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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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宮裏大擺筵席。

姬國公禁軍得勝歸來的消息傳遍京城,據說在最關鍵時刻,姬家二公子姬廣白冒著生命危險重返鞏南縣,集結前四城的兵力封堵了逐鹿軍的後路,這才將逐鹿軍絞殺在第四城和第五城之間。

皇帝為之歌功頌德,朝臣們也紛紛奉承。

祈泠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她已經喝了一整壺酒了,晃了晃空蕩蕩的酒壺,祈泠看向秦嫣,“楞著幹嘛,去拿酒。”

“殿下,您不能再喝了。”秦嫣勸阻道。

祈泠袖袍一甩,酒壺應聲落地。

四下靜了靜,祈泠又把酒杯摔地上,“去拿酒!”

秦嫣伏地叩首,諸臣默了默。

“去給太子拿碗解酒湯。”皇帝淡聲。

內宦小跑著去,不一會就擱到祈泠跟前。

秦嫣起身去餵她,祈泠暈頭暈腦地吞下去。

伏在案上,祈泠合眼。

“送太子回去吧。”

秦嫣應聲,伸手架起她。

祈泠趴在她背上,昏昏沈沈。

秦嫣不假人手,自己一個人拖著她往回走。

祈泠哼哼唧唧問她要酒,秦嫣艱難地支撐著她,“沒有酒,別喝了。”

剛開始明明好好的,後來祈泠不知道發什麽瘋,一直在喝悶酒,問她也不說,問多了還發脾氣。

好不容易到了房門前,秦嫣騰出一只手推門。

忽然,一滴淚滴到她後頸。

“眷眷……”祈泠帶著哭腔,雙手牢牢箍住她,“我好想你……眷眷,你怎麽還不回來?”

秦嫣僵了僵,房門開了一角。

“眷眷回來了。”秦嫣拿捏著腔調,把她扯進房裏,房門合上,一片黑暗。

祈泠半合著眼,呼吸紊亂。

“殿下……”秦嫣回身抱住她。

腦袋擱在她肩上,祈泠整個人都撐在她身上。

“讓婢子服侍您吧。”秦嫣揚起頸。

祈泠皺眉,“我要眷眷。”

“我就是眷眷,我回來了。”秦嫣壓低嗓音,擁著她往裏走,“殿下,我也想您。”

祈泠倒在榻上,壓到什麽軟軟的東西。

那東西長出一雙手抱住她,秦嫣以為是祈泠的手,還主動握了上去,輕撓手心。

“殿下……”秦嫣跪坐在她身上,與“她”十指緊扣,“婢子等這一日等了許久了。”

倏地,一道幽幽的聲音響起,“是嗎?”

“誰!”秦嫣嚇了一跳。

祈泠努力扭頭,“眷眷?你在哪?”

“在你下面,你好重。”

秦嫣汗毛倒豎,拉起“祈泠的手”就要起來。

姬以期轉扣住她的手腕,“你想帶我去哪?”

“太子妃……”秦嫣連忙松手下榻。

祈泠沒了壓迫,輕而易舉地扭過身,開開心心地回抱姬以期,“眷眷,你回來了!”

“滾。”姬以期冷冷的。

祈泠雙手箍緊,“不要。”

“祈泠,你真是要氣死我!”姬以期擰她,氣急敗壞,“我一走你就帶別人回房,敢情是我阻了你!”

祈泠飆淚,“好疼……眷眷又欺負我。”

“……從我身上滾下去。”

祈泠死死巴住她,“不要。”

姬以期忍了忍,身子一滾壓住她。

祈泠完全動彈不得,但還是道:“好想你。”

“想我就去找別人嗎?”

祈泠一臉無辜,“我沒有。”

“還說沒有!”姬以期咬牙切齒,埋頭咬她一口,“祈泠,你就是個大混蛋,我在外面累死累活給你辦事,你在宮裏花天酒地睡姑娘。”

“我沒有……”

姬以期揪著她的前襟嗅了嗅,“喝了那麽多酒,還說沒有花天酒地睡姑娘?”

“沒有……睡姑娘。”祈泠弱聲反駁。

姬以期冷哼,“我要是明個回來就坐實了。”

“我平常也不喝酒。”祈泠小聲。

姬以期擰她耳朵,直接扒開她的衣裳去看她的傷口,只見她臍上三寸上有一道長而猙獰的疤痕,“你也不看看你的傷,你能喝嗎!”

“對不起……”祈泠聲音更小了。

姬以期揪著她坐起來,“去沐浴!”

房裏還是黑漆漆的,祈泠下榻時差點摔倒,姬以期咬了咬牙,伸手攙住她。

秦嫣不知道跑哪去了,姬以期拉著祈泠到了煙霧繚繞的湯殿,嫌棄地解開她滿是酒氣的外衣。

祈泠還是迷迷糊糊的,等清醒過來時已在湯池裏了,熱氣烘得她面頰紅通通的。

眨巴一下眼,祈泠歪頭盯著姬以期。

姬以期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給她撩洗,皺著眉偶爾嘟囔她一句,認認真真地伺候她沐浴。

指尖觸及她的臉,姬以期頭都沒擡,“別亂動。”

“眷眷。”

姬以期不耐地揚臉,“有話就說,不要總喊我。”

下一息,祈泠按住她後腦,宣洩近半月的思念。

掌心從她腰側移到頸後,姬以期費勁地踮著腳,把她腦袋往下摁了摁,熱烈回應她的親吻。

本就溫熱的湯池水變得滾燙,姬以期被她抱起來擱到石階上,小腿搭到她肩上。

祈泠目光灼灼,姬以期羞惱地瞪她。

“可以嗎?”祈泠假惺惺地詢問。

姬以期赧然推推她,“不……”

“不說話就是答應了。”祈泠只當沒聽見,自顧自地完成後半句話,“乖,放輕松。”

她濕潤松軟的發絲散到腿上,姬以期雙手後撐,身子緊繃,抑制不住地發抖。

腳趾繃直蹭著她白皙的脊背,姬以期揪著她頭頂的發絲,貝齒緊咬著。

石階上的水滴入湯池,融入之時撞出波瀾。

姬以期雙腿發軟,完全站不住。

細細親吻她的肩頸,祈泠牢牢托住她不讓她滑下去,指尖移到她顫栗的頂點。

“做什麽……”姬以期發著抖擒她手腕。

祈泠頓了頓,不解:“什麽做什麽?”

“還沒完嗎?”姬以期眼眶盈淚。

祈泠戲謔地拉長語氣,“你以為完了……”

“上次……沒完嗎?”

姬以期實在抖得厲害,祈泠移開些,她又站不住,不得不主動攀住她,可憐兮兮的。

“我怎麽記得,你以前跟我說……要是我真的不行,我們可以仿斷袖對食,我還以為……你很懂呢。”

姬以期捶她,“我才沒說過!”

“那大抵是我記錯人了。”祈泠嘻笑,又挨到她柔軟處蹭了蹭,“既如此,夫君教你。”

姬以期攀著她的肩晃,“不要嘛,歇一下。”

“孤怎麽記得孤的太子妃身子很強健。”

姬以期扁嘴,“好不好嘛?”

“好好好。”祈泠擡手給她拭淚,又把她抱到石階上讓她坐著歇,“只憐你這一回。”

玉足輕踢她肩,姬以期環抱雙臂,“轉過去,不許看,你個壞人,我辛辛苦苦給你沐浴你反過來欺負我。”

祈泠好笑地轉身,“這算欺負嗎?”

“平常我說你幾句你都委屈控訴我欺負你,這怎麽不算?”姬以期氣呼呼的,又踢踢她腦袋,“擺正,不讓你轉過來就不許動。”

祈泠後背緊貼著池壁,“要多久啊?”

“不許問!”

祈泠往後仰頭,“眷眷。”

“不要總喊我!”姬以期沒好氣地把她推回去。

祈泠卻道:“是你把功勞推給姬廣白的?”

“……是啊,怎麽了?”姬以期沒覺得有問題。

祈泠抿了抿唇,“為何?”

“誰讓我是你的太子妃呢,你在東宮待著,我跑去外面還立了功?就算我攬了功,也不會有多少人誇獎我,反會罵我不守婦道,那樣的話,還不如把功勞給我二哥,反正都是一家人。”姬以期沒怎麽在意,自圓其說地解釋道。

可祈泠很在意,“我寧願沒有這個功勞。”

她在生氣。

姬以期敲她腦袋,“轉過來。”

祈泠鼓著臉,揚頭要她哄。

“可這次所有,不都是你的功勞嗎?”姬以期捧著她的臉,認認真真地看著她,“你都不在意,拱手給我們這麽大的功,那為何會糾結於我那麽點微不足道的細枝末葉呢?”

祈泠就是在意,“我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不都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姬以期捏她耳垂,“祈泠,我是你的太子妃,我們是一體的,你好我就好,若你不好,我再好也是不好。”

祈泠沈默。

“好了,不要生氣了,對身子不好。”姬以期腳跟磕她脊背,主動往前移了移,“我歇好了,乖乖夫君。”

鼻尖撞到溫熱處,祈泠恍然回神。

姬以期這次打開了些,沒有方才那麽緊張,再入水時主動纏上祈泠身子,笨拙地迎合她。

後背抵著微涼的池壁,姬以期身子又繃起來,祈泠細細吻她,“痛的話告訴我。”

“嗯……”指尖在她背上劃出紅痕,姬以期仰頭吻她唇,吞下湧上的輕吟。

湯池翻滾了兩刻鐘,姬以期幾乎要跪下。

雙臂擱到石階上,祈泠緊緊貼著她的背,姬以期來不及拒絕,熟悉的滋味再度湧入她體內。

腦子一片空白之際,姬以期聽到祈泠在說話。

“我寧願沒有那個功勞。”

她還在生氣。

姬以期迷迷糊糊的,也不敢拒絕她第三次。

夜半。

祈泠把昏睡過去的姬以期放到榻上,慢條斯理地把自己穿戴整齊。

房門打開,冷風吹過。

秦嫣直挺挺地跪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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