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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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上午,那個王夫人的侄女很意外沒來找長峰,到了晌午長峰才松了口氣,不過這些天被那孩子折騰的,到是爽利了許多,這冷不丁的還覺得想找點兒事兒做。長峰繞繞麽麽的就轉到前廳統起了帳。

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到了他身邊,拍了拍他說道:“梅掌櫃好!我是新來的夥計,夏晴。”

“你?你不是王夫人的侄女麽,怎麽跑我這當夥計了?不不不,你是開玩笑呢吧?”長峰一時沒繞過來。

“潤生沒跟你說?我今兒開始就來兼職了。”夏晴挑挑眉毛說道。

今兒夏晴穿了一身紫色長裙,頭發盤成了兩個半圓發髻,本來身量就高挑,倒是襯出了幾分姿色。

“峰哥,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夏晴從今兒起就過來當夥計幫忙了。”潤生從裏面走出來看到夏晴跟長峰說道。

看到長峰和夏晴的表情,潤生疑惑道:“你們認識?”

長峰走過來拉過潤生到一旁,小聲說道:“她就是王夫人的侄女!”

“什麽?”潤生說著又看了看夏晴,隨後想了想,說:“甭管是誰,我應了人家了,就得做到。”

“好吧,前些天這丫頭可把我折騰慘了,我也得回敬回敬她了。”長峰若有所思的說道。

往後的幾天,只要夏晴到了店裏,長峰就讓其他夥計歇著,就讓夏晴幹活,夏晴倒也任勞任怨,完事兒還請長峰檢查做的如何。長峰自覺無趣,幾天以後也便懶得折騰了。

直到一天下午,夏晴正在給入住的客人做登記,一個穿著整齊青衫褂子的先生走過來問道:“請問梅長峰在嗎?”

夏晴擡眼看了看先生,她在這兒這麽久都沒有一個探訪梅長峰的,這先生是第一位。

“梅掌櫃在裏面,等我去叫他。”

夏晴走出了幾步到茶廳位置叫到:“梅掌櫃,有客。”

梅長峰從裏面出來也是滿臉困惑,誰會來找他呢?當他看到青衫先生的時候,瞬間楞在了那兒,左右看了看,走上前並未說話,而是將先生拉到了房間。

“梁先生,您怎麽來了?這兒人多眼雜,您這一路可還順利?”長峰給梁先生倒了杯水說道。

“我在鄉下躲了很久,剛剛聽說現在京城被洋人占了,清政府沒空通緝我們,我這才混著進了城。”梁先生喝了口水繼續說道:“長峰,我來找你是有要事要你幫忙去辦。”

“先生對我恩重如山,您說吧,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在所不辭。”長峰說道。

“好孩子,我需要你幫我去京城送個信兒,這事別人去辦我不放心,我的身份又不宜進京,所以想到了你。”梁先生說道。

“好,只是這信是交給誰?怎麽去送?”長峰問道。

“你只需要把信兒送到京城南鼓樓俞記當鋪,給俞掌櫃,送完你便回來,我在這兒等你。”梁先生說。

“嗯,先生放心,我即刻啟程,一定送到。”梅長峰說道。

“快馬到京城不過兩天時間,往返也不過四天,這幾天您在這兒的起居讓我弟弟潤生照料,有事您與他說便可。”

梅長峰說著裝過了信,帶潤生與梁先生見了面,便到驛站牽了快馬往京城趕去。

熟料,路過響水溝的時候,卻出了岔子。

一夥兒蒙面的山賊擋住了梅長峰的去路。

“此山非我開,此樹非我栽,想從此路過,留命或留財。”一個瘦小山賊坐在旁邊樹杈上說道,看起來像是個頭兒。

“錢沒有,命不留,兄弟有急事,還望行個方便。”梅長峰有身手,對付幾個小毛賊應該還不在話下。

那個瘦小山賊聽完梅長峰的話,從樹上跳了下來。

“你可是長生棧的梅掌櫃?”那小山賊說道。

梅長峰沒想到這荒山野嶺的還有人認出了他來,不禁詫異道:“你是?”

那瘦小山賊猶豫了下說:“長生棧年年施粥救濟百姓,前兩年鬧饑荒,我們得過長生棧的恩。”

施粥是潤生的主意,以後便每年冬天都要做一次,大部分都是潤生操辦,所以長峰也不知道這小山賊怎麽會知道他的名號。

“不過,賊不走空,你還是留點什麽吧。”瘦小的山賊說。

長峰瞅瞅周身,走的急,除了信,就是隨身的碎銀,到京城驛站換馬還要用,實在不知道有什麽可留的。微微面露難色。

“腰上的玉佩,留下,我可代為保管,若有天,你還到這響水溝來,我便歸還於你。”瘦小的山賊說道。

梅長峰猶豫了下,掂量著正事要緊,便拽下了玉佩伸手給那瘦小的山賊。

那山賊上前了兩步,剛要接過,突然縮回了手,招呼身邊的一個胖山賊過去取玉佩。

胖山賊拿過玉佩交給瘦小的山賊。瘦小山賊一個口哨,那夥人便有序的讓開了條路讓梅長峰過去。

剛剛離著遠,梅長峰沒看清,但心裏隱隱有些疑惑,那瘦小山賊伸出的手遠看又細又長,像是……女人的手?從那山賊旁邊騎過的時候,梅長峰特意多看了那瘦小的山賊一眼,雖然只能看到一對眼眸,卻感覺似曾相識。

他是誰呢?

梅長峰抱著疑惑快馬加鞭朝京城趕去。

此行往後便非常順利,梅長峰四日後的晌午便趕回了長生棧。

“信交給俞掌櫃了。”剛進屋兒便馬上過去跟梁先生報平安。

“好,辛苦你了,長峰,估計他們已經開始營救計劃了,明天我也該告辭了。”梁先生說道。

原來梁先生讓長峰送去的是一份營救名單,俞掌櫃是他們在京的聯絡人,信送到後,在京城的安排就由俞掌櫃去聯絡。信上約定是三天後,趁京城內亂,將大牢裏被囚禁的他們的人都救出來。

具體細節,梁先生沒有過多透露,只是囑咐梅長峰,此事萬萬不可跟旁人提及。

長峰自然心裏有數,與梁先生發了誓,絕不與他人提起。

長峰奔波數日,晚上進浴室好好洗了個澡,換衣服的時候摸到腰間一空,不禁又想起了那半路的山賊,想了很久也沒想出來是誰,但直覺那人好像是認識他的。

眼前逐漸被水霧覆蓋,仿佛一團團纏繞的白色的線,又似那圈圈裹挾著的繭,包裹著層層疊疊的謎團,卻摸不到抓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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