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轉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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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沈教授將戒指戴到自己手上,名姝再也忍不住,她垂下頭,雙手擡起,捂住淚流滿面的臉。

沈君蘭見狀,愛憐地將名姝擁入懷中。

張姨見大功告成,功成身退,默默退出兔子的房間,去準備晚餐了。

於樂無聲鼓掌,這場求婚的成功有一部分她的功勞,她十分有成就感,也是真心為這對先婚後愛的愛侶獻上最衷心的祝福。

玲玉也是真心為名姝和沈教授感到開心,不知不覺,她也跟著名姝一起流淚了。

玲玉自己沒有察覺自己流淚,但是於樂註意到了。

全身上下都找了一遍,於樂也沒有在身上找到手帕或者紙巾,她今天沒有帶。

玲玉註意到於樂的動作,也感受到自己臉上流淌著的熱淚,忙自己從口袋裏取了紙巾出來擦眼淚。

猶豫了幾秒,她將紙巾往旁邊遞了遞,並沒有去看於樂的臉,不知是下意識不想讓於樂看見自己哭紅的眼睛,還是不想跟於樂兩眼淚汪汪地對視。

看著玲玉遞過來的紙巾,於樂懵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玲玉誤會她也哭了,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終,她還是接了,她接手的瞬間,玲玉松了手,剩下的小半包紙巾都到了她手中,顯然,玲玉也沒有絲毫再要回去的意思。

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沒哭,於樂尷尬地拿著紙巾看了一會兒,最後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她的手也跟著紙巾一同放進口袋,手指觸到紙巾外包裝,淺淺的溫度,於樂心頭竟然暗暗生出了一種偷偷牽了玲玉手的發燒感。

許是意識到這個幻想對玲玉有些冒犯,她很快便將自己的手從口袋中退了出來。

“於樂,你臉怎麽紅了?”是沈君蘭的聲音。

於樂擡眼,對上沈君蘭揶揄的視線,眼神控訴地說:“應該是你們這小兔子的房間太溫暖了。”

“是兔子比較適宜生存的溫度,你也適應一下。”沈君蘭微笑說。

“我要去幫張姨準備晚餐,讓名姝陪你們一起看兔子。”

“我也要去幫忙。”名姝說。

沈君蘭趕緊給了於樂一個眼神。

於樂心領神會,“那你們去吧,我陪玲玉就行。”

玲玉也沒有異議,她沈默著表示讚同,總不能讓剛剛求婚成功的妻妻分開吧。

跟於樂待在同一個空間也並不是這麽可怕,跟她相處的時候,於樂基本上是很尊重她的。

“你喜歡兔子嗎?”

於樂蹲下身,抱起那只受了傷,被包紮了的兔子。

玲玉說:“還好,談不上多喜歡,我從來沒養過寵物,可能我並不是一個有很多愛心的人。”

於樂揚唇微笑。

“你是故意貶低自己,讓我放棄繼續喜歡你嗎?玲玉。”

“我是說真的,於小姐根本就不夠了解我。”

“你給我機會,我會努力了解你。”

玲玉不說話,只擡手摸了一下於樂抱著的兔子,然後蹲下身,去抱另一只灰兔子。

另一只窩在角落,不是很願意被人抱。

“抱這只。”

於樂將自己懷中這只讓給玲玉。

玲玉糾結了半晌,才伸手,於樂一直很耐心地等著。

“我這樣抱它會不會不舒服?”

玲玉感受著抱在懷裏的生命,頓時有了一種陌生的,讓她覺得不知道怎麽承受的生命重量。

她求助地看向於樂。

於樂笑著攤開手,“我也不清楚。”

玲玉徹底傻眼了,她還以為於樂很懂,不然怎麽會這麽泰然自若?

剎那間,玲玉想明白了。

還能是因為什麽,當然是因為她的出生。

玲玉心又往下沈了沈。

她其實遠不如名姝勇敢,名姝一步步成長到現在,變得越來越自信,而她像是名姝的反面,她家境比名姝好上許多,但自信一直在被自己消耗,她根本沒有勇氣接受像於樂這樣的人。

在於樂面前,她覺得自己膽小,懦弱,身體的骨架和細胞都舒展不開,她不知道於樂到底喜歡她什麽,一句喜歡沒有道理並不能說服她。

於樂看著玲玉的臉色由不自在變得煞白,狀態變得還不如受了傷的兔子,泰然神色松動,變得慌張。

“你不舒服嗎,玲玉?”於樂擔心地問。

玲玉晃神片刻,看見於樂眼睛裏的擔憂,一種極其異樣的感覺充斥心頭。

“沒有。”

玲玉退後了一步,蹲下身,將兔子放回地面,站起身說一句“失陪”就轉身離開。

於樂不放心追了出去,玲玉沒有給她追上的機會,上了車,直接發動車子,離開了。

沈君蘭和名姝聽見汽車的聲音都從屋子裏出來,只看見於樂一個人失魂落魄地站在門口。

沈君蘭拍拍於樂的肩膀,什麽也沒說。

於樂看著車燈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我好像把玲玉嚇走了。”

“你做了什麽嗎?”沈君蘭問。

於樂就將她們離開後,自己和玲玉是如何相處的簡單描述了一遍。

聽完,沈君蘭又重重拍了下於樂的肩。

名姝一言不發,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於小姐,同時她又很擔心玲玉。

因為玲玉的提前離開,晚餐的氣氛不怎麽美妙。

於樂沒有喝一滴酒,吃過飯之後就匆匆離開了。

於樂也離開後,張姨嘆了聲氣,說:“現在你們年輕人要想好好談個戀愛真難。”

名姝和沈教授一起上樓休息。

估摸著玲玉應該已經回到了公寓,名姝給玲玉發消息詢問。

立刻就收到了回覆。

[抱歉,名姝,我不是故意不辭而別的。]

名姝直接撥通電話過去,問玲玉為什麽要提前離開,她想聽玲玉的視角下的當時是什麽情況。

“沈教授在你旁邊嗎?”玲玉遲疑地問。

“在。”名姝沒有隱瞞。

“我先去洗澡,老婆,你和玲玉放心聊。”

沈君蘭以洗澡為借口給名姝和玲玉秘聊空間。

“沈教授進浴室洗澡去了,玲玉,你可以放心說了。”

“我……其實沒什麽好說的。”

“於小姐欺負你了嗎?”名姝不放心地問。

“不。是我問題,名姝你別亂想。”

“你的問題?”名姝有些摸不著頭腦,“玲玉,你有什麽問題?”

“我不能接受於樂。”

“是於小姐還沒有處理好跟前女友的問題嗎?”

“我不清楚她跟她前女友的事。”

“哦……”名姝後知後覺自己說漏嘴,也許於小姐是不想把玲玉卷進來,想自己處理好。

“你還是不喜歡於小姐嗎?”名姝問。

長久的沈默。

名姝又問:“你喜歡她,但是不知道怎麽接受她,你還是沒安全感,覺得自己跟她不可能有未來,你是這樣想的嗎?玲玉。”

“……我不知道。”

玲玉這才回應了一句。

名姝也終於松了口氣,這個回答至少能說明玲玉對於小姐有好感。

“嚇死我了,玲玉,我剛才還以為於小姐真的對你做了什麽不好的事。”

“沒有……”

玲玉回想跟於樂有關的種種,於樂並不像她想象的那麽不靠譜,相反地,於樂很好,是她無福消受的那種好。

“之前的相親對象呢?”名姝關切地問:“怎麽樣?”

“做朋友相處了幾個月,還行,對方幫了我很多。”

“這樣啊,挺好的。”名姝有些尷尬地說,她不知道站在玲玉好友的立場,還應不應該撮合玲玉跟於樂。

“名姝,我想跟你說一件事,本來是想當面跟你說的,但現在只能在電話裏說了。”

“沒關系的,玲玉,你說吧,我聽著呢。”名姝言辭懇切,只要玲玉需要傾訴,她一定在。

“我準備答應相親對象,在一起一段時間,合適的話就訂婚。”

“這麽快?”名姝沒想到玲玉要說的是這個。

“快嗎?”玲玉笑了笑,“你跟沈教授還是閃婚呢。”

“我是特殊情況,玲玉,你有選擇,你要考慮清楚。”

“我想清楚了,對方是我爸爸生前為我選中的人,挺好的。”

“你喜歡嗎?難道就僅僅因為對方是姜叔叔選中的人,你就……”

“名姝!”玲玉打斷她,“不是沒個人都能像你一樣獲得幸福的。”

名姝楞了一下。

“抱歉。”

玲玉倉促道完歉,就著急地掛斷了電話,把頭埋進膝蓋裏哭。

沒了玲玉的聲音,名姝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安靜了許多,如果不是浴室還傳出水聲,名姝都要懷疑自己的耳朵失聰。

她看了眼手機,確認是玲玉那邊掛了電話。

她反思是否是自己哪裏刺激到了玲玉。

沈君蘭洗完澡出來,就看見名姝無助地蹲在床邊,小小一只,握著手機的手垂著。

“老婆,怎麽了?”

沈君蘭也跟著蹲下,柔聲詢問。

名姝鼻子發酸,看著腳尖說:“我好像傷害到玲玉了。”

沈君蘭心頭一跳,以為玲玉向名姝坦白了喜歡名姝的事,等名姝自己解釋清楚,沈君蘭才安下心。

她發現自己是如此的自私,因為不想讓自己喜歡的人難過,就不希望別人的喜歡表達出來。

玲玉現在還喜歡名姝嗎?

玲玉現在喜歡於樂嗎?

沈君蘭也看不太清楚。

她輕輕地擁住名姝,“有些問題需要玲玉自己想清楚,我們只能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提供幫助,其他時候,默默關註,適時伸出手就好。”

“嗯。”名姝覺得沈教授說得很有道理。

“去洗澡吧。”

“好。”

名姝蹲太久了,一下子起不來,沈君蘭先站起來,然後拉起名姝。

“老婆站都站不穩,洗澡需不需要幫助?”沈君蘭問。

“不需要。”名姝果斷拒絕,“還沒到需要幫助的程度。”

看著名姝緊張的樣子,沈君蘭笑了。

名姝意識到自己上了沈教授的當,註意力被轉移,氣鼓鼓地走進浴室。

洗完澡,名姝才發現自己沒拿浴衣,又不得不向沈教授求助。

沈君蘭將浴衣送到門口,把浴衣交到名姝手上時,微笑著索要報酬。

名姝咂舌,“你這是趁人之危。”

沈君蘭拿著浴衣將名姝一裹,抱著往床上走。

“老婆,我只是想做求婚成功應該做的事罷了。”

沈教授的吻溫柔落下,原本就沒有被好好穿上的浴袍被輕易扯開,名姝瞬間變得無所遁形。

唯一能用作掩護的手還被沈教授的雙手給掣住了,她偏過頭,慌亂地喊道:“戒指,沈教授,我把戒指忘在浴室了,你去幫我把戒指拿過來。”

“好。”

沈君蘭沒有拒絕,笑著起身去為名姝拿洗澡摘掉的戒指,名姝則是趁著沈教授去拿戒指的時候躲進了被子裏,闔眸假寐。

“老婆,裝睡沒用。”

沈君蘭手伸進被子裏,給名姝重新戴上戒指,手在幽暗的環境中去尋找鮮花秘境。

名姝不得不睜開眼睛,掀開被子,邀請沈教授一起睡。

沈君蘭說:“老婆,我需要安眠藥。”

名姝睜大眼睛,“之前沒聽你說失眠呀,家裏有安眠藥嗎?”

“你就是我的安眠藥,老婆。”沈君蘭微笑說。

名姝恍然大悟,今晚的夜課是躲不掉了。

她根本不忍心拒絕沈教授,幾乎每次都被拿捏得死死的,當然,她實在不想要的時候,沈教授也不會為難她,只是這樣的時候很少。

被沈教授帶著,她的需求好像也越來越高。

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有沈教授提出和引領,她只需要配合和享受。

她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被從枝頭摘下的一朵果花,能被用來做菜,首先被搗出全部水分,洗幹凈,再被烹飪成熟,最後被一口不剩地吃掉。

這是她作為一朵果花的宿命,她也安於這樣的宿命。

全身失力地躺在沈教授懷裏,名姝腦袋暈暈乎乎,最終是被自己的手機短促的鈴聲叫醒。

“有信息。”名姝說:“我要看。”

沈君蘭手長,拿到了名姝的手機,遞到她眼前。

名姝看了一眼,激動地翻了個身,趴在沈教授身上。

沈君蘭半開玩笑地問:“誰的信息讓你這樣開心,我要吃醋了。”

名姝讓沈教授自己看,興奮地說:“是媽媽,問我明天晚上有沒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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