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6 章節

關燈
部卿屬,他們已有方案,既可融開封註鐵水,亦可打開石門而不驚擾聖靈。”顯長出了一口大氣。

“嚴大人奏疏中言,夫妻合葬並非古制,漢代皇帝的陵墓,大多數都沒有皇後合葬,從魏晉以來,才有合葬的。希望陛下能在乾陵旁邊另外選擇風水好的地方修建陵墓,假如帝後神靈有知,兩人在陰間自然會相聚;如果無知,合葬又有什麽用處呢!婉兒認為此言差矣,嚴大人當知魏晉在漢代之後,魏晉之制為現制,為何現制不行,而要循古制?如此推論,當今聖上之詔命法令,不是都要尊先帝或則天大聖皇後之制,這不是要束縛了當今聖上的治世之道?”婉兒故意停頓於此,顯的臉上對禦階之下的眾人,露出不悅之色。“嚴大人,您可在先帝病榻前侍奉?”婉兒再開言,明顯帶上了幾分戾氣,眾人似乎又感覺到了當年神皇臨朝的氣氛。

“臣不曾近前。”嚴大人忙回奏。

“如是,嚴大人何知先帝不願與則天皇後合葬?又如何知帝後神靈不相知?婉兒親見,則天皇後在先帝病榻前日夜守護,食不甘味,夜不能寐,日日還需操勞國事,衣帶漸寬,身心憔悴,婉兒是看則天皇後實在是撐不下去了,才請求代則天皇後侍奉先帝近前的,此情此景,婉兒親見親歷。帝後情深,婉兒悉知悉見。”一語惹得顯與太平掩面拭淚。眾人皆輕嘆頷首,唯張柬之等人心中明白,婉兒下一步就會以絕對優勢壓倒他們,但事已至此,就算是東拉西扯,也要拼上一拼。

“聖上,上官大人在未得聖上委任之前,身居上陽宮侍奉則天皇後,於此間翻閱朝臣奏表,即是後宮幹政,請聖上三思。”

“呵呵,張大人勿要再危言聳聽,你是朝中宰輔,當知是江山社稷重要,還是宮中規制重要?先帝遺詔,‘天下之大,宗社至重,執契承挑,不可暫曠’,婉兒言猶在耳,大人難道忘了?哦,對了,婉兒傷心過度,差點忘了,張大人不知當時朝中之事,張大人當時並未入朝。”微閉鳳目,片刻,再開言,“如今這殿上,婉兒是唯一先帝托孤舊臣,婉兒並非妄自尊大,只盼能完成先帝的托付和遺願,讓帝後相守於天上,婉兒在此輔佐聖上,執契承挑,守住這先帝留下的,這萬裏河山。”聲聲真切,催人淚下,婉兒拭淚,這淚,是為她的曌流的,難道這就是她一世辛苦的報償?

“皇兄,婉兒所述之事,句句無虛,皇兄也是知道的呀!當日的情景,母後的悲傷憂思,太平也是親眼得見,親身經歷。皇兄,這是我們一家人之事,只有一家人知道,如何又成了朝臣們議定的事了?婉兒助皇兄批閱奏表,就是後宮幹政,而外臣參議皇上家事,就不是外臣議論後宮之事了?太平是父皇母後最疼愛的女兒,太平不能不孝,今日就是拼上一命,也要讓父皇母後合葬於乾陵。”太平公主的話語,現下只是個參考,不過太平公主的手段,可是人人驚懼的。太平語畢,禦階之下,再無聲音,只是等待聖上旨意。

顯明白太平意思,馬上就要下旨,被婉兒輕扶了手臂,“聖上,則天皇後曾經對婉兒講,此意,一是則天皇後思念先帝日久,只願能伴先帝再續夫妻情緣,故去帝號,以求與先帝團聚;二是為聖上思慮,修建乾陵,耗資巨大,聖上也是知道的,則天皇後當日就曾被朝臣非難。則天皇後知聖上仁孝,必會為她修建宏偉的陵寢,而聖上剛登帝位,此舉必會引起朝中眾臣非議,她不忍聖上左右為難,聖上~~~。”婉兒已經泣不成聲,再也說不下去了。

顯滿眼是淚,禦階之下眾人也是以袖拭淚。“臣等請聖上下旨,尊則天皇後遺願,將帝後合葬乾陵。”朝臣集體請旨,令顯驚詫不已,對婉兒更是由敬佩升華為崇拜。政務殿內堂的韋後,更是把婉兒奉為了她的女神。

張柬之自此事之後,便知他大勢已去,一切正如狄仁傑所料,朝堂政事依然是上官婉兒在把持,而他也聽狄仁傑說過婉兒對曌的情義。如今,他必是婉兒首要除去的人。誅除張易之、張昌宗,張柬之首先設謀。論功提拔為天官尚書、同鳳閣鸞臺三品、漢陽郡王,封給實納租稅的食戶五百戶。而不到半年,他以漢陽郡王加“特進”銜,免除治理政事。張柬之此次朝堂爭鋒之後的思慮是正確的,不日,李顯下詔,免去他的宰相職務,罪名是誣陷韋後。張柬之失權後,願回襄州養病,顯任命他為襄州刺史。

啟程前,李顯為他賦詩祭路神,還下詔群臣到定鼎門外給他餞行。到襄州後,他以法紀對待下屬,即使是親朋舊故也不放縱寬免。適逢漢水暴漲侵及外城,張柬之就軍營壁壘築堤,遏制急流怒濤,全境依賴它防洪。他又懇切地辭去王爵,朝廷不準。不久遭貶,並流放到瀧州,憂愁憤懣而死,享年八十二歲。

唐中宗頒下制書:“太平公主、長寧公主、安樂公主、宜城公主、新都公主、定安公主和金城公主都可以開建官署,設置僚屬。同時,在韋後一番煞有介是的‘爭風吃醋’表演後,萬般不舍地同意,上官昭容以開設昭文館為名,在宮外開府。一時太平難掩興奮,再次承擔起為婉兒修建府邸的任務,而這次,沒有了曌的旨意,太平總算可以以自己的審美觀,來為婉兒建造一座宮外天堂。可她亦心知婉兒最舍不了的是什麽,於是,她找來最好的工匠,將洛陽‘上官才人’府邸的一些‘獨特設計’,描畫了下來。

拜別洛陽

重啟乾陵的工程總算在守靈期滿前,順利地完成了。其間婉兒日間代顯理政,夜裏都會到曌的靈柩前,為曌守靈幾個時辰,口中念誦經文,又似是對曌訴說著什麽。

太平幾乎是日日伴著婉兒理政,依今日太平公主的威儀權勢,韋妃自是也不敢多言。只是偶爾到政務殿,為婉兒送來一些小食茶點,一起享用一番,調笑幾句太平對婉兒的癡迷狀,討得公主高興,便匆匆離開,身後常常是婉兒的輕嘆。

“婉兒,母後在觀風殿時,武三思和香兒是常客,對婉兒更是關愛有加,如今婉兒總要在太平懷裏,他們不是要寂寞怨嘆了?”太平坐在婉兒身邊,輕攬婉兒入懷。

“太平,別,尚在服喪期間。”婉兒被太平輕攬入懷時,心中一時恍神,又不覺眼框酸楚,速速推開太平。太平不如婉兒心中所想,卻也感知了一些異樣,輕笑。

“太平只是聽說當時武三思與韋後天天在皇兄面前進言說,敬暉等人,倚仗功勞專擅朝政,將對大唐的江山社稷不利。皇兄相信了他們兩人的讒言。武三思出謀,皇兄才封敬暉等人為王,同時罷免他們所擔任的職務,這樣的話,表面不失為尊寵功臣,而實際上又能剝奪他們的權力。賞賜上述五人金帛鞍馬,只要求他們於每月初一、十五朝見天子;又賜桓彥範姓韋氏,讓他與韋後同族。不久皇兄就任命崔玄為檢校益州長史、知都督事,後來又改任他為梁州刺史。現在武三思下令文武百官重新恢覆執行母後的政策,凡是拒不趨附他的人都被排斥去位,那些被張柬之、桓彥範等人貶逐的人又重新得到起用,朝政大權實責全部落入武三思之手,這也是婉兒的意思吧?”太平不緊不慢地起身,邊踱步,邊一字一板地相問婉兒,婉兒幾乎是看呆了眼前的人,半晌未出一聲。太平見婉兒不答話,望向婉兒,才發現了婉兒的異樣。未急於出言,微鎖柳眉,忽然擡首含笑,她了悟了婉兒出神的原因,也罷,如果自己能與母後一般,坐擁萬裏河山,那樣婉兒才會真的快樂,現下,全當給她一個安慰吧,她的心是最苦的。唉,太平的小白兔,你可知太平為你,幾盡放下了所有的尊嚴。

婉兒回神,給太平和自己倒了茶,她需要恢覆一下理智,這公主早已今非昔比,她再也不會披上那件迷惑了自己半生的‘外衣’,她要的,婉兒一樣清楚。

“太平,你若知今日朝中之事,為何如此,你就該勸聖上準允楊元琰辭去官位,削發為僧。人在功成名就以後,如果不激流勇退,就會遇到危險。他的確是從心眼裏想辭官出家當和尚的,不僅僅是作個樣子。”此語讓太平感覺到婉兒去政之意,心中倒是有幾分欣喜。婉兒則是想借此,挽留住自己的唯一知已,留住她登上險途的腳步,亦如當年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