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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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長說話算話，一年以後果然給潤生提到了法警的職務，算是有個正職。但此時也正值政權交替，社會動蕩，黎民百姓流離失所，辦案中總會遇到那些因貧困作案的人，潤生心裏很是不忍，但犯錯就是犯錯，照樣都要依法處置。這期間各地偷盜犯案的也是層出不窮，梅源生和潤生有時候都要忙個通宵回不去家。偶爾能早回家一時半刻就想多睡會兒，吃飯都顧不上。
這一天淩晨，梅源生和潤生回了家，方婉秋還在前廳等著，梅源生和潤生不回來，她總是睡不好覺。
“走吧，快回屋睡覺。下回別等這麽晚了。”梅源生說著，領著方婉秋回了後院。潤生也跟在後面，回去了自己的房。
剛睡下沒多久，就聽前廳開門的聲音，潤生睡覺輕，睜開眼睛仔細聽著，門開後，一陣輕聲的腳步聲。難道是進了賊？
潤生起床穿好衣服，輕手輕腳的推開了門，準備抓個現行。剛出屋，見梅源生也披著外衣出來了，倆人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一起朝前廳走去。
繞過了側邊小路，打眼一看，前廳門果然被打開了，裏面還有稀稀疏疏的響聲。潤生皺了皺眉頭，不知道來的人手裏有沒有家夥，心裏掂量著自己赤手空拳是不是對方對手。這時，梅源生從後面拉過潤生，晃了晃手裏亮晃晃的短刀，示意潤生跟在身後。這要在從前，潤生指定乖乖聽話的跟在後面，但在衙門學武這一年，又經歷了長峰出走，潤生已經不似原來那般軟弱，只見他猶豫了下，伸手奪過了梅源生手中的刀，示意梅源生跟在後面，自己則輕手輕腳的朝前廳走去。
梅源生跟在後面拽了拽披在身上的衣服，快步輕聲的跟了上去。
“不許動！”潤生一個健步沖到了站在前廳的人身邊，跨欄、攜腕、端燈、卷腕一氣喝成就降住了前廳裏的人。那人似乎並未反應過來或者是根本不想抵抗，連潤生自己都覺得降的太過輕易了些。
“長峰！”跟在後面的梅源生突然喊到。潤生聽著也是一楞，松緩了手。
梅源生尋火點燃了煤燈。點點燈光映在長峰俊朗的臉上。潤生瞧著，一時竟忘了說話。長峰看起來並不狼狽，一身整潔的青色長衫，手提一個包裹，像是出游歸來一般。
“長峰，真的是你！”梅源生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重覆的問道。
長峰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說道：“爹，兒子不孝，回來了。”
潤生趕忙跑過去扶起了梅長峰，說道：“哥，回來就好，起來說話吧。”
長峰沒動，直到梅源生也說：“起來吧。”才從旁邊找個座坐了下來。
原來長峰並未找到梁先生，長峰去的時候梁家老宅已經沒有人了，當時負氣又不想馬上回來，於是就在一家當鋪找了個抄寫記賬的活兒，多虧了讀過書，帳記得明白，工錢給的不少，也夠他在外生活。
“為何突然又回來了？”梅源生對梅長峰的話將信將疑，外面的日子哪那麽好過，恐怕這孩子是報喜不報憂。
“日子久了，就越想家，想爹娘，就回來了。”梅長峰說著竟落出委屈的神情。
梅源生看著心疼，心想：終歸是個孩子。疑慮也便消了大半，人回來就好。
“回來就好。”梅源生說著。
長峰乖順的點了點頭。
“明天再跟你娘說吧，太晚了，別驚動了她。”梅源生說。
“嗯。”長峰應著。
梅源生走過去，想伸手抱抱長峰，卻懸著手握了握長峰的臂膀，重覆的說了句：“回來就好。”
第二天一早，梅源生跟方婉秋說了長峰回來的事，方婉秋顧不上梳洗就跑去了長峰的房間。長峰已經起床收拾整齊坐在床邊，方婉秋進去的時候，倆人都是一楞，隨後方婉秋沖過去抱住長峰說道：“兒啊，我不是做夢吧，你總算是回來了。真讓娘擔心死了。”
長峰也很動容，雙手摟著方婉秋說道：“娘，我回來了。”
母子倆又敘了會兒情，長峰講了他這一年多的經歷，方婉秋見長峰看起來也沒大吃苦的樣子，才放下心來。
潤生一大早跑去衙門告了假，長峰剛回來，他有很多話想對長峰說。待到梅源生去到了衙門，方婉秋外出買菜的功夫，潤生拉著梅長峰到了書房。
“你看起來比一年前變化很大呢，硬朗了，像個大小夥子了！”梅長峰對潤生說道。
潤生並未接話，問道：“哥，你真的沒找到梁先生嗎？”
梅長峰看著潤生，嘆了口氣，隨後走到門口關上了書房的門。
“我找到梁先生了，梁先生待我很好，可時日不多，梁先生就被朝廷通緝了，開始我是跟著梁先生到處躲藏，後來梁先生為護我周全，給了我很多銀兩，讓我自己回家。梁先生是在一天早上突然消失的。我當時覺得就這樣走了心裏有愧，就一路去尋先生，可身上銀兩花差不多了，也沒消息，我就回來了。”
“那為什麽騙舅舅？”
“潤生，這件事除了你，誰也不能說，瞞著他們是怕他們多想，畢竟梁先生現在不宜提及，所以不如讓他們以為我只是出去轉了一圈，當了個夥計，因為想家才回來，這樣更簡單一些。”
潤生沒答話，心裏覺得梅長峰說的是對的。
“你呢？還在跟秦武師學武嗎？”長峰見潤生沒答話，問道。
“嗯，但已經在衙門有了正職，當了法警。”
“不錯，小小年紀就在衙門當差了。”
“哥，我不快活。”潤生說著。
“怎麽了？”
“有很多窮苦的人因為窮犯罪，還有很多大戶人家仗著給了打賞就欺淩那些弱小之人，我心裏不忍，替他們說話還被嘲笑，心裏不痛快。”
“潤生，你本性善良，確實不適合這等欺壓淩弱之事。”
“哥，你回來可有什麽打算？”
長峰搖搖頭。
“主街上有一家常家店，老板過世了，老板娘準備出兌，不如咱倆兌下來。那片位置離縣衙近，很多遠途到縣衙打官司告狀的都借住在那兒。”
長峰聽潤生說著，笑著說：“沒想到你還有這個心眼兒。”
“法警不適合我，幹不長，不如早做打算，正好你回來了，你懂的多，咱倆一起好參謀參謀。”
“好，這兩天我們去看看。”長峰笑著應了下來。
哥倆又說了會兒話，直到方婉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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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淩晨，梅源生和潤生回了家，方婉秋還在前廳等著，梅源生和潤生不回來，她總是睡不好覺。
“走吧，快回屋睡覺。下回別等這麽晚了。”梅源生說著，領著方婉秋回了後院。潤生也跟在後面，回去了自己的房。
剛睡下沒多久，就聽前廳開門的聲音，潤生睡覺輕，睜開眼睛仔細聽著，門開後，一陣輕聲的腳步聲。難道是進了賊？
潤生起床穿好衣服，輕手輕腳的推開了門，準備抓個現行。剛出屋，見梅源生也披著外衣出來了，倆人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一起朝前廳走去。
繞過了側邊小路，打眼一看，前廳門果然被打開了，裏面還有稀稀疏疏的響聲。潤生皺了皺眉頭，不知道來的人手裏有沒有家夥，心裏掂量著自己赤手空拳是不是對方對手。這時，梅源生從後面拉過潤生，晃了晃手裏亮晃晃的短刀，示意潤生跟在身後。這要在從前，潤生指定乖乖聽話的跟在後面，但在衙門學武這一年，又經歷了長峰出走，潤生已經不似原來那般軟弱，只見他猶豫了下，伸手奪過了梅源生手中的刀，示意梅源生跟在後面，自己則輕手輕腳的朝前廳走去。
梅源生跟在後面拽了拽披在身上的衣服，快步輕聲的跟了上去。
“不許動！”潤生一個健步沖到了站在前廳的人身邊，跨欄、攜腕、端燈、卷腕一氣喝成就降住了前廳裏的人。那人似乎並未反應過來或者是根本不想抵抗，連潤生自己都覺得降的太過輕易了些。
“長峰！”跟在後面的梅源生突然喊到。潤生聽著也是一楞，松緩了手。
梅源生尋火點燃了煤燈。點點燈光映在長峰俊朗的臉上。潤生瞧著，一時竟忘了說話。長峰看起來並不狼狽，一身整潔的青色長衫，手提一個包裹，像是出游歸來一般。
“長峰，真的是你！”梅源生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重覆的問道。
長峰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說道：“爹，兒子不孝，回來了。”
潤生趕忙跑過去扶起了梅長峰，說道：“哥，回來就好，起來說話吧。”
長峰沒動，直到梅源生也說：“起來吧。”才從旁邊找個座坐了下來。
原來長峰並未找到梁先生，長峰去的時候梁家老宅已經沒有人了，當時負氣又不想馬上回來，於是就在一家當鋪找了個抄寫記賬的活兒，多虧了讀過書，帳記得明白，工錢給的不少，也夠他在外生活。
“為何突然又回來了？”梅源生對梅長峰的話將信將疑，外面的日子哪那麽好過，恐怕這孩子是報喜不報憂。
“日子久了，就越想家，想爹娘，就回來了。”梅長峰說著竟落出委屈的神情。
梅源生看著心疼，心想：終歸是個孩子。疑慮也便消了大半，人回來就好。
“回來就好。”梅源生說著。
長峰乖順的點了點頭。
“明天再跟你娘說吧，太晚了，別驚動了她。”梅源生說。
“嗯。”長峰應著。
梅源生走過去，想伸手抱抱長峰，卻懸著手握了握長峰的臂膀，重覆的說了句：“回來就好。”
第二天一早，梅源生跟方婉秋說了長峰回來的事，方婉秋顧不上梳洗就跑去了長峰的房間。長峰已經起床收拾整齊坐在床邊，方婉秋進去的時候，倆人都是一楞，隨後方婉秋沖過去抱住長峰說道：“兒啊，我不是做夢吧，你總算是回來了。真讓娘擔心死了。”
長峰也很動容，雙手摟著方婉秋說道：“娘，我回來了。”
母子倆又敘了會兒情，長峰講了他這一年多的經歷，方婉秋見長峰看起來也沒大吃苦的樣子，才放下心來。
潤生一大早跑去衙門告了假，長峰剛回來，他有很多話想對長峰說。待到梅源生去到了衙門，方婉秋外出買菜的功夫，潤生拉著梅長峰到了書房。
“你看起來比一年前變化很大呢，硬朗了，像個大小夥子了！”梅長峰對潤生說道。
潤生並未接話，問道：“哥，你真的沒找到梁先生嗎？”
梅長峰看著潤生，嘆了口氣，隨後走到門口關上了書房的門。
“我找到梁先生了，梁先生待我很好，可時日不多，梁先生就被朝廷通緝了，開始我是跟著梁先生到處躲藏，後來梁先生為護我周全，給了我很多銀兩，讓我自己回家。梁先生是在一天早上突然消失的。我當時覺得就這樣走了心裏有愧，就一路去尋先生，可身上銀兩花差不多了，也沒消息，我就回來了。”
“那為什麽騙舅舅？”
“潤生，這件事除了你，誰也不能說，瞞著他們是怕他們多想，畢竟梁先生現在不宜提及，所以不如讓他們以為我只是出去轉了一圈，當了個夥計，因為想家才回來，這樣更簡單一些。”
潤生沒答話，心裏覺得梅長峰說的是對的。
“你呢？還在跟秦武師學武嗎？”長峰見潤生沒答話，問道。
“嗯，但已經在衙門有了正職，當了法警。”
“不錯，小小年紀就在衙門當差了。”
“哥，我不快活。”潤生說著。
“怎麽了？”
“有很多窮苦的人因為窮犯罪，還有很多大戶人家仗著給了打賞就欺淩那些弱小之人，我心裏不忍，替他們說話還被嘲笑，心裏不痛快。”
“潤生，你本性善良，確實不適合這等欺壓淩弱之事。”
“哥，你回來可有什麽打算？”
長峰搖搖頭。
“主街上有一家常家店，老板過世了，老板娘準備出兌，不如咱倆兌下來。那片位置離縣衙近，很多遠途到縣衙打官司告狀的都借住在那兒。”
長峰聽潤生說著，笑著說：“沒想到你還有這個心眼兒。”
“法警不適合我，幹不長，不如早做打算，正好你回來了，你懂的多，咱倆一起好參謀參謀。”
“好，這兩天我們去看看。”長峰笑著應了下來。
哥倆又說了會兒話，直到方婉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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