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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至死方休的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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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登時亂作一團,管不了其他的,只是匆匆的派人去請大夫過來,顧侯爺那邊,也趕緊趕了過來,路上時,下人已經將這邊發生的一切稟報了一二了,可是趕到之後,看到眾人亂哄哄的圍著顧老夫人,邱知白身上的幾塊破布和露在外面的肌膚,還是覺得頭腦嗡嗡作響,只覺得丟人。

“來人,快帶下去,處理幹凈。”顧侯爺立刻發令,便有人走上前來,將剛剛那個倒黴的仆人拖了下去,眾人心裏皆有數,那個可憐蟲怕是沒命留下來了,邱知白也被人扶了起來,憐惜連忙將一件長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你也快些回去吧。”顧侯爺語氣生硬的對她說。

“姨母現如今不大好,知白沒有回去的道理......”邱知白楚楚可憐的回答道。

顧侯爺看在她一片心思,不免臉色也放緩了些,便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那大夫終於是來了,正是之前給顧老夫人看過病的大夫。所有人都緊張兮兮的,有些不知所措,然而蘇芷汐卻與旁人不同,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喝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顧老侯爺有些看不過,走上前去說,“你母親現如今都暈倒了,你也不上前去伺候著,今日就你一個兒媳在身邊,怎麽如此不知禮數?”

蘇芷汐眼皮都沒有擡起來,淡淡回答道,“父親這是說的什麽話,大夫都來了,用得著我做什麽?”

顧老侯爺只覺得氣結,每次同這個兒媳說話,自己好像總是討不到好,正要再次發作,只聽到一旁的邱知白細聲細語的說道,“顧侯別急,平日裏知白倒是經常照顧老夫人,三夫人畢竟也是一品誥命,身份不同,還是讓知白去照顧吧......”

顧侯聽得有人給自己臺階下,臉色才好了一些,心想這表小姐果然是個懂事的,只是可惜,現如今,也沒什麽利用的價值了......

“表小姐都如今這個樣子了,還惦記著侍奉母親,真真是一片孝心啊。”蘇芷汐輕輕地吹了口手中的茶盞,狀若無意的說道。

這話自然是戳了邱知白心中的痛,可是冷靜下來的邱知白最是審時度勢的,剛剛是自己太沖動了,而此時自己絕對不能再同她鬧起來,落人口實,便忍氣吞聲,眼中含淚,也不回答,叫人看了,只覺得蘇芷汐講話刻薄。

蘇芷汐也不答話,只是冷笑了一聲,便沒有再說什麽。顧侯和眾人都已經走了進去,等候著大夫問診的結果,然而卻有兩個人的目光,只是在蘇芷汐身上。

顧文譽面色嚴峻的走了過來,伸手奪走了蘇芷汐手中的茶盞,開口說道,“這就是你讓我幫的忙?”

蘇芷汐直直的對著顧文譽的眼睛,“顧三爺是覺得,我不該這麽做?”

顧文譽的心中有一絲苦澀,每每她這樣叫自己,便好似將兩人的距離拉遠了些。

“不管是有什麽樣的過節,一個女子的清白被毀了,是不是有些過了......”

“顧三爺若是看不慣我的行事,大可不必幫忙,我就是如此心狠手辣,不留情面之人,可是,如今也容不得別人質疑我......”

兩個人在這邊對峙著,其他人都沒有註意到,然而遠遠站著的林景期卻看在了眼裏,剛想過去說些什麽,裏面卻傳來了一陣喧嘩,蘇芷汐當下放下了顧文譽,提步也走了進去。

“侯爺,小人實在是沒法了,顧老夫人這條命,神仙怕是也救不回來了。”

“母親只是昏倒而已,平日裏時而頭暈也是有的,怎的就沒了性命了?”顧長羽早早的在裏面候著,剛剛聽著大夫說的話,立刻發問道。

“平日裏,是誰伺候老夫人的起居的?”大夫問道。

“老婦人的起居,平日裏都是奴婢負責的。”顧老夫人的貼身丫頭香秀立刻回答道。

“我且問你,近日來老夫人可與平日裏有什麽不同?”

香秀仔細的想了想,道“倒是沒什麽別的,就是比往常貪睡了些,胃口也有些不好,但是平日裏老夫人也有積食的毛病,其他的沒什麽不同了。”

那大夫眼波轉了轉,看見了邱知白,便開口對她問道,“上次那鐲子鬧起來,你說那鐲子是你開封的,我且再問你一次,可是真的?”

邱知白有些發楞,不知為何突然會問道自己身上,一臉疑惑地便點了點頭。

那大夫的眼光在邱知白的身上大肆打量了起來,邱知白不禁有些惱怒,登時憤然開口道,“大夫你不趕緊想辦法救我姨母,這般打量我作甚?”

那大夫搖了搖頭,轉身對顧侯說道,“侯爺,老夫人此次,怕是因為應驗了那血燕玉鐲的傳言,再也救不回來了。”

“你說什麽?”顧長羽聽了這話,不禁驚到,“之前你不是說要開封的女子按時餵那鐲子,便可無礙嗎,怎的今日我母親又因為那鐲子昏了過去?”

那大夫嘆了口氣,“顧二爺有所不知,這血燕玉鐲,必是要以處子的血餵養才可,今日看來......”那大夫的眼光不禁又在邱知白的身上轉了轉,邱知白心中只覺得不好,眼神都有些閃躲。

“今日看來,這位小姐怕是早就不是處子之身了,不信各位且看那鐲子,早已不是凝固之態,光澤妖異,正是應了驗哪!”

大夫話剛說完,邱知白整個人邊跌坐在了地上,不住的發抖,“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明明是今日才..........你這大夫,怎的信口胡言?”

然而眾人卻不這麽想,人群中自有貞烈的容不得沙子的女子,看到如今,語氣輕蔑的說道,“什麽信口胡言,剛剛早有麼麼說過了,處子血都沒有的破落戶,還充什麽黃花閨女......”

“就是,楞說什麽自己被下了藥,結果連個藥渣子都看不見,況且剛剛我們都來了,眼睜睜的看著,明明就是自己自願的......”

邱知白徹底慌了,平日裏,她是一朵貞潔不容褻瀆的白蓮,然而此刻,她卻成了人人皆可以踩一腳的雲泥爛貨。她張大了嘴巴,想說些什麽,卻覺得講不出任何聲音,那顧侯爺在一旁,哪還有不懂得,登時拎起了邱知白,狠狠地一巴掌呼了上去,邱知白只覺得半邊耳朵嗡嗡作響,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然而剛剛胸口堵住的一口淤血卻噴了出來,終於哭出了聲。

“那,那這鐲子取了下來,我母親是否還有的救?”顧長羽急急問道。

“已經晚了,血燕玉鐲,邪性非常,這一次,定是要與宿主至死方休的......”

話剛說完,那顧老夫人突然睜開了眼睛,眾人以為是還有的救,連忙湊了上來。

“殺了你..........殺了你............”

然而顧老夫人卻好似一具傀儡,眼中毫無生氣,只是死死的盯著前方,口中不斷重覆著一些胡話,顧長羽急急的叫著母親,又不斷地搖晃著她,卻毫無作用,正不知如何是好時,顧老夫人突然停止了嘴裏的喃喃自語,雙目圓睜,一口黑血噴了出來,眼睛還沒有合起來,便撒手而去了。

這一突變,眾人也是沒有想到,然而顧侯爺和顧長羽卻早就大哭了起來,邱知白整個人還在不停地顫抖,擡眼看見人群中一臉冷漠的蘇芷汐,當即不知是哪裏來的力氣,就直直的沖了過去。

“蘇芷汐,我究竟和你什麽仇什麽怨,你好狠的心.......”

然而,她話還沒有說完,便早有人將她拉了下去,孟老夫人好好的一場生日宴,就這麽荒唐倉促的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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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裏,顧侯府的人出門,從來都是尊貴非常的,然而這一次,排場都來不及擺,顧侯爺同顧長羽兩個人,著仆人們拖著已經崩潰的邱知白,又順帶著顧老夫人的屍體,匆匆的離開了,到了侯府便命令將大門緊緊關閉,這幾日都謝絕見客。

然而蘇芷汐卻沒有一起,她看著顧侯爺和侯府眾人匆匆離去的身影,又眼看著賓客們一臉尷尬告別的模樣,方才準備起身離去,孟府上下也是身心俱疲,無心安置這個永熙夫人,便也胡亂的隨她去了。蘇芷汐冷眼看著這一切,不禁想到了上一世,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只是覺得心中長久以來的憤恨,終於是輕松了一些,她一言不語的帶著折蘭和折蕊兩個人出了孟府,正打算上馬車回去,卻見顧文譽早早的在門外等著自己。

“你沒有同侯爺一起回去嗎?”蘇芷汐想起剛剛顧文譽同她的對峙,想了想顧文譽對自己的事情本就不知情,便也不願與他再計較什麽,便主動出聲同他講話。

“顧老夫人似乎同你並沒有什麽仇恨,為何連她的命也要奪去?”

蘇芷汐聽了這話,不禁停住了腳,心中一絲冷笑,看來,他並不打算將這件事就此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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