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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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她手上。納蘭七色接了過來,聞著那濃濃的酒香,心中煩憂頓時去了大半。她端著杯一口飲盡,頓時一股熱氣從咽喉處下滑到胸臆處。

納蘭七色一連喝了三杯,李輕無看不下去了,伸手按住水綠斟酒的手,說道:“色色,這酒很烈,不宜多飲,易傷身。”

“與你何幹?”納蘭七色喝了酒,聲音也柔軟了起來,只是那清冷之意不減半分,讓人傷痛欲絕的冷。因著皇帝賜婚的事,她看他很不順眼,於是說話也就不客氣了起來。

她,納蘭七色,絕情如斯。

她是絕情的。

三個小菜很快就上來了。有肉下酒,納蘭七色喝得更多更快了,很快那壺酒就見了底。小二來續了酒後,她依舊狂飲。

望江樓裏,大多數人都在談論她跟李輕無的婚事,對她指指點點。她這張臉,想不被人認出來都難。

她喝得愈發急了。

無人勸得住她。

三分醉意的納蘭七色望著窗外的江面,癡癡的笑著。臉上的熱意,在微風的吹拂下,透析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其實她很想哭。

沒人能夠形容,此刻的她有多美,有多致命。

白皙的臉上兩朵淺色紅雲,半睜的雙眸帶著迷離之色,讓人不自覺的犯罪。那些原本議論紛紛的人,看著美艷如斯的納蘭七色,頓時口涎橫流,目露淫光。

這麽美的美人兒。他們怕是這輩子都沒見過。

人性本色,卻不想有些人不堪如斯,醜陋如斯。

李輕無看著納蘭七色,真想找個簾子把她藏起來。她的美麗,怎麽能隨便給這些下流之人看?

納蘭七色突然伸手抓住水綠的袖子,皺眉說道:“水綠,有人。”

有人?這兩個字說的莫名其妙。水綠皺著眉頭,這望江樓裏裏外外到處都是人啊。

納蘭七色皺了皺眉,閉上眼細細體會了一番,才慢慢開口:“在江邊的小木船上,他在看我。”

水綠聞言,帶著莫名其妙而疑惑的心情的從窗口看出去。江邊,果然停著一艘小木船。當下牽了納蘭七色起身,為她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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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5:你全家都中邪

005:你全家都中邪 本書類別:架空作者:花墨兮書名:絕戀之愛恨恢恢 更新時間:2013-2-12 0:01:03本章字數:2089

納蘭七色隨著水綠走到江邊,一步一步焦急而迫切。水綠從未見過自家小姐這個樣子,不由得對那船中人起了興趣。當下步伐又快了幾分。

別說水綠了,就連李輕無都沒見過納蘭七色如此失態。他能明顯的感覺到她劇烈波動的情緒,仿佛她的心放在湍急的河流中,搖搖擺擺似要墜落破碎一般。

等他們到達泊船處的時候,那小木船已經向著江中行了三四百米。納蘭七色站在江邊,睜開雙眸望向那船所在的方向,在任何人都沒有預料到的情況下,突然朝江中躍起。

在那一刻,李輕無幾乎以為納蘭七色在尋死。他快速的出手,試圖抓住她,然而,他只覺得手中一涼,是那衣袂飄飛引起的風。居然連她的衣角都沒能抓住。

納蘭七色去勢極快,幾乎是眨眼間,便已躍出石階,身子直朝江水中落去。

“色色!”李輕無大呼一聲,心中一股難以言喻的痛苦在升騰。他飛身躍起,彈指間便近了納蘭七色的身,一伸手就要撈過對方反身回去。

他快,納蘭七色更快。她足尖在江水上輕輕一踏,身子便再次向前飄去。那船快速的向對岸劃去,那種奇異的感覺越來越遠。納蘭七色心中一痛,似乎被荊棘纏住了心臟一般,頓時亂了步伐,足尖,已經被江水沾濕。她果然失態了。她平靜的心被影響了。

不過這絲毫沒有影響她的速度。

她那胭脂紅色的衣裙,被江風吹得高高向上揚起。李輕無緊跟其後,踏水追去。人們只看見一抹妖嬈的紅色與一條白色游龍光影在江面上幾個起落,便落在那小木船尾。

李輕無好奇的看了看小木船,除了船頭撐船的老人外,便無他人,於是有些驚疑的叫了聲“色色”,顯然是對這件事極其好奇。

納蘭七色伸出左手緊緊的抵在胸臆處,試圖抑制那痛蔓延,問那撐船人:“請問,剛才是不是有一位穿著深藍色錦袍的公子乘船?他很漂亮,頭發特別長。”

那撐船人回頭看著空蕩蕩的船艙,又看了看船尾的兩人,答道:“是啊。那位公子剛才還和我說話來著,怎麽突然不在船上……咦,你們什麽時候上船的?”

果然走了。去得好快。

納蘭七色一揮袖,江面便轟然炸開幾丈高的水花。

李輕無一挑眉,詫異萬分。他實在沒想到,四年前那個毫不懂武的女子,如今已強悍如斯。

撐船人為難的看著那不知從哪兒來的兩人,有些扭捏的開口:“那位公子渡江,尚未給錢。小姐,你定是他的朋友吧,你看……”

還不待納蘭七色應聲,李輕無已經遞給那撐船人一個銀元寶。

納蘭七色尋不到人,自然不會再呆,反身在江面上幾個起落,回到了岸上。此刻,船幾乎行出千米之遠。李輕無提了氣,也飄了回去,只是比之納蘭七色的從容,他狼狽太多。

納蘭七色喚水綠雇了軟轎,快速回了尚書府。一踏進水月閣,她便再也忍不住,將臉埋在錦被裏,趴在榻上毫無形象的大哭起來。

其實她並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麽,但她就是想哭。

在江面上,感受到那抹感覺遠離的時候,她就痛苦到難以言喻。

只是那時,李輕無在旁邊,她不願讓任何人看到自己軟弱,所以她忍住了。回到水月閣內才爆發了開來。難以自制。

她一直哭,似乎要將十六年來積壓下的淚水全部流幹一樣。她的眼淚似不值錢的念珠一般,一顆一顆滾落四散。

水綠在一旁看著肝腸寸斷的納蘭七色,心不由得揪了起來。她從沒見過自家小姐如此失態。她照顧了納蘭七色七年了。七年來,除去那段特殊的時間來說,納蘭七色一直是波瀾不驚淡定無邊的樣子,不會焦急,不會痛苦。就連喜悅都是淡淡的。

那江邊人,到底是誰?

不曾想,納蘭七色居然生生哭暈了過去。

水月公主病了。

這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便傳遍了榮城。

文官武官,不論生疏,紛紛前來看望,帶著大批奇珍異寶珍稀藥材。此時納蘭七色是準王妃了,好不容易逮了機會,定要好好巴結一番。

尚書府一時間門庭若市,高高的門檻居然踩矮了三分。

納蘭七色躺在榻上,蒼白著臉一動不動,如同死物一般。

水綠看著她這般失了魂的模樣,幾乎要哭了出來:“小姐,你別嚇我啊。你說一句話好不好?小姐,水綠求你了!”說到這裏,就真的哭了出來。豆大的熱淚,吧噠吧噠的落下,在冰堅的大理石地面上開出一朵朵花。

從昨日哭暈了後,納蘭七色便一句說不說,粒米未進,滴水未沾。若不是那若有若無的呼吸,水綠幾乎要以為她已經死去。

前來探病的大夫都看不出個所以然,被尚書夫人轟了出去。

午時稍過,李輕無便帶著宮廷禦醫前來診治。

一根細細的紅繩,一端連著納蘭七色的手腕,一端是那禦醫高深莫測的表情。那禦醫撫摸著自己的山羊胡子,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納蘭七色的身體狀況詭異得緊,脈搏似有似無,時快時慢,此乃將死之人才會有的脈搏。他總不可能說,水月公主要死了,讓他們趕緊準備棺材吧。斟酌了半晌,他做出了然於胸的表情,說道:“公主這是中了邪。最近可曾去過什麽詭異的地方?”中邪那是要請法師做法的事,到時候如果沒好,也斷然怪不到自己身上來。想到這裏,那禦醫頓時對自己的想法肯定起來。

中邪?李輕無心中寒氣升騰,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艘小木船上發生的事。

尚書夫人聽了,頓時腿腳一軟,望向已經貴為英王的李輕無,緊緊的抓住他的衣袍下擺,求救般的呢喃著:“英王殿下,救救七色,救救她,她是你的王妃啊,英王殿下……”納蘭七色不能有事,不然他們尚書府便什麽後盾都沒有了。家裏幾個後生小輩,除了納蘭七色便沒一個成器的。

納蘭七色突然睜開眼,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冷意直射向那禦醫,凜然開口:“庸醫。你才中邪,你全家都中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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