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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外島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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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水相逢,姑娘害一個生人做什麽。”雲塵無所謂地笑笑,見她一直望著自己發楞,於是問道,“我臉上可是有何東西?”

戎凝香實在地搖了搖頭,垂眸感慨道:“你生得這般好看,家中想必早便三妻四妾堆滿院子了吧。”

沒等雲塵回話,她又將視線落在他頸上閃著明光的玉佩上,不甚介懷地伸手將其勾了出來:“這可是你夫人送你的?”

聽聞“夫人”二字,雲塵唇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道好看的弧度,點著頭忍笑道:“正是內子所贈。”

想了想,他又將戎凝香方才的詢問駁了回去:“不過姑娘有句話說錯了,我院裏並無三妻四妾,只在房中放了一人而已。”

“竟還是個癡情種。”戎凝香端詳了他半晌,轉言問道,“聽阿爺說婚配皆需講究郎才女貌,你既如此,那你夫人生得可好看?”

雲塵眉宇輕挑,指向一旁耳根微微泛紅的楚樽行,不答反問道:“姑娘覺著他長得如何?”

“婉娘可是難得一見的佳人,我方才都說他有幾分像婉娘了,自然是好看的。”

“那便是了。”雲塵淡聲笑應道,“內子同他不相上下。”

戎沈站在一旁強壓著耐性等了他們這麽許久,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並未有歇停之意,終是出於叵耐一把將戎凝香扯到身後,朝雲塵揚了揚下巴:“如何稱呼?”

“雲塵。”

“你可認得雲濟?”

“自然認得,他是我兄長。”

“果真如此。”戎沈拉長聲調,“昨日島上來了兩批人,都說是自大順而來。其中一批剛見到阿爺便求著要借船只出海尋人,尋了整整一日就撈回了幾條死魚。我還當你們早便丟了性命,原來竟是在這裏。”

聽他這話,想必蕭謂濁他們定是安穩上島了,雲塵心下頓時松緩了不少,朝他微微拱手道謝。

戎沈看了看天色,他們出來有一陣了,算著也當回去了,便將懷裏的棕毛狐貍丟回戎凝香手中,引著眾人從小路穿回岸邊。

雲塵帶著楚樽行跟在身後,閑來無事便逗著狐貍玩。這狐貍倒也溫順,聽得懂人話似的配合著他“哼哧”打了幾聲呼。

“它叫宴喜,是島主送給阿爺的。”戎凝香笑道,“可惜阿爺不喜歡,正好讓我撿了個便宜。”

不喜歡?

雲塵回想起他在洞中時無意瞥見過戎沈鞭子上刻著狐貍圖騰,下意識地問道:“為何不喜歡?”

戎凝香顛了顛肩上攤開肚皮的狐貍,噗嗤一笑:“阿爺喜歡狐貍,只是不喜歡宴喜罷了。”

前頭戎沈停在一處巨石邊,伸手在上面來回按了按,隨著一聲自地而來的巨響,巨石向右側偏了條小縫,透過縫隙隱約能瞅見不遠處飄蕩在水面的小船。

他揮手招呼眾人跟上,嘴上還不忘繼續說道:“島上鑿了個養狐貍的窯子,裏頭餵著的家夥個個帶毒,島中功夫平平的弟子基本都被它們傷過。本意想用來當個看守,只是這些年島上沒甚事端,阿爺也便沒將它們放出來。”

“宴喜原先也養在其中,可後來阿爺發覺它非但體弱無能,還總粘人礙事,忍無可忍才將它扔給凝香照看。”

雲塵好笑之餘不失驚嘆,以狐貍作防屬實絕妙。

便是身形再大的狐貍也不過人的三分之一,行動靈敏身帶劇毒,幾只倒也罷了,但若是成群出動,一般人當真吃不消。

他饒有興致地勾了勾狐貍的尾毛,就見方才還懶洋洋趴在戎凝香身上的狐貍忽而尖目發亮,四肢一動,轉瞬間便跳到了楚樽行懷裏蹭了蹭。

雲塵看得稀奇,眼底剛染上的笑意卻在聽見戎凝香緊接而來的一句話後瞬間消散。

“被宴喜喜歡上可不是什麽好事。”

她聲調幽幽,雲塵莫名生出些不安,皺眉問道:“為何?”

“被宴喜纏上的人大多都命運多舛難得善終。”戎凝香捏著宴喜的耳朵,故作玄虛道。

“莫聽她瞎說。”沒留意間眾人便到了船前,戎沈將錨解開,趕著幾人上了船,“僅幾次巧合罷了,能算什麽數。”

戎凝香被拆了臺,嗔怪地瞪了戎沈一眼,後者幹脆懶得理她,搖著船槳便朝面前的濃霧駛去。

雖說只是玩鬧話,可雲塵卻還是有些不悅。他緩緩握上楚樽行的手,觸及著一股持續不斷的熱乎勁兒,眉間依是微蹙不減。

楚樽行不知他心中所想,見他神情有異,安撫地回握住他。

船只駛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停了下來,眼前大霧散去,視野處片片叢林木屋,隱約還能聽見些喧鬧聲,只是離他們現下位置相距甚遠。

戎沈栓好船,領著他們進了間草房:“島中劃為內外兩片,外島用來武煉,內島則不容許外人隨意進入。你們先將就著在此住下,待我回去請示長老後再帶你們進去。”

他頓了頓,斂去先前的不著調,沈聲提醒道:“霜寒島從不主動傷人,但如若我們想讓你們死,你們也難逃一劫。二位看著功夫都不低,可島上眾人也並非擺設,切記不可擅自闖入內島,惹怒了島主有你們好受的。”

“阿哥。”戎凝香面色遲疑地喊他一聲,“他們與島中那些人相識,為何還讓他們在這等著。”

戎沈一反常態地沒由著她胡鬧,肅容道:“這是島中規矩,你若不遵,到時長老罰下來可沒人替你求情。”

戎凝香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雲塵不想她為難,適時插了一句:“多謝姑娘好意,既是島中規矩,我們作為外客自當遵守,在此等著便是。”

戎沈點了點頭,給他們留了兩只煙哨通信後便拖帶著戎凝香快步離開。

草房顯然是臨時搭建的,裏頭東西少得可憐,只一張小床一座竈臺,連門口的木椅也是形單影只。

楚樽行利落地大致整理一番,隨後用衣袖擦落木椅上的灰,遞到雲塵身後。

眼下剛過晌午,他在竈臺邊翻出些大米菜幹一股腦扔進鍋裏,剛欲蹲下身燃火,手上的木頭便被人橫空奪了過去。

雲塵有些生疏地學著他以往的樣子引起一抹火星,推了把還守在身側的人:“看著我生火做什麽,鍋裏要是糊了便罰你今晚不準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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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楚,你是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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