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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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梅長峰、潤生和夏晴送盛怡寧出門,到關榆縣的城門洞止了步,接應盛怡寧的人在城外等候,沒有過多的依依惜別,倒是夏晴哭紅了眼睛。

梅長峰說道:“怡寧,我等你回來。”

盛怡寧笑了笑,揮手與長峰話別。

誰料這一別竟很快又相見了。

2日以後,長生棧收到響水溝的信箋,上面寫著盛怡寧在他們手裏,要長生棧出5000銀元來贖,3日後不來,便撕票。

這可急壞了梅長峰和潤生,一是5000銀元不是小數目,一時如何湊的齊,二是這響水溝是土匪窩,哪有什麽江湖道義,萬一收了錢還不放人可該如何。梅長峰和潤生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先籌錢,能籌多少算多少,我回我爹那兒,看他那有多少。”梅長峰最終拍板,先籌錢,不管籌到多少,明日一早準時去響水溝談判。

潤生拿出了店裏的全部流動資金,還有自己私存的部分,大概湊到了2000銀元,照5000還差一大半。梅長峰從梅源生那兒拿回來1000多銀元。準備拿著3000多銀元先去響水溝談判。

這邊梅長峰和潤生正急著籌錢,響水溝那邊也不太平。

二當家的把盛怡寧綁在一個搭起來的木烤架上,下面只要點起一把火,盛怡寧就會被活活燒死。

此時,二當家的正端著碗酒走向盛怡寧,盛怡寧離開響水溝以後,二當家的覺察不對,跑到大當家的臥室裏裏外外地上地下翻了個遍,果然發現了大當家的屍體,聯想到盛怡寧的舉動,二當家的總算琢磨個透徹,想到整個響水溝被這個小丫頭耍的團團轉,最後還帶走了十多個響水溝的精英,二當家的就氣的牙癢癢,發誓響水溝與盛怡寧勢不兩立。

這不,有消息聽說盛怡寧回了關榆縣,又探聽到了接應時間,便派一撥人攔住了接應盛怡寧的馬車,換成了響水溝的人過去接應,怕穿幫,選的都是生面孔,盛怡寧便這樣被一路帶到了響水溝。

“盛家二小姐,你很厲害啊!害死我大哥,還耍了我們那麽久!”二當家的說著就氣的摔碎了手裏的酒碗。

後邊一個小土匪見狀,趕快遞上前一碗盛了酒的新碗。

盛怡寧沒說話。

二當家的接著說道:“聽說你和那長生棧的梅掌櫃結婚了?還是新婚大喜,怎麽就往外跑呢?你看,不小心落我手裏了,哈哈哈。”

盛怡寧皺皺眉說道:“二當家的腦子越來越好使了,跟蹤的手段都用上了。”

“過獎過獎,腦子不好使點兒怎麽跟你鬥嘛!是不是,老狐貍!”二當家的說完喝了一口酒,回身對響水溝的兄弟們喊道:“這個女人,害死了大哥,還蒙騙了大家,大家說怎麽辦!”

“燒死她!”

“燒死她!”

“燒死她!”

下面土匪們附和道。

“不,那不是太便宜她了,我要長生棧的那什麽梅掌櫃拿5000銀元來,然後再當著他的面燒死這個女人,大家覺得如何?”二當家的說道。

“聽二當家的!”

“二當家的說的對!”

“不能輕饒了她!”

下面土匪們又是一陣附和。

“盛家二小姐,你覺得我的建議如何?”二當家的回身問道。

“你個死變態!我與你的個人恩怨,與長生棧的人何幹?”盛怡寧厲聲問道。

“那不是你的心上人,你的如意郎君麽?當然有關。殺了你一個怎麽夠呢!”二當家的說完大笑著走到小土匪群中給大家敬酒。

這響水溝在盛怡寧帶走十多個人並且被二當家的發覺真相之後,便拼命擴充人手,二當家的名曰:人多力量大,哪怕智鬥鬥不過,一人打一下也能削蒙幾個,即使打也打不過,一人吐口吐沫也要淹死幾個。所以,在響水溝拼命擴員之後,除了一些老響水溝的人,大部分都是生面孔,連二當家的也記不住誰是誰。

“這個小兄弟看著有些眼熟。”二當家的指著一個高個子,端正清秀的人說道。此人雖然穿著與身旁眾人無異,但細看皮膚細嫩不像山野之人,端酒碗姿態端正,倒是有幾分讀書人的氣質。

“當家的,最近咱擴人擴的太狠了,這誰是誰啊,我都分不清,還是老六的提議好,趕明兒咱拿木頭削些方牌出來,把名字刻在牌子上,跟舊時候的腰牌似的,要忘了誰,看一看牌子就知道了。這古時候皇宮不就這樣兒麽,這麽說來,您也是皇帝了。”小土匪吧啦吧啦一番恭維。

好話果然受聽,二當家的聽完已然忘記心中疑慮,跟土匪們喝酒大笑,嘴上還不住的說:“這老六果然有才,這個法子好,著手去辦。”

潤生坐在梅長峰旁邊餘光瞟著二當家的變化,也是微微替長峰松了口氣。

剛才二當家的瞄著的“眼熟之人”便是梅長峰。

潤生和梅長峰怎麽會在響水溝?

這起因是潤生無意打聽到了響水溝近些年一直在擴員,便出此一計,與長峰混進響水溝救人。長峰當時急昏了頭,只想著按響水溝的要求籌錢贖人,卻沒想過這土匪哪有講道義的。潤生此時卻顯示出了不同往日的覺悟,認為按著土匪給的路子走多半有坑,要想法子獨辟蹊徑。

潤生和長峰定妥此計後,便把籌集好的銀元藏好,去找貧苦人家買了兩身破爛衣服,即刻準備上路前往響水溝。倆人籌備周全,卻獨獨忘了一個耳聰目明的小尾巴,就在著手啟程之時,夏晴不知從哪整了一身破爛衣服,頭上還帶了發套,不細看真像是剃光了頭發一般,為防萬一,還裹了頭巾在光頭上。潤生看著瞄著粗眉,貼的兩撇胡子的夏晴,厲聲要求她回去別胡鬧。夏晴卻堅持一同前往,梅長峰沒時間跟他們墨跡,拽起夏晴上了馬車便往響水溝趕去。

此刻,坐在潤生旁邊那裹著頭巾吃著花生的小土匪便是那夏晴。

今兒是響水溝遞信的次日,長峰三人剛混進響水溝,本想趁著眾人飲酒,在酒裏動些手腳,卻因剛來不熟悉路徑,找不到存酒的酒窖,便暫且作罷,寄希望於這些土匪酒醉之後,趁機解救。此時三人只想泯滅於眾人之中,不被關註。剛才二當家的多看了長峰幾眼,讓潤生心間一陣冷汗滴落,所幸二當家的目光很快便移開,與旁人說笑去了。

長峰因之前有陣子酗酒,雖是不上道的事兒,但也算練出了好酒量。此刻正巧就派上了用場,為防潤生和夏晴醉酒,梅長峰不僅喝了自己碗裏的酒,別人敬潤生和夏晴的酒也悄無聲息的轉到了長峰的手上。

酒過幾旬,轉眼到了後半夜,二當家的為防梅家人來偷襲,特意安排幾個精壯的小夥子在外值守,滴酒未沾。

梅長峰三人也假意趴在桌子上睡著,實則偷瞄著室內室外的動靜。

室內已經倒下一片,室外大概十餘人在執守,應該都是響水溝的老人,盡忠職守,沒有絲毫懈怠。

“我去把藥放在酒裏,給外面的人喝了去。”潤生附在梅長峰耳邊小聲說道。

梅長峰輕輕搖搖頭,若是些好糊弄的新人,此法可行,可若是警惕性較高的老土匪們,恐怕不僅不行,還有被懷疑的危險。盛怡寧被吊那麽高的位置,想救下來必定要有聲響,如果不把這些土匪放倒,恐怕他們很難周全的走出響水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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