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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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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事,天意每隨人。”微閉了鳳目,似怨似嘆,席間眾人皆思如今得寵的二張,讓婉兒心中不悅,同情這位佳人的同時,對二張則開始鄙夷不屑。唯有神皇與太平相視而笑。

殘陽一 布局

一日,神皇在控鶴府與眾人飲宴。神皇本不是刻板守舊的人,又喜歡與年輕人相談歡笑,因此象二張這樣淺薄之人,就表現出侍寵而驕,每次陪侍神皇在宮內飲宴,都無視作為臣下應遵循的禮儀。內史王及善雖然沒有學問,但清廉正直堅定,有大臣的氣節。王及善一再上奉認為不能這樣。神皇不高興,對王及善說:“你年事已高,不宜於再陪侍游樂宴飲,只要檢查所掌管的官署就可以了。”王及善因此聲稱有病,請假一個多月,神皇也不過問。王及善感嘆說:“哪有天子一日可以不見中書令的呢!其他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於是上疏請求去朝,神皇沒有批準,後又命婉兒擬旨,任命王及善為文昌左相,太子宮尹豆盧欽望為文昌右相,仍一並任同鳳閣鸞臺三品。一子落定,眾人仍沈醉於議論神皇寵幸二張之事。只有太平開心,請婉兒出宮飲酒,慶祝一番。事後婉兒托著虛浮的步子回了寢宮,被神皇嗔怪,還樂得美滋滋的,神皇無奈,讓侍女將婉兒扶到榻上,自己也上榻,攬著懷中滿面緋色的佳人,回憶第一次帶婉兒去長安街市的情景,回味那雀躍的心,恣肆的情。

婁師德在河隴,前後四十多年,謙恭勤奮,毫不懈怠,百姓和夷族都安定。他秉性樸實穩重,寬洪大量,早期狄仁傑入朝,實際上是他推薦的;而狄仁傑不知道,心裏很輕視婁師德,一再排擠他到外地。神皇發覺後,曾問狄仁傑:“婁師德有道德才能嗎?”狄仁傑回答說:“作為將領能謹慎守衛邊疆,是否有道德才能我不知道。”神皇又說:“婁師德善於識別人才嗎?”回答說:“我曾經與他同事,沒有聽說他善於識別人才。”神皇說:“很早以前,我所以知道你,便是由於婁師德的推薦,他也可以稱得上是善於識別人才了。”狄仁傑退出後,感嘆,“婁公有盛德,我受到他的包涵寬容已經很久了,我看不到他盛德的邊際。”就是在朝中酷吏橫行,羅織罪名的風氣很盛的時期,婁師德長期擔任將領和宰相,卻能以功成名就告終,令人敬仰!

狄仁傑回朝,擔任宰相之職,再落一子,大局基本已定,武家和朝臣都明白了,而實際受益人——東宮上下,卻無此眼光與智慧。

鳳閣舍人韋嗣立上疏認為:“現在社會風氣日益輕視儒學,古代帝王的聖道都廢棄不覆講求。應當命令王公以下的子弟都入國學,不讓他們通過其他途徑獲取官職。”神皇輕笑,沒有準允,婉兒立於一側,這位探微鏡理,開卷海納的才女最清楚,當今的盛世是靠什麽得來的,當然絕不可反其道而行之。不過後人似乎並不是很懂得這個道理。

神皇因吉頊有才幹謀略,所以以他為親信。吉頊與武懿宗在太後面前爭在趙州和突厥作戰的功勞。吉頊體格魁梧能言善辯,武懿宗矮小駝背,吉頊怒視武懿宗,聲色俱厲。神皇因此不高興,說:“吉頊在朕面前,還敢輕視我們姓武的,以後難道還可以依靠嗎?”後來,吉頊面奏事情,正引證古今,神皇發怒說:“你所說的,朕聽夠了,不要多說了!”武氏親貴們怨恨他依附太子,共同揭發他弟弟假冒官吏的事,因此被降職。辭行的那天,他獲得神皇召見,流著淚對神皇說:“我現在遠離朝廷,永遠沒有再見到陛下的機會,請準許進一言。”神皇讓他坐下,問他想說什麽,他說:“水和土合成泥,有爭鬥嗎?”神皇說:“沒有。”又說:“分一半給佛家,一半給道教,有爭鬥嗎?”神皇說:“這就有爭鬥了”。吉頊叩頭說:“皇族、外戚各守本分,則天下安定。現在已經立太子而外戚還當王,這是陛下驅使他們以後必然相互爭鬥,雙方都不得安生。”神皇說:“朕也知道,但事情已經這樣,無可奈何。”神皇有制衡的‘法寶’將流傳下去,只是這麽長時間了,你們就是不知,那就離開吧,也省得你們操心。

人間四月天,神皇感覺朝中局勢空前穩定,神皇攜婉兒、狄仁傑及近臣,前往三陽宮避暑。有胡僧邀請神皇參觀埋葬佛舍利,神皇應允。出發時狄仁傑跪在神皇的馬前說:“佛是夷狄的神,不值得讓天下的君主屈尊駕臨。那胡僧詭計多端,是想邀請到萬乘之尊借以迷惑遠近百姓。同時沿途山路艱險狹窄,容納不下侍衛的人,也不是萬乘之尊所應當駕臨的地方。”神皇中途返回,說:“這是為了成全我們的正直之臣的正氣。”

神皇又多選美少年為奉宸內供奉,這倒是投了婉兒所好,也因此,繁忙的佳人,就多伴駕去了兩趟控鶴府。右補闕朱敬則進諫說:“陛下的內宮寵臣有張易之、張昌宗,已足夠了。近來聽說右監門衛長史侯祥等人,公開自我介紹與炫耀,醜惡放肆而無恥,謀求充當奉宸內供奉,無視禮儀法度,滿朝百官都知道。我擔任諫官,不敢不上奏。”神皇勉勵他說:“不是你直言相告,朕不知道這件事。”賞賜他彩綢一百段。

至此時,神皇很開心,她的棋子基本已經落位完成。現在朝中言官的矛頭全部指向了二張,而二張也確實是將無恥貪婪發揮得十分出色。神皇倚在婉兒懷中,安享午後時光,感覺到她的婉兒終於豐潤了一些,心中更是舒暢。

滑稽人就總是會做出滑稽事,張易之、張昌宗以豪華奢侈相攀比。他們的弟弟張昌儀任洛陽縣令,私下送賄賂求他辦事沒有不答應的。一次早上入宮朝見神皇時,有一名姓薛的候選官員,拿著五十兩金子和要求任職的文書攔住他的坐騎賄賂他。張昌儀收下金子,到朝廷後把文書交給天官侍郎張錫。幾天後,張錫把文書遺失,便問張昌儀,張昌儀罵他,說:“糊塗人!我也記不得了,只要是姓薛的即授官。”張錫畏懼他,退朝後,找出姓薛的候選官員六十多人全部留下註授官職。崔玄屢次向神皇提起這件事,神皇於是下令禦史臺議定張宗昌的罪。司刑少卿認為應當將張昌宗處以死刑。神皇語氣溫和地替張昌宗辯解開脫,說:“張昌宗自己已經把那件事情告訴了我。”

有朝臣說:“張昌宗是因為被匿名信逼得走投無路才自己說出來的,實際上根本不是出因自他的本意。況且他所犯下的是謀反大逆之罪,不允許因自首而免刑。如果張昌宗可以不被處死,那還要國法幹什麽!”神皇最終同意了他的意見,讓張昌宗前往禦史臺接受審訊。但還沒審訊完畢,神皇就從宮中派宦官召回張昌宗並且頒下敕書赦免了他。神皇又讓張昌宗到朝臣那裏道歉,朝臣拒而不見。

婉兒回上官才人府省親,公主自是不會錯過,在這個時節,伴佳人賞游花海湖景的機會。湖邊,被鮮花藤蔓包裹著的亭格外清涼,兩人靜靜地坐在竹榻上,婉兒面向那鳳橋,不覺心中有幾分落漠,思緒回溯到那為曌獨舞的日子,她的曌已經幾次在控鶴府喧鬧的樂聲、人聲中睡著了,“唉~~”思及此,便不由輕嘆出聲。

“婉兒~~,”太平摟著婉兒的肩,“張氏兄弟沒招婉兒生氣吧?”

“呵呵,只要以後別說是你調&教出來的人就行了。”婉兒回了神。

“行了,我高潔的小白兔,太平就是要這樣的人來給你擋煞,如果不是這樣的人,誰會去做這樣的事呀?”

“呵呵,也是,聽他們說,公主一直關照他們的家人呢。”婉兒輕語,也知這公主手段,放風箏出去,手裏就得攥著線。

“嗯,如果他們哪裏對婉兒不好,婉兒告訴我,朝臣殺不了他們,太平一句話,他們肯定自殺。哈哈~~。”

“公主最近很關心朝政,不如就進宮陪婉兒吧,幫婉兒參議政事,也告訴一下兒那個張昌宗,別讓他再攪擾婉兒了。”

“嗯,婉兒放心,我明日就進宮伴婉兒的駕。順便教教我的小白兔,該如何對待這種人。”

太平公主受婉兒相邀,車馬相繼,侍女相扶地進宮,名為入宮小住侍奉母親,下榻澄華殿享受清幽涼爽,實則日間伴駕婉兒在禦書房或政務殿內堂,晚間在婉兒寢宮討教學習,參閱典籍。

神皇本想讓映容進宮做內衛統領,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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