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天香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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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晚9點有二更】

感謝各位的支持,比個心

馬上年末了

希望大家都能找到一顆合適的聖誕樹拍一張幸福的照片

愛你們~

這一日,蘇芷汐早早便起了床,折蘭和折蕊早在半月以前就開始采集桂花,她們將桂花攆成了幾桶的桂花汁子,只等這一日倒入浴桶中,讓蘇芷汐泡在裏面,便可肌體生香,滑嫩肌膚。層層水霧混雜著桂花的香氣從桶中升起,蘇芷汐的眉眼宛若寫意潑墨,散在紙上就鋪開了大片大片的桂花飄香。

一番梳洗後,蘇芷汐的臉頰微紅,坐於鏡前。似一泓春池的眉眼,細細的用青黛描過,纖巧濃密的睫毛低垂,眼下便落下了濃濃的一層暗影。折蘭把蘇芷汐的長發打散,才不過幾日,長發已過楚宮細腰,一把合歡花的篦子篦住了挽了傾鬟的發髻,又一把珠翠花釵,廝人一轉身,已是“名花傾國兩相歡”。

折蕊在旁看著,眼睛有些發直,折蘭看見了不禁笑了起來“呆丫頭,還不快去把小姐的衣服拿過來。”

折蕊楞了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折蘭姐姐,實在是咱家的夫人長得太美,我一時看呆了,我這就去取衣服過來。”

蘇芷汐也不禁的露出了微笑,折蘭自小跟著自己,做事十分妥帖,而折蕊年紀小,時而不時的總會露出幾分孩子氣,每每都能逗得自己笑一笑,因此兩個丫頭給外得她信任。

折蕊將緋紅色石榴裙取了來,同折蘭一起幫蘇芷汐換上了身,整理妥帖後,蘇芷汐咬了口唇脂,終於梳妝完畢。她看了看鏡中的自己,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兩世為人的她雖然並不想以色示人,有些時候,卻還是難免要依附於自己這張臉,方能成事,無論怎樣,這一年的天香宴,邱知白的名字不會再有機會名揚帝都了。

顧侯府門前的各個馬車已經早早備好了,邱知白押著步伐,扶著憐惜緩緩的走了出來。一席純白的梅花暗紗襦裙,裙擺比尋常的襦裙寬大些,更有幾分士大夫名流之風。為了盡顯風雅,邱知白的妝容也是格外清淡,只是眉心一朵寒梅花,真真是出塵脫俗,清冷雅致,好似仙子落了凡塵。

看到眾人眼中的驚艷之色,邱知白很是滿意,顧侯家百年望族,最是看中女子德才,她這次天香宴本就是奔著帝都第一才女的名號去的,只要拿了彩頭,他日入主顧侯府主母之位便指日可待了。

邱知白將頭擡得更高了,在眾目睽睽中走向自己的馬車,忽聞眾人又倒吸了一口涼氣,她頓住腳步回頭一看,眼神瞬間冰冷了起來。

只見一身著緋紅石榴裙的女子,慢慢走了過來。緋紅艷麗,將她原本白皙的皮膚映襯的更加皓如細雪,若說清淡如蓮的女子是絕色,那此刻的紅衣女子,便是傾國無雙之色,眉眼明麗,顧盼生姿。這美是搶眼的、奪目的、毫不掩飾的,瀲灩如斯的杏眼裏仿佛也燒著一把緋紅色的、明晃晃的火,直直的燒到每一個同她對視的人的心中。

一旁的常氏看在眼裏,心中有些不爽。今日她也是細細打扮過的,算是把平日裏舍不得拿出來的家當都佩戴在了身上,只是堆砌太多,缺乏新意,又因資質有限,容貌和氣質皆落了下乘。邱知白她自知比不過,也不敢說些什麽,此時看見與她同是嫁做人婦的蘇芷汐,竟然比邱知白還要美上幾分,不免揶揄道:“哼,都已經嫁人了,還打扮的這麽花枝招展的,怪不得三弟整日不回家……”

常氏平日裏無理慣了,有時候便是老夫人都懶得理她,此話一出,人群中不免有些竊竊私語之聲。大家再次想起了大婚之日三房發生的種種,而且好像時至今日,三爺也從未同三夫人同宿過一間房,不免各種猜測塵囂而起。常氏看著眾人的反應,面上有幾分得意,畢竟再美麗的女子,嫁了人之後不得夫君寵愛,還是落了眾人的口實。

蘇芷汐並不生氣,只是故作的惆悵的嘆了口氣,開口說道:“嫂子這話算是說對了,芷汐是個沒福氣的,管不住自己的夫君,現如今肚子裏也沒什麽動靜,倒是不如大哥,早就聽說大哥外院那邊養著的姑娘已經有了顧侯家的骨肉了,姐姐真是有福氣呢,馬上便有人喊你娘親了……”

一聽這話,人群中便傳出了一兩聲笑聲,常氏的臉登時紅了起來,眉梢帶怒。原來顧長雲因嫌著常氏,常年不回家,幹脆在府外租了個院落,從流芳館裏贖了個姑娘,又雇傭了些仆從,在外面過起了逍遙日子,侯府內眾人上上下下都心知肚明。常氏嫁給顧長雲3年多,因為見面的時候總是少之又少,肚子一直沒什麽動靜。前幾日聽說府外那個姑娘懷上了顧長雲的骨肉,想來不日便要入府開了臉,常氏正為此事郁郁寡歡,今日被蘇芷汐這麽一說,簡直是正中下懷。

邱知白看常氏在蘇芷汐這邊並沒有討到什麽便宜,心中不禁冷哼了一聲,蘇芷汐,樣子再好看又怎樣?終究不過是繡花枕頭罷了,何況……邱知白不再理睬她們,轉身向自己的馬車走了過去。為了能讓邱知白在宴席中一鳴驚人,顧老夫人特意著人換下了馬車上的簾布,改為碧玉翠簾,人坐在轎子中,碧玉碰撞,人影朦朦朧朧,遠遠看著恍若仙子遮面。

常氏看著邱知白的馬車,不禁氣的跺了跺腳,覺得分外的眼紅。蘇芷汐倒是神色淡淡的,叫了折蘭準備上自己的馬車,正在這時,卻被人攔了下來。

“夫人,且等一等。”來人竟然是顧文譽身邊的鄭伯。

這回不禁是蘇芷汐,連眾人也驚呆了。顧文譽在帝都,因是顧侯府的三爺,又兼著當年百裏帝親賜的皇子族譜的名字,一直都是為所欲為,萬人萬事通通入不了他的眼,然而獨獨對鄭伯格外不同。這鄭伯曾經是顧文譽的親生母親未出閣時的舊仆從,生下顧文譽後,他的母親便立刻入了宗廟為國祈福,這個從小沒娘的孩子正是被鄭伯一手帶大,顧文譽待他有如生父,極其尊重,日日帶在身邊,可見信任。

“不知鄭伯此來有何事?”蘇芷汐規矩的行了禮,鄭伯看在眼裏,笑意更甚,緩緩開口道:“夫人何必客氣,三爺特意遣我前來,同夫人一同赴宴,夫人請上馬車。”

一語話閉,鄭伯牽著一輛雪頂馬車,正是顧文譽平日裏的馬車,眾人不禁議論紛紛了起來,都說顧三爺並不寵愛新娶的夫人,然而此時看來,怕是與傳言有了出入。

看著蘇芷汐困惑的模樣,鄭伯不禁笑了笑,小聲湊上前去說道:“夫人,三爺說了,既然去赴宴,別給他丟臉……”

蘇芷汐心中已然有幾分明了,因著二人的關系,蘇芷汐從未刻意隱瞞顧文譽什麽,畢竟只憑她一人,想要鬥倒這偌大的侯府,終究不是一件易事。顧文譽隱忍多年,院落內有他的眼線蘇芷汐並不奇怪,想來是已經對她此行的想法猜到了七八分,蘇芷汐暗暗想著,他果然是一位可靠的夥伴。

蘇芷汐向鄭伯點了點頭,便上了馬車,常氏在下面看著,帕子幾乎就要絞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邱知白神色諱莫如深,冷著臉上了車,常氏看著也沒什麽戲,只得氣憤的上了自己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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