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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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儀闕生日當天, 也是祖煙雲《三千情書》開機的日子。
鐘儀闕本人為此感到十分雀躍，大概是因為這部祖煙雲的處女作要莫名烙下一點和她有關的痕跡。所以即便祖煙雲因為太忙，只能夠卡著時間稍微說幾句生日祝福, 她都沒有因此而感到十分沮喪。
她放下手機，心滿意足地進入夢鄉，順便還做了一個祖煙雲獲獎當天美美上臺的好夢, 她在底下哭得像第一次看音樂劇《悲慘世界》。醒的時候晨光熹微，她扒開在她臉邊蹦迪的小蒼靈, 迷迷糊糊地摸過枕頭邊的素描本，在黛玉的下一頁開始畫夢中祖煙雲穿的那條禮服裙。
等到一個小時之後, 她才會想起要給淩晨就給她發生日祝福的隋星等人說聲謝謝，還是在隋星的人工提醒下。
“你能不能正常點…… ”隋星幫鐘儀闕牽著遛狗繩, 原地跑著步, 等她把沒回的消息統統回完。
“我很正常。”鐘儀闕認真道, “知道為什麽我可以同時幹那麽多事情嗎？因為我分得清輕重緩急。”
“……行。”隋星被昭節蹭煩了，看見她放下手機就趕緊把遛狗繩還給她，兩個人並排在路上跑了一會兒, 他又忍不住轉頭問哼著歌的鐘儀闕, “你到底在樂些什麽？”
“過生日啊，當然開心。”鐘儀闕晃晃腦袋，“而且今天煙雲的電影拍攝開機啦，你說我今天要不要抽空去廟裏上炷香。”
“……沒必要吧兄弟。”隋星說, “而且那家沒啥用啊。咱倆初中去上過, 但還是考砸了。”
“可能是咱倆當年不夠心誠呢？”鐘儀闕摸摸下巴，“或者隔壁市那個院是不是更靈一點。”
“……別搞, 我求你。”隋星已經跑完最後一圈了, 他一邊上樓一邊喊, “求你別折騰！”
“嘖，這怎麽能叫折騰呢？”鐘儀闕頭也不回地跑遠了，“莫名其妙。”
鐘儀闕遛完狗回家的時候，陳女士已經留下一份早餐去上班了，餐盤下墊了一封信，鐘儀闕哼著歌拆開，裏面是一張鐘儀闕沒搶到的音樂劇的門票，演出地點韶城，還是一排一座，依照陳女士的互聯網使用水平來看，這張票大概率是溢價收到的。
鐘家生日一向不用身為“母親”的人送禮物，所以大概率還是替鐘諗送的。
鐘儀闕嘖了一聲，承認這禮物送得投其所好，默默塞進兜裏了。
她一邊吃飯一邊打開了微博，《三千情書》的開機路透果然已經發出來了。
祖煙雲站在兩位女主角中間，穿著韶戲的黑色長款羽絨服，手裏舉著香，神情卻有點冷淡，像一尊冰冷又漂亮的神女像。
祖煙雲對這套劇組迷信都興趣不大，但也懶得改規矩，故而總體流程都走得很敷衍。
底下的評論都在祝祖煙雲開機大吉，順便根據路透發一些感想。
“樂死，全劇組導演最像打工人。”
“小祖：搞這些花裏胡哨的幹什麽，我的眼裏只有拍戲。”
“兩位主演好漂亮，羅影後看起來好年輕，簡直像高中生～”
“之前看備案是雙女主就一整個期待住了！希望不要有搶男人的戲份嗚嗚，想看美女們貼貼！”
“應該不會吧，祖導一看就不愛男……”
“雲雀姐妹們快來，快看看是我cp腦了嗎，我怎麽感覺兩位主演氣質好像……”
“小祖和阿瞻啊！！小祖和阿瞻啊姐妹們！”
“噓噓噓回超話說，別被影後粉和六六粉看見。”
“啊……”鐘儀闕咬著牛排楞了一下，“像……我？”
她翻回照片，把視線轉向一開始被她忽略的，站在祖煙雲身邊的兩人……
左邊的是羅刻阮影後，她曾經在游園會的時候見過本人，裹著一件大羽絨服看不出來戲服，但這漠然安靜的眉眼和如霧的長發……
鐘儀闕連忙搖搖頭，繼續看向右邊，這女孩她倒是不認識，但看著樣子很積極，眉眼顧盼間如雪中桃花明艷張揚。
這……鐘儀闕趕緊拍了拍自己：“別這麽自戀阿瞻，小美女比你年輕漂亮多了！”
她連忙把這條微博劃走，切到了私信區。這個小號只要不是罵人的私信她都會回覆，像個脾氣不錯的話癆。
“大大大大！”一條很熟悉的賬號剛剛給她發道，“你看見小祖開機的路透了嗎？”
對方哢哢哢發來了好幾張照片，看得鐘儀闕連忙閉上眼劃了過去。
“小祖旁邊的兩個主演好像小祖和阿瞻！！！”
“是……嗎……？”鐘儀闕猶豫著問。
“像啊！”對方連忙說，“大大大大，想要看小祖偷偷拍她倆故事的梗！你看開機時間還是阿瞻的生日，救命啊好浪漫！”
“啊？”鐘儀闕問，“這……這能寫嗎？”
“為什麽不能寫？”對方從沒見過自家的產糧大戶如此猶豫，也很茫然，“大大你昨天不連警匪oc都寫了嗎？多香的糧啊大大！”
“咳咳咳咳！”鐘儀闕一口奶差點噴出來，“也不是不能寫，就是……”
就是什麽啊！
鐘儀闕自己也圓不下去了，她返回自己微博，發了一條：“今天過生日，斷更一天。”然後在眾人“太太生日快樂！”和“太太竟然和阿瞻一天生日誒！”的祝福和感慨中關掉了微博。
她神情木然地吃完了早餐，然後有打開手機給祖煙雲發了條消息：“開機大吉！”
等了三分鐘，對面沒有回覆。
今天開機誒……祖導肯定忙死了。鐘儀闕轉手把莫莫挑了出來：“你在劇組嗎？”
“在啊。”莫莫倒是回得很快，她一個第二編劇在劇組裏面基本上沒什麽事，就是坐在蘋果箱看看熱鬧，有的時候看著還不熱鬧，自然很關註手機消息，“幹嘛，我淩晨給你發生日快樂都沒回。”
“哦，你被擠太下面了。”鐘儀闕毫無誠意地說了句謝謝，然後問，“我請你們組吃蛋糕好不好啊？”
“誒？”莫莫回覆道，“可是我們中午吃大餐啊。”
“那就晚上吃。”鐘儀闕回覆，“給你們訂很好吃的蛋糕。”
“……你真的要？”莫莫知道她什麽心思，“那我還是建議你下午點，就當吃下午茶了。”
“下午？”鐘儀闕疑惑，“劇組下午還有時間吃下午茶？”
“別管！”莫莫說，“別偷偷打聽我們劇組消息，祖導今天耳提面命，讓所有認識你的人口風緊一點，否則殺無赦。”
“騙人，煙雲怎麽可能這麽兇。”鐘儀闕清哼一聲，縮回了在ipad上面翻找劇組熟人的手，“那好吧，我讓甜品店下午給你們送過去。”
“嗯嗯。”莫莫回覆，“我去跟我們後勤妹子說一聲。”
鐘儀闕打開送餐軟件，一筆花了自己今天收到的全部紅包錢，這才安然地收起了手機，起身去給中午的聚餐做準備了。
鐘小姐的生日從小都過得很充實忙碌，中午鬧騰完回來都沒怎麽休息，又自己開著車去了爺爺家，吃完晚飯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了。
鐘儀闕開著車回家，行駛在釅城漫長的海岸線上，路邊的燈不停照亮車的後座和副駕駛上塞滿的禮物盒。
她的車載音響裏放著一首低沈而悠揚的手風琴曲，一天的熱鬧過去了，在漫長而人煙稀少的道路上，她忽然沒由來地感覺到一陣落寞。
哦，並不是沒由來……應該是因為祖煙雲一天都沒有回她的消息。
鐘儀闕吸了吸鼻子，很正常的，開機當天身為導演肯定忙到飛起，自己也曾經沈浸在忙碌中過啊，所以自己應該乖乖回家拆禮物，告訴祖煙雲自己今天過得超級開心，說不定睡覺前她就回消息了，那這天就更完美了，可以評上今年最開心的日子Top3。
鐘儀闕就這樣自覺地安慰好了自己，孤單落寞的海岸線道路看上去都美麗浪漫起來了。那一路燈光多漂亮，燈托竟然是雲朵形狀的……她今晚才發現……路燈下面還站著祖煙雲。
她喜歡的女孩，漂亮的擁有一頭雲霧般長發的祖煙雲，溫柔的富有無邊才華的祖煙雲，如今應該遠在天邊和她共享明月的祖煙雲……
鐘儀闕後知後覺地楞住了。
實在不怪她，這幅場景太美，喜歡的女孩站在路燈下，像被燈光聚焦在漆黑舞臺上的芭蕾舞演員，她甚至沒穿白天的那件韶戲校服，獵獵海風吹動她潔白的風衣衣擺，為她那蒼白的面頰上了一層動人的紅。
鐘儀闕沖下車，又楞楞地停在車門外，怔怔地盯著祖煙雲的眉眼。
“我都忘了釅城有多冷了。”祖煙雲笑著朝她伸出手，“快來抱抱我，我的春天。”
鐘儀闕這才動起來，她幾乎把祖煙雲撞在了身後的燈柱上，用在親人朋友那處溫暖了一天的身體去擁抱自己風雪一般的愛人。
然後接吻，祖煙雲的唇帶著寒風的冰冷，但那麽柔軟，像是一團輕盈的雪。
春天融化冰雪，冰雪滋養春花。
祖煙雲很快就推開了她：“我太久沒喝水，嘴應該很幹吧。”她看著鐘儀闕盈盈的淚眼，擡手用衣袖擦了擦，“哭什麽，我來你不開心嗎？”
“開心，開心……”鐘儀闕連忙擡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歪頭用臉頰蹭了蹭，“等了好久了吧，先上車回家好不好。”
“嗯。”祖煙雲點點頭。
鐘儀闕亦步亦趨跟著她送上了副駕駛，然後才跑回駕駛座開車。祖煙雲本就站在小區門口的路燈下面，一個轉彎就開進小區進入了地下車庫。
鐘儀闕握著方向盤的手還在發燙，從看見祖煙雲那一刻開始她就覺得自己在做夢，比昨晚那個夢還要美好，美好到讓人頭腦都不清醒。
“你……”鐘儀闕停車的時候才恢覆了點理智，她清了清嗓子，“你什麽時候走。”
其實不該剛見面就問什麽時候走的……但她們這次重逢必然很短暫，導演不可能剛開機就拋下劇組不管，或者應該說導演根本就不該過來。
但身為愛人她努力過來了。
“明早六點的飛機。”祖煙雲如實說道，“拍攝地離機場很近，我明天九點就可以開始拍攝了，不會耽誤劇組時間。”
鐘儀闕剛停好了車，聞言嘴唇一撇，又差點哭出來：“你這麽麻煩過來幹什麽？”
“只是想來跟你說生日快樂。”祖煙雲笑著給她擦眼淚，“還有，把禮物親手送給你。”
“禮物？”鐘儀闕楞了下，祖煙雲一直沒和她說禮物的事情，她還以為她沒時間準備。
“嗯。”祖煙雲問，“想不想看禮物。”
鐘儀闕腦袋還沒轉過來，但仍舊誠實地吸吸鼻子：“想。”
“好。”祖煙雲說，“我們回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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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覆制錯了……抱歉啊太趕12點了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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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不能寫？”對方從沒見過自家的產糧大戶如此猶豫，也很茫然，“大大你昨天不連警匪oc都寫了嗎？多香的糧啊大大！”
“咳咳咳咳！”鐘儀闕一口奶差點噴出來，“也不是不能寫，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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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儀闕自己也圓不下去了，她返回自己微博，發了一條：“今天過生日，斷更一天。”然後在眾人“太太生日快樂！”和“太太竟然和阿瞻一天生日誒！”的祝福和感慨中關掉了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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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被擠太下面了。”鐘儀闕毫無誠意地說了句謝謝，然後問，“我請你們組吃蛋糕好不好啊？”
“誒？”莫莫回覆道，“可是我們中午吃大餐啊。”
“那就晚上吃。”鐘儀闕回覆，“給你們訂很好吃的蛋糕。”
“……你真的要？”莫莫知道她什麽心思，“那我還是建議你下午點，就當吃下午茶了。”
“下午？”鐘儀闕疑惑，“劇組下午還有時間吃下午茶？”
“別管！”莫莫說，“別偷偷打聽我們劇組消息，祖導今天耳提面命，讓所有認識你的人口風緊一點，否則殺無赦。”
“騙人，煙雲怎麽可能這麽兇。”鐘儀闕清哼一聲，縮回了在ipad上面翻找劇組熟人的手，“那好吧，我讓甜品店下午給你們送過去。”
“嗯嗯。”莫莫回覆，“我去跟我們後勤妹子說一聲。”
鐘儀闕打開送餐軟件，一筆花了自己今天收到的全部紅包錢，這才安然地收起了手機，起身去給中午的聚餐做準備了。
鐘小姐的生日從小都過得很充實忙碌，中午鬧騰完回來都沒怎麽休息，又自己開著車去了爺爺家，吃完晚飯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了。
鐘儀闕開著車回家，行駛在釅城漫長的海岸線上，路邊的燈不停照亮車的後座和副駕駛上塞滿的禮物盒。
她的車載音響裏放著一首低沈而悠揚的手風琴曲，一天的熱鬧過去了，在漫長而人煙稀少的道路上，她忽然沒由來地感覺到一陣落寞。
哦，並不是沒由來……應該是因為祖煙雲一天都沒有回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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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的女孩，漂亮的擁有一頭雲霧般長發的祖煙雲，溫柔的富有無邊才華的祖煙雲，如今應該遠在天邊和她共享明月的祖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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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儀闕這才動起來，她幾乎把祖煙雲撞在了身後的燈柱上，用在親人朋友那處溫暖了一天的身體去擁抱自己風雪一般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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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融化冰雪，冰雪滋養春花。
祖煙雲很快就推開了她：“我太久沒喝水，嘴應該很幹吧。”她看著鐘儀闕盈盈的淚眼，擡手用衣袖擦了擦，“哭什麽，我來你不開心嗎？”
“開心，開心……”鐘儀闕連忙擡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歪頭用臉頰蹭了蹭，“等了好久了吧，先上車回家好不好。”
“嗯。”祖煙雲點點頭。
鐘儀闕亦步亦趨跟著她送上了副駕駛，然後才跑回駕駛座開車。祖煙雲本就站在小區門口的路燈下面，一個轉彎就開進小區進入了地下車庫。
鐘儀闕握著方向盤的手還在發燙，從看見祖煙雲那一刻開始她就覺得自己在做夢，比昨晚那個夢還要美好，美好到讓人頭腦都不清醒。
“你……”鐘儀闕停車的時候才恢覆了點理智，她清了清嗓子，“你什麽時候走。”
其實不該剛見面就問什麽時候走的……但她們這次重逢必然很短暫，導演不可能剛開機就拋下劇組不管，或者應該說導演根本就不該過來。
但身為愛人她努力過來了。
“明早六點的飛機。”祖煙雲如實說道，“拍攝地離機場很近，我明天九點就可以開始拍攝了，不會耽誤劇組時間。”
鐘儀闕剛停好了車，聞言嘴唇一撇，又差點哭出來：“你這麽麻煩過來幹什麽？”
“只是想來跟你說生日快樂。”祖煙雲笑著給她擦眼淚，“還有，把禮物親手送給你。”
“禮物？”鐘儀闕楞了下，祖煙雲一直沒和她說禮物的事情，她還以為她沒時間準備。
“嗯。”祖煙雲問，“想不想看禮物。”
鐘儀闕腦袋還沒轉過來，但仍舊誠實地吸吸鼻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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