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關燈
小
中
大
在國內，一年是有兩個初始的日子，第一個新年，是新一年的第一天，新年伊始，萬象更新，第二個新年，是老人口裏的農歷新年，一年中最吉慶的日子，家家戶戶燃燈火，萬裏歸家相聚，只求團圓。
這一天，是十二月份的尾聲，一年的最後一天，齊港在店內滿地竄，腳是一分鐘都不帶停的，絡繹不絕的客人送走了一桌，又來一桌。
後廚的火爐都燒得通紅冒煙，人湊過去，隔著空氣，仿佛都能把皮肉烤熟，劉柳他們學校有活動，今天沒辦法來幫忙，店裏只有齊港和劉明兩個人，簡直忙得不可開交。
終於到了十一點多，客人漸漸離開，店裏只剩了三兩桌年輕人，湊在一起玩手機。
齊港坐在櫃臺前，拼命扒弄計算器，核對收的錢，生怕把賬記錯了。
“馬上十二點了！”
客人的語氣充滿著興奮，幾個人對著手機一通狂戳，想要趕在十二點準時跨年發信息。齊港聽著他們的話，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目光不自覺望向門外。
遠處站著一個人。
風塵仆仆，一臉辛勞，神色帶著濃濃地疲倦，卻難掩漂亮的皮囊，僅僅是站在那裏，就讓人移不開目光。
齊港看著他，他看著齊港，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織糾纏。
“噹、噹、噹......”時鐘敲了十二下，在一群人的歡呼著互道新年好的聲音中。
齊港叫出了他的名字。
“柯沈舟。”
他回來了，他終於回來了，說好的最少一個月就回來，可他食言了，他已經快兩個月沒見過柯沈舟了，這期間沒有他的一丁點消息。
齊港感覺自己好像，都記不清柯沈舟長什麽樣子了，可當他出現在眼前時，那副容顏，就算隔著很遠，隔著夜色，他依然能看清，仿佛是一筆一畫描繪在他眼前在他心尖，想忘也忘不掉。
劉柳說他這叫色欲熏心，見色起意，死顏狗！
齊港憨笑，他承認，他太喜歡柯沈舟這張臉了，對著這張臉，他就是開心，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沒有一處，他不喜歡，他好像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行為反常，變得不像自己。
劉柳說得沒錯，他色欲熏心，見色起意，他喜歡上柯沈舟了，喜歡得莫名其妙，但就是喜歡。
齊港開心地跑了過去，還沒到人身前，柯沈舟就後退一步，他的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更加難看，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
齊港看著他的動作，停住了腳步，沒在往前走，就站在離柯沈舟一米多的地方。
“怎麽了？”
“沒事，我就是來看看你，馬上就走。”
柯沈舟的聲音帶著疲倦，嗓子嘶啞地不像話，聲帶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刺人顆粒感。
“啊？這麽快。”
“嗯。”
還沒得齊港再說什麽，暗處走出一人，他帶著帽子，看不清臉，僅僅比柯沈舟矮一個頭發尖，他用力攙扶住柯沈舟的臂膀。
“舟哥，該回去治療了。”
柯沈舟點了點頭，腳步虛浮，幾乎是靠在那人身上離開的。
齊港看著二人親昵相依的身影，千言萬語咽回肚中，用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他大喊了一聲。
“新年快樂。”
柯沈舟地腳步一滯，他半回過頭，嘴角微翹，聲音又低又啞，齊港差點沒有聽清他說得是什麽，連蒙帶猜才弄明白，對方說的是。
“小七，新年快樂。”
等柯沈舟的背影消失，齊港回到店裏，跟什麽都沒發生一般，繼續幹活。
消失了許久的陳錯在第二天也出現了，他依舊跟在劉柳身後，像是條跟屁蟲，劉柳的走路姿勢有些別扭，陳錯一說話，他就瞪他一眼。
陳錯連忙把臉湊過去，讓他抽兩巴掌消氣，劉柳當然不會真打他，氣呼呼地踹了他一腳，卻意外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倒吸氣，路都走不動了。
“小柳我錯了！”
“滾！”
劉柳恨得牙根直癢，開了葷的瘋狗不當人，現在知道賣慘討饒了，晚了。
“你一個月別想回家住。”
劉柳磨牙，聲音裏帶著怒氣。
陳錯哀嚎一聲，把一旁地齊港給嚇了一跳，他見劉柳臉色那麽難看，直覺兩個人之間氣氛不對，楞是沒敢吭一聲，悄悄繞去後廚找劉明。
劉明臉色也不好看，他是守寡多年，但年輕時也是一把好手，雖然沒吃過豬肉，但還能沒見過豬跑嗎！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白菜，被豬拱了，說不郁悶是假的，但要讓他拉下這張老臉，真去說兩句，他又說不出來，畢竟兩個人孩子打小就在一起，這些都是早晚的事。
他把菜刀磨得發亮，一刀刀剁在肉上，砧板發出咚咚咚的聲音，齊港縮著脖子，又偷偷鉆了出去，這前後都是火氣，無論他去哪，都感覺煎熬。
最後齊港幹脆蹲在店門口發呆，陳錯被趕出來後，湊到他身前，長籲短嘆。
齊港歪著腦袋看他。
“你是怎麽把老板和小柳都惹火了？”
饒是陳錯那層厚臉皮，現在也帶上幾分羞色，他昨天第一次作為哨兵和向導結合，又恰好是自己最喜歡的那個人，一時沒控制住下手的輕重，折騰了劉柳一夜，兩個人早上才回家，一開門，劉明正在屋內吃早飯，看到從不夜不歸宿的兒子，衣衫不整，脖子上都是暧昧痕跡，他心裏肯定是惱的。
陳錯支支吾吾半天。
“沒什麽。齊港哥，隊長昨天來找你了？”
“柯沈舟嗎？嗯他昨天晚上來了，沒呆兩分鐘就走了。”
陳錯嘖嘖，牙酸。
“怪不得昨天大半夜，基地通知要召集全體人員集合，說什麽柯隊長失蹤了，差點沒給我嚇得不能人道。”
齊港也不是最初在山村裏的土包子了，那些花花詞匯，耳濡目染，他也學了個七七八八。
“他失蹤了，你為什麽會那麽害怕？”
怕到差點陽痿。
齊港覺得好笑，柯沈舟人看起來雖然兇了一點，但也不至於是豺狼虎豹，讓人聽了就聞風喪膽的程度。
陳錯臉色一變，像是回憶起什麽不好的事情。
他默了許久才說道。
“這次任務，我們小隊全員出動，萬幸沒有人員死亡，但全隊負傷，損失慘重。”
--------------------
開始胡編亂造過劇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一天，是十二月份的尾聲，一年的最後一天，齊港在店內滿地竄，腳是一分鐘都不帶停的，絡繹不絕的客人送走了一桌，又來一桌。
後廚的火爐都燒得通紅冒煙，人湊過去，隔著空氣，仿佛都能把皮肉烤熟，劉柳他們學校有活動，今天沒辦法來幫忙，店裏只有齊港和劉明兩個人，簡直忙得不可開交。
終於到了十一點多，客人漸漸離開，店裏只剩了三兩桌年輕人，湊在一起玩手機。
齊港坐在櫃臺前，拼命扒弄計算器，核對收的錢，生怕把賬記錯了。
“馬上十二點了！”
客人的語氣充滿著興奮，幾個人對著手機一通狂戳，想要趕在十二點準時跨年發信息。齊港聽著他們的話，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目光不自覺望向門外。
遠處站著一個人。
風塵仆仆，一臉辛勞，神色帶著濃濃地疲倦，卻難掩漂亮的皮囊，僅僅是站在那裏，就讓人移不開目光。
齊港看著他，他看著齊港，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織糾纏。
“噹、噹、噹......”時鐘敲了十二下，在一群人的歡呼著互道新年好的聲音中。
齊港叫出了他的名字。
“柯沈舟。”
他回來了，他終於回來了，說好的最少一個月就回來，可他食言了，他已經快兩個月沒見過柯沈舟了，這期間沒有他的一丁點消息。
齊港感覺自己好像，都記不清柯沈舟長什麽樣子了，可當他出現在眼前時，那副容顏，就算隔著很遠，隔著夜色，他依然能看清，仿佛是一筆一畫描繪在他眼前在他心尖，想忘也忘不掉。
劉柳說他這叫色欲熏心，見色起意，死顏狗！
齊港憨笑，他承認，他太喜歡柯沈舟這張臉了，對著這張臉，他就是開心，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沒有一處，他不喜歡，他好像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行為反常，變得不像自己。
劉柳說得沒錯，他色欲熏心，見色起意，他喜歡上柯沈舟了，喜歡得莫名其妙，但就是喜歡。
齊港開心地跑了過去，還沒到人身前，柯沈舟就後退一步，他的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更加難看，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
齊港看著他的動作，停住了腳步，沒在往前走，就站在離柯沈舟一米多的地方。
“怎麽了？”
“沒事，我就是來看看你，馬上就走。”
柯沈舟的聲音帶著疲倦，嗓子嘶啞地不像話，聲帶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刺人顆粒感。
“啊？這麽快。”
“嗯。”
還沒得齊港再說什麽，暗處走出一人，他帶著帽子，看不清臉，僅僅比柯沈舟矮一個頭發尖，他用力攙扶住柯沈舟的臂膀。
“舟哥，該回去治療了。”
柯沈舟點了點頭，腳步虛浮，幾乎是靠在那人身上離開的。
齊港看著二人親昵相依的身影，千言萬語咽回肚中，用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他大喊了一聲。
“新年快樂。”
柯沈舟地腳步一滯，他半回過頭，嘴角微翹，聲音又低又啞，齊港差點沒有聽清他說得是什麽，連蒙帶猜才弄明白，對方說的是。
“小七，新年快樂。”
等柯沈舟的背影消失，齊港回到店裏，跟什麽都沒發生一般，繼續幹活。
消失了許久的陳錯在第二天也出現了，他依舊跟在劉柳身後，像是條跟屁蟲，劉柳的走路姿勢有些別扭，陳錯一說話，他就瞪他一眼。
陳錯連忙把臉湊過去，讓他抽兩巴掌消氣，劉柳當然不會真打他，氣呼呼地踹了他一腳，卻意外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倒吸氣，路都走不動了。
“小柳我錯了！”
“滾！”
劉柳恨得牙根直癢，開了葷的瘋狗不當人，現在知道賣慘討饒了，晚了。
“你一個月別想回家住。”
劉柳磨牙，聲音裏帶著怒氣。
陳錯哀嚎一聲，把一旁地齊港給嚇了一跳，他見劉柳臉色那麽難看，直覺兩個人之間氣氛不對，楞是沒敢吭一聲，悄悄繞去後廚找劉明。
劉明臉色也不好看，他是守寡多年，但年輕時也是一把好手，雖然沒吃過豬肉，但還能沒見過豬跑嗎！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白菜，被豬拱了，說不郁悶是假的，但要讓他拉下這張老臉，真去說兩句，他又說不出來，畢竟兩個人孩子打小就在一起，這些都是早晚的事。
他把菜刀磨得發亮，一刀刀剁在肉上，砧板發出咚咚咚的聲音，齊港縮著脖子，又偷偷鉆了出去，這前後都是火氣，無論他去哪，都感覺煎熬。
最後齊港幹脆蹲在店門口發呆，陳錯被趕出來後，湊到他身前，長籲短嘆。
齊港歪著腦袋看他。
“你是怎麽把老板和小柳都惹火了？”
饒是陳錯那層厚臉皮，現在也帶上幾分羞色，他昨天第一次作為哨兵和向導結合，又恰好是自己最喜歡的那個人，一時沒控制住下手的輕重，折騰了劉柳一夜，兩個人早上才回家，一開門，劉明正在屋內吃早飯，看到從不夜不歸宿的兒子，衣衫不整，脖子上都是暧昧痕跡，他心裏肯定是惱的。
陳錯支支吾吾半天。
“沒什麽。齊港哥，隊長昨天來找你了？”
“柯沈舟嗎？嗯他昨天晚上來了，沒呆兩分鐘就走了。”
陳錯嘖嘖，牙酸。
“怪不得昨天大半夜，基地通知要召集全體人員集合，說什麽柯隊長失蹤了，差點沒給我嚇得不能人道。”
齊港也不是最初在山村裏的土包子了，那些花花詞匯，耳濡目染，他也學了個七七八八。
“他失蹤了，你為什麽會那麽害怕？”
怕到差點陽痿。
齊港覺得好笑，柯沈舟人看起來雖然兇了一點，但也不至於是豺狼虎豹，讓人聽了就聞風喪膽的程度。
陳錯臉色一變，像是回憶起什麽不好的事情。
他默了許久才說道。
“這次任務，我們小隊全員出動，萬幸沒有人員死亡，但全隊負傷，損失慘重。”
--------------------
開始胡編亂造過劇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