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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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想著,沈霖還是沒敢這麽做……她在徐松念面前還是記得稍微在乎一下形象,不能把色痞本質暴露出來。

可惜了美人在懷。

可就在這時,原本被薛素塵馴服的馬匹忽然又騰起前蹄,轉頭又朝著徐松念和沈霖所在的方向沖了過來。

薛素塵的臉色也忍不住變了變:“霖霖,這馬野性難馴,你快躲開——”

薛素塵年少時也有一段走南闖北的時光,雖算不上是馭馬的能手,但比起尋常人還是強了不少。若是尋常受驚的馬也就罷了,這是徐元尋來的野性未改的純血大宛馬,薛素塵一時之間也有些難以制服。

沈霖尚未反應過來,摟在她腰間的力道忽然微微收緊。繼而原本就近在咫尺的柔軟軀體緊緊貼了上來,隔著布料能夠感受到徐松念身上溫熱的溫度,柔和的吐息從耳尖掠過,帶著些微微的香味。

徐松念衣料上的熏香的味道是一種淡淡的暖香,把風裏的清冽都蓋了過去。

目色所及,是徐松念頸邊衣領上的芙蓉花紋,還有半掩在衣領下的白皙的肌膚,隱隱透過衣料的縫隙,能看到線條流暢優美的鎖骨。

被動被蹭蹭了……

沈霖心裏的震驚還沒有消散,只覺得整個人都被徐松念摟在了懷裏,在草地上翻滾了六七圈,最後堪堪和發了瘋的馬擦身而過,穩穩停在了安全的地方。

沈霖原本還略略撐著地面的手上的力道完全卸掉了,任憑自己陷在了徐松念的懷裏。

徐松念睫羽微微下壓,松開了摟在沈霖腰上的手臂,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裏一片沈靜,絲毫沒有經歷生死一刻之後的慌亂:“你撲過來做什麽?”

沈霖頓時醒了過來,瞬間站起身,臉上不自然的酡紅色卻許久都沒有散去:“那馬跑得那麽快,還好我及時撲了過來,否則豈不是直接撞上了?它那麽膘肥體壯的,你這麽柔柔弱弱……”

沈霖餘下的話徐松念全都沒聽進去,耳邊就剩下了四個字——柔柔弱弱。

這輩子都沒人說過她柔柔弱弱。

慕離見她發怒嚇得戰戰兢兢,和太子大婚之前她主動聯系徐書陵留下的隱衛,這些隱衛原本對她不服氣,她都是一個個單挑過去,從此他們畢恭畢敬,再也不敢有別的意見。就連封彧不知道她會武,也從來不覺得她需要保護。

只有沈霖,覺得她是柔柔弱弱的……

這人明明自己是個柔柔軟軟的小糯米團子,卻總想著保護別人。她真的和京城裏那些世家大族的小姐們不一樣。

不過剛才遠遠看她和哥哥嫂嫂的互動,確實證明了她之前的調查和猜測。

沈霖就是被寵著長大的孩子,她有些小聰明和小心機,但是心裏是柔軟溫暖的,就像是炸了毛的小太陽,惹了她就會覺得紮手,但是沒有惹她的人就能感受到那份溫暖。

瞧著沈霖頭上沾了草葉有些狼狽的樣子,徐松念下意識輕笑了一下說道:“所以你覺得我是需要保護的?”

她這話問得沈霖楞了一下,沈霖也意識到自己說這話不太合適……站在她是太子妃,自己是太子良娣的身份上……

沈懷澤已經追了過來,趕忙上下檢查了沈霖一番道:“霖霖,你沒事吧?怎麽這麽不聽話,就這麽沖出去。”

眼看著沈懷澤又要和楊思蘭一樣絮絮叨叨,沈霖連忙道:“哥哥哥……你別念了,我沒事。剛才也是情況緊急。”

垂眸之間,沈霖忽而看到徐松念袖口上的一抹殷色,眉頭一皺:“你受傷了?”

許是剛才抱著沈霖在地上滾動的時候手腕擦過地上的碎石,在手腕外側擦出了一小塊滲著血絲的擦傷。徐松念的緋色白皙,手腕的肌膚細膩如玉,滲著血絲的傷口看起來有些可怕。

徐松念只是輕輕皺了皺眉,手指直接抿掉了滲出來的血跡:“沒事,傷口很小,不疼……”

“真的嗎?”沈霖反而是一臉擔憂,伸手想要去碰但是又不敢碰,忍不住小聲嘟囔道,“怎麽會不疼呢?竹簽紮一下的傷口都這麽疼,這一大片的……”

“什麽?你背竹簽紮到了?”沈懷澤的神情一下子嚴肅起來,“給哥哥看看,疼不疼?”

平日裏沈懷澤是個喜歡和沈霖鬥來鬥去的人,但是沈霖是他放在心上非常關註的人之一,聽到這話就不能淡定了。

沈霖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老母親”哥哥還在身邊,肯定又要絮叨絮叨了。

沈霖連忙道:“不不不,沒有沒有,我說的是景和公主,我們倆一起做風箏,她被竹簽紮了一下,我哄了好久呢。”

說完,她趕忙摟著沈懷澤的胳膊晃了晃:“好了好了,我的好哥哥,你妹妹這麽乖巧懂事聽話的,怎麽會傷到自己呢?我可是謹遵哥哥的教導,絕對細心謹慎保護好自己。”

沈霖指尖上的傷口的確還在疼,別看沈霖做風箏的時候拍胸脯自信。她們幾個都是新手,被紮了好幾次才做出來能飛上天的風箏,哄了景和公主很久也是真的,不算是撒謊——沈霖這麽在心裏安慰自己。

又是景和公主……徐松念眉間輕輕皺了皺,這幾天聽到景和公主的名字的頻率有些過分高了。

徐松念是真的覺得沒事,若不是沈霖註意到,她都沒有留心到這一點點的小擦傷。

小時候習武都是晚上偷偷摸摸學的,雖然早就有基礎,又有徐書陵留下的習武之法,自學還是吃了不少苦頭。

可無論是受了多重的傷,哪怕是摔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她都要把傷口藏住,不被人看出來。徐松念早就習慣了。

眾人的註意力都在遠處的巨響上,皇帝也已經親自派人去查探。人心惶惶之下,徐元這邊馬匹的躁亂完全沒被人註意到,也並沒有人質疑徐元這幾匹馬的“戰馬”身份。

當著徐元的面,封彧為了表示對徐松念的重視,特地在營帳裏盯著府醫幫徐松念包紮好傷口才裝作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還認認真真叮囑了慕離這幾日一定要註意飲食,註意徐松念的傷口情況。

徐元見沒人追究大宛馬的情況,提著的心放了下去,見封彧從營帳裏出來,就笑著上前道:“殿下,聽聞陛下獵到的那匹鹿,分了您一半的鹿血呢,想必今晚……”

封彧心領神會道:“元哥放心,念念今天受了傷,我肯定不會強迫念念的。”

徐元楞住了,也不知該怎麽接封彧的話。他話語裏的意思是希望封彧能去找徐松念。

雖然徐松念不是她親妹妹,但大家都已經默認他們是親兄妹了,他如今敢和封彧做一些見不得光的生意,靠的就是這門姻親,畢竟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出了事情誰都跑不了。

若是徐松念能生下個孩子,他和封彧之間的牽絆就更深了,一家人之間做生意,就能更沒有顧忌了。

可封彧都這麽說了,徐元也不能再繼續強求,訕笑著帶過了這個話題。

聽著隱衛一字不落地把封彧和徐元的對話重述出來,慕離冷笑著道:“這徐元也是個蠢貨,真就以為一門姻親就能讓太子保徐家了。皇家最不在乎的就是血緣和親情,到時候他死都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麽死的。”

徐松念的神色漸漸有些悠遠,她的註意力不在徐元和封彧稱兄道弟的事情上。

依照她對徐元的了解,這本就在她的預料之中。她註意到的是皇帝的賞賜——鹿血。

皇帝的賞賜是當著所有人的面進行的,封彧為了掩蓋自己身體的缺陷,今晚必不會在自己的營帳裏。

那能去哪兒?他已經和徐元說了要讓徐松念好好養傷,剩下的就是沈霖和王氏。

封彧是個怎麽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這就是個瘋子,能夠為了自己的目標利用身邊所有人的瘋子。若是別人知道他有生育問題,他甚至可能坐不穩太子之位,那他今晚會做些什麽……

徐松念的指尖忍不住微微收緊,沈霖是不是一直在等這一天?她從一開始就覺得沈霖很在乎封彧。

可不知為何,想到這兒的時候,她心裏微微有些煩躁。

那應該坐視不理嗎?任由封彧得逞,把沈霖當做是證明他自己能力的工具……

徐松念眸子裏越積越深的冷厲嚇得慕離停住了話,正在回話的隱衛也沈默不語了。

氣氛似乎凝固了許久,徐松念的聲音才響起來:“去把沈良娣請過來。”

慕離問道:“那以什麽理由請沈良娣過來呢?”

徐松念也被難住了,若是隨便一個理由,她沒辦法一直留住沈霖。而且她知道沈霖一直都很在乎封彧……可是那雙亮晶晶的眸子裏的天真和溫暖,若是她真的不管,過了今晚就真的蕩然無存了。

目光微微略過手腕上的紗布,徐松念頓了一下,神色有些微微不自然地說道:“上次她不是因為景和公主受傷,她哄了好久嗎?你就說我傷口疼,疼哭了,但是你找不到太子殿下,所以讓她今晚來陪陪我。”

慕離一下子楞住了:“啊?”

但是最近養成的職業素養讓她迅速整理好震驚的心情,低頭道:“是。”

作者有話說:

慕離:怪事年年有,又是喜歡小兔子,又是疼哭了……這是那位威脅我不眨眼,用毒蟲藥丸差點嚇死小冬的徐松念嗎?

念念:咳咳……

慕離(乖巧.jpg):我什麽都沒聽到。

霖霖:我的美人果然是嬌嬌軟軟的,等著,我來了。

念念:……

本文將於明日入V,謝謝小天使們一路走來的支持!順便帶一下預收,下一本開《誤把師尊當寵物之後》

下本文案:

聞司岐被譽為禹州大陸第一劍修,除了驚才艷絕的劍法,一身氣質淡冷如孤山明月,是無數人奉為白月光的女神。

但是沒人知道,她是個妖修。

九九雷劫最後一道劫雷哐當落下,聞司岐一個不慎被劈散了修為,被劈回了原型——一只絨毛雪白、爪尖墨色的兔子。

聞司岐正準備找地方靜修,重聚修為,忽然被人拎住了後脖頸:“竟然有只兔子!”

聞司岐與那人四目相對。大膽孽徒,居然敢捏師尊的耳朵!

身為一只弱小的兔子,聞司岐就這麽被段奚顏拎了回去。

每天被強迫摟在懷裏睡覺,被強迫著看她修煉,還被強迫著聽她念叨……念叨她對師尊聞司岐的仰慕和一往情深。

聞司岐:……

——————

段奚顏始終忘不掉聞司岐收她為徒的那天。

聞司岐如從九天之上而來的仙人:“既然你們都不願要她,她就是我聞司岐唯一的徒弟了。”

喜歡聞司岐是她藏在心裏的秘密,這個秘密這輩子都不會被人揭開。

直到有一天,她養的那只兔子變成了她的師尊:“我想我們之間的關系需要重新考量一下。”

段奚顏心裏咯噔一下:“師尊……我一時鬼迷心竅,做您的徒弟我已經心滿意足了,我再也不敢了……”

聞司岐笑了笑:“真的不肯做我的道侶?”感謝在2022-09-26 12:00:00~2022-09-27 12: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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