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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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拿到令牌,宋瀲月仍未在宮外走動過。頂多便是在皇宮外不遠處的一家酒樓與談衣秘密見面,幫她和董卿卿傳遞消息。

或許是在宮內待得時間久了,又或者是孤單一人沒心情,宋瀲月以為早已經不像剛入宮時那樣向往宮墻外的生活。

但今日出宮,她才發現原來自己對外面還是向往的。看著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宋瀲月第一次覺得自己是真實地活著。

吃過午膳,宋瀲月便纏纏沈淩琛讓她帶自己去軍營。

沈淩琛先是在外面的集市給宋瀲月買了一個糖葫蘆,又步行回到將軍府,讓阿奴去將馬牽出來。

沒一會兒,阿奴便牽著兩匹馬回來。

兩匹馬通體如墨,稍微高大一些的那匹頭頂有一圈白。這匹馬宋瀲月認識,是沈淩琛的坐騎踏月。

“這是踏星。”沈淩琛摸了摸另外一匹馬,“它與踏月是同廄而生。”

興許是看到沈淩琛撫摸踏星,踏月不滿地來回踱著步,一直用頭去拱沈淩琛。惹得沈淩琛無奈的笑了笑,也擡手摸了摸它。

“沒想到這馬也會撒嬌。”宋瀲月看著踏月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沈淩琛看了看踏月,繼續順著它的毛發,“馬是一種很有靈性的動物,大多數也很乖順。”

宋瀲月學著沈淩琛的樣子,輕輕地摸了摸踏月得那算白,又摸了摸踏星,“說起來,我和將軍也算是因馬結緣。”當初在狩獵場,若不是沈淩琛從馬背上將她救起,她現在還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

聞言,沈淩琛得目光變得越發柔和。她總會憶起那日的事情,每每想起還會覺得後怕。

在午夜時分,讓沈淩琛魂牽夢繞的便是馬背上那驚鴻一瞥。那一身素色騎裝的少女,她明眸皓齒,秀發高束,有花容月貌之色。平日裏看似玉軟花柔,但上了馬又顯的氣勢蓋天。

如果她不是一位公主,到很適合做一名騎馬打仗的武將。

“當初多虧了將軍救我,要不然我可就非死即殘了。”現在宋瀲月可以很平靜地說出這件事情,但當時她年紀也不大,從未經歷過馬匹失控,真的是嚇壞了。有那麽一刻,她覺得自己大概會死。

“有我在,就不會讓你受傷。”

宋瀲月聽完噗嗤一笑,掀開帷帽湊近沈淩琛的耳朵,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現在想想,將軍還真有先見之明,救了我,讓我心悅與你。不然,你去哪裏找我這麽可愛的小娘子。”

她們靠的很近,宋瀲月說話的氣息噴灑在沈淩琛的耳朵上,引得她身上一陣癢意。此時,若不是在街上,沈淩琛真想把她拉進懷裏,然後狠狠吻上她這張慣會哄得她心軟又欣喜的小嘴。

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宋瀲月湊過去,用帷帽遮住兩個人的臉,快速得在沈淩琛的嘴唇上狠狠地親吻了一下,又快速地拉開兩個人的距離。

如願得看到沈淩琛的耳尖泛紅,宋瀲月咯咯咯得笑起來,“將軍,你可真是持重。想親就親嘛,我又不會不願意。”

“我……”她只是怕被人看到會對宋瀲月不好。

宋瀲月卻毫不在意,“不要在意別人的目光,喜歡一個人不丟人。就像我們之間的關系一樣,若是之前我不主動一點,將軍你根本不會與我拉近關系。”

沈淩琛無法否認此事,她心悅宋瀲月這麽多年也從未想過表白。要不是那夜喝醉了,她現在還是孤身一人。

“雖說我們之間的關系不能公眾於世,但現在我帶著帷帽,除了你,沒人能認出我,所以我們親密一點也沒關系的。”說著,宋瀲月就挽住沈淩琛的胳膊,撒嬌地蹭了蹭她,“我那麽久沒有見到將軍,現在只恨不得時時與將軍黏在一起。”

隱瞞只是一時的,宋瀲月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和沈淩琛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宋瀲月擡頭看了看天邊的太陽,摟著沈淩琛得手又緊了緊,能夠這樣站在太陽下,果然比躲在陰暗處更讓人覺得心安。

沈淩琛帶著宋瀲月來到了軍營,因為今日剛剛凱旋,所以士兵們今日和明日回家修整,軍營中此時並沒有多少人。

宋瀲月跟著沈淩琛轉了一圈,聽著沈淩琛的講解,知道了哪裏是練武場、哪裏是馬廄、哪裏是兵器庫……進到兵器庫,裏面呈放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沈淩琛會說出每一件武器的名字,以及它們所適用的情況。

看著沈淩琛再說起兵器時那興致勃勃的樣子,宋瀲月忍不住笑了,她從未見過沈淩琛這般模樣。

想起自己的侃侃而言,沈淩琛有些窘迫,“你喜歡聽這些嗎?”

“喜歡!”宋瀲月毫不猶豫地說道。

她從來沒有來過這樣的地方,她對這裏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尤其是聽著沈淩琛的講解,宋瀲月甚至覺得手有些發癢,想要試試。

“那你要試試嗎?”

“可是,我不太會。”宋瀲月有些失落。

“沒事兒,我教你。”沈淩琛安撫她。

“那行。”

沈淩琛再眾兵器中挑選了一番,最後將選擇了一把只有小手臂那麽長得短刀,“你試試這個,不過要小心傷到手。”

宋瀲月握著短刀,這刀重量很輕,也很方便攜帶。但畢竟是沒有任何基礎,宋瀲月裝模作樣的比劃了幾下,就覺得手臂發酸。

她覺得很挫敗,平日裏看那些禁軍或者宮廷內的侍衛帶刀巡街,又或者拔刀比試,她還覺得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嘗試過才發現,自己真是手無縛雞之力。

看著她心態的變化,沈淩琛再次安撫她,“你沒有武功功底,耍起來當然費勁。若是日後勤加練習,也可成事。”

聞言,宋瀲月忽然想起了什麽,她向沈淩琛投去期盼的目光,“那將軍你做我師父如何?我想跟著你習武。”

她的提議倒是讓沈淩琛楞了一下,隨即說道:“習武很苦。”

“我不怕。”再多的苦她都吃過,又哪差這一點,“將軍大概也知道,我自年幼身子就一直不太好。以前有阿姐照料,現在阿姐去了蒼蘭國,無人照料我。習武也不求能和將軍一樣武功蓋世,能夠強身健體便可。”

宋瀲月深知習武並非一朝一夕之事,她現在雖年芳十七,但以習武之人來說,已經過了最好的年齡。現在習武,除了強健身體,不讓阿姐擔憂以外,也是希望關鍵時刻可以用來自保。

看著她一臉認真地模樣,沈淩琛無法拒絕,最後提醒一句:“會受傷的。”

“受傷也不怕。”宋瀲月信誓旦旦,笑嘻嘻道:“反正受傷了,有將軍為我上藥。”

“我很嚴格的。”

“沒關系,將軍把我當成你的兵就好。”知道沈淩琛這是答應了,宋瀲月繼續道:“那日後我每七日便來找將軍一次,可好?”即便現在她有令牌,也不能頻繁出宮,七日也是她與談衣約好的時間。

沈淩琛點了點頭,眼睛裏全是宋瀲月神采奕奕的模樣,回了一句:“好。”

宋瀲月眉眼彎彎,就像沈淩琛總做的那樣,拱手作揖,說了句:“還請師父賜教。”

沈淩琛拱手回禮,“本將定當全力以赴。”

二人在武器庫又待了一會兒,沈淩琛便帶著宋瀲月回了主帳。還未等宋瀲月摘下帷帽,楚童、沈瑞希還有胡欣就一起走了進來。

看到主帳內的女子,沈瑞希和胡欣一眼便認出那是攔街給沈淩琛從荷包的女子,兩個人大吃一驚。

沈瑞希不敢置信地指著宋瀲月道:“阿零,你怎麽把人帶軍營來了?!”

沈淩琛當街收了荷包已經夠她驚訝了,沒想到還將人帶來軍營。難道,她真的忘了還在皇宮內等著她的四公主了嗎?

“阿零,我真是看錯你了!沒想到你居然是個自食其言之人。”

雖說沈淩琛是她的堂姐,但是在沈瑞希看來,沈淩琛這種腳踏兩只船的行為讓她不恥,故而直腸子的她也沒多加思索,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沈淩琛不解她何出此言,只是被她的大嗓門吵得顳顬漲疼,她眉頭輕蹙的擡手揉了揉顳顬。

她的表情在沈瑞希看來就是不耐與教訓後的窘迫,大概是不想讓那女子知道她腳踏兩只船的行為。

同樣頭疼的還有楚童,她沒想到沈瑞希會這般口無遮攔,一時情急,她一腳踹上沈瑞希的屁股,“你個傻子,瞎說什麽呢?”

“我說的不對嗎?”沈瑞希揉著被踹的屁股,也是一臉的無辜,“阿零明明之前說過她心悅……那個誰的,現在又帶別人軍營,這豈不是背信棄義?”

沈瑞希差點將宋瀲月的名字說出來,但及時改了口。

看著她的模樣,楚童無奈道:“真不知道該說你口不擇言還是心思縝密,這時候你倒是想著那位的名字不能說出來。”

“我、我就是一時情急……”

看著楚童和沈瑞希的互動,尤其是沈瑞希那副為自己伸張正義的模樣,宋瀲月忍不住笑出了聲。

沈瑞希看向帶著帷帽的女子,臉色有些覆雜,她不知這有什麽好笑的。

宋瀲月沖楚童和沈瑞希福了福身,“見過楚校尉、沈校尉。”

楚童拱起手:“見過公主殿下,殿下萬安。”說完,感覺到旁邊的沈瑞希沒有任何反應,她又踹了一腳,低聲催促道:“傻楞著幹嘛,趕緊向公主行禮。”

“公、公主?”沈瑞希是傻了,她不敢相信的看著主帳內的其他人。

宋瀲月笑著摘下了頭上的帷幔,“在下宋瀲月。”

“……”

嗚嗚嗚,真的是公主,這張臉她認識。

沈瑞希欲哭無淚,楚童說她傻,她還不服,現在她知道原來自己是真的傻。

作者有話說:

沈瑞希:我現在找個地縫鉆進去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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