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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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裏還揣著信,一會兒下完棋,孫末才說要陪葡萄出去溜半小時的彎,倒是個放信的好機會,可這信,放還是不放?孫俊德猶豫不決。

葉桃讓放的無非是所謂的葡萄與情郎偷情的證據,孫俊德心裏自然還是偏向葉桃的,畢竟是親娘,咬了咬牙,孫俊德推開了孫末才房間的門。

情況似乎朝著葉桃期望的方向發展。

孫俊德好幾天都看孫末才和葡萄吃飯時候互相不理,晚上房間還會傳出吵架的聲響。

待孫俊德再去葉桃的院子時,便將這結果跟葉桃說了。

“沒想到你爹和那小娘們的感情也沒多深,這麽點兒計謀就能離間了,你什麽都別說,也別管,適時的時候再加把柴……”葉桃說到後面小聲的湊到孫俊德的耳邊說道。

“娘,咱們這樣是不是不對,人家葡萄對咱也挺好的,每月給你的生活費都是她提出來的。”孫俊德聽著葉桃的話,皺著眉頭說道。

“你懂什麽啊!給你灌兩天迷幻湯就不知道自己叫什麽了?親娘和後娘誰真心對你好,你心裏沒數嗎!”葉桃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不是這意思,是咱們過的都挺好的,幹嘛要去害人呢?你自己一個院子多自在,幹嘛非攪和我爹那邊?”孫俊德說道。

“我真是白養了你了,剛去幾天,就胳膊肘往外拐了,這要以後還得了了!是不是都該不認我這個娘了!”葉桃說著就抹上了眼淚。

“娘,我不是……你聽我說……”孫俊德見葉桃一哭,便沒了法子。

“娘真是白養你了,以後你去叫那小娘們娘吧!我不當你娘了!”葉桃越說越激動,眼淚還真就流了出來。

“好了,娘,我答應你。”孫俊德沒了辦法,只得應了葉桃。

葉桃這眼淚如疾風驟雨,來的快去的也快,一聽孫俊德應了,馬上擦幹了臉龐,挽著俊德的胳膊坐了下來。

“還是我親兒子,娘可就指望著你了!”

孫俊德看著葉桃,是真的沒有半點法子。

韓遲賞這天吃過了飯,閑來無事,並沒直接回房,反而是拉著孫末才去下棋。

葡萄見狀,就帶著孫俊德在一旁吃瓜子。

葡萄這人大概是原來伺候人伺候慣了,吃東西總想著別人。

吃個瓜子,自己一顆沒進口,倒是跟剝殼機似的,給孫俊德和孫末才、韓遲賞各剝了一個紙包的瓜子仁。

孫末才看著葡萄泛紅的手指,心疼道:“都有嘴有手的,你也吃吧,別給我們忙活了。”

“沒事,你們下棋吧。”葡萄笑著說道。

韓遲賞倒是一點不客氣,抓著瓜子仁就吃了起來。

“你說葡萄這麽好的媳婦兒,我怎麽就沒抓牢呢,竟然跑你懷裏去了。”韓遲賞一邊吃著一邊說道。

本來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孫末才卻板起了臉,沒說話。

韓遲賞不明所以,繼續說著:“誒,葡萄,你要不再考慮考慮,你要離了,我娶你。”

“韓先生,請自重。”葡萄嚴肅的說道。

韓遲賞本來是開玩笑,但今天這夫妻倆怎麽好像有點怪。

葡萄看著孫末才陰沈下來的臉,本來那事倆人說好了,不可能如此湊巧,定然是葉桃慫恿孫俊德陷害葡萄的。但韓遲賞這幾句調笑過後,葡萄覺得孫末才在懷疑孫俊德的時候,也不是完全信任她的。

孫俊德在一旁也看出了眉目,心想:這下不用自己添油加醋了,韓遲賞這玩笑力度好像還挺大的。

孫俊德不知道,那封信就是葉桃找人冒充韓遲賞寫給葡萄的,與其從外面給葡萄捏造一個莫須有的相好,不如將原來就對葡萄有過想法兒的韓遲賞攪進去。

韓遲賞無意的玩笑話,卻是成全的葉桃的陰謀。

孫俊德突然壞笑了一下,也開玩笑的對韓遲賞說道:“韓先生原來是不是喜歡過我小媽?”

“哈哈哈,我得自重,不能再亂說話了。”雖然不知道這夫妻倆今日是怎麽了,但韓遲賞知道,自己再瞎說下去,孫末才就不止用眼神殺死自己了,恐怕得用刀子了。

潤生最近很為聚心的事兒操心,常六早出晚歸不見人,郝樹林在家裏有事沒事就去找聚心,聚心還一找就出去。

真是要氣壞了潤生了。

“你說咱們閨女怎麽這麽不爭氣!這郝樹林有什麽好,等哪天這小子拍拍屁股去了北平,聚心有的哭!”潤生跟夏晴念叨著。

“你跟郝樹林好好聊過嗎?那孩子我看不像那麽不靠譜的人。”夏晴說道。

“聊過了,他遲早會回北平,是他自己說的。”潤生想起那天的對話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要不明天我去跟他聊聊。聚心是有想法的孩子,不傻,你放心。”夏晴說道。

“我放心?我這傻閨女,可真怕讓人給騙了!”潤生皺眉說道,茶水都放涼了也沒顧上喝。

“哪天我去找樹林說說。”夏晴總覺得這裏邊有什麽誤會。

“不許去!”潤生的倔脾氣上來了:“好像咱家多上桿子似的,不許去,他要光明正大跟咱們嘮,就跟他聊聊,咱們閨女又不是嫁不出去,幹嘛好像求著他似的,他愛怎麽想怎麽想,反正沒說明白之前,你把聚心看明白,別讓那孩子做傻事!”

夏晴自然了解潤生的脾氣,不過潤生說的也有道理,他們是女方,自然要端著一些,不然顯得閨女不金貴了。

倆人正說著,門口停了一輛汽車。

在山城,汽車還並不多見,潤生和夏晴都很奇怪,哪裏來的如此貴客。

只見一個穿著講解帶著禮帽的先生,從後座下了車。

“不認識我了?”梁會民看著潤生疑惑的眼神笑著說道。

“會民?”潤生認出了此人。

這人是當年維持會時認識的好友,那是梁會民也是維持會的骨幹成員,當時還沒太多資產,一間小布店起家,竟也將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前兩年聽說分店都開到津衛和北平去了。

“梁老板怎麽回來了!這一看就是衣錦還鄉啊!”潤生拉過梁會民的手,請故交進了屋。

“北平和津衛戰爭吃緊,我回來避避風頭!”梁會民說道。

“梁老板不止是避風頭吧?”潤生是了解這個梁會民的,很有生意頭腦,每天的心思都是生意,讓他閑著太難。

“哈哈哈哈哈,還是潤生兄弟懂我!”梁會民大笑了幾聲,跟著潤生坐到了茶廳裏。

“最近在做什麽生意?”潤生問道。

“做些實業,也做投資。有沒有興趣一起做?”梁會民說道。

“不了,我就這一間店,做好了就行了,沒有梁老板那生意腦筋,也不願傷神。”潤生笑著拒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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