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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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柳狐疑,看了眼齊港,再看男人,這兩個人怎麽看怎麽不像一個世界的人。

“齊港哥,你認識他?”

齊港下意識點頭,又搖頭。

在柯沈舟的眼裏,齊港的意思好像是,他不認識他,他在和向導否定他的存在。

媽的!想殺人。

柯沈舟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把抓住齊港的手,往外拖。

齊港還沒從見到柯沈舟的巨大沖擊下清醒過來,他傻楞楞地跟著柯沈舟走,直到聽到身後劉柳焦急地叫他名字,他才反應過來。

“你放手。”

柯沈舟腳步一頓,手下的力氣卻用得更大,攥得齊港生疼。

劉柳追了上來。

齊港小聲跟他說。

“小柳,你放心,我一會就回來,等我再跟你解釋好嗎?”

帶著安撫的語氣,聽得柯沈舟心尖猛泛酸水,像是淋上去一瓶醋,酸得他四肢都發寒。

他腳步加快,拽著齊港上了車。

下屬隊員還在車上坐著,看到自己家的隊長臉色難看,氣壓低的嚇人,氣勢洶洶地抓了個男人上車,他老實地望向車玻璃,縮起脖子裝作沒看到,什麽都不敢問。

“開車。”

連齊港都能聽出來柯沈舟的火氣,就更別提別人了。

車子駛得飛快,車胎恨不得都磨出火星子,很快回到了基地。

這一路上,齊港什麽話沒敢問,他不知道為什麽,柯沈舟見了他後這麽生氣,他只能偷偷地看著柯沈舟的腳尖發呆。

柯沈舟好像還是以前那副樣子,一點都沒變,又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

齊港心頭咕嚕嚕地冒著氣泡,他的生日願望實現了,他終於見到了他想見的人。

可這來之不易的欣喜,很快又消散無蹤,沒等他高興多久,屬於柯沈舟的那道臥室門被打開,裏面呈現的景色就將他打回了地獄。

那是個赤裸的男人,模樣清秀可人,個子很高,身材均勻,胸部扁平卻不顯得纖瘦,他乖巧地跪在床下的毛毯上,屁股微微翹起,隱約可見裏面矽料制成的擴張器。

那一瞬間,齊港的心臟仿佛停止的跳動,像是被人丟進了寒冷的冰窟,手腳全部凍僵了,血液不在流通,全身上下感受不到任何知覺。

他的喉嚨也不見了,聲帶無法顫動發聲,正能無措地張著嘴,呼氣。

好疼啊,為什麽這麽疼,他什麽都聽不見,耳朵裏是嗡鳴。

這就是他拼命掙紮求到的結局嗎?

原來柯沈舟只是一時興起,隨手摘了路邊的狗尾巴草玩了玩,他的家裏養著美麗的花朵,一朵朵盛開在他的心間,他們互相纏繞著,綻放在他身下。

好像從來都是齊港自己一廂情願,他經歷過的所有暧昧過往,都是逢場作戲,他執著的所有堅持都是可笑至極。

他就是根沒人在意的狗尾巴草,如泣草芥,棄之敝履。

都是假的。

那不是阿大。

他微微側頭看向柯沈舟,發了楞。

他不認識那個男人,他不是阿大。

柯沈舟臉色陰沈,嘴唇翕動,好像說了些什麽,地上的男人臉色微僵,轉身穿上衣服離開房間,臨走時,還多看了兩眼齊港。

下一秒齊港被柯沈舟拉到床上。

屁股剛坐下那一瞬間,他彈了起來,像只受了驚的兔子,逃開了柯沈舟,縮進墻角,雙臂抱著頭,雙目失神地凝視虛空。

柯沈舟的臉色更難看了。

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的預料,有種無法掌控的感覺,讓他煩躁不堪,仿佛聽到屬於理智的線,正在一根根斷掉,劈啪地在他腦海裏作響。

他垂著眼,把齊港抱起,齊港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不讓自己從男人懷中掉下去。

二人來到另外一間臥室,那裏只有一張床,和一間浴室,其他什麽都沒有,柯沈舟把齊港放進浴缸裏,加滿熱水,幫他洗掉身上的土灰。

這期間齊港沒有任何反應,像一個乖巧的布娃娃,任他擺布。

洗好澡,他將齊港抱回床上,在被打的紅腫的傷痕處塗上了藥後,塞進被窩裏,強硬地摟著他入睡。

齊港的身體一直處於緊繃狀態,當四肢陷進柔軟的羽絨被後,漸漸放松下來,他還是什麽特別的反應都沒有,閉上眼,乖乖地睡覺,好像一切都是在做夢。

齊港睡了,柯沈舟卻沒有睡,他守了齊港一整晚。

仔仔細細地看著齊港的睫毛,一根一根地數,又摩挲著他下巴新長出來的胡茬,好像瘦了,又好像黑了,頭發短了,顯得更有男人味了。

第二天醒來,齊港還是那副失神的模樣,柯沈舟餵他飯,他就吃,給他喝水,他就喝,無論怎麽擺弄,都是一副懨懨的模樣,一點生氣也沒有。

和他說話,他也沒反應,丟了魂,只剩一具軀殼還活著。

白天柯沈舟給他餵完飯,把他抱到床上,就外出執行任務了,等晚上回來的時候,那人的位置都沒挪動過半分。

他愈發沈默,天天板著一張俊臉,跟個閻王似的,嚇死個人。

齊港就這麽躺快一個月,原本還算圓潤的臉頰,生生凹了進去,身上的肉也軟趴趴的,手腳變得無力,連支撐自己坐立都難。

這天,柯沈舟出完任務沒有回房間,一個人坐在診療室裏吸煙,地上散落了一地煙頭,負責隊內治療的醫師推門而入,眼前是一片煙霧,嗆得熏人。

他咳了兩聲,把手中的銀色皮箱打開,放在桌上,箱子裏放著四支註射器。

“一個月的量,省著點用。”

柯沈舟半翕著眼睫,一手夾著煙,一手拿起註射器,朝著自己的脖頸紮去,淡金色的液體緩緩推入其中,他背後滲出冷汗。

“不夠,再拿幾支回來。”

嘴唇因用力,泛起白意,吐出的話,都是含糊不清的。

“柯大隊長!這玩意用多了,會死人的!一個星期最多一支,不夠的你自己想辦法,去和上頭申請。”

金眸緩轉,漸漸恢覆了正常,柯沈舟舒了一口濁氣。

沒辦法,他的精神世界處於一種極度不穩定的狀態,再加上這半個月,沒有向導幫他治療疏通,整個人都瀕近失控。

金色的藥劑是最新研制出的疏散劑,可以暫時代替向導,緩解哨兵的精神問題,只不過治標不治本,且副作用很大,打完疏散劑的哨兵,很可能進入發熱期,喪失理智,轉化為精神體的形態,也就是變成野獸。

藥劑註射時伴隨著巨大的痛苦,由頸動脈上行,融至大腦垂體,刺激大腦強制休眠,封閉哨兵的精神領域,部分哨兵會,因痛苦產生休克、癲癇、失禁等行為。

正常情況下,組織是不會批準哨兵使用這種藥劑,但奈何柯大隊長脾氣倔,說一不二,誰也勸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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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雪山腳下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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