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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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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芷汐匆匆趕回蘇府時,蘇侍郎和夫人元氏早已經不在府中了,對府裏的眾人盤問一遍方才知曉,顧長羽剛剛確實是來過蘇府見過老爺,兩人不知是聊了些什麽,顧長羽就離開了。奇怪的是沒過多久,蘇侍郎和夫人兩個人就叫了馬車,急匆匆的出了府。

蘇芷汐的心中暗叫不好,自己行事雖然謹慎,但是侯府上一世能夠奸計得逞,可見也不是等閑之輩,想必是猜測到了此番諸多與自己有關,然而對自己無從下手,才打起了自己父母的主意。

蘇芷汐有些慌神了,她心中曾經設想過幾百種她同顧家父子兵戎相見的場面,卻沒想到顧長羽如此歹毒,竟然要從她的家人下手。她不禁想起了上一世自己慘死的雙親,那一夜蘇府發生的一切,曾經無數次午夜夢回中提醒著自己,過去的慘痛,若是重活一次,還是保不住她的父母,她怕是也活不下去了。

“小姐,這可如何是好啊。”折蘭急急問道。

“我們就留在蘇府,等父親母親回來。”蘇芷汐定定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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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蘇侍郎同元氏二人正在一間房內愁眉緊鎖,然而若是仔細觀察,這房間看著像是一間上好的客房,然而四壁連個窗子也沒有,實則卻是一間幽困的密室。

今日顧家二公子突然來到蘇府,蘇侍郎夫婦二人很是驚訝。自打蘇芷汐被陛下冊封為了永熙夫人,連帶著蘇府的日子也過得越來越好了,只是女兒許久不能回家一次,二老心中著實惦念,蘇芷汐同侯府的種種過往,蘇侍郎夫婦二人自然無從知曉,而今日顧二公子突然到訪,自然也是不敢怠慢。

“顧二公子今日前來,可是小女出了何事?”蘇侍郎出聲問道。

顧長羽眉頭緊鎖,好似心事極重,難以說出口,蘇侍郎看在眼裏,更是擔心的不得了,顧長羽過了許久,方才悠悠的嘆了口氣,出聲說道,“侍郎客氣了,你我本是親家,何須多禮,實不相瞞,今日長羽前來,卻是是為了永熙夫人的事過來的。”

“芷汐她怎麽了?”蘇侍郎急急問道。

“唉,不知侍郎大人可知,自打那孟府伏法之後,帝都中就流傳著一個傳說,說是,說是勾連東胡的背後人物大有人在,而孟府不過是背鍋的,我父親身為朝臣,同陛下自然是同心一氣的,然而就在前幾日,有人說,這背後的人物,正是侍郎的女兒,蘇芷汐。”

“不可能!我雖然官位不高,但是芷汐是我與我夫人從小悉心培養的,最是知道忠孝禮儀,絕不會是那心機叵測,賣國求榮之人!” 蘇侍郎厲聲喝道。

“蘇侍郎的話,長羽再同意不過,可是您也知道,永熙夫人身上奇的地方實在是太不同尋常,傳說,她本來是個巫女,身上有些法術,是東胡派來的間諜......”

“此話更是無稽之談,芷汐是我和我夫人的女兒,難道我們還會不清楚?”

“我父親也是這樣說的,但是侍郎您也知道,聖心難測,侯府在朝中多年,最是明白這個道理的,現如今有人開了這個口,連我們府上,也難說上話了,今日我特意前來,想必不過多時,就會有人在陛下面前交待出了我的行程,為了您的女兒和我府上百年榮譽,不知侍郎和夫人可否移步到帝都遠郊的百目山腳,那裏地勢覆雜,我會派人接應二位,以免人多口雜,難以行事。”

顧長羽交待了幾句,便匆匆離開了,好似是怕惹人懷疑,走的十分匆忙。蘇侍郎在顧長羽走後,便同元氏商量了一下,原本不打算帶著元氏同去的,但是提到自己的獨女,做母親的哪有不擔心的,於是二人便叫了馬車,向城外駛去了,好容易到了百目山下。果然見到幾個小童在山腳引路,說是侯府二公子的人,特意在此等候侍郎夫婦二人,蘇侍郎和元氏愛女心切,不疑有他,便隨著走去,方才轉過一個彎,便不知發生了什麽,昏了過去,再次醒來,就發現置身於這間密室之內了。

“老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芷汐到底怎麽樣了?”元氏急急問道。

蘇侍郎環視了一下這間房,眉頭緊鎖,不禁嘆了一口氣,“只怕是,我們給芷汐添了麻煩了......”

同一時間,蘇府中,正堂之上一女子端坐在上,眉眼滿是風情,可是周身的氣勢卻是煞氣凜然,讓人不得接近,此人正是等了半日的蘇芷汐。天色每每暗一分,她的臉便冰冷十分,饒是陪伴在身邊多日的折蘭,也心中大驚,從不曾見到小姐如此動怒。

“小姐,小姐,折蕊姑娘回來了!”

正在這時,門外有小丫頭通報,聲音才落,折蕊便進了門,不等別人問,立刻對蘇芷汐說道,“夫人,三爺剛剛托人來說,顧二爺已經回府了。”

蘇芷汐聽了這話,緩緩的站了起來,語氣仿佛墮入冰窟,“走,去侯府。”

顧長羽剛剛回到房中,一眾丫頭過來替他換好衣物,正要準備吃食,卻聽得外間有人傳報,說是永熙夫人正在往這邊了。顧長羽笑了笑,酒菜剛剛填滿,顧長羽吩咐了一番,仆人便都撤了下去。顧長羽風姿卓越的坐在院子中,靜靜等候著今晚的貴客到來。

蘇芷汐一步一步的走向院落中,這每一步,都刻上了上一世的印記,如此熟悉,卻也如此陌生,熟悉的是自己的上一世,無聊空閑的時候,每一扇門到另一扇門需要多少步,她都暗自數過,然而內院的步數,她卻從來沒有機會數過,因為那是顧長羽休息的地方,她甚少有機會進去,那時候的她,丈量著幾十步的院落時,是寂寞的,戰戰兢兢的。而現如今,她早已不是當年的她,而顧長羽,也不會再是從前的顧長羽了。

蘇芷汐走到內院,只見顧長羽一襲青衫,正在自顧的斟酒,並未擡頭看她一眼。

蘇芷汐心中不禁嘆了一口氣,這般做作,自己上輩子怕不是瞎了眼。

“顧二爺好興致,一個人在院落裏斟酒的滋味就這麽好嗎?”蘇芷汐淡淡開口,腳下步子未停。

“今日我出門的時候,看見彩雁東飛,便知今日有佳人陪伴,沒承想,竟然是帝都風量無極的永熙夫人。”

蘇芷汐不可置否的笑了笑,並不在意他言語中的輕薄之意,自顧自的坐下,斟了一杯酒,淺嘗了一口,顧長羽看在眼裏,突然朗聲大笑,連連鼓掌。

“好好好!果然膽色非常!怪不得,能將我父子二人,耍的團團轉呢......”

蘇芷汐也笑了起來,雙眼裏滿是亮光,“顧二爺是在同我開玩笑嗎?還是酒量不好,喝醉了?”

“今日永熙夫人前來,可是來找杏夫人的?”

蘇芷汐斂了斂衣袖,“提起杏夫人,我確實有事找她,但是眼下,不急,芷汐有一事,想要請教顧二爺。”

“哦?何事?”

蘇芷汐面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目光如死水一般的盯著眼前的男子。“請問顧二爺,今日到我母家府上,可曾見過侍郎和夫人?”

“見過見過,今日我奉命去蘇府拜訪二老,皆因父親說了,我們侯府出了弟妹這樣一個帝都名姝,要與蘇府多多親近。”顧長羽回答道。

“可顧二爺離開之後,我父母二人就離開了蘇府,至今未歸,顧二爺是否也要同我說,你不知情?”

顧長羽一臉驚訝,“侍郎與夫人出了門還未回府?這就奇了,今日我拜訪過後便離開了啊,至於侍郎與夫人究竟去了哪裏,二哥實在不知,若是弟妹著急,不如讓父親問問府尹大人,幫忙一同找找?”

“二哥的好意,文譽心領了!”正在這時,只聽得院落中有一男子的聲音響起,他一步步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眉眼如墨,嘴唇緊閉,此人正是顧文譽。

顧長羽的臉色稍變,死死盯著顧文譽,剛剛他卻是將院落裏的仆從們都散盡了,然而這正院裏,他早早精心布置了不少暗衛,可這顧文譽看著身上不見絲毫褶皺,氣息也極為平穩,早知道他在府中隱忍多年,卻不想身手竟然已經如此高深了。

蘇芷汐不免有些驚訝,她沒想到顧文譽竟然就這麽闖了進來,不免有些埋怨他過於急切,讓顧長羽自此有了提防,然而顧文譽好似看得懂蘇芷汐的眼神似的,伸出手扶了扶她的肩,暗示她無礙,蘇芷汐自知他處事穩妥,想必也是有過考慮的,方才稍稍安心。

顧長羽看著二人的舉動,不免嗤笑,“弟妹和三弟這是要在二哥面前秀恩愛嗎?”

“二哥說笑了,芷汐不懂事,文譽這就將她帶回去。”顧文譽深深地看了顧長羽一眼,同蘇芷汐二人,緩步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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