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我……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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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的操場上像平時一樣站滿了人，今天卻不是分成一個個陣營在訓練，而是所有人都站在一起，形成一個整齊的方陣。
最前面的主席臺上，幾個男人被五花大綁跪在那裏，每個人都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們的長相。
在他們身邊，慕華清一身筆挺的軍裝，比松樹還挺拔地站著。
見狀，跟在孫參謀身後的沈靈大吃一驚，連忙問道：“孫參謀，那些都是什麽人啊？為什麽被綁在那裏？”
“少帥您剛才不是還提起過嗎？怎麽就不認識了？您再好好看看。”
這麽說著，兩個人已經走到了主席臺旁。
站在臺上的慕華清對沈靈擡了擡下巴，說道：“上來。”
“哦。”沈靈順從地走了上去，再仔細一看，頓時就是一驚：
這幾個竟然是上次跟著二姨太去醫院想殺她的軍官！
不會是要處決他們吧？
沈靈的心正暗自揪緊，只聽慕華清用洪亮的嗓音說道：“這些人大家都認識吧？沒錯，他們曾經是你們手足兄弟，是你們的長官和戰友……但是，就在數天前，這些人鬼迷心竅，企圖去醫院謀害昏迷中的少帥！”
說到這時，他轉頭看了沈靈一眼，繼續說道：“今天，少帥要親手處決這些叛徒！讓所有人都知道，背叛者的下場！”
什麽？！
沈靈只覺得兩腿一軟，險些要站立不穩當場倒下去。
這就是給她槍的目的？
讓她親手殺了這些人？！
不！不可能！這些是人啊！又不是一只雞，一只鴨！她怎麽能隨隨便便地殺了他們！
更何況，她還從來沒有開過槍，更別提殺人了！
剛才還愛不釋手的槍仿佛變成了燙手的山芋，沈靈恨不得把它從腰間拔出來扔得遠遠的，再也不要看見它才好。
但，根本不給她行動的機會，慕華清一記冷眼飛來，低聲喝道：“還楞著幹什麽？斃了他們！”
“我……我不敢……”沈靈的聲音都發起抖來，手根本不敢往腰裏去。
“沒出息的東西！”
慕華清鄙夷地罵了一句，伸手就拔出她腰裏的槍，親自交到她手上，命令道：“這麽多人看著你，如果你不想再被人當成繡花枕頭，不想被人踩在腳底下，就給我行動起來！”
聞言，沈靈楞楞地轉過頭去，只見，偌大的操場上，數萬雙眼睛定定地望著她，每個人都是一臉期待的表情，似乎想看他們的少帥硬氣一回。
“……”
她是堂堂少帥！
她應該表現得像個殺伐果斷的老大！
想想邁克-柯裏昂！他要是在這種情況下，肯定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扣動扳機了！
沈靈拼命給自己做著心理工作，緩緩擡起手來，想要將槍口對準那幾顆腦袋。
可是，她的手是勉強擡了起來，卻抖得厲害，根本沒辦法對準任何一個人……
“廢物！”
看到她哆哆嗦嗦，連槍都拿不穩的樣子，慕華清怒不可遏。
他明白在這種情況下不能再讓她猶豫下去了。於是，親自握住她的手，對著那幾個人就是幾槍。
“砰、砰、砰……”
瞬間，數顆人頭應聲爆開，腦漿四處飛濺。
下一刻，一個個活人就變成一俱俱屍體，靜靜地倒了下去……
“……”
她殺人了？！
沈靈完全嚇傻了，一張本來就有點發青的小臉變得一片慘白，單薄的身體站在那裏瑟瑟發抖，像隨時要倒下去。
“副帥，少帥畢竟還沒有殺過人，怕是嚇得不輕，要不我先扶他下去休息吧？”站在一旁的孫參謀見情況不妙，連忙說道。
“廢物！”慕華清氣得咬牙切齒，再次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
原本還以為這小子就算沒有骨氣，也會因為對他的仇恨，而被他激出幾分蠻勇來，果斷開槍殺了這些人。
沒想到，好好的一個給他立威上位的機會，竟生生變成了一場笑話！
越想越氣，他將幾乎要靠在他身上的沈靈重重地一推，喝道：“如果你還是個男人，就給我堂堂正正地從這裏走下去！”
殺人不敢，還嚇得讓人扶下臺，難道要讓這數萬龍虎軍笑掉大牙嗎？
沈靈被他一推一喝，嚇飛的魂魄竟像回來了幾分，人漸漸清醒過來。
再看看一臉擔憂的孫參謀，以及臺下表情覆雜的士兵們，她忽然不知從哪生出幾分志氣來。
她一咬牙，正了正身形，然後將幾乎要脫手的配槍勉強插回腰裏，盡量挺直腰板，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少帥。”孫參謀總算松了一口氣，手卻有些不自覺地擡起，想要去扶她。
慕華清兩道嚴厲的目光一瞪，他立刻就嚇得縮回了手。
沈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小會議室的。
當看到那間熟悉的屋子，看到門前高大的老槐樹，她跌跌撞撞地沖了過去，扶著槐樹的樹幹就“哇”的一聲吐了……
……
她殺人了！
她竟然殺人了！
幾乎連膽汁都吐出來之後，沈靈踉踉蹌蹌地走進了小會議室，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隨即，她拔出腰裏的槍，扔得遠遠的，像看一個怪物一樣盯著它，驚恐的小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當秦思皓跑來看她的時候，沈靈仍呆坐在書桌後，雙眼楞楞地望著某處，像在沈思。
就連秦思皓走到她面前，她也沒有察覺到。
見狀，秦思皓暗暗吃了一驚，輕聲開口道：“沈大哥，你沒事吧？”
被他的聲音驚醒，沈靈總算擡起頭來，卻只是看著他，也不出聲。
秦思皓只好繼續說道：“沈大哥，我聽人說，你以前一向只喜歡呆在家裏，還沒有參加過一次戰事，也沒有殺過人……想來今天的場面一定讓你受驚不小，所以我就想來看看你。”
剛才他也站在那數萬龍虎軍之中，親眼目睹了沈靈瀕臨崩潰的情景。
其實，作為龍虎軍的一員，他和大家一樣，心裏對這個懦弱的少帥失望極了。
但是，作為沈靈的朋友，他覺得自己應該來看看她，所以就向上面打招呼跑過來了。
“謝謝。”半晌，沈靈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那……要不……沈大哥你先好好休息？”秦思皓本來就不善言談，一時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正要尷尬地往外走，卻聽沈靈忽然問道：“思皓，你昨天回去怎麽樣？跟你爹和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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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面的主席臺上，幾個男人被五花大綁跪在那裏，每個人都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們的長相。
在他們身邊，慕華清一身筆挺的軍裝，比松樹還挺拔地站著。
見狀，跟在孫參謀身後的沈靈大吃一驚，連忙問道：“孫參謀，那些都是什麽人啊？為什麽被綁在那裏？”
“少帥您剛才不是還提起過嗎？怎麽就不認識了？您再好好看看。”
這麽說著，兩個人已經走到了主席臺旁。
站在臺上的慕華清對沈靈擡了擡下巴，說道：“上來。”
“哦。”沈靈順從地走了上去，再仔細一看，頓時就是一驚：
這幾個竟然是上次跟著二姨太去醫院想殺她的軍官！
不會是要處決他們吧？
沈靈的心正暗自揪緊，只聽慕華清用洪亮的嗓音說道：“這些人大家都認識吧？沒錯，他們曾經是你們手足兄弟，是你們的長官和戰友……但是，就在數天前，這些人鬼迷心竅，企圖去醫院謀害昏迷中的少帥！”
說到這時，他轉頭看了沈靈一眼，繼續說道：“今天，少帥要親手處決這些叛徒！讓所有人都知道，背叛者的下場！”
什麽？！
沈靈只覺得兩腿一軟，險些要站立不穩當場倒下去。
這就是給她槍的目的？
讓她親手殺了這些人？！
不！不可能！這些是人啊！又不是一只雞，一只鴨！她怎麽能隨隨便便地殺了他們！
更何況，她還從來沒有開過槍，更別提殺人了！
剛才還愛不釋手的槍仿佛變成了燙手的山芋，沈靈恨不得把它從腰間拔出來扔得遠遠的，再也不要看見它才好。
但，根本不給她行動的機會，慕華清一記冷眼飛來，低聲喝道：“還楞著幹什麽？斃了他們！”
“我……我不敢……”沈靈的聲音都發起抖來，手根本不敢往腰裏去。
“沒出息的東西！”
慕華清鄙夷地罵了一句，伸手就拔出她腰裏的槍，親自交到她手上，命令道：“這麽多人看著你，如果你不想再被人當成繡花枕頭，不想被人踩在腳底下，就給我行動起來！”
聞言，沈靈楞楞地轉過頭去，只見，偌大的操場上，數萬雙眼睛定定地望著她，每個人都是一臉期待的表情，似乎想看他們的少帥硬氣一回。
“……”
她是堂堂少帥！
她應該表現得像個殺伐果斷的老大！
想想邁克-柯裏昂！他要是在這種情況下，肯定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扣動扳機了！
沈靈拼命給自己做著心理工作，緩緩擡起手來，想要將槍口對準那幾顆腦袋。
可是，她的手是勉強擡了起來，卻抖得厲害，根本沒辦法對準任何一個人……
“廢物！”
看到她哆哆嗦嗦，連槍都拿不穩的樣子，慕華清怒不可遏。
他明白在這種情況下不能再讓她猶豫下去了。於是，親自握住她的手，對著那幾個人就是幾槍。
“砰、砰、砰……”
瞬間，數顆人頭應聲爆開，腦漿四處飛濺。
下一刻，一個個活人就變成一俱俱屍體，靜靜地倒了下去……
“……”
她殺人了？！
沈靈完全嚇傻了，一張本來就有點發青的小臉變得一片慘白，單薄的身體站在那裏瑟瑟發抖，像隨時要倒下去。
“副帥，少帥畢竟還沒有殺過人，怕是嚇得不輕，要不我先扶他下去休息吧？”站在一旁的孫參謀見情況不妙，連忙說道。
“廢物！”慕華清氣得咬牙切齒，再次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
原本還以為這小子就算沒有骨氣，也會因為對他的仇恨，而被他激出幾分蠻勇來，果斷開槍殺了這些人。
沒想到，好好的一個給他立威上位的機會，竟生生變成了一場笑話！
越想越氣，他將幾乎要靠在他身上的沈靈重重地一推，喝道：“如果你還是個男人，就給我堂堂正正地從這裏走下去！”
殺人不敢，還嚇得讓人扶下臺，難道要讓這數萬龍虎軍笑掉大牙嗎？
沈靈被他一推一喝，嚇飛的魂魄竟像回來了幾分，人漸漸清醒過來。
再看看一臉擔憂的孫參謀，以及臺下表情覆雜的士兵們，她忽然不知從哪生出幾分志氣來。
她一咬牙，正了正身形，然後將幾乎要脫手的配槍勉強插回腰裏，盡量挺直腰板，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少帥。”孫參謀總算松了一口氣，手卻有些不自覺地擡起，想要去扶她。
慕華清兩道嚴厲的目光一瞪，他立刻就嚇得縮回了手。
沈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小會議室的。
當看到那間熟悉的屋子，看到門前高大的老槐樹，她跌跌撞撞地沖了過去，扶著槐樹的樹幹就“哇”的一聲吐了……
……
她殺人了！
她竟然殺人了！
幾乎連膽汁都吐出來之後，沈靈踉踉蹌蹌地走進了小會議室，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隨即，她拔出腰裏的槍，扔得遠遠的，像看一個怪物一樣盯著它，驚恐的小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當秦思皓跑來看她的時候，沈靈仍呆坐在書桌後，雙眼楞楞地望著某處，像在沈思。
就連秦思皓走到她面前，她也沒有察覺到。
見狀，秦思皓暗暗吃了一驚，輕聲開口道：“沈大哥，你沒事吧？”
被他的聲音驚醒，沈靈總算擡起頭來，卻只是看著他，也不出聲。
秦思皓只好繼續說道：“沈大哥，我聽人說，你以前一向只喜歡呆在家裏，還沒有參加過一次戰事，也沒有殺過人……想來今天的場面一定讓你受驚不小，所以我就想來看看你。”
剛才他也站在那數萬龍虎軍之中，親眼目睹了沈靈瀕臨崩潰的情景。
其實，作為龍虎軍的一員，他和大家一樣，心裏對這個懦弱的少帥失望極了。
但是，作為沈靈的朋友，他覺得自己應該來看看她，所以就向上面打招呼跑過來了。
“謝謝。”半晌，沈靈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那……要不……沈大哥你先好好休息？”秦思皓本來就不善言談，一時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正要尷尬地往外走，卻聽沈靈忽然問道：“思皓，你昨天回去怎麽樣？跟你爹和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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