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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揚帆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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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蔡文姬傷勢養的差不多了之後,馬超也準備離開紫煙島了。

這個時候,最舍不得人,摸過與蔡文姬,剛剛和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見面,想不到又要分別。

三人一路無語,走在沙灘上,老者停住腳步,將手微微擡起,試了一下風向,又在海邊觀察了一陣海浪,沈默半晌之後,回身對馬超說道:“趙王,現在風向是東風,而倭國就在東面,完全可以出行倭國。”

馬超聽後為之一喜,如果能夠離開這裏,真是意外之喜,這樣就可以打探趙雲的情況,同時以後還要向周瑜報仇索恨!

更何況還有很多事情在等著他去做!

一個人的能力越大,肩上擔負的責任也就越大,

看著馬超即將要離開自己,蔡文姬心如刀絞,忍不住說道:“孟起哥哥,你要去哪裏,天涯海角,我都要隨你去!”

情到深處自然濃,她情不自禁的說出這番話之後,小臉也是為之一紅。

女孩子要大家閨秀,保持矜持,可是像她這樣,還真是少見。

馬超向她看了過去,說道:“文姬姑娘,這一次我去倭國,十分兇險,在那裏人生地不熟,很容易吃虧,而且風魔傲天的武力深不可測,你隨著我,只會有危險的!”

“我不怕有危險,只要能夠伴隨在你身邊!”

蔡文姬脫口而出。

馬超輕嘆一聲,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心中暗道,真是一個傻丫頭,事到如今,也就只能求助老者了,老者是她的外公,他的話,蔡文姬還是言聽計從的,想到這裏,向老者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大將軍,既然文姬想要同你一起去,那麽就讓她一塊去吧,你們二人之間,相互也有個照應!”

老者笑著說道。

馬超一聽,頓時有些慌了,自己想這一次前往倭國並非是旅游觀光,而是為了中原人的顏面,要與風魔傲天進行單打獨鬥,對於倭國的一切,他都還是那麽的未知,如今蔡文姬追隨自己同去倭國,自己死不足惜,如果一旦她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麽向老者交代啊!

“老人家,我想你是誤會我的意思了....!”

馬超向他解釋著說道。

“不,我並沒有誤會大將軍的意思,大將軍,你聽我說,帶著文姬前去,她會幫助到你的!”

馬超苦笑一聲,說道:“她能幫我什麽?”

“她會說倭國話,而且還是有些武藝的,出門同你見見世面,也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馬超覺得他把事情想簡單了,劍眉一皺,口中說道:“老人家,你說的這些我都心知肚明,可是我這次前往倭國危險重重,我擔心她會有危險。”

“馬超,你休要小瞧人,本姑娘也是會武藝的,不用你來保護我!”

蔡文姬將手中短刀一亮。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厲害了,不用再亮了!”

馬超現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蔡文姬上前拉住老者的手,撒嬌央求著說道:“外公,我們一同去倭國吧!”

她說完這句話,馬超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一個蔡文姬都夠自己難以招架的了,如果再加上這個老頭,估計馬超要發瘋了。

“算了,算了,文姬,大將軍,我就不陪你們去了,今後的路,還要你自己走,外公不能陪你走一輩子,馬超是個不錯的人,你眼光不錯,好自為之吧!”

老者傷感的說道。

一席話聽的蔡文姬潸然淚下,哽咽說道:“外公,那你就在這裏等我和孟起哥哥回來!”

“嗯,乖孫女,我昨晚已經同大將軍說好了,等你們從倭國回來之後,我們回中原!”

老者意味深長的說道。

“回中原?”

這一年來,蔡文姬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回中原,如今,終於從外公口中說出來,她感覺到不可思議。

中原,她魂牽夢繞的地方。

“現在袁紹死了,我們祖孫二人可以重回中原了,我也能夠落葉歸根,只不過這一年多來,讓你隨著我受苦了!”

說到這裏,老者忍俊不禁的哭了出來。

“文姬一點也沒有受苦,文姬的父母都被惡人殺了,現在唯一的親人就是外公了,只要能在外公身邊,我一點也不覺得苦!”

蔡文姬淚珠猶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沿著勻稱的面龐滾了下來!

她與外公之間,經歷了別人想象不到的磨難,眼看就要短暫分別,自然是難舍難分。

看到這一幕,馬超也是為之動容。

不知不覺,淚水不爭氣的順著面頰流下。

男兒有淚不輕彈!

只是未到傷心處!

“傻丫頭,別哭了,要珍惜眼前人,去準備一下包袱吧,馬超是個好男人,將來也會是一個好丈夫!”

老者用幹癟的雙手顫顫巍巍的替她將眼淚擦拭。

蔡文姬連連點頭。

老者心中清楚,一直以來,蔡文姬都將馬超視作心目中的偶像,但凡有貨船來這個島上交換物資,她都會向他們詢問馬超的情況,如果能夠與馬超一同遠赴倭國,也算是隨了她的心願。

在此之前,蔡文姬雖然只見到了馬超的背影,可是聽著他的傳奇經歷,英勇故事,一直視馬超為夢中情人,今日能與他並肩攜手前往倭國,真是難以置信,恍如夢境。

聽了外公的這番話,蔡文姬也算破涕為笑,明凈如玉的臉蛋上飄起兩抹潮紅,玉頰生暈,羞澀的點了點頭。

“外公,我去準備一下!”

曹文姬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老者欣慰的說道:“嗯,快去吧!”

蔡文姬一路小跑回茅草屋,中途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馬超一眼。

馬超輕嘆一聲,看來這一次真的要帶上她了,想想黃鶯兒,再看看現在對自己一往情深的蔡文姬,馬超面上升起一片愁雲。

“大將軍,看來以後文姬就要交給你來照顧了!”

老者向馬超深鞠一躬的說道。

“老人家不必客氣,如果文姬遇到危險,我就算自己的性命不要,也一定會保護她的周全,至於你說的我和她之間的姻緣,那是不可能的!”

馬超口氣的堅決的說道。

“大將軍,是不是你覺得我孫女出身低微,配不上你?”

老者說著話,聲音之中有些生氣。

“不,不,我絕沒有那個意思,蔡文姬美若天仙,是我配不上她,而我只有已經有了紅顏知己,在孟起心中,不可能在接受第二個女子了!”

馬超義正言辭的說道。

“嗯,關於黃鶯兒,我也是略知一二,她的父親是黃承彥,黃鶯兒與你一樣,在青牛宮中學藝!”

老者撫須侃侃而談。

“老人家說的沒錯,鶯兒對我情深義重,所以我不能辜負她!”

“嗯,有情有義是條漢子,不過老夫想要問你一句,你和黃鶯兒成親了嗎?”

他突如其來的這麽一問,讓馬超不由的一楞,搖了搖頭。

“哈哈,既然你為取,文姬也未嫁,你們為何不可能呢!”

“可是我已經心有所屬了,我不想辜負了黃鶯兒,同時也不想殺害了蔡文姬!”

馬超都有些著急了。

“無妨,無妨,即使你們成了親又能怎樣,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只要你以後不會虧待我我孫女,就可以了!”

老者擺了擺手,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他這麽一說,反而讓馬超啞口無言了,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該說什麽。

就在這個略顯尷尬的時候——

蔡文姬來了。

三人來到石洞, 老者說道:“大將軍,來,老朽將這這條小船幫你拉出來!”

馬超搖了搖頭,說道:“老人家,文姬姑娘,你們先讓開,我將這條船拖出來!”

老者、蔡文姬聞聽此言,躲到了一旁。

馬超雙手單手將將小船強行拖出,在拖出的過程中,並未讓船底觸地,看的蔡文姬如癡如醉!

“難怪都說西涼馬超英勇無敵,單單這臂力,都是常人所不能及!”

老者讚許著說道。

馬超將小船從石洞拖出,雙手法力,淩空一揚,木舟飛在半空。

就在木舟淩空瀉落之時——

馬超一聲大喝,右掌高舉,一副頂天立地的姿勢。

將小船托住了。

一步一步走向了淺海。

看的老者和蔡文姬面帶驚愕,目瞪口呆!

老者驚嘆的說道:“真是厲害!”

這讓蔡文姬心中,對於馬超的崇拜之情,更加濃烈!

沒錯,馬超就是自己心目中的蓋世英雄!

再看馬超,如同霸王舉鼎一樣,將小船高高的舉過頭頂,然後輕輕的放在了沙灘邊上。

“文姬,時候不早了,你與孟起早早的去吧!”

老者眼前熱淚,面露不舍的說道。

離別之時,蔡文姬更是不舍。

馬超只能靜靜的等待著他們道別。

望著藍天一只只海鷗自由自在的飛翔,他心中也陷入深思。

“外公,你在島上一個人要好好的照顧自己,等我和孟起哥哥回來接你!”

蔡文姬翻然淚下的囑咐道。

“嗯,你放心吧,外公一定好好的活著,等你和大將軍前來接我!”

眼淚也已經迷糊了他的雙眼。

蔡文姬戀戀不舍的登上小船。

馬超用手掌輕輕一推,小船飄蕩飄蕩在水中。

馬超縱身一躍,跳到了船身上。

回頭看著老者,他似乎一下老了很多,馬超呼喊道:“老人家,你放心吧,我一定將文姬姑娘照顧好,你等我們回來接你!”

老者招了招手說道:“我等你們回來!”

馬超劃著船,距離紫煙島的距離也是越來越來。

漸漸地,已經看不見老人家了。

小船借助風力,在茫茫大海之中游的很快。

馬超索性將雙槳放到船頭上,躺在船身,看著藍天白雲。

回想起那天暴風驟雨海難的情景,馬超面容上一片黯然神傷之色。

這時候蔡文姬心裏也不好受。

二人在船上沈默了好一段時間。

馬超打破沈默,向她問道:“你知道去倭國的路嗎?”

蔡文姬點了點頭,說道:“我之前隨著中原船商去過一次,還記得海路!”

馬超“哦”了一聲,說道:“那就好,對了,你又怎麽會倭國話呢?”

“這個也是一次機緣巧合,情況與你相似,不過他的境遇比你要好很多,他的船被暴風刮的七零八落,是我救了他,他是一個倭國人,他精通中原話,是他交給我的,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是倭國的大臣,聽聞中原大亂,他們的女王卑彌呼派他前去中原打探消息,想不到在回去的途中,遭受到了風浪的襲擊!”

蔡文姬回憶著說道。

馬超眉頭一皺,向她問道:“他們前往中原幹什麽?”

“這一點我也不清楚,他沒有告訴我,我也沒問,只知道他叫小田光子!”

蔡文姬搖了搖頭。

馬超冷哼一聲,說道:“我看他們是黃鼠狼子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蔡文姬微微一怔之後,咯咯笑著說道:“孟起哥哥,你說話真是太風趣了。”

馬超略感遺憾的說道:“小姑娘,你哪都好,就是太心善了,農婦與蛇的故事你聽說過嗎?”

蔡文姬搖了搖頭,問道:“農夫與蛇?沒聽說過,你講一下!”

馬超心中暗道,這個世界的人,怎麽什麽故事都沒聽過,由於她天性善良,馬超還很很願意將這個故事告訴她的,畢竟人心險惡,不得不防。

將這個小故事告訴她了之後,蔡文姬似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故事還是很不錯的,只不過我感覺小田光子並非是那條蛇,之後他還向我和爺爺送東西呢!”

馬超淡淡一笑,他知道自己如論說什麽,也很難讓她相信。

唯有讓她看清別人的真面目,她才能明白人性的陰暗。

不過在馬超心目中,他還是很願意讓蔡文姬保持心地善良的天性,就如同單純可愛的黃鶯兒一樣,一點也不虛偽,一點也不做作。

“孟起哥哥,再吟一首詩吧!”

蔡文姬聊有興致的說道。

“我哪裏會吟詩作對啊!”

馬超連連搖頭,一口回絕。

“不行,我就想要聽你吟詩!”

蔡文姬撒嬌的說道。

“這樣吧,我今天不吟詩了,為你唱一首歌怎麽樣?”

馬超興致勃勃的問道。

“唱歌?什麽叫唱歌?”

蔡文姬不明所以的問道。

“很簡單,你聽著!

馬超清了清嗓子,開始柔聲唱起歌來。

讓我們蕩起雙槳。

小船兒推開波浪。

海面倒映著美麗的白塔。

四周環繞著綠樹紅墻。

小船兒輕輕飄蕩在水中。

迎面吹來了涼爽的風。

我和你迎著太陽。

陽光灑在海面上。

水中魚兒望著我們。

悄悄地聽我們愉快歌唱。

小船兒輕輕飄蕩在水中。

迎面吹來了涼爽的風。

馬超輕唱完之後,聽的蔡文姬如癡如醉。

“孟起哥哥,我現在總算明白了一件事!”

蔡文姬嘟著小嘴,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明白什麽事情?”

馬超微微一笑,向她問道。

“明白為什麽黃鶯兒這麽喜歡你了!”

馬超無奈的搖了搖頭。

“孟起哥哥,你們這一次去倭國是多少人?”

蔡文姬向他問道。

“哎,可以說很多人,也可以說只有我們兩個人!”

“孟起哥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文姬有些聽不明白!”

蔡文姬疑惑的看向了馬超。

“我們一條船上,雖然人不少,也很大,不過與我一條心的,只有趙雲,你說,是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

說到這裏,發出發出一陣苦笑。

人在亂世!

身不由己!

看到馬超神色悲涼黯然神傷,蔡文姬也能想象得到,馬超的內心之中,是何等的痛苦。

此時蔡文姬心裏也不好受,面帶歉然的說道:“孟起哥哥,都怪我不好,勾起了你痛苦的往事!”

馬超擺了擺手指頭,淡然的說道:“不知者不怪!”

一葉孤舟,向著倭國漂洋過海,快速而行。

在茫茫大海上,還是很壓抑的。

蔡文姬想方設法的哄馬超開心,馬超心中也清楚,她是對於剛剛的事情耿耿於懷,想要讓自己變的高興一點。

可是馬超並未露出笑容,反而看著藍天和海鷗的時候,不知不覺閉上了眼睛。

像是睡著了一樣。

小船揚起層層自浪,二人在小船上,猶如像一個大搖籃,不停的搖晃。

馬超真的睡著了?

並沒有,馬超知道她對自己一往情深,可是他自己曾對黃鶯兒有過山盟海誓,如今不想始亂終棄,所以索性一副冷酷的樣子,讓蔡文姬對自己死了這條心。

可是蔡文姬偏偏是一個敢愛敢恨的女孩子。

但凡她認準的事情,就會堅持下去,不過畢竟是女孩子,看他對自己不理不睬,心中也是一陣失落。

不知不覺之間,夜幕已經降臨。

海面上的溫度也變的冰冷起來。

蔡文姬哆哆嗦嗦的用手感受了一下海風,還是東風,這樣才放寬下心。

只要小船順著東風前行,明天就應該能夠到達倭國了!

蔡文姬打了一個哈欠,看著熟睡中的馬超,會心一笑,帶著甜甜的微笑也進入了夢鄉。

她睡著了。

就如同睡美人一樣,靜靜的躺在那裏,只可遠觀,不能褻瀆。

純潔的就像天女下凡一般。

這時候馬超醒了。

與其說他醒了,倒不如說始終沒有睡。

馬超將外衣脫下,輕輕的走到她身旁,將衣服披在了她身上。

看著她熟睡的樣子,馬超露出了柔情的微笑,回身望著蒼茫的大海,不禁喃喃道:“子龍,你現在身在何處?”

木舟在大海上飄蕩了一天一夜。

漸漸,東方現出魚肚白色,最後一顆星也告消失,遠遠傳來斷續的雞啼聲,天已開始放亮。

天亮了,當晨霧消散,自遙遠的天邊,探出臉來。

蔡文姬醒來之後,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到搭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向馬超看了過去。

此時馬超背負雙手,遙望遠方。

蔡文姬心中異常感動,手中拿著他的外套,她心中明白,馬超外表冷漠,實際上還是很關心自己的,這可真是不可多得好男人。

將外衣整整齊齊的疊好之後,交到馬超手中,甜甜的說道:“孟起哥哥,謝謝你!”

馬超冷冷說道:“不用謝我,你外公說了,讓我好好的照顧你,我當然要信守承諾!”

他越這番冷漠,蔡文姬越覺得他心中是有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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