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響中，蘇念年和祁凝之間的氣氛逐漸升溫。

除去一開始的被動，在熟悉了動作後，蘇念年就開始主動回應祁凝，聞著淡淡的檀香味，她瞇起眼睛，大腦逐漸混沌。

她的反應讓祁凝越發地控制不住自己，沒過幾分鐘，兩人就都衣衫半褪，一路來到了書房裏側的小床上。

“年年……可以嗎？”

蘇念年唇邊溢出一聲輕喘，她沒想到這種箭在弦上的時刻，祁凝竟然還要停下來問話。

等不到答覆，祁凝覆到蘇念年耳邊，又一次輕輕開口：“年年？”

蘇念年緊閉著嘴——她現在根本沒法正常地說話，如果要回答祁凝，她生怕自己一開口，就是令人羞恥的、破碎不成聲的音調。

她不相信祁凝看不出來她的想法，但對方像是從刻意的緘默中品嘗出了樂趣，不僅不順著蘇念年的意思，還得寸進尺地吻上了她的鎖骨。

“年年，你不說的話，我怎麽知道你是想要還是不想要呢？”

祁凝的聲音中分明帶著笑意，想要逗弄蘇念年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你……”蘇念年咬緊牙關，恨恨地決定事後要晾祁凝半個小時。

“年年？”祁凝故意對著蘇念年的耳朵吹了一口氣。

“——嗚！”

“怎麽不說話了？”

蘇念年被逼到沒辦法，擡手遮住自己紅透了的臉，用極小的聲音慢慢開口：“……”

祁凝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聽不見，年年，你剛才說了什麽？”

蘇念年深吸一口氣，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我想要……！”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突然被一陣節奏規律的敲門聲打斷了。

蘇念年頓時渾身僵硬，心跳都停了幾秒。

管家統統平直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小姐，有一位客人來訪，堅持要見您。”

祁凝的神色驟然變冷，她垂下眼睛，沒有理會門外人的打算，手上的動作略微加快了些。

“不、不行！”蘇念年按住她作亂的手，聲音中分明帶著哭腔，“統統在外面……！”

祁凝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她等今天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了，現在讓她強行隱忍下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小姐……？您還好嗎？遇到什麽事了嗎，需不需要我進來幫忙？”

聽到這句話，蘇念年是真的害怕了，她本就臉皮薄，能答應祁凝開著燈做事，已經是極大的突破了，如今發現門外有人，還是自己熟悉的統統，她完全無法遏制心中的羞意與恐慌。

她拽住面前的人，嗚咽著出聲：“祁凝，求你……”

“……”祁凝的手指輕顫了一下，她克制地閉了閉眼，以一種非常緩慢的速度放開了蘇念年。

“走吧，”祁凝摸了摸蘇念年的頭發，動作柔和，表情卻很恐怖，“去看看到底是什麽客人……需要在這個時候讓你去見。”

盡管知道祁凝這份怒意不是沖著自己的，但蘇念年還是背後一涼，忍不住為那位不速之客默哀了一秒。

===

在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女孩後，祁凝的第一反應是捂住蘇念年的眼睛。

蘇念年走路時慢了一步，但還是看見了來人的裝束，眼前一片漆黑後，她無奈地拉了一下祁凝的手。

“沒關系……”

“不要看。”

祁凝的聲音很嚴肅，蘇念年頓了頓，就聽話地閉上眼睛，睫毛輕輕掃過前者的掌心。

祁凝被她乖巧的樣子撓得心癢。

她用帶著涼意的目光掃了一下沙發上的人，對方條件反射地瑟縮了一下。

明明她沒發出任何動靜，蘇念年卻像猜到了她的舉動一樣，捏了捏她的另一只手。

祁凝暫且按捺下不悅，把視線移開。

見祁凝安靜下來了，蘇念年朝站在一邊的統統開口：“統統，給她找條毯子吧。”

“……”統統沈默地看了祁凝一眼，片刻之後，才終於動了起來。

祁凝瞇了瞇眼，從書房出來後，她就感覺這個管家的眼神不太對勁，像是……已經察覺到她和年年的關系發生了改變一樣。

她還沒細想，統統就動作很快地拿著一條毯子回來了。

看到能遮蔽身體的毯子，原本全身緊繃的女孩一下子就有了安全感。

她是從會所裏匆匆跑出來的，本著能露就露的想法，祁光給她的裙子短到只能勉強遮住重要部位，在光線昏暗的會所裏還好，到了外面，無論是誰看到她，都會投來或鄙夷或下流的目光。

原本，她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了各色的註視，但當蘇念年用那雙幹凈剔透的眼睛看過來時，她瞬間就為自己的著裝產生了後悔。

對方的視線裏沒什麽情緒，看她時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個普通的少女，好像她沒有穿著風塵、妝容媚俗一般。

偏偏就是這種平淡的態度，讓她感到了羞恥，甚至有了轉身就跑的念頭。

好在……蘇念年給了她一條毯子。

女孩三下兩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見狀，祁凝才放下遮在蘇念年眼前的手，牽著她坐下。

她不願意讓蘇念年看這個女孩，單純是出於內心的占有欲——她連蘇念年多看一眼雜志模特的照片都要吃醋，更別說現實中有人穿著清涼地來找對方說話了。

“蘇小姐，我叫章路路，”女孩戰戰兢兢地站起身，對蘇念年打招呼，“不好意思，這麽晚來打擾您……”

說話間，她一直在偷偷觀察蘇念年的神色，見她沒有表現出煩躁的情緒後，就多少放下了一點心。

總覺得……不想被蘇念年討厭。

她開始敘述有關祁光的事情。

或許是因為蘇念年平靜的目光太能安撫人心，她不知不覺地就放下了警惕心，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東西都說了出來。

從祁光找了許多蘇念年的替身、到她派人暗害一個叫“祁凝”的人，以及對方平日裏的各種作惡行徑……章路路都全盤托出，事無巨細。

她越往後講，祁凝的神情越是陰沈可怖，被她拿在手中的玻璃杯甚至出現了一絲裂紋。

蘇念年同樣也十分憤怒，但最能激起她們怒火的點略有不同：祁凝生氣於那人對蘇念年的覬覦，蘇念年生氣於對方想要殺害祁凝。

說到最後，章路路把錄音筆遞給了蘇念年，“……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想到蘇小姐您了。”

外放聽完錄音的內容後，蘇念年與祁凝的想法不約而同地達成了一致。

——當時在餐廳裏，還是打得輕了些。

===

向章路路保證了會讓祁光得到報應，並且不會牽扯到她身上後，蘇念年派人把她送去了醫院。

章路路身上的新傷舊傷層層疊疊，不及時治療會留下後遺癥。

而她才剛離開蘇家，祁凝就迫不及待地把蘇念年整個人抱了起來。

“等一下——”蘇念年驚慌失措地趴在祁凝的肩頭，“現在還有正事——！”

“我們之間的事才是正事……嗷！”

祁凝被蘇念年忿忿地敲了一個腦瓜崩，見後者實在著急，她只能委委屈屈地把人放下。

蘇念年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把話拉回正題：“你沒聽她說嗎……祁光在找你，你知不知道是為什麽？”

“大概知道。”

“為什麽？”

祁凝撫平蘇念年衣服上的褶皺，語氣平淡地說：“或許是因為，她發現自己是個冒牌貨，我才是祁家的血脈吧。”

蘇念年的瞳孔一縮，她回憶起祁家家主的臉，這才突然意識到，為什麽她第一次看見祁凝時就覺得眼熟。

“那、那你……”

祁凝垂著眼睛等待蘇念年的下一句話，卻見自家女朋友的臉越來越紅，許久之後，才用囁嚅一般的音量開口：

“那如果要和祁家聯姻的話……你會不會就成為我的老婆啦……”

說到“老婆”兩個字的時候，蘇念年的耳根都紅透了，目光卻定定地停在祁凝的臉上，想等一個答覆。

祁凝沒想到，蘇念年知道這個消息後的第一反應竟然會是這樣。

她心口一燙，臉上掛上了不自知的燦爛笑容。

趁蘇念年看自己看呆了，祁凝吧唧親了她一口，出口的聲音要多甜膩有多甜膩，“就算我不是祁家的人，也會是你的老婆。”

很好哄的蘇念年立即就被取悅了，她環住祁凝的脖頸，主動回親了她一下，嘴裏軟軟地喚了一聲：“老婆……！”

她一下忘記了自己和祁凝還在客廳裏，直到與對方交換了好幾個輕吻，她才看見始終站在一旁的統統。

蘇念年瞬間就沒了旖旎的心思，她心虛地低下頭，拉著祁凝站直了，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作早戀現場被抓包。

“統統……”

統統像是沒察覺到蘇念年的尷尬一樣，她語氣一如往常地開口：“小姐，有祁家家主的消息，是否需要現在查看？”

她停頓了半秒，才接著說道：“是有關祁凝小姐的。”

蘇念年一楞，轉頭看向祁凝。

祁凝原本正一臉危險地觀察統統，註意到蘇念年的視線後，她低下頭，解釋道：“我之前發了醫院的出生報告和當年的攝像頭記錄過去，他們應該是做完檢測，確定了祁光不是自己的血脈，所以想聯系我。”

她沒有多說自己是怎麽弄到這些資料的，蘇念年就已經為她高興起來。

“你可以回家了！！”蘇念年拉住祁凝的手，開心地晃了兩下。

祁凝微微出神，她不是為了自己去聯系祁家人的，如果不是祁光是個惡心的人渣，她根本就懶得揭露真相。

可祁光欺負到了蘇念年頭上，踩到了祁凝的雷點，這使她決定，祁光最在乎什麽，她就要從對方手上搶走什麽。

眼前蘇念年的雀躍，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的。

“這麽高興？”祁凝又親了親蘇念年的額頭。

“嗯！”蘇念年的眼睛亮閃閃的，“你要有自己的家了！”

她自己沒怎麽感受過家庭的溫暖，就無比希望自己喜歡的人能夠感受到。

祁凝眼神觸動，為了不失態，她把蘇念年按在了自己懷裏，半晌後，她才低聲說道：“從你來到我身邊時開始，我就有自己的家了。”

聽到她這麽說，蘇念年的手腳一陣發麻，整個人輕飄飄起來，要不是臉埋在了祁凝的懷裏，她覺得自己又要丟人了。

她們本該在溫暖的氣氛中多相擁一會，可這個時候，蘇家剛關上沒多久的大門，又被人敲響了。

負責守在門廳處的女仆拎著裙擺，匆匆趕來，“是祁家的家主和先生來了……！他們說想見小姐和祁凝小姐！”

作者有話說：

年年：嗨，老婆！

小祁：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飛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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