禁地看向白遠亭。
坦白說，她也和他一樣，有種這丫頭不簡單的直覺，不想讓她進沈公館。
昏暗的街燈下，白遠亭只對她露出了一絲無力的笑容，仿佛在說他已經言盡於此，讓她自己看著辦。
“咦，這位不是白掌櫃嘛？那這位是……少帥？！”人群裏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是少帥？”
“還真是呢！那不是秦少爺嘛？素聞少帥和白掌櫃，秦少爺交好，既然和他們在一起，又生得這副俊俏模樣，不是少帥還能有誰？”
“原來是少帥和沈夫人啊……”
瞬間，幾乎所有人都跟著議論起來。
沈靈一向不喜歡被人品頭論足，立刻就想拉著沈夫人走。
誰知，巧兒突然撲過來，又跪在了她的面前，拉著她的衣角楚楚可憐地向她請求：“少爺！求您收下巧兒吧！我什麽都會做，我可以給少爺當丫頭，侍候您！”
“少帥，夫人，錢都給了，人就收下吧！反正一個小丫頭也吃不了多少，帶回去還能幫著幹點活呢！”
“是啊，看這丫頭也挺機靈，沒準還是個能幹的丫頭……”
“林兒，要不咱們就把這丫頭帶回去吧？”沈夫人再次問。
沈靈實在受不了這麽多人在自己面前議論，一點頭，說道：“媽，隨便您吧。”
“謝謝少爺！謝謝少爺……”
巧兒立刻對著沈靈連連磕頭。
……
回到家，沈靈仍不想把巧兒留在沈公館。
洗完澡出來，見沈夫人房間的燈還亮著，便去敲了敲門。
碧桃一打開門就笑了，說道：“大少爺，夫人正跟我說起您呢！”
“是嗎？”沈靈淡淡地問了一句，走進去一看，沈夫人果然還沒睡，正坐在床邊翻揀一堆舊衣服。
“媽，這麽晚了您怎麽還不睡？”
“我看那丫頭可憐，想找幾件衣服給她。”沈夫人拿起一件燈芯絨的外套在手裏摸了摸，“天氣冷了，這件衣服應該正適合。”
“媽，我正是來跟您說這件事的。”沈靈往門口看了看，見碧桃帶上門出去了，便在沈夫人身邊坐下，直白地說道，“我想了下，今晚就讓巧兒先住著，明天等天亮了，讓人打發她走吧。”
剛才回來的路上，坐在前面副駕上的巧兒不時透過倒車鏡偷瞄她，這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怎麽又趕她走？你不都同意把她帶回來了嗎？”沈夫人猛地看著她，表情透出著急。
沈靈只好耐心勸說：“媽，咱們家既然不缺丫頭下人，就沒必要再弄個丫頭進來。再說了，丫頭又不是什麽好差事，巧兒出了這個門上哪找不到這種活幹？”
“咱們家是不缺丫頭，可媽缺個說話的人……”
沈夫人嘆了口氣，望著床頭的臺燈楞楞出神：“林兒，以前你爸整天帶著一群人進進出出，你雖然不愛說話，也成天呆在家裏。媽看著你們就覺得熱鬧。
“現在你爸走了，你又大部分時間在軍營，媽每天一個人呆著，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巧兒那丫頭我看著挺順眼，想讓她陪在我身邊說說話兒。”
“媽……”
沈靈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沈老太太和二姨太母子都不待見沈夫人，平時她即使在家，也和沈夫人說不上幾句話，沈夫人確實很孤單。
沈夫人又輕輕拉起了她的手：“林兒，上次你說想借白錦玉掩飾身份，我覺得把巧兒留下來也沒什麽壞處。以後就讓她給你打掃房間，當你的使喚丫頭，或許別人還不會起疑。”
“媽，您說什麽呢！”沈靈差點跳起來，“我才不要整天有人跟著！”
沈家各房都有自己的使喚丫頭。
沈榮也有兩個丫頭。說是丫頭，其實她平時沒少看見他對她們動手動腳，抽水揩油。
這種現象在這個時代十分常見。反倒是她，因為害怕身份暴露，身邊只有一個沈夫人一早安排的知根知底的老媽子。
沈夫人的意思，沈靈自然明白。但是，她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整天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孩子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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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整個人群都朝這邊看來。
沈靈看到，白遠亭和秦思皓也在看著她們。秦思皓顯然有些意外，白遠亭卻是一副略帶無奈的覆雜神情。
沈靈自己也感到無奈：其實，依她的性格，這種偷東西被抓被打的事情，她根本懶得管。但沈夫人向來心軟，她也不能阻攔。
很快，戲子接了錢，把那丫頭對沈夫人一推，說道：“這位太太，這丫頭就是您的人了，您領走吧。”
“我們家不缺丫頭，我只是想給這丫頭贖身，讓她另謀出路。”沈夫人和碧桃一起扶起了那丫頭，開始柔聲詢問她的名字和家裏情況。
白遠亭和秦思皓走了過來。
秦思皓掩飾不住興奮地說道：“沈大哥，剛才我也準備出手的，白大哥拉住了我。沒想到，伯母比我還熱心！”
“小林，這丫頭你們幫她贖身就算了，還是別帶回府了吧，我覺得她可不像一般的小丫頭。”白遠亭剛才酒意微醺的模樣不見了，表情變得十分嚴肅。
沈靈正要開口，卻見那小丫頭“噗通”一聲跪倒在沈夫人面前，望著她乞求道：“夫人，您既然買了巧兒，巧兒這輩子就給您當牛做馬，只要您給口飯吃就成！”
“孩子，你快起來吧！我已經說過了，我們家不缺丫頭，你還是回家去，找你爹娘……”
“我爹娘都死了！我舅舅已經把我賣了一次，我要是回去，他只會又把我賣了。夫人，您就收下巧兒吧，我什麽都會做，保證不讓您白養活！”見沈夫人不願收下自己，小丫頭又抱住了她的腿，聲淚俱下。
戲子掂了掂手裏的大洋，對沈夫人意味深長地道：“是啊，她確實什麽都會做！夫人，看在您一片好心的份上，我可提醒您，要是把這丫頭帶回去，可得看好家裏值錢的東西了！”
小丫頭臉色一白，憤憤地回頭瞪去。但戲子留下一抹冷笑，已經轉身回戲院了。
“小林……”
“林兒，”白遠亭正要說什麽，沈夫人卻一臉為難地看向了沈靈，跟她商量，“要不咱們就把這丫頭帶回去吧，反正家裏也不缺這一口吃的。”
沈公館倒是不怕多養活一個人。
但是……
沈靈情不自禁地看向白遠亭。
坦白說，她也和他一樣，有種這丫頭不簡單的直覺，不想讓她進沈公館。
昏暗的街燈下，白遠亭只對她露出了一絲無力的笑容，仿佛在說他已經言盡於此，讓她自己看著辦。
“咦，這位不是白掌櫃嘛？那這位是……少帥？！”人群裏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是少帥？”
“還真是呢！那不是秦少爺嘛？素聞少帥和白掌櫃，秦少爺交好，既然和他們在一起，又生得這副俊俏模樣，不是少帥還能有誰？”
“原來是少帥和沈夫人啊……”
瞬間，幾乎所有人都跟著議論起來。
沈靈一向不喜歡被人品頭論足，立刻就想拉著沈夫人走。
誰知，巧兒突然撲過來，又跪在了她的面前，拉著她的衣角楚楚可憐地向她請求：“少爺！求您收下巧兒吧！我什麽都會做，我可以給少爺當丫頭，侍候您！”
“少帥，夫人，錢都給了，人就收下吧！反正一個小丫頭也吃不了多少，帶回去還能幫著幹點活呢！”
“是啊，看這丫頭也挺機靈，沒準還是個能幹的丫頭……”
“林兒，要不咱們就把這丫頭帶回去吧？”沈夫人再次問。
沈靈實在受不了這麽多人在自己面前議論，一點頭，說道：“媽，隨便您吧。”
“謝謝少爺！謝謝少爺……”
巧兒立刻對著沈靈連連磕頭。
……
回到家，沈靈仍不想把巧兒留在沈公館。
洗完澡出來，見沈夫人房間的燈還亮著，便去敲了敲門。
碧桃一打開門就笑了，說道：“大少爺，夫人正跟我說起您呢！”
“是嗎？”沈靈淡淡地問了一句，走進去一看，沈夫人果然還沒睡，正坐在床邊翻揀一堆舊衣服。
“媽，這麽晚了您怎麽還不睡？”
“我看那丫頭可憐，想找幾件衣服給她。”沈夫人拿起一件燈芯絨的外套在手裏摸了摸，“天氣冷了，這件衣服應該正適合。”
“媽，我正是來跟您說這件事的。”沈靈往門口看了看，見碧桃帶上門出去了，便在沈夫人身邊坐下，直白地說道，“我想了下，今晚就讓巧兒先住著，明天等天亮了，讓人打發她走吧。”
剛才回來的路上，坐在前面副駕上的巧兒不時透過倒車鏡偷瞄她，這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怎麽又趕她走？你不都同意把她帶回來了嗎？”沈夫人猛地看著她，表情透出著急。
沈靈只好耐心勸說：“媽，咱們家既然不缺丫頭下人，就沒必要再弄個丫頭進來。再說了，丫頭又不是什麽好差事，巧兒出了這個門上哪找不到這種活幹？”
“咱們家是不缺丫頭，可媽缺個說話的人……”
沈夫人嘆了口氣，望著床頭的臺燈楞楞出神：“林兒，以前你爸整天帶著一群人進進出出，你雖然不愛說話，也成天呆在家裏。媽看著你們就覺得熱鬧。
“現在你爸走了，你又大部分時間在軍營，媽每天一個人呆著，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巧兒那丫頭我看著挺順眼，想讓她陪在我身邊說說話兒。”
“媽……”
沈靈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沈老太太和二姨太母子都不待見沈夫人，平時她即使在家，也和沈夫人說不上幾句話，沈夫人確實很孤單。
沈夫人又輕輕拉起了她的手：“林兒，上次你說想借白錦玉掩飾身份，我覺得把巧兒留下來也沒什麽壞處。以後就讓她給你打掃房間，當你的使喚丫頭，或許別人還不會起疑。”
“媽，您說什麽呢！”沈靈差點跳起來，“我才不要整天有人跟著！”
沈家各房都有自己的使喚丫頭。
沈榮也有兩個丫頭。說是丫頭，其實她平時沒少看見他對她們動手動腳，抽水揩油。
這種現象在這個時代十分常見。反倒是她，因為害怕身份暴露，身邊只有一個沈夫人一早安排的知根知底的老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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