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3晴天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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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月國,幣裔城。

天空中有顆大太陽,毒辣的照著整個大地。

藍色的天空中很少看見白雲,樹木都安靜的忍耐著。卻未見一絲微風吹來,這讓熱鬧宣洩的小城內變得異常喧鬧,異常繁雜不堪。

幣裔是最近這段時間人們根據一個流傳,給這座城池起的名字。

這個傳說跟左木然有著莫大關系,因為他是拜月國的大將軍,而且還將幣裔一族人殺的片甲不留,這給整個國家帶了異常的戰績,讓所有人都有了一絲甜甜的笑容。

這下終於可以安靜的生活了,不用再那樣的兵荒馬亂的日子裏面呆了。

可是呢,就在大家熱鬧慶祝的時候,有一個人卻獨自憂傷站在幣裔新建造的一座,最高最氣派,位於將軍府邸側邊的一座觀望塔上,一邊流著淚一邊望著整座城。

從這個地方還可以望見帝都國安,可是她不要,她什麽也不要,只希望一切可以平靜下來。讓所有的人,就這樣快樂的生活著,這樣不是更好。

然後只要他們肯送她去一趟國安寺,那她就感恩不盡了。

可是這麽久了,這些似乎都成了她的奢侈。

他們都把她不當人看,有的人看不起她,有的人崇拜她,有的人把她當做玩偶。

“小姐——我們回去吧,你每天中午都在這裏觀望,可是他們還不是他們,你不還是你。既然都這樣了,那麽我們為什麽不認命了呢。”玉兒舀了一點點心從觀望塔的門後走出來,此時的玉兒早已經不再是之前的玉兒了,她變得亭亭玉立,知書達禮。這些都要歸功於蘇晴翌,可是她卻怎麽也想不到,時間過得這麽快,一晃就是三年,她竟然跟他們周旋了這麽久。

現如今的這個身子也發育得差不多了,明顯可以感覺到身體發生的變化,這些都是蘇晴翌早就體驗過了的,所以她並不會在乎這些變化。

她是真的想家了,想念那個養了她這麽久的家了,每日對著下面看她都會流淚,這好像成了不變的習慣。她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麽,她在這裏來是為了什麽,之前還設想著那種愛情的,可現在卻什麽也沒有了。

他們帶給她的只有傷痛,她恨他們可是卻不知道怎麽去恨。

“如果小姐真的想去國安寺的話,那麽過幾日將軍便會歸來,你可以跟他說,玉兒想他肯定會答應小姐帶小姐去的。”玉兒把點心放在一邊,然後薄唇微斂,平靜的說。

“嗯,我知道了。玉兒,謝謝你陪了我這麽久。瞧,丫頭也長大了,身體都發育的差不多了,臉蛋也漂亮了呢。”蘇晴翌扯出一抹微笑看著玉兒。

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竟然學會了這樣虛偽的笑。即使是面對最親近的人,她竟然也不能很自然的微笑,說話。

或許吧,她這樣是對的。人心難測,他們怎麽想的,她已經無暇顧及,也沒那個心思去想了,之前那樣屈身的救的人,會不會也是個圈套呢?蘇晴翌真的不敢去想這樣的問題,她害怕想多了讓自己也變得可怕起來。

“稟夫人,大公子求見。”侍衛突然走過來,聲音嚴肅的說。

蘇晴翌微驚。“他來幹什麽?”

“如果小姐不願見的話,玉兒去幫小姐說。”

蘇晴翌略感震驚,她什麽時候成了她的發言人了。難道她知道她在想什麽?還是她就是某人派來的臥底,監視她一舉一動的呢。

“讓他過來。”蘇晴翌沒理玉兒的話,對侍衛說。

“小姐——”玉兒欲言又止。

“現在恐怕,也就只有你還喊我小姐的吧。為什麽他們都喊我夫人,你卻喊我小姐,難道你不害怕二哥生氣?”蘇晴翌冰冷的瞥了一眼玉兒,想要給她一些警告,可她卻並非懂得她眼神的含義。

“可是,小姐難道就不害怕二公子怪罪?”

“……”蘇晴翌沒說話,感覺她轉移話題的速度還真快。

很快左北辰上來了,俊逸邪魅的臉,淺淡的一抹微笑看起來更加成熟許多。

蘇晴翌都不敢看眼前這位男子,難道他就是左北辰,那個她將近一年沒見過面的大哥。

“大——哥。”

“呵呵,怪不得有人說,時隔三日費刮目相看。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原來還真的是呀。晴翌現在是越來越漂亮了,我這個做大哥的想見上一面都難吶。”左北辰這樣的說話態度讓蘇晴翌感覺無地自容,可是卻也不知該說什麽。

“我想大公子應該把該說的事說完,然後離開了吧。現在我家小姐可是不是什麽三公子夫人了,她是二夫人,二公子沒在你們兩個這樣算是什麽樣子。”讓別人看見了,丟死人了。玉兒沒敢繼續說,因為蘇晴翌冰冷的目光好像就可以瞬間將她冰凍。

“呵呵,呵呵。很好,竟然我連一個丫鬟都不如了,本以為大公子就可以肆意妄為,可是我卻連自己喜歡的女人也無法保護,這算什麽。晴翌,你知道嗎?這麽久了,我只希望可以聽你說話,看看你,這樣我就很滿足了,可為何當日我問你喜歡他還是我的時候你不說話,這到底是為什麽?”左北辰有點激動,聲音淒冷的笑著向蘇晴翌這邊靠攏過來,手掌倏的抓住蘇晴翌。

這是蘇晴翌怎麽也想不到的,可是玉兒竟然比她還著急,一下子就沖上去將他們拽開,可蘇晴翌還是很適當的將一張紙條放進了左北辰的衣袖裏。

左北辰感覺到了,手被掐的緋紅,可是卻沒一句怨言。

這還是那個大公子嗎?蘇晴翌有些質疑,可現如今還算是嗎?連一個丫鬟都可以如此,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吶。

“你還真的以為你還就是那個耀武揚威的大公子呀,我告訴你,你不是了。”玉兒一副很勢力的樣子,讓蘇晴翌感覺特別的尷尬,手指微微顫抖了下,然後一巴掌就打了過去。

“啪。”玉兒呆了,左北辰也楞住了。

“好吧,既然人都見到了,那晴翌我就先行告退了。”左北辰很適合的俯身行禮,告退。

玉兒還呆呆的站在原地,蘇晴翌目送左北辰離開。

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感覺到他其實也挺可憐的。

——

三日後。

幣裔觀望塔上。

看來幣裔真的是個小城,自從國王跟著侍衛離開之後,離開的人也很多。此時的幣裔城就像是一座很小的廢城,可左浩明卻還依然如視珍寶一般。

“左將軍大公子,昨夜做了喪盡天良之事,感覺有愧蒼天,畏罪潛逃。今特下追捕令,凡能抓回者,賞千金。”觀望塔頂的人聲音洪亮的,舀著一個桶狀的類似於擴音器的東西,對著城下的人喊。

城下的人竟然都擡起頭來看向這裏,這不禁讓蘇晴翌感覺震驚。

幣裔真的很小。

左浩明很得意的站在一旁,手趴在邊沿的地方,目光輕視的望著下面的人,嘴角邪魅的笑著。

玉兒在一旁安靜的站著。

這樣的場面讓蘇晴翌感覺窒息,為什麽自己像個囚犯。

當初不是為了救玉兒才如此的嗎?可現在她怎麽被困了起來,而且一困就是三年。

可是現在她為什麽還是不能自由,她竟然還可以這樣淡定。

可能吧,人總是會改變的。現在之所以這樣,那也是因為他們讓她太失望了。與其同他們爭鬥,還不如安靜的生活,即使所有的人都鄙視她。

她想要的只是一個機會,然後就永遠的離開這裏。

“據說,父親已經歸來,現已到達帝都。要不了多久便可回來,在這個時候他竟然離開了,看來真是天主我也。”左浩明停頓了下,轉過頭來看著蘇晴翌安靜的說著。

蘇晴翌無動於衷,他繼續說。“既然已經到現在了,你還有什麽想不通的。我之所以這三年都未碰你,那是因為我愛你。我只是不希望看著你傷心難過,那樣我也會很疼,可是你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可以喜歡我,才可以對我微笑呢。”

蘇晴翌哽咽了下轉頭看著左浩明。

“放過他,只要你放過他,我就什麽都答應你。”

“此話當真,只要我放過他,你就什麽都答應我?”

“是的,只要你放過他。可是有一點你要考慮清楚,你要先娶我,不然日後反悔怎麽辦?”蘇晴翌冷淡的說,眸子裏面流露出來一種讓人無法言說的東西。

左浩明有點猶豫,因為他還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要做什麽。可是看見他這三年來的盼望有著落了,心裏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好,我答應你便是。可是你可要說到做到,我這就吩咐下人選個良辰吉日。”左浩明很開心的說。

“嗯,好的。”蘇晴翌也笑著答應。

“可是,如果大婚將軍是否也要參加呢?”蘇晴翌停頓了下,反問。

“……嗯,我會命人送信父親的……”左浩明腳步剛躍出一步,然後又趕快縮回來。

“那就好。”蘇晴翌淺淺一抹道。

見蘇晴翌笑了,左浩明很激動的也跟著笑了笑。

“真希望大公子可以早一步見到木然,那樣的話一切就都還來得及——”蘇晴翌望著左浩明身影的時候,心裏面這樣想著。

真希望一切順利,那樣的話她也就放心了。

——

晚上,大公子屋內。

“稟告二公子,一切順利——只是——”一個侍衛俯身在左浩明跟前匯報道。

“只是什麽,你說便是。”

“在下,在差人布置禮品的時候,就在一個小店內。聽到一些流言——”侍衛說到流言,頓時臉色變得蒼白,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

“嗯,沒事。你繼續說下去。”

“是。他們都說,看見大公子去了帝都。”

“你再給我說一遍?”左浩明眼睛都在放光,看著讓人害怕。

“在,在下。聽他們說,大公子去了帝——都。”侍衛重覆了一遍,身子都在顫抖,以為這次死定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左浩明竟然不生氣,還很淡定。

“是。”

侍衛走了。

“飯桶——”左浩明用力將桌子上的筆墨紙硯一掃而光,全都雜亂的躺在地上。

“帝都,竟然有人看見他去了帝都,那為何不報。難道,賞千金都不能讓這些刁民滿足嗎?他真的就那麽好麽?”

左浩明像個瘋子,在自言自語道。

這本是左北辰的房間,自從他走後,這裏就成了他的房間。

夜色漸漸加深了,可是這間房內依然燈火通明,遠遠望去只見一個身影在屋子裏面閃動著。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來,他是在摔東西,他很生氣。可是該巡邏的巡邏,該睡覺的睡覺,雖然他也有妻妾好幾,可是卻無一人敢主動勸慰。

時間過得很快,一夜可以說轉瞬即逝。

左浩明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會趴在桌子上睡著,幸好此時正值初夏,否則就該生病了。

屋子的燈燭亮了一整夜,可是卻無一人前來熄滅,也無一人前來勸慰。

左浩明感覺脖子好疼,像是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一夜,稍微一動整個身子都會跟著劇烈的疼起來。

“來人,人來——”

左浩明對著門口喊。

許久才見有侍衛進來,竟然還是個送信的。

“稟告二公子。”那人一推開門就俯身行禮。

左浩明沒理他,勉強站起來擡頭看著他的臉。“快去吩咐廚房準備膳食,我餓了。還有,讓劉全給我滾過來——身為管家,整日不見人影,成何體統?”

聞言侍衛連連點頭,可是卻也為難。

劉全可是左木然欽點的管家,他只是個二公子又怎麽可以這樣調令。“是,是,是的。”侍衛像小雞啄米一般,一直點頭。

“可是公子,我是來給你報信的。據小的打探得知,將軍明日便可抵達。”那侍衛趁左浩明停下來了,於是趕快插嘴說。

“什麽?”本以為會領賞,可誰知卻被冰冷的目光盯著,讓他心驚膽戰。“他是提前啟程的?還是在收到我的書信後啟程的?”

“稟告二公子,將軍是提前就啟程的,送信的也只是在半路上遇見的。”那個侍衛繼續說。

可是他的話剛說完,只見左浩明一下子跳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你信口雌黃,我的侍衛是昨天早上出發的,你現在給我說是在半路上碰上的。可是又怎麽說將軍明日才到。”

“公子恕罪,公子恕罪吶。這都是將軍的話,小的也是原話傳達啊。”侍衛著急的都快哭了,額頭的汗也跟著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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