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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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堡的日子很無聊。

肖爾命人給姜曉悅定制了好幾件小洋裙,而且每天早上不是帶她去花園就是去畫室逛,可能是篤定姜曉悅逃不了,肖爾規定她除了地下實驗室之外,其他地方都可以去。

今天,肖爾帶姜曉悅去他的畫室參觀,畫室很寬闊,墻上一圈都是肖爾裱起來的作品。

最中間的是一位女子穿婚紗的油畫,姜曉悅楞了一下,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幅畫是肖爾幻想她穿婚紗的樣子畫出來的,這讓她感到有些不適。

不過,很快肖爾就做出解釋了。

“這是我的妻子,她叫普提安,她很漂亮,對吧?”

原來只是巧合長得像而已,姜曉悅松了口氣。

肖爾一臉深情地看著姜曉悅,然後說:“你和她長得很像。”

姜曉悅面無表情地強調道:“我叫姜曉悅,不是普提安。”

這話就像一道刺,把肖爾的美夢劃得破碎淋漓。

姜曉悅走遠了,欣賞著另外一副畫,肖爾猶如狗皮膏藥似的跟上去,介紹說:“這是貝蒂。”

“貝蒂……”

聽姜曉悅喃喃了兩聲,以為她感興趣,肖爾繼續說:“她有個妹妹叫安娜,安娜在我的客廳裏。”

姜曉悅聞到一股藥味,她湊到畫框邊嗅了嗅,但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麽。

肖爾說:“貝蒂和安娜曾經是我的學生,後來她們死了。”

姜曉悅沒說話,肖爾補充道:“這幅畫,畫的是貝蒂被激光射線切成兩半時的樣子。”

說完,肖爾笑了兩聲,“她的表情太美妙了,不是嗎?”

姜曉悅聽著這話意識到不對勁,也就是說,這幅畫的女主人是沒有下半身的?

“她們為什麽死?”姜曉悅難得開口說話,肖爾樂壞了,他告訴對方:“因為她們背叛了我,所以她們該死!”

姜曉悅:“……”

“我花了那麽多精力培養她們,她們居然私底下把研究方案賣給組織,憑什麽!”

姜曉悅被嚇了一跳,肖爾失落地掩著面笑了一會,他想到什麽,猛然牽起姜曉悅的手,對她說:“我們一起接受祝福吧,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地在一起了!”

“什麽……”姜曉悅有點害怕,肖爾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這讓她懷疑對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我們不要做人了,一起變成怪物吧,怪物是不會死的。”

這是肖爾第一次帶姜曉悅進他的地下實驗室,和其他科學家工作的實驗室不同,肖爾的實驗室被特意上了電子鎖,而且在最底層,這兒幾乎沒什麽人。

就像是在藏著什麽秘密一樣。

肖爾莫名其妙對姜曉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輸入了密碼。

“你不怕我把密碼告訴別人?”姜曉悅問。

肖爾雲淡風輕地笑了一聲,“就算他們知道了,也不敢進來。”

很快,姜曉悅就知道肖爾為什麽這麽說了。

門開了,撲面而來的卻是藥水味和屍臭味,視覺沖擊上來,姜曉悅感到反胃,喉間嘔出一點酸水。

實驗室地上躺著幾百個嬰孩,有的身體上已經長蟲子了,肖爾卻說:“不用管他們,他們是失敗品,我的寶貝,在那兒。”

姜曉悅順著肖爾指的方向看過去,玻璃瓶內,飄著一個身體發紅的嬰兒。

“寄生體。”肖爾得意地看著他的“作品”,驕傲地說:“外面的世界要崩塌了,城堡會是最後也是最初的伊甸園。”

姜曉悅不知道肖爾對她是什麽態度,即使如此,她還是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萬一它跑出來咬我怎麽辦,我該怎麽殺死它?”

“它們如果敢傷害你,我就擰掉它們的腦袋。”肖爾這麽說:“寄生體不是用來殺的,寄生體能繁殖病發者,同時也能懲罰不聽話的病發者。”

姜曉悅沒聽懂這話,然而,肖爾像是不打算繼續說了,他道:“午飯時間到了,我們一起去用餐吧,小天使。”

·

信息部的人中午收到公安局那邊發來的求救信號,很快,工作人員就將其上報給了執行院,長官確認之後,指派獵殺組成員外出營救。

這次出去的都是C計劃的幸存者,沈延本來和謝淮坐在一起喝粥,接到通知後,沈延跟眼前的人說:“我要外出一趟。”

即使沈延沒有說要外出去幹嘛,但謝淮不用想都知道應該是組織點了沈延去執行任務。

謝淮有些擔心,但沒有表現出來,他點點頭,“好。”

沈延看著謝淮,突然,他的手掌放在謝淮頭上,然後他稍稍低下頭,很快地親了一下謝淮的額頭。

“我很快就回來。”

謝淮擡起眼睛,“我等你。”

李隊和幾位同事躲在值班室裏,前幾天消息一直發不出去,他在值班室屯的零食和水也快吃完了,本以為只能等死了,就在絕望之際,手機居然顯示“消息發送成功”了。

旁邊的老趙上了年紀,老婆走得早,兒子又敗家,他擔心自己挺不過去,直接把銀行卡密碼告訴李隊。

李隊拍拍他的肩膀,“說什麽糊塗話,我們會活下來的。”

老趙意志低沈地搖搖頭,“外面這麽亂,獵殺組的人能順利到達這兒嗎?”

語落,門外就響起寄生體的吼叫聲,老趙嚇得睜大了眼睛,聽這動靜,應該是有寄生體路過這兒。

李隊下意識摸了摸心口,直到那聲音越來越遠,他才松了口氣。

李隊又說了些安慰人的話,在場有同事是佛教信徒,捏著佛珠嘴裏一直在念著東西。

老趙看了一眼掛在門把上指節大小的玻璃瓶,問李隊:“小李啊,這東西你是哪兒弄來的?”

老趙覺得這玩意挺神奇的,怪物對它繞道走,李隊說:“小林給的。”

小林辭職了,因此,老趙把這當成是小林送給李隊的留念禮物,並未多問,畢竟整個公安局的人都知道他倆關系多好。

外面響起槍聲,李隊往被封住的窗戶的縫隙邊瞧了一會,是組織的人來了!他看到沈延開槍狙了病發者。

撤離過程才是最難的,沈延一腳踩油門撞開病發者,然後把槍頭伸出去狙它們,他回頭掃了一眼李隊坐的那輛車,然而,那車子什麽事都沒有,負責開車的AF017甚至能空出來幫隊友擊殺撲過來的寄生體。

砰——

寄生體躺在地上抽搐兩下後化成一灘餿水,病發者沖過來,沈延槍頭一擺,忽然,病發者頓住腳步,沈延雖然心裏疑惑,但是沒有猶豫,直接開槍收了人頭。

沈延目光朝下掃了一眼——病發者是在寄生體流出來的黑色黏液前停下的。

好不容易到達基地,一群人做完檢查後才能進去,所幸沒人有感染跡象。

現在已經晚上十二點了,沈延好不容易碰到手機,第一件事就是給謝淮發一句:[我回來了]

謝淮今天跑這跑那出了一身汗,但沈延沒回來,他就焦慮得睡不著,手機一響,他立刻睜開眼睛,看到消息後,他這顆心才定下來。

謝淮猜想沈延應該沒吃晚飯,他編輯道:[你餓了吧,想吃餃子還是面?]

沈延回覆:[吃面,不過我沒那麽早回來,你要是餓了就先吃,今晚早點休息]

謝淮:[我不困,我想等你]

沈延剛要打字,這會,有隊員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對他說:“017送李覃去跟研究院那邊的人通話了,長官叫我來跟你說早點回去休息。”

“知道了。”

012對沈延說:“我有點餓,想去飯堂,一起嗎?”

“不了。”沈延說:“我想先回去。”

“那好,我先走了。”

·

李隊的小玻璃瓶很快就被送到了駱醫生手裏,駱醫生的一位學生還沒把瓶塞打開,隔著口罩他都聞到了一股臭味。

駱醫生蹙眉,他讓學生不要動,然後小心地湊近了些。

“屍臭。”駱醫生篤定地說。

學生懵懵地道:“啊?難道病發者怕屍臭嗎?如果這樣,外面每天都這麽多人……”說到一半,學生恍然大悟:“惡性循環!”

被病發者殺死的人一定會感染變成病發者,根本不會散發屍臭,於此,病發者只會越來越多,行動根本不會因此受到太大的阻礙。

駱醫生想到那只被他圈養在地下室的寄生體,開口問:“沈延說寄生體死後也會流出黑色的東西。”

學生點點頭。

駱醫生的想法有些大膽,這晚,他穿上研究院的特殊防護服後,帶著幾個人一起去了地下室。

一開門,被困在籠子裏的寄生體就朝駱醫生叫了幾聲,駱醫生對這小家夥的挑釁視而不見,他把箱子放下,小家夥有些慫地朝後退了一小步。

駱醫生拿出鑰匙交給身邊的學生,“你們小心點,摁住它。”

“好。”

安全起見,駱醫生從保溫箱裏拿出麻醉劑,他沒想到的是,麻醉劑對寄生體根本不起作用。

駱醫生大腦飛速思考,他想小家夥沒有生命跡象,體內機制不會運轉,沒有人類該有的輸送循環,藥劑不起作用也是情有可原的。

既然這樣,駱醫生只好暴力行事了。

寄生體一點也不乖,過程中折斷了好幾支針頭,它自己都疼到叫得跟要死了似的,駱醫生這次速戰速決,一針下去完事後立刻抽出來,然後註射到專門盛放的瓶子裏。

駱醫生看了一會,裏面的液體也是黑色的,他把東西收好,對學生說:“可以了。”

駱醫生向來膽大,一直把寄生體當家裏的狗狗養,但是給它自由是不可能的。

房間角落有一袋狗糧,駱醫生將狗糧倒出來,給寄生體添加食物,他們還需要這只小家夥,可不能將其活活餓死了。

然而,駱醫生不知道的是,寄生體吃除生肉以外的食物,比讓它吃糞便還要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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