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徒有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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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面前自是得維持一番風範的,樓倉捋順了胡子,跟鐘離年相顧無言,皆是氣哼一聲勉強停了手。

“鐘離前輩。”雲塵朝鐘離年做了個揖,將他先前交與的宣紙還了回去,改口道,“多謝島主相助。”

鐘離年理所應該地擺了擺手:“老夫說了能幫你們便是能幫,都快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能騙你們兩個小孩兒不成?”

蕭謂濁在一旁聽得略顯吃驚:“你們認識?”

長老堂內唯一一張生面孔便是鐘離年,既說是島主露面,那也只剩了這一個人選。他不奇怪雲塵認得出來,只是看二人間交流甚是熟絡,應該是先前便相識。

“在外島時與島主有過一面之緣。”楚樽行避重就輕地替他解釋了一句。

雲濟摸著下巴,從鐘離年手裏奪過那張宣紙:“這上頭寫著的是什麽?”

他依稀記得先前戎獅說什麽都要趕他們走,饒是苑兒般出了樓倉都沒能說動,可就是如此強硬的態度卻在見到這張紙後徒然打了個拐。

“是讓阿爺留下你們的意思。”戎凝香見雲濟一句話引的幾人紛紛霧水,指著上面的圖樣掩唇笑道,“上頭是島中的密文,這個不便細說,只是一個圖樣對應好幾個字,你們外人自然看不懂。”

雲濟還想問這密文究竟是何意,卻被雲塵在身後拉了把。此事不宜窺探,他識趣地繞過這茬,話音間向四周環視一圈,疑惑道:“二皇兄呢?”

“沒來。”戎獅放下手裏見底的茶杯,語氣屬實算不上多好,“自你們上島到現在,連人影都沒見著幾回。”

雲塵眉尾微揚,若有所思地盤算著什麽,也不再多言。

楚樽行見他神色有異,低聲問道:“怎麽了?”

雲塵被他喚回神來,搖了搖頭:“晚些再跟你說。”

戎沈背著只背簍途經門口,戎凝香瞧見了頓時眼底一亮:“阿哥要去哪?”

兩人隔了有段距離,外邊又吵鬧得很,戎沈沒太聽清,鐘離年見狀說道:“湛安那娃娃要的最後一味藥草在荒島,位置偏得很,老夫怕旁人找不到,便讓你阿哥帶人過去采了回來。”

他說著還有意無意朝對側坐著的樓倉瞟了瞟:“糟蹋了老夫的藥材還要老夫替你辦事。”

“你又不通醫術你守著這麽多藥材做什麽?”樓倉白了他一眼。

“與你何幹?等老夫死了帶進棺材當個幹糧也不成?”

眼看著兩人誰也不讓誰的又要嗆起來,戎獅秉承著舍己為人的至高道義適時上去打了個圓場,將話題不動聲色地轉回雲塵幾人身上。

“你們若是為了抑水石而來,只怕還得再多等幾日。”

提及正事,雲塵也沒了看熱鬧的心思,遲疑著問道:“還敢問戎長老這抑水石究竟是何物啊?”

傳言只道這是個集攢世間吉運的寶貝,卻並無一星半點對其的具體描述,若不是幾人已經雙腳踩在霜寒島的土地上,還當真以為這只是個虛無縹緲的玄乎東西罷了。

抑水石終歸還是掛了一個“鎮島之物”的名頭,島上對其的珍視程度不容置疑。即便鐘離年顧及著跟楚樽行的關系願意相借,但憑戎獅先前聽聞他們沖抑水石來的態度怕是也沒那麽容易到手。

鐘離年揮袖屏退了內外候著的弟子,擡起一道掌風將門合上。他畢竟長了雲塵幾十年,見他神情微妙便大致知道了他心中所想。

雲塵正尋思著該以何種話術討要時,一直抱在懷裏的宴喜卻受人呼喚著跳離他的臂彎,幾步窩在鐘離年身旁。

“島中禁地有顆神樹,根枝由地底貫穿乃至覆蓋整座島嶼。”鐘離年淡淡道,“島上的土地實則貧瘠不毛,並非你們現下看到的這般。若不是倚靠神樹滋養著,只怕眾人的生計都是個大問題。”

“而這抑水石便是神樹上結出的果子,頂多沾來了點好寓意,卻並不像傳言中那般神奇,甚至可以說是毫無作用。”

“那為何戎長老聽聞我們來尋抑水石時反應如此大?”蕭謂濁插了一嘴。

戎獅當時何等震怒啊,不知情的還當是他們惹了什麽禍事。

他這話僅是隨口一問,卻不料戎獅聽罷後目光頓時一斂,猛地站起身,連帶著聲音也寒了幾分。他眼底壓抑的仇恨翻湧浮現,還是在鐘離年略帶提醒意味的咳嗽聲下才收了回去。

“因為島中先前出的幾場禍端,皆是由抑水石而起。抑水石凝聚神力一說壓根就是無稽之談,奈何欲令智昏下早就無人在意其中真假,更何況——”鐘離年按著戎獅坐下,頓了片刻,“島中禁地有神樹一事知曉的人本就不多,抑水石則亦然。”

雲塵跟楚樽行對視一眼,他一番言論講的有頭無尾,可他們卻是聽明白了。

關於抑水石的謬悠之說,怕就是島上自己人傳出去的。

至於話中的禍端之一,若是雲塵猜的沒錯,從戎獅的反應來看,八九不離十便是戎凝香爹娘與外來人同歸於盡的那次。

鐘離年揉著眉心長嘆一口氣,心下自有打算,也不想在過多提及此事:“神樹一年僅結一回果子,一次三顆。眼下算著離成熟還要兩日,你們且先在島上等著就是。”

雲塵無意深挖他人傷心事,見他遞了臺階過來,也便順著下了。他點了點頭,剛準備同屋內幾人一道出去,鐘離年卻揚聲叫了停。

“前輩還有何事?”雲塵轉身問道。

“島裏還有座藥泉,旁的作用沒有,但泡上幾回對習武之人來說還是能舒緩些筋脈,對你們有好處。”鐘離年將懷裏的狐貍隨手扔到戎凝香身上,“左右這幾日等著也是無事,你帶他們過去認認路。”

戎凝香“哎”了聲,領著四人出了門。

島中一座別院處,屋內纏繞著青煙裊裊,帷幔卷裹上絲絲紅條垂落下來,蓋住榻上一男一女兩具赤裸的身形。

女子眼角噙著淚,全身隨著男人不加節制的舉動劇烈顫動著,粗重的呼吸聲下是銀鈴的陣陣脆響。

一下接著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榻上男人總算停下腰間的動作。女子神志已然有些飄忽,她將頭緩緩搭在男人肩頭,嘴裏喃喃喊出一句:“……肅郎,你真的來了。”

“你還在這裏,我早晚都會過來。”雲肅偏頭吻幹她臉上的淚,將她往懷裏抱緊了些,“累著你了,再睡會兒。”

女子動情地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比滿身酸疼更讓她滿足的是心:“你想要抑水石同我說一聲便是了,何必親自大老遠地從宮裏跑過來。我幫了你這麽多回,還丟了十年的壽命,你是知道我的,我只向著你。”

“我自然知道你,可我來這並非只為了抑水石啊。”雲肅輕笑道,“我想見你。”

女子聞言嬌笑出聲,捏著他的鼻尖晃了晃:“光會說好話哄我,你先前跟我說過的,事成了便要娶我,可能當真?”

“我怎舍得騙你?”雲肅撐著頭坐直,遍布抓痕的半身不免讓女子面上有些羞臊。

“只要你把我同你說的事辦成,我定會娶你的。”

“我一定會娶你回去的。”雲肅又重申了一遍,他憐愛地撫摸著女子的臉頰,折皺隆起的被褥剛好擋住了他藏在眼裏的淡漠,薄唇輕啟。

“信我,箐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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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攤販:賣餅嘍,賣餅嘍,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南門箐(嘗了一口):這是何人做的,味道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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