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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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韓遲賞和平時確實判若兩人,潤生心裏也並不肯定能說通他,要說如果這事發生在孫末才身上,潤生定然能了解他的真實想法,畢竟從小一起長大的人,拉個粑粑都能猜出個幾斤幾兩,可這韓遲賞,潤生細想想,確實認識不過幾年的光景,說了解,也不盡然吧?

這樣一頓,韓遲賞反而笑了起來:“你看,你也不確定我會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所以啊,我現在告訴你,我會。”

“夢如不會跟你在一起的,你這樣不僅討不到好,反而眾叛親離,值嗎?”潤生問道。

“誰說要跟夢如在一起的?我只是要攪和她跟王景行不安生,讓他倆日子過不下去,夢如跟不跟我在一起,我不在乎。”韓遲賞輕笑著說道。

在沒開燈的空間裏,房間已接近暗沈,潤生擡頭看見慢慢沈浸在黑暗光影裏的韓遲賞,仿佛他被魔鬼附身了一般。

是人都有心魔,求之不得,輾轉反側,輾轉反側,便毀了那求之不得。

“韓遲賞,你瘋了。”潤生說完最後這一句話,拉著夏晴,離開了孫末才的粥店。

輾轉了一夜,孫末才還是偷偷去了藥膳堂。

“昨天你和韓先生到底怎麽回事?”孫末才見到王景行就問道。

一旁的夢如略顯尷尬:“我先去那邊等你,你們說話。”夢如對王景行說完,徑直去了門口等著。

“他跟我宣戰,要搶夢如,我揍了他一拳。”王景行說道。

“你們怎麽都這麽沖動。韓先生不是這樣的人。”孫末才說道。

“哦?那他是怎樣的人?話都指著我鼻子說了,我揍他一拳都是看交情的!”王景行說著也氣了起來。

“不是,他也是說氣話!他確實覺得夢如不錯,可也從來沒動過歪心思。”孫末才解釋道。

“你不必為他辯解,我倒想看看他有沒有這本事!”王景行仿佛滿不在乎的說道。

“都這麽熟了,非要鬧僵不可嗎?肯定是誤會,那韓遲賞就是頭倔驢!”孫末才說道。

“不是我要鬧僵,是他不留臉面。”王景行說道。

孫末才想著也是這個理,誰上你面前說我看上你媳婦兒了,要搶走。要是能無動於衷,那估計也不是正常人了。

“原諒他一回行嗎?我保證他不會做過分的事情!”孫末才想著如此僵持也不是辦法,不如先服軟。

“不是我要僵持,如果他不犯夢如,我可以當做那天什麽事都沒發生。”王景行嘆口氣說道。

“我保證……”孫末才話沒說完,就看見聽見外面一陣混亂。

王景行顧不上孫末才,倆人前後腳就出了門口。

一到門口,倆人都呆住了,韓遲賞摟著驚魂未定的夢如,正怒視著地上一個看似文弱的漢子。

夢如顯然被嚇到了,縮在韓遲賞懷裏瑟瑟發抖。

王景行捏了捏拳頭,他不想知道這個漢子怎麽回事,他只想知道夢如為何會在韓遲賞懷裏!

一把拽過了自家媳婦兒:“怎麽回事?”聲音裏帶著怒氣。

“這個人要冒犯我。幸虧韓先生趕到,救下了我!”夢如抽抽搭搭委屈的快哭了出來。

“哦?”王景行這才看向剛才地上那漢子,可哪還有蹤跡可尋。

孫末才在一旁暗暗跺腳,心想‘糟糕,這回更解釋不清楚了。’

卻見王景行看著韓遲賞似乎在思量什麽,韓遲賞一開始也是怒意十足,現在看到王景行,卻變換出了一副邪惡的笑臉。

“韓先生好計謀啊!這麽不上臺面的招數,虧你做的出!”王景行說著就拉起了疑惑不解的夢如回了屋,路過孫末才的時候,擡眼瞪了孫末才一眼,孫末才自然看得出來,這一眼的潛臺詞:這事兒說什麽都不可能原諒。

孫末才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韓遲賞,又想了想王景行說的話,心裏一陣驚,這韓遲賞難道真要攪和夢如和王景行的婚事?

韓遲賞看著孫末才疑惑的眼神,心裏也涼了七八分。

“到底是不是你幹的?”孫末才的聲音在韓遲賞面前響起。

“你認為是,那就是吧。”韓遲賞也不辯解,徑直轉身回了粥店。

孫末才這才註意到韓遲賞一只胳膊仿似受了傷,追上前去將韓遲賞按在了粥店的椅子上。

“受傷了怎麽不說話,做局哪有給自己搭裏面的!笨蛋!”孫末才擼起韓遲賞的袖子,看著那淤青泛紫的傷,皺著眉頭說道。

“不認為是我故意做的英雄救美了?”韓遲賞不屑的看著孫末才說道。

孫末才將紅花油放到桌子上,心裏也是一陣愧疚。

“誰讓你不解釋解釋的!”孫末才說著手掌搓了搓熱,在韓遲賞手臂上開始上藥。

“啊!”不用藥還感覺不到疼,一用藥,鉆心的痛就出來了。

“忍著點兒!”孫末才嘆口氣,手勢也輕柔了一些。

韓遲賞不再說話,咬牙忍著疼。

孫末才嘆口氣:“你這是何苦呢?明明不想跟人最對,偏偏擺出一副敵對的架勢。”

“誰說我不想,我就是看上夢如了,要搶來,我要得不到,他們也別想過好。”韓遲賞說道。

“你不是這樣的人。”孫末才慢條斯理的擰緊紅花油的蓋子。

韓遲賞一楞,隨即挑挑眼睛,放下衣袖:“我就是這樣的人。”

孫末才皺了眉:“你就嘴硬吧,你要真是這樣的人,就不會這樣說了。”

韓遲賞一樂:“那我該怎麽說,我只是不願意藏著了而已。”

孫末才看著韓遲賞,一時間也辨不清他到底是什麽想法兒,但有件事他得趕緊去辦。

藥膳堂裏,王景行陰著臉看著面前的人。

“你說這不是他做的局?有何憑證?”王景行問道。

“他不是這樣的人,而且他也受傷了,哪有做局把自己做傷的。”孫末才說道。

“孫先生看來是沒讀過兵法的,苦肉計而已。”王景行一邊說著一邊低頭配著藥。

“我是讀書少,可韓遲賞這人我了解,你們不能再這樣誤會對方了,要不真得出事了!”孫末才急躁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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