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3章 漂亮知青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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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活的地方與家裏並不遠, 一兩公裏、兩三公裏的距離,肖坤每天中午都要回來一趟。

他幹活特別努力,就是為了中午在家的時間久一些, 給奚容做做飯、兩個人親密時間久些。

今天到了院子門口的時候就有些不尋常。

院門是掩住的,但是被推開了。

肖坤知道奚容一般不出院子, 他們院子裏打理得幹幹凈凈,也很寬大, 很好散步和玩耍,他在院子裏種了許多好看的花花草草,很多是從山裏挖回來的, 奚容審美很好,他站在屋檐下指揮肖坤怎麽種樹種花,不到一年就長得壯實, 那花草都是錯落有致特別漂亮, 院子裏也平整幹凈, 外邊還做了個小涼亭秋千, 兩個人都能坐在上面。

奚容寫東西寫累了就在秋千上晃晃, 很少出去。

因此看到院子的門的時候肖坤眼眸就動了一下,他感受到了不尋常。

進去的時候發現正屋的大門是開的,肖坤每日回來先生去洗個澡再去見奚容的, 這一次顧不了那麽多了,他幾乎是飛奔跑了了過去。

進去第一眼看見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背對著他, 站在桌子前,根本不見奚容的身影。

他再往前一步, 完全看到了!

他美麗的小妻子、他心愛的容容被那野男人抓住手腕舉過頭頂, 奚容被迫坐在了桌子上, 那男人用腿頂住他,奚容一點是不能走。

袖子被撩了起來,衣服上的扣子都被扯開了,露出了那修長天鵝般的脖子和精致的鎖骨,再過一分他半邊肩膀都要露出來,頭發有些淩亂,鼻頭、耳朵和臉頰都是紅紅的,漂亮的眼睛裏是水汪汪的眼淚。

他正在哭。

這一刻肖坤的眼睛幾乎充血,他像是瘋了似的拿起彎刀就朝那男人砍去——

他心裏沒有任何雜念,只想把這男人弄死,然後緊緊抱著奚容哄。

楊克多年來的格鬥技能一直在提升,對於危險的直覺相當的準,那一瞬間他就做出了反應,直接抱著奚容躲開了。

奚容這才看見是肖坤回來了,他見肖坤拿著刀紅著眼睛來砍人,連忙大喊:“肖坤,不要!”

楊克要是死在這裏,他們倆一輩子都完了。

奚容的聲音就像一道清醒劑,肖坤裏面就醒悟了,那把彎刀“嘭”地一身掉在了地上,而後紅著眼睛喊道:“容容,你有沒有事?”

他說話的時候嗓音有些發顫,一邊說一邊去把奚容拉過來。

楊克冷冷的盯著他。

這個男人就是肖坤?

他上下打量了這男人一眼,長得相當粗魯,皮膚黝黑渾身是汗臭味,頭發亂糟糟的,看起來一點也不修邊幅。

手上的繭子很多,像奚容這樣細嫩的皮膚,被這男人輕輕一碰就會有紅痕。

就是這個男人昨天夜裏把奚容弄成這樣的嗎?

渾身都是吻痕,不知道是多麽的激烈。

這兩年多,是不是把奚容搞壞了?

楊克把奚容一撈,不準奚容過去,只將人藏在自己身後,“你就是肖坤?”

“把容容給我!”

他說著就要去搶人,楊克偏偏是不給的,肖坤放下了刀,但是有拳頭,沖上去就把人給揍了一拳。

這下楊克完全放開了,他兼顧不暇,想再去拉奚容,但奚容已經朝那男人跑了過去。

跑得快極了,仿佛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仿佛他是要害他的壞人。

可明明他是來救他的。

跑起來驚慌失措,生怕再被他抓住。

很快就跑到了那男人的身邊,一點也不嫌棄那男人身上的汗臭味就已經投入那男人懷中。

單薄漂亮的身體完全信任的展開,雪白的脖頸如同美麗的天鵝,仰頭的時候男人正好俯身,男人把他擁入懷中,低聲說了句什麽,輕輕哄了哄。

而後兩個人分開,奚容躲在男人的身後、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瞬間不怕了,抓住肖坤的衣服,狠狠地瞪他。

身強體壯的粗魯農民體格很好,也很有力氣,但是招式雜亂無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楊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他完全可以將肖坤制服,拷起來,用木倉指著他。

殺掉他。

把奚容帶走是輕而易舉的。

可是他又放棄了。

因為現在奚容不願意跟他。

楊克緊緊握著拳,他終於冷靜了下來,他沈默了片刻,說:“容容,跟我回上海吧,這幾年你都沒回去,你的家人一定很想你。”

是的,聽楊勝說,奚容有個母親和妹妹。

奚容是家裏唯一的男丁,他可能是家裏的支柱,他這幾年都不在家,家裏人一定很想念他。

奚容本來是堅決不想和他走的,一丁點也不想和他沾染任何關系。

可現在他明顯怔楞了一下。

他的確很想回去,上個月妹妹和他通了信,說母親前段時間生病,才出院。

他是家裏的男孩子,這麽多年在外沒有在母親身前盡孝,實為不孝。

楊克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痛處。

肖坤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奚容如果想回去他根本沒有任何辦法阻止他,他甚至求他留下來的理由的沒有。

理由有一個,他們是夫妻。

可是這不被法律保護,除了他們兩個人沒有人知道。

肖坤眼皮一跳,這才看見地上破碎的相框——

只見他和奚容的結婚照被打碎了。

那玻璃支離破碎的,看不清他和奚容的面容,這種“碎”在農村人眼裏帶著不祥的寓意,仿佛老天爺的什麽預兆。

肖坤心中一跳連忙去撿相片,破碎的玻璃片尖銳至極,手掌被劃了一道,瞬間湧才出了血。

奚容擔心道:“別碰了,不要撿了!”

肖坤連忙用布條把傷口包好,再將相片撿起來好好的放在桌子上。

還好,裏面的相片沒事。

只是玻璃碎了。

這幾乎是他和奚容唯一的證明,除了這個再也沒有什麽。

只要相片沒壞,趕明兒再弄個相框就好。

肖坤把相框放好了,轉身兇狠的盯著楊克,而後沖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是不是你弄壞的!?沖進我家裏弄壞我的東西,還把容容弄哭了。”他的聲音低了下來,眼眸一旁冰冷,那聲音幾乎只是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你住哪裏,今晚我去殺了你。”

楊克眼眸微動,他狠狠將肖坤的手抓開,一把按住他的腕子,他動得用巧力,瞬間就將肖坤的手劈脫臼了。

肖坤悶悶低喊一聲,退開了幾步。

楊克已經打開天窗說亮話了,“容容,你真的要和這個男人過一輩子嗎?”他看著奚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楚的說,“如果沒有這個政策,你們倆不會有任何交集,更不會和這種人有任何關系,他連你的鞋底都夠不著,可是現在他卻碰了你,清醒點容容,現在你有機會出去不用靠著他、也不用被他挾持,只要你回去就能見到家人也有光明的未來,你還在猶豫什麽?”

他的語氣又輕了些,帶著哄喚和歉意,深深的看著奚容的眼睛,“你討厭我是無可厚非,我對於我之前的行為深表歉意,什麽補償我都願意,只是容容,我同時也是這件事的執行官,你可以把我當做一個陌生人、應該不相幹的人更好,你只是回家而已,容容你考慮一下,我明天再來。”

奚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終究是沒有說,楊克一開門,就看見村長和他幾個副手正好趕來。

那村長驚訝的打量了一下肖坤的院子,口裏說了幾句酸話,還沒過來和肖坤說什麽,就聽見楊克說:“走吧,我已經和他說清楚了,明天我再來。”

他臨走前低聲和奚容說:“容容好好考慮,看清楚你身邊這個男人,你這麽多年都在這裏、在他身邊,真的是喜歡他嗎?夫妻?村裏有人知道嗎?他敢讓他家人知道嗎?你好好想想他為什麽這樣,還是只是……想要占有你而已。”

肖坤在一旁忍無可忍,已經抄起另一只沒有骨折的拳頭要揍他了,一旁的村長連忙去拉,“哎呦大坤你這是幹什麽啊!這可是楊先生、咱們縣長都要接待他,你這牛脾氣怎麽回事!”

楊克冷笑一聲,不再說話,轉身就走。

臨走前他又回望了一眼,他看見肖坤有些慌亂的和奚容在說什麽,奚容略微仰著頭和他說話,露出雪白漂亮的側臉。

乖得不像話。

方才的一切仿佛他都能掌控,現在離了場,慕然間心情沒落起來。

那最後一眼仿佛是夢魘一般在他眼裏揮之不去。

這大熱天他渾身都是涼的,想著剛剛見到奚容的點點滴滴。

奚容好像真的很喜歡那個男人。

無論他多麽卑賤粗魯,無論他的形象多麽不佳。

剛才他滿身汗臭味、那麽臟兮兮的樣子奚容都毫不嫌棄的和他擁抱、滿滿的信任。

是這麽多年這男人把他騙他昏了頭了才這樣的,是如同書上寫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還是他喜歡他?

日久生情。

更何況兩個人同居了兩年多,幾乎是日日夜夜都在一起。

總會生出點情愫的。

他想,他的確錯過了諸多,他的確沒抓住之前的機會。

但是如今老天開眼了,又給了他一次機會。

就是這次,他一定要牢牢抓住。

他們回了上海,相處的時間多的是,他一定會慢慢抹去這個男人的痕跡,一定和奚容重新開始。

從厭惡和憎恨開始也好。

楊克脫力般的松了口氣,突然路過知青宿舍,他想起了兩年前一門之隔奚容始終沒開門。

他想進去看看。

突然,他眼皮一跳,看見窗口捆著的沒有拆封的藥。

那可真是一動也沒被動。

竟然也沒有被人拿走。

他想起來了。

那時奚容正生著病。

突然間,他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一身的冷汗。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覺得,自己再也沒有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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