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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慢慢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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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一走看一看啊,新鮮出爐的大肉包子,客官可要來上一個試試啊?不好吃不收您銀子!”

廬州縣內家家戶戶打著燭火,街上不比皇城熱鬧,只有些個小攤販敲擊著木鏟,逢人便笑吟吟地湊上去問一嘴,那模樣非但沒顯得功利圓滑,反倒看著憨厚老實。

雲塵坐在客棧門前的矮凳上,招手要了兩個素包和半籠肉包,慢半拍地想到景何存那略顯驚人的食量,又叫停攤主多加了一籠。

他們昨日晌午剛到的此地,果真如漓妃所言,這廬州縣確實是個窮鄉僻壤,但也並未到他料想中難以立錐的地步。東西雖說是匱乏,但裏頭的百姓也能就著這些,將日子過得像模像樣。

景何存抓著兩串裹滿糖霜的糖葫蘆跑來,瞅見那桌上熱氣騰騰的包子眼底一亮,將糖葫蘆墊著油紙放好,一手抓著一個便往嘴裏塞。

“你慢些,無人跟你搶,我晚間不喜油膩。”雲塵哭笑不得,向小二要了壺清水備著。

景何存灌了口水,也覺著自己狼吞虎咽地屬實丟面子,幹咳一聲後慢下動作:“公子晚間不喜油膩還買這麽多包子做什麽?”

“揣著明白裝糊塗?”雲塵調笑道,“這不是擔心有人跟我出來了一遭回頭還成了個餓死鬼嗎。”

雖說他這一路走來是見得多了,但每回看他當真能塞下好幾人量的吃食還是免不了頻頻失驚。

“其他人呢?”景何存掃了圈周邊,出聲問道。

此趟來廬州,除了他們二人外還帶了幾個隨從,皆是蕭謂濁養的私衛。

“給了些銀子讓他們自行找東西墊肚子去了,跟在身邊麻煩。”雲塵不緊不慢地掰下包子嚼著。

這景何存養起來是費銀子,可用來下飯卻異常好使。

“公子啊,我這都問了一路了你也不肯告訴我,我們來此要找的到底是何人啊?”景何存抹了把嘴,短短半炷香的功夫,他便將眼前的一籠包子吃了個幹凈。

“一位婦人,到時候找著了再同你說也來得及。”雲塵隨口敷衍幾句,見他啃著肉餡心不在焉,一口還要三回頭地往後看,也順著方向望去一眼,“怎麽了?”

景何存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道:“公子,我總覺著有人在後頭盯著我們。”

雲塵把玩著手裏的折扇,聞言一頓:“何時開始察覺的?”

“今早便在了,我當時以為是多心了便沒跟公子說。”景何存放下還未吃完的包子,“我先前一直靠偷人東西管生活,自然得時時留意周邊動靜躲開主人家的眼線,公子可能明白?”

雲塵知曉他言下之意便是他方才那話多半出不了錯,於是不動聲色地輕蹙起眉:“可吃飽了?上樓再說。”

“飽了。”景何存幾口咽下剩餘的包子,跟著他回了同一間裏屋。

幾名隨從不知從那個館子裏吃得滿嘴油光,正趕著緩緩亮起的月色回了客棧。街上的各處店門都已經落了鎖,故此客棧不遠處一道站在拐角的黑影就顯得尤為突出。

“你是做什麽的?”一名隨從按劍上前,拿劍尾抵住黑影的脖頸,壓低聲音問道,“這麽晚了為何還在街上游蕩?”

黑影借著劍身反射的月光凝聚出一張稍顯倦意的面容,楚樽行淡淡擋開面前的劍,將掛在腰間的銅牌取了下來。

隨從雖是跟著蕭謂濁做事,但宮裏的牌子也自是認得的。見狀他暗自松了口氣,拍上楚樽行的肩小聲道:“可是宮裏派來找四殿下的?”

楚樽行沒理會他,視線在客棧二樓亮著的黃光處停了停:“殿下身邊跟著的是何人?”

“你說景侍衛啊。”隨從反應過來,捶著手掌知無不言,“我不在宮裏做事,但據說那是四殿下前幾月選在身邊的侍衛,很是喜愛的樣子,去哪都要將其帶上,跟殿下原先的那個侍衛也不相上下了。”

“聽人說原先那個被四殿下安排出去不知要做何事,總之便是停了好長日子的職。”他搖了搖頭,似乎還有些感慨,“這可是殿下身邊的差事啊,這一走還能回得來嗎?宮裏什麽樣的能人見不著,殿下怎可能等他啊。”

楚樽行將目光收了回來:“這景侍衛身手如何?”

“能在殿下身邊的哪能有差的?”隨從只當他是不懂人情冷暖,調轉語氣問道,“殿下那屋內的燈還亮著,你若是想見殿下,不妨我幫你進去通報一聲?”

“不必了。”

楚樽行緊了緊雙拳,想到自己大不如前的功夫,怕是再過幾月,離了樓倉那藥連劍都未必能提得穩,終是搖頭道:“我跟著便是了,不必讓殿下知道,也不必將我的事告知殿——”

他話音戛然而止,一道銀鏢從客棧二樓的房間卷著風勁淩厲擲出,楚樽行看清是燕尾鏢後短暫地楞了一瞬。不給他過多反應的時間,隨即而來的便是自窗臺跳落的身影,持著長劍招招逼人。

楚樽行知道他是何人,微微斜身躲來一擊,反手抽出青吾迎了上去。使出的劍法雖有意克制了力度卻毫無相讓之意,下手冷厲的同時也確保不會傷了他。

景何存險險接下幾招,虎口疼得有些發顫,仿佛四肢都麻了一剎。他眼底難掩震驚,不知面前究竟是何人能有如此高的功夫,鉚足了狠勁見招拆招,卻還是在一不留神間被楚樽行用劍身利面搭上脖子。

“都給我住手!”

雲塵快步跑了過來,他在景何存沖出窗外的一瞬便看清了底下的黑影是誰,這一句情急之下的吼聲也只是擔心楚樽行身子未好不宜動武。

楚樽行聞言呆楞了半晌,不露痕跡地微喘了口氣,默默收了手上的劍,這才轉頭望向他:“殿下。”

雲塵聽著這聲稱呼許久都沒緩過神來,他上前像是確認一般反覆看了看這張他心心念念的臉,聲音染上幾分輕顫:“你怎的回來了?這還一年都未到……”

楚樽行站在原地沒動,攢了許久的話一時也不知該從哪句脫口,便只是無言地點了點頭。

隨著他這一點頭,隨從的臉色頓時變得相當難看,恨不得將自己剛剛講出去的胡話盡數收回。

景何存眼皮上下開合著,看了看楚樽行,又看了看神色異樣的雲塵:“好哥哥,你們可是認識?”

“他便是我同你說過的那人。”雲塵好不容易隱回溢出胸腔的情緒,見楚樽行神色隱隱不濟,看向兩人還握在手上的劍,轉頭對景何存道,“大晚上的在外頭如此吵鬧,回屋罰站半個時辰後再歇息。”

景何存還在宮裏時便向雲塵問過楚樽行的事,自然知道他的身份,聽罷努起嘴不甚滿意:“都是殿下的侍衛,為何單單我去罰站!楚兄也跟我動手了,他下手比我還狠!”

“他自然也免不了。”雲塵出言打斷他,面無表情道,“你回屋罰站,至於他——”

“我帶回房內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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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何存:替楚兄默哀(雙手合十)

無效的處罰:罰站

有效的處罰:按在床上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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