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047

關燈
姬以期把明如月迎入東宮,奉為上賓,只不過,除了明如月是她師尊以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急需明如月救命,再不把祈泠治好,她對祈泠再大的愛意也遲早煙消雲散。

祈泠聽她喊師尊,也傻兮兮地跟著喊。

姬以期揭了她蒙眼的白布,把她往明如月跟前推了推,“師尊,你趕緊看看她吧,她不止瞎,還傻了。”

明如月擡起手,掀了掀祈泠的眼皮。

祈泠眼珠已經變白,幾乎與眼白一般顏色了。

“你信裏說,她是從雪裏爬出來才變成這樣的?”明如月收回手,又捏住祈泠手腕。

姬以期連連點頭,“那時候雪崩了。”

“她這脈象亂得很。”明如月丟開祈泠的手,“雪崩後雪層冷且厚,她應是在雪裏悶得太久了,壓迫了經脈,又長時間盯著雪,故而目盲,且……傻。”

祈泠小聲嘀咕,“我才不傻。”

“那該怎麽治?”姬以期按住祈泠不讓她亂動。

明如月沈吟一會,吐出幾個藥材名。

秋榆連忙拿紙筆過來,姬以期鋪平宣紙,用鎮尺壓著,一筆一劃地把明如月說的藥材名和用量記下來。

“秦嫣,你去太醫院抓藥。”姬以期吩咐。

秦嫣折好藥方,匆匆去了。

“師尊,那麽大的量得喝多久啊?”

明如月嗔她一眼,“泡的,不是喝的。”

“哦哦,秋榆,吩咐下去燒水。”

明如月端坐著,“陸蓮給我來信,說她見你了。”

“都怪陸蓮!”姬以期氣呼呼的地控訴,“師尊你是不知道,她給我們添了好多麻煩,本來我們是要去西北的,被她這麽一鬧只得又跑回來,我們差點死在半路上。”

明如月擡眸,“麻煩?你是指她拆穿太子身份?”

噎了一下,姬以期勾頭,對了對手指。

“麻煩不在揭露真相的人,而在真相本身。你回京三年,一心撲在太子身上,一朝入深宮,為師本以為你覓得良人,現下看來,反而是你心心念念的太子給你招了不少災禍。”明如月嗓音溫潤,面上也一派平和,“眷眷,你後悔嗎?”

姬以期沈默,祈泠似是感知到什麽,回身圈住她,雙手箍得很緊。

祈泠乖覺地拿腦袋蹭她,討好地勾她手指。

“……不後悔。”姬以期艱難地吐話。

明如月又問:“若為師治不好她,該當如何?”

“會治好的。”姬以期生硬回道。

明如月嘆息,“最是無情帝王家,太子到底做了多年太子,姬家又勢力滔天,假以時日,你又當如何?”

“我只能盡我所能,保姬家一時,我入東宮,也是為此。”姬以期低著頭,掌心輕撫祈泠發頂,“只不過,除此以外,太子……還是我歡喜之人。”

明如月輕輕搖頭,“罷了,隨你心意。”

師徒二人交流結束,四下靜默,祈泠仰著臉笑,姬以期狠揉她後腦,祈泠挨上去親她。

秦嫣回來,宮人把浴桶擡進內室。

明如月去清點藥材,姬以期幫祈泠褪衣。

起初,祈泠還不讓她碰,攥著她解衣帶的手紅著臉嚷著讓秦嫣進來,姬以期把秦嫣轟出去,非要親自伺候她寬衣解帶。

“乖乖夫君,不要害羞。”姬以期推開她的手,指尖扯開她衣帶,“往後都讓妾身給你更衣可好?”

祈泠往後退,“不好。”

“不好也得好。”姬以期把她拽回來,褪下外衣。

祈泠抗拒不得,只好悶聲不吭。

姬以期一一褪下她中衣和裏衫,露出冷白的肩頸和裹得嚴嚴實實的束胸,祈泠縮了縮身子。

姬以期再度伸手,慢慢解下纏繞結實的束縛。

甫一裸.露,祈泠就抱住自己,“不許看。”

“我們都成婚了,我看看怎麽了。”姬以期才不聽,直接拉下她的手,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深深的勒痕。

束縛終年不去,祈泠胸口一圈都是勒出的紅痕,在她冷白的肌膚上格外顯眼。

姬以期嗓子幹澀,“不疼嗎?”

“啊……”祈泠似是沒料到姬以期會問這個,揪著自己的頭發想了想,“還好。”

姬以期撩開她的烏發,把掌心覆上去。

冷不丁被碰到,祈泠幾乎要跳起來,當即打掉她的手紅著臉嚷嚷,“登徒子!無恥!下流!”

“最後提醒你一次,我們成婚了。”姬以期好整以暇地撫了撫手,噙著笑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再者,其實我覺得,你不裹束胸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祈泠氣得說不出話來,只一味重覆那幾個詞。

“好了,乖乖夫君,你可以進去了。”姬以期伸手指了指冒著熱氣的浴桶,“治病要緊呢,兇我可以遲些。”

祈泠用看不見的眼睛瞪她,長腿一伸去碰浴桶,差點把浴桶踢翻,姬以期想起她還是個瞎子,不顧她的反抗把她抱進浴桶。

泡在水裏,祈泠抱著胳膊生氣。

姬以期戳她臉,“寶貝夫君,怎麽了嘛。”

“哼。”祈泠自閉地把頭也縮到水裏。

姬以期把手探到水裏,“熱不熱?好燙啊。”

“哼。”水面上冒出幾個泡泡。

姬以期戳破那幾個泡泡,“小魚夫君,理理我。”

“哼哼哼!”

姬以期透過水面看她,“好吧,哼哼夫君。”

嘩啦一聲,祈泠冒頭,“師尊!”

明如月循聲而來,祈泠委屈得不行。

“眷眷,出去。”明如月給她主持正義。

姬以期沒動,“師尊,我給你打下手。”

“不要她!她欺負我!”祈泠帶著哭腔拒絕。

明如月耳朵都快被震壞了,直接趕姬以期走。

姬以期不情不願地出了內室,秦嫣走進去,幫明如月把藥材扔進浴桶,祈泠總算安靜下來。

原本清澈的熱水逐漸變色,姬以期輕手輕腳地邁進內室,一眨不眨地盯著祈泠,雖然她只能看見祈泠可愛圓潤的後腦勺,但還是津津有味。

秦嫣瞥見她,直接用身子擋住她的視線。

“可惡!”姬以期咬牙,又悄悄挪了地。

祈泠舒舒服服地泡在水裏,明如月指腹撫上她額側,幫她疏通筋脈。

“師尊,你是給師祖穿孝嗎?”祈泠脆聲。

明如月怔了怔,答,“是。”

“陸蓮說,師尊和師祖兩情相悅,所以師姑才痛下殺手弒師,是真的嗎?”祈泠‘童言無忌’道。

明如月面上無波,“是。”

“那師尊喜歡師姑嗎?”祈泠好奇寶寶一樣。

明如月的手移到她細頸處,輕輕捏住。

“師尊!”姬以期連忙沖進來。

明如月淡淡地移開手,“我厭她至深。”

“這樣啊。”祈泠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方才處於危險之中,還抱怨姬以期,“你又進來幹嘛!快出去!”

姬以期冷汗直冒,祈泠是真會作死,平常她稍稍觸及那些往事就會被明如月痛斥一頓,祈泠卻一連問了三個問題,明如月一閃而過的殺心絕不是假的。

秦嫣也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什麽,忙讓姬以期看顧一會,她則端過來一盤蜜橘,剝了皮塞到祈泠嘴裏。

祈泠果然被蜜橘吸引註意力,“好吃,我還要!”

姬以期敲她腦袋,“傻瓜。”

“你才傻!”祈泠不高興。

姬以期按住她的肩,“好好泡,不許說話了。”

“你真討厭!”祈泠氣呼呼的。

姬以期從果盤裏拈了個蜜橘,細細剝了皮餵她,“橘子不討厭,吃橘子。”

祈泠咬她食指,幾乎要含著果肉吞下去。

姬以期卻覺得她貝齒似羽毛般掃來掃去有些癢,很想俯身親她一口。

倏地,祈泠張嘴喊,“好燙!”

她撲騰了一下就蹦到姬以期懷裏,姬以期穩穩接住她,祈泠卻還是嚷著燙,難受得動來動去。

“還沒好。”明如月沈聲。

姬以期又把祈泠塞回浴桶,按著她的雙肩不讓她動,祈泠嗚咽著哭。

不一會,祈泠又哭著叫冷。

她不停發抖,秦嫣面帶憂色。

姬以期狠心地牢牢按著她,水中仿佛冷熱交替,祈泠不停掙紮,卻根本逃不出浴桶。

明如月面色沈靜,繼續往裏放藥材。

不知過了多久,祈泠哭累了,枕著姬以期手臂睡著了,眉頭卻還擰著。

明如月又出聲,“可以了。”

姬以期連忙把祈泠抱出浴桶,拿軟巾裹住她。

“等她醒了看看情況再著手下一步。”

姬以期點頭,“辛苦師尊。”

秦嫣下去安置明如月,姬以期把祈泠抱上榻,蓋上厚厚的被子守著。

祈泠烏發還濕著,面頰紅潤,長睫緊緊遮著眸子,呼吸均勻,睡顏恬靜。

指尖戳戳她臉蛋,嫩得能掐出水,姬以期扒開一點被子,湊到她雪白的細頸處吮了吮。

沈睡的太子殿下一丁點察覺都沒有,姬以期心頭癢癢的,很想再進一步。

忽然,祈泠翻了個身。

軟巾滑落,露出白嫩的肩背。

姬以期咽了咽口水,忍痛給她蓋被子。

內室陷入安靜,殿外風聲依舊。

騰!

祈泠一骨碌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白茫茫的一片消失了,眼前一片昏暗。

使勁揉了揉眼,祈泠看到身旁的一團灰影。

伸手摸了摸,祈泠又躺回去。

姬以期睡得很沈,祈泠挨近她,用力眨眼睛,但眼前還是一團灰影,她只能用眼辨出姬以期的位置,別的,還是只能靠觸覺。

挫敗地躺倒,祈泠生氣。

可隨即,她想起姬以期的捉弄。

冷哼一聲,祈泠把手探到她衣襟裏,慢慢解開衣帶,褪下她松松垮垮的中衣。

再往裏,祈泠卻摸到了和她束胸不一樣的東西,後面只有細細的幾條帶子,輕輕一挑就開了。

月光轉彎照進窗口,祈泠燙了一下似的收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