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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雨中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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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羽看清來人,臉色不免一沈,“文譽,看來二哥還是小看你了,竟然終究還是讓你找到這裏來了。”

“若是文譽剛剛沒有聽到二哥同芷汐那番話,我定是要與二哥客氣一番的,相信芷汐的話二哥也聽清楚了,好歹我們也是一家人,弟媳再好也不能時刻放在心上,你說是吧,二哥。”顧文譽面上淡淡的,但是口中的話卻未見客氣,折蘭和折蕊跟在身後不禁咂舌,心中各有所想,折蘭心裏想的是,嗯,果然和我們家小姐極為般配;而折蕊想的是,嗯,前兩天鄭伯跟我說少爺夫人好事要成了,我還不信他,說他次次都這麽講,這回看來,莫不是有戲......

顧長羽心中有氣,這個弟弟自小他便也不放在心上的,交流上更是沒有,自然談不上感情,他冷哼了一聲,又不得不開口說道,“你既然來了,也好,永熙夫人畢竟是個女子,到底還是要男子當家的,今日你便做個決定吧,我知道你如今這樣不滿是因為當年家裏的那些個老頑固,死活要將林夫人送到宗廟裏去,現如今,我母親說到底也是拜你和你妻子所賜,而林夫人現在也成了侯府的主母,差不多這怨氣也應當抵消了......”

顧長羽話剛說到這,蘇芷汐立刻漫不經心的提醒道,“二哥說的什麽話,老夫人明明是表小姐害死的,怎的無憑無據的事情又要往我夫婦二人頭上扣,侯爺怎麽總是打著這種算盤.......”

顧長羽不免氣劫,但是此番又不得不把話講完,只得不理她,繼續說道,“太子雖然地位高,但是百裏文摯為人多疑,其母皇後娘娘更是個面上的菩薩罷了,也就她的女兒長公主好些,只可惜了不過是個女子,怎麽說我們也是血脈親兄,哪有幫著外人同自己家裏作對的道理?只要你點頭,父親那裏我自有辦法,以後我們皆為侯府嫡子,有什麽不好的......”

“二哥,我們家裏,從來都只有芷汐做主的,她剛剛既說了不可,那便是不可。”顧文譽面上淡淡的回答道。

“你說什麽?”顧長羽停了下來,不敢置信的問道,“簡直胡鬧,一個女子,怎能在家中做主?”

顧文譽無奈的嘆了口氣,“二哥你也清楚,過去文譽在帝都的名聲是什麽樣子的,沒辦法,娶了個這麽能幹的悍妻,我也是沒辦法。”

顧文譽嘴裏說著這話,眼神卻在蘇芷汐身上,嘴角帶著淡淡的笑,蘇芷汐臉上難得有一分羞赧,白了一眼顧文譽,也不說話,然而顧長羽看在眼裏,不知為何,卻覺得心中有些氣憤,好似本來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走了一般,他失去了耐心,面露猙獰,一個閃身將右手伸向了蘇芷汐,緊緊的扣住了她的喉嚨,反身鉗制在了自己的身前,顧文譽正要上前,顧長羽的另一只手卻抽出一把彎刀,緊緊貼到了一直坐在一旁不能講話的蘇侍郎和元氏二人。

“二哥這又是為何?”顧文譽語氣不見變化,然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眉間的緊蹙的緊張騙不了人。

“哼,做戲到此為止了,現如今你頗得那百裏帝的信任,禁軍統領洛邑與你關系也甚好,若是你能助我成事,我保證,他們三人的姓名可保,否則的話.......”

“二哥為何問起洛大人,難道二哥想造反嗎?”顧文譽問道,然後眼睛卻一直看著他懷中的蘇芷汐,試圖尋找突破口。

“告訴你又何妨,百裏帝昏庸,東胡勢力龐大,早晚要吞並百裏國的,而我們侯府,卻可以永世長存,有什麽不好。”

“原來真正勾連外族的,是侯府。”

顧長羽滿不在乎的說道,“我且告訴你吧,東胡的兵力,早就攥在了我的手中了。”

顧文譽聽了這話,笑了笑,緩緩的擡起手攆了攆自己的衣領,“哦?看來二哥已經有了門路,既如此,何不講出來,既然要合作,肯定是要彼此了解方才穩妥。”

顧長羽思索了一會,想著畢竟顧文譽也是侯府的子孫,且現如今他手中又攥著三個人的性命,怎麽想自己都是無礙的,於是便開口說道,“東胡的郡主,現如今已經有了我的孩子,她的兄弟便是東胡的一方將領,手中握有重兵,自當會為我所用。”

“這便有些不妥了,隨便拉來一個女子,隨口混說是東胡郡主,又怎會有人信得?”顧文譽問道。

“這自然是因為,東胡郡主的身上......”

“東胡郡主的身上,皆有東胡的國師親自紋繡的白夜狐,且都會紋在後背的脊梁處,我可說錯了,二哥?”

顧長羽錯愕的低頭看著自己身前笑盈盈看著自己的女子,一臉不可置信,然而就是這一晃神,顧文譽便抓住了時機,飛身將蘇芷汐扯了出來推給了折蘭和折蕊二人,同顧長羽二人打鬥了起來。

“顧文譽,你要小心!”蘇芷汐急急出聲,然而眼下顧文譽並無瑕回答他,他手中握著的那把長劍,蘇芷汐格外熟悉,正是常年掛在他房中的那把,自己還曾用它捅死過一個丫頭。

“折蕊,快去看看我父母!”

折蕊得了命令,正要過去,卻從他出飛出了幾十枚銀針,還好折蕊身手敏捷,堪堪躲過了。

“蕓影,流芳館的叛徒竟然是你!”

只見一紫衣女子翩翩走來,面上帶笑,正是蕓影。

“折蕊妹妹,好久不見了,聽說你換了新的主人,果然啊還是你運氣好,按理來說我們這些個暗人,要是換了主子,只有死路一條呢。”蕓影緩步向前,然而折蕊卻一步都不敢亂動,原來仔細觀察,蕓影的手中正扯著七股透明的絲線,那絲線不偏不倚,正是繞著蘇侍郎和元氏二人的脖子上,稍稍牽動一分,脖子便會被鋒利的絲線割斷。

“究竟是為何,你怎麽對得起聆音姐姐,她過去那麽照顧你......”

“閉嘴!”聽了這話,蕓影突然出聲喝止住了折蕊,“你不提還好,你既然知道聆音姐姐對我最好,做什麽天天整日也跟在她後面喚她姐姐,只要想想我便極其不爽。”

隨著剛剛蕓影的動怒,蘇侍郎和元氏脖子上的絲線不免緊緊了,那脖子上便立刻滲出了兩道血痕。

“蕓影,我記得你的棋一直下的極好。”蘇芷汐給了折蕊顏色示意她先不要出聲,自己緩緩的上前。

蕓影聽了這話,面上的陰霾瞬間便被收斂了起來,“嘻嘻,要不怎麽說,主人喜歡你,果然就是比別人會說話,是啊,我的棋就是聆音姐姐教我的,同她一起在流芳館的時候真是快樂啊,每日我們二人在一起談天下棋,不知道有多幸福,說起這我還要感謝你,若不是你的出現,聆音姐姐怕是也沒這麽多時間陪著我,心思定是要被主人勾去了,不過現在,一切都沒關系了,只要今日主人死了,流芳館的姐妹們也死了,那聆音姐姐便是我一個人的了......”蕓影自顧自的說著話,眼神中滿是癡迷的樣子,蘇芷汐看在眼裏,心想著也不過是一個執迷不悟的可憐人罷了,只是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拿她的父母姓名開玩笑,雖然是可憐,但是今日,自己定是不會放過她。

“看在你是個局外人,一會兒我對你父母下手會輕一些快一些,放心,還有你也是,馬上要和聆音姐姐在一起了,我心情好,不同你計較。”

正在這時,同顧長羽還在打鬥的顧文譽好似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況,他不免心急,只想過來,無奈被顧長羽抓住了破綻,顧長羽手中的刀竟然狠狠坎上了顧文譽的肩膀,顧文譽悶哼一聲,連忙撤身躲開了接下來的三刀,同顧長羽拉開了距離。

“顧文譽,你可還好?”蘇芷汐急急問道。

顧文譽沖著她淡淡的笑了笑,示意她並無大礙,然而那肩上緩緩流出的血液,卻還是刺痛了蘇芷汐的雙眼。她的雙眼通紅,忿忿的看著蕓影,厲聲問道,“你可知,何為真正的喜歡?”

蕓影聽著這話,不免楞到了,“時刻與她在一起,不就是真正的喜歡?”

“呵呵,當真可笑,做了這麽多錯事,卻還如此懵懂無知,那我且問你,對於聆音來說,真正開心的事,究竟是什麽?”

“自然是和我們的主人在一起......”

“錯!聆音早就將你們的主人私下托付給我,可見她心結已解,心中早就另有牽掛。”

“那,那一定是......是......”蕓影想來想去,竟然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哼,連她最開心的事你都不知道,可見剛剛說的話都是假的!”

“不!不是假的!你等著!我這便去問!”蕓影堵了氣,正要轉身,卻不知在她剛剛困惑之時,有人早早站在了她的身後,手中一把卷刀,深深的刺穿了她的胸口,不知為何,此時天空突然下起了雨,蕓影胸前紫黑色的血跡,像一朵盛開在雨天妖艷的花朵,久久不敗。

“蕓影,你可真傻......”聆音輕輕的抱著蕓影,二人慢慢滑落在地,她將自己剛剛插進蕓影胸口的卷刀又抽了出來,那胸口的血花瞬間些許濺到了她的臉上,然而她卻好似沒有感覺,只是輕輕的撫摸著蕓影的臉,這雨來的有些急,劈裏啪啦的雨水砸在兩人的臉上,蕓影的嘴巴動了幾下,便沒了氣。正在這時,屋檐上數十位女子飛檐而下,同宅子裏府兵們廝殺了起來,折蕊早早將蘇侍郎和元氏脖子上的暗器卸了下來,蘇芷汐跌落在地,不免松了一口氣,又擡頭望了一眼顧文譽,和離他幾尺之外的顧長羽,他低垂著許久的頭終於擡了起來,嘴巴一張一合的說著寫什麽,蘇芷汐臉色大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向著顧文譽沖了過去。

“顧文譽,快閃開!”

雨不停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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