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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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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船緩緩駛過河面,昨夜的風雨波濤已化險為夷,成就了一早晴空萬裏。

侍衛重新揚起船帆清掃著板夾上的積水,景白烯端坐在船臺上,任由迎面吹來的風攪亂碎發。

大寶打了個寒戰,問道:“昨夜下了雨,這天兒怪的很,又冷又熱的。”

頭頂的太陽曬不暖濕冷的空氣,景白烯穿的單薄,六部的官員加上他,都禦駕通行,在一個船上,早上冷,難得能尋到這安靜的地兒。

景白烯問:“雛上城可傳了消息來?”

大寶說:“一早禿鷲傳了信,叛軍疑似前朝的餘黨,不過大帥對此有些生疑,於是故意放走了幾個叛軍,命人偷跟著呢,如果真是前朝的餘黨,賊窩定是沒有鏟除幹凈。”

“為何,我覺著,雛上城一事另有古怪,叛軍止步不前,按這群人的速度,延城被占也是輕而易舉,糧草放置前朝皇陵,怎麽著都像是在上演一出以鄰為壑的戲碼。”景白烯淡淡的望向遠方,能見河道對向房屋小黑點,船已經行到偃臺周邊了。

大寶想了想道:“將軍說的也不無道理,不過有時想的覆雜了,事情越來越不好辦了,老先生不常說,將計就計這法子特好使,將軍何不順著走,做好防備,至於真相早晚都會露出馬腳。”

景白烯沈默良久,道:“你說的對,聽塵放走綰綰到慶州查顧家的事情,如今怎麽樣了?”景白烯自然知道景聽塵沒有聽他的,他由著這兩個妹妹去做。

“如今....”大寶欲言又止說不出話,與景聽塵軍營通信的事兒一直是他在做,這事情只要景白烯不問,他也不會主動說。

景白烯手中捏著一張紙,他緩緩打開,沒有去掃視上面的內容,他一點點的撕碎手裏這張記載密密麻麻的紙張。

景白烯冷聲道:“嗯?”

“軍營傳信說,大帥命人翻了兩夜的屍體,尋一個白衣姑娘。”大寶一吐為快,都不敢看景白烯的後腦勺。

景白烯聞言,手上的動作一停,他問:“可尋到了?”能明顯感覺到景白烯問話的聲音有點抖。

“信裏沒說,但百姓的屍首已經埋了,我想應是沒有尋到。”大寶努力的寬慰著景白烯。

景白烯拳頭一緊,儼然有點緊張,他將拳頭伸向船沿邊,拳頭微松,手裏的碎屑順著風一點點飄落至海中,“秘密下令到偃臺,將整個偃臺翻過來都必須找到綰綰,景瀾失職,家法處置。”

“是。”大寶喉頭一緊,河面飄著景白烯剛剛灑下的碎紙,越來越遠,那方向是慶州的方向。

季般般剛從祠堂出來,捏緊了拳頭,隨從等在圍墻邊上不敢多言,季般般隨手便抽出隨從腰上的長劍,說:“誰許你這麽做的!”

隨從冷汗一出跪在地上,高聲說:“殿下恕罪,姑娘確實被帶走了......”

“說!誰讓你做的。”季般般一劍劃破隨從的臂膀,血肉翻起,濺到墻邊。

如此算來顧司宜昨日便沒有回祠堂,她以為手下的人可靠放心讓他跟著,誰料身側人竟擅作主張對顧司宜見死不救。

夜已深沈,墻上印著兩人的影子,樹梢微動顯出孤寂。

隨從捂住傷口,跪直了身子,鮮血從他指縫滲出,他抖著嗓子說:“沒有人,屬下自小便進了暗夜閣為紀家做事,保護殿下,為殿下鏟除一切阻礙是屬下職責所在......”話音未落,季般般對著他另一只胳膊又劃上了一劍,她的裙擺下留了幾滴印記。

季般般抑制不住心中怒氣,手中劍頭指著隨從的鼻子。

隨從跪趴在地上,說:“殿下恕罪,殿下要做大事,怎可有軟肋,屬下能看得出殿下對姑娘上心,這樣下去會害了殿下。”

季般般聽到這兒,想到了先前雛上城一事,她下令吩咐了不讓人搜顧司宜所在的客棧,但還是有人搜了。季般般冷聲說:“讓允喬來見我。”允喬一直負責暗夜閣,這事情指定是她吩咐的。

隨從擡眸應了季般般,季般般劍一扔,將身上的外袍隨手一脫,神色帶著殺氣,隨從見罷不對,忍著疼站起身說:“殿下莫要沖動!萬不可夜闖楊府。”

季般般沒有聽勸,騎上大馬朝著楊府而去。

她不能讓暗夜閣的人隨著她一起入楊府救人,保不齊誰會趁亂殺了顧司宜,同時也會讓潛伏慶州的暗探暴露身份,昨日她早該留意,能假冒她的人除了顧司宜別無二人,她信了身邊這侍衛。

楊府到深夜大門便緊閉上,季般般翻身下馬直接闖入正門,看門的家丁睡意朦朧一驚,瞧著季般般樣貌,松了一口氣,“道長怎深夜才回來。”

季般般沒有回答他,直接闖入後院朝著喬肅的房間去,家丁見她殺氣騰騰感到不妙小步前去通知了楊伯。

顧司宜被蒙著頭帶到了喬肅的房間,喬肅這步走的不算險,但是穩妥,顧司宜雙手被綁在床頭吊著,喬肅住的院子夜間過來的人便更少了,她奄奄一息說不出話。

早晨喬肅那一腳險些要了她的命,喬肅說:“我也是新手生疏,公主莫要亂動,朝廷開放了科舉考試,但楊廣卻將我除名不讓我參,我別無辦法。”

顧司宜虛弱的擠出聲說:“做了狗還想著有人能將你拉上桌。”她一聲冷笑盡是嘲諷,“前朝的亂黨餘孽還妄想瞻仰宮闕,你如此想入朝為官,天卻不遂你願,你這鬼蜮伎倆上不了臺面,衣冠禽獸你不得好死。”

喬肅一震,瞪大瞳孔看著她,他走近掐著顧司宜的脖子說:“你知道什麽?”

他的身份現在除了季般般應該沒人能知道,顧司宜面目曾紅,藥效已經開始發作了,顧司宜呼吸緩緩急促,喬肅一笑說:“我知道了,阿蓮說你有丈夫,是來楊府的那個假道士對吧。”

他好似又想不明白了,如果是季般般跟顧司宜說的這事兒,那季般般不也是前朝的餘孽,兩人假扮夫妻同行,但顧司宜應該不知道季般般的身份。

這其中太過覆雜將他漸漸繞了進去,他逐漸對顧司宜的身份生疑。

這時,外面一陣異響,好似院門倒塌,他馬上起身前去,誰知大門剛一打開,一只腳將他踹倒一米開外,喬肅後背重重砸在桌上,桌子不受重力碎成兩半。

身後供桌上的佩劍也掉落下來,顧司宜擡眸見到季般般,那一刻她眼中含著的淚水一湧而出。

“你做什麽!”喬肅捂著胸口,費力爬起來,寒松聽到動靜趕到了,停駐在門口不忍朝著顧司宜那邊看去。

季般般見顧司宜被死死綁在床榻上,唇角還掛著血跡,神色全然不對。

顧司宜脖上的青筋很是明顯,眼角掛著紅暈,她咬緊牙槽,強忍蝕骨鉆心的疼痛,直至渾身發抖。

“你給她吃了什麽?!”季般般兩步上前提起喬肅,她手指關節顫抖,神眸像註入萬鬼,隨時都會被放出來,寒松一把抓住季般般的手腕,季般般卻反腳將他踹開。

不等喬肅回答,季般般直接伸手到他懷裏將瓶子拿了出來,她看到瓶上的字,將喬肅重重摔到地上,罵道:“無恥!”

喬肅欲要反抗一把抓住季般般的簪子,季般般的發絲散落,在夜下像是一只夜狐,美的讓人被迷惑。

喬肅瞪大了眼睛,詫異道:“你竟是女兒身。”不過這時他也松了一口氣,若是覆興前朝,女子爭不了帝位,寒松要上前抓住季般般,只見喬肅擡手阻止。

季般般快步到顧司宜身側給她松綁,顧司宜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季般般俯身將人抱起,雙眼滿是心疼低聲道:“我帶你走。”

“簪子。”顧司宜靠在季般般懷裏,她面頰上的傷痕一眼能被看清,喬肅拿出季般般的黑玉簪,此時縱然有氣,但是他不能發洩出來,時局下一眼能看清楚,季般般和朝廷有關系。

這是他搭上朝廷的一根繩索,自幼他便被父親教導要立足翻身,覆興前朝屠盡季姓人,隱忍多年,這點委屈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麽。

季般般的隨從到了,喘著大氣,他兩臂的傷口還未處理,他跨入房中,接過那根簪子。

隨從垂眼看了顧司宜,對季般般說:“殿下先走。”季般般雖在房內但能見到不遠處冒起紅光,有人打著燈籠朝這頭來了。

季般般沒說話,抱著人走了後門,看守後門的家丁已經被打暈了,隨從來前已經給她清理了道路。

季般般帶著顧司宜去了客棧,客棧店小二見著這場景,不由得雙眼一楞,沒多說什麽。

顧司宜嘴唇呈紫色,已然是中毒跡象,顧司宜中的這毒沒人能比她更清楚,因為這毒她生母也中過。

每年都會有一男子入地牢替她母親解毒,她沒見過那人面,但知道大家稱他太子,每當這時,她就會被鎖進箱子裏。不敢發出聲響,五歲那年,解毒的男人沒有來,聽說那日恰是登基大典,母親熬了幾日最終死在地牢。

“準備一桶熱水。”季般般吩咐,不敢耽誤帶著顧司宜上樓。

她小心將顧司宜放在床上,房內來了個老媽子正在備熱水,這毒怪就在,雙方都要承受蝕骨之痛,但是服用陽者,卻只用承受第一次。

漠原人稱這藥是為了鎖住妻子,漠原人生性豪放,家中妻妾雖多,但妻子總愛養些男奴私通,後來便衍生出了此藥。

老媽子備好熱水後上前幫忙,季般般察覺異樣,身子一挪擋住了老媽子視線,她冷聲說:“出去吧,有事我叫你。”

老媽子應聲,偏頭往裏看,卻什麽也沒瞧見,兩步一回頭的退了出去,房門蓋上那一刻,季般般才拿出藥瓶,顧司宜緊閉著眼,額頭冒了冷汗。

屋內的浴桶水汽騰騰,這上等的客棧才會在上房內備浴桶給留宿客人使用,季般般蹲下身,“我幫你解毒。”她語氣很輕,像是在征得顧司宜的同意。

季般般不確定另一顆藥女子吃了能不能解毒,她只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季般般很是緊張,她和顧司宜不是第一次,但今夜卻格外的緊張,到一旁洗手時,她忍不住轉頭看著床榻上奄奄一息的人,忽然心口傳來一陣疼痛。

洗完手後,她將藥含在嘴裏,爬上床跪著將顧司宜壓在身下輕聲說:“反正,你都是我的人。”

季般般吞下藥,俯身抿住顧司宜的唇,順勢將床幔放下,輕輕地啃咬顧司宜唇上的甜蜜,顧司宜口中的血腥漸漸化甜,她一只手順手解下顧司宜的腰帶。

顧司宜藏在內襯裏的鎮龍璽膈到季般般胸口,她單手撐起身子將衣衫扔到床下,為顧司宜留了一件內襯,衣衫裹著鎮龍璽一並丟在了床下。

顧司宜感到蝕骨的疼痛得到好轉,相繼而來的是一種舒心感,她呼吸很重,憑著最後一絲清晰的意識睜開眼,季般般擡起頭,撥開她額前的發絲,很是小心翼翼,顧司宜沒醒總有種趁人之危的感覺。

顧司宜沒有說話,不知是藥物的作用還是別的,她一把抓住季般般的手腕,翻身將季般般壓在身下。

季般般有些懵了,她乖乖躺在床榻上一聲輕笑,望著面前顧司宜紅透的小臉,道:“你要做什麽?反攻為上?”

“我不會。”顧司宜直勾勾地看著季般般。

季般般右手摁住顧司宜後腦勺,吻了上去,顧司宜體內的蠱蟲像是得到召喚,聚集在了一處,兩人再次交換了位置,呼吸交錯間,季般般呼吸很重,說:“不會你上來做什麽。”

瞧著顧司宜嬌小的模樣,她克制不住手指順著腿根悠悠往下,忽然間,顧司宜心頭一顫,像是得到了釋放,她睜眼瞧著季般般說:“殿下倒是很會。”

季般般聞言一笑,沒有說話低頭吻到顧司宜面頰上,緩緩向下而行度這一夜春宵,不知顧司宜明日會不會完全不記得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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